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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玖、為愛妒嫉、反引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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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老板先踏進入茶樓裡,輕聲問掌櫃怎麼回事?這時原本被嚇得躲在薇君身後的磊兒,趕緊衝出來抱住他爹,指著寶珠大聲哭著說:「爹,那個女人好兇、好可怕喔!她罵薇君姐姐,還跟秋兒姐姐吵架,她還要趕大家出去,她好嚇人,磊兒好怕,爹,你趕她出去,磊兒不喜歡她。」

寶珠看到王爺的表情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呆立在原地,大氣不敢喘一下,剛才囂張的神情全沒了,整張臉慘白。

王爺府裡的人全退到一旁站好動也不敢動,大家全都一致的低著頭望著地方,靜靜地等待王爺發號命令。

王爺看也不看寶珠一眼,直接向薇君走去,本來寶珠還想開口跟王爺解釋,沒想到她才一張口就被王爺冷冷得瞪了一眼,嚇得她趕緊閉嘴不敢出聲。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本王會立刻讓這裡恢覆原狀。」說完,王爺轉向自己府裡的侍衛們大聲喝令:「沒聽到本王的話嗎?把所有的病人、客人全給我請回來,將這裡恢覆原狀,要是缺了什麼人?還是少了什麼東西?本王要你們好看。」

王爺的話一說完,所有人又開始忙著恢覆桌椅,請客人、病人回來重新坐回原位,連正想離開的客人、病人,侍衛們也只好威脅利誘想盡辦法留住他們,深怕被王爺懲罰,下場難測。

秋兒看到這場景覺得好笑,故意小聲地對趙明說:「罪魁禍首還逍遙法外呢!」音量雖不大,剛好讓站在薇君身旁的王爺聽見。

趙明忙拉著秋兒到一旁去,要她不要再出言煽風點火,「拜託你不要亂說話,你會害死七姨太的。」

秋兒蠻不在乎的說:「她活該。」

可是看到趙明難得對自己露出嚴肅責難的表情,秋兒知道趙明真的生氣了,只好乖乖閉嘴不再對寶珠落井下石。

冷眼旁觀一切的薇君只覺得荒謬至極,她一點也不想聽王爺的解釋,她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坐下來繼續幫病人看病,正眼不瞧王爺一眼。

王爺卻一直想跟薇君解釋寶珠的事,最後薇君實在不堪其擾,語氣不耐地對王爺說:「王爺,您無需對我解釋或道歉,我想這中間可能有些誤會,才會讓您的七姨太做出如此脫序的事,您應該向尊夫人解釋才對,我並不想與她爭任何東西,也不會跟她搶王爺您,請她不要誤會。現在我還要繼續看診,我不想讓病人久等,恕我不便招呼您!請便。」

薇君的拒絕直接坦白,王爺的面子實在掛不住,他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走,寶珠看到王爺的臉色嚇得全身顫抖不知所措,心想王爺不知會如何懲罰自己,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全身因害怕而抖個不停,臉上還勉強維持著僅剩的驕傲,強壓抑心中的恐懼,她把頭擡得高高的,緊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快步跟在王爺身後一起回府去了。

顏浩要趙安帶府中侍衛回去,剩下的工作他會讓店小二們去收拾。

他緊張地對趙安說:「趙管家,我看您快回府去,王爺的臉色實在可怕,搞不好會鬧出人命,您快回去想想辦法。」

趙安心中有數,他匆匆向顏老板說句抱歉後,就急急忙忙的帶著府裡的侍衛們趕回府去。

趙明畢竟在王爺身邊待的時間不短,他也擔心會有事發生,跟秋兒說句:「我不放心跟去瞧瞧。」就走了。

薇君看到趙明也跟著出去,忙問秋兒怎麼回事?秋兒只是聳聳肩表示不清楚,她也不知道趙明不放心什麼?

薇君和秋兒是無法瞭解大家為何會惶恐不安?王爺暴戾的那一面,她們從未見過,王爺對待薇君的態度一向和善有禮,她們認為王爺頂多是怒斥寶珠幾句,吼吼罵罵她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越可怕的風暴,來臨前的寧靜越讓人感到不安。

一路上王爺一句話也不說,大家緊跟在後也不敢發出聲響。

回到王爺府後,王爺一把將寶珠拖進房裡關上房門,只聽見寶珠的哀嚎慘叫聲不斷傳出房間,王爺並沒有出聲責罵,到最後寶珠的哀嚎只剩下微弱的求救聲,大家站在房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了許久,王爺終於走出寶珠的房間,交待趙安說:「不淮她踏出這個房間一步,小玉你進去幫她敷藥,別讓她死了就好,趙安,把這個房間鎖起來,沒我的允許,不淮任何人進去,包括大夫。」

大家趕緊趁機往裡面望一眼,只見寶珠渾身是傷的倒在地上,全身血跡斑斑,她哀傷的眼神讓人見了於心不忍,小玉更是為了自己主子受到如此殘暴的對待感到心痛,哭著跑進去扶起寶珠到床上休息。

站在房外的趙明看到這一切,心裡沈重的回到驛站去找薇君幫忙,他擔心寶珠會繼續被王爺折磨,到時真的會鬧出人命來。

已經回到驛站休息的薇君和秋兒,見到趙明憂心忡忡的,對她們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關心的問他怎麼了?趙明不便將王爺府的情況對她說明,只是懇請薇君救救寶珠:「薇君小姐,我知道今日七姨太實在太過份了,但我請您發發慈悲心救救她,我擔心晚了,她可能會性命不保,我在王府裡見過太多相同的情形,得罪王爺而被打死的奴僕ㄚ環太多了,王爺個性剛烈,任何人都勸不動的,只有薇君小姐例外,我看得出王爺是真心喜歡您,除了您,沒人能救得了七姨太。」

趙明的話讓薇君和秋兒聽得一頭霧水,怎可能會如此嚴重?還會鬧出人命?

此時,李明城帶著漢生和唐老爺子也剛好回來,聽到趙明的話後,李明城要求趙明將一切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於是趙明便將今日所發生之事全部說一遍,包括他在府裡所見之事。大家聽完後都對王爺的殘暴感到不可思議,也為七姨太感到氣忿不平,怎可待人如豬狗一般?

李明城感慨地說:「都是被寵壞的,前忠義王待人很和善的,卻對獨子過份溺愛。他家的權勢是太祖所賜,又握有免死金牌,因此他趙德才能在江南如此魚肉百姓作威作福。可惜我區區一個欽差,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我想即使是當今聖上知道此事,也會睜隻眼閉隻眼,拿他無可奈何。這次的事件,畢竟是他府裡的人,別人想幹涉也幹涉不了。」

秋兒卻很不服氣,說:「老爺,難道您要我們見死不救?雖然那個女人囂張的氣燄讓人生厭,但也不該受到那樣的對待,她只是搞不清狀況亂吃醋罷了,又沒犯什麼滔天大罪,老爺您要想想法子救人啊!您可是欽差大人,您眼前有一條人命眼看就要枉死,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想,還是讓我去勸勸王爺好了。」薇君本不想再見到王爺,但如果現在置之不理,七姨太可能真的會被王爺活活打死,她又怎麼忍心呢?「我也順便去瞧瞧她的傷勢,秋兒,你去準備一下內服外擦的傷藥,我們帶去給她。」

漢生不放心薇君前去王府,王爺生性陰晴不定很難捉摸,不知會對薇君做出什麼事?其實李父也很擔憂。

此時唐老爺子勸李大人說:「我想解鈴還須繫鈴人,讓薇君小姐去跟王爺說清楚也好,如果大人真的不放心,不如讓漢生跟去,您覺得如何?大人。」

李父也覺得此法較好,於是第二天一早,薇君帶著秋兒、漢生、趙明一同前往王府去探望寶珠。

一早王爺再度外出不在府裡,薇君只好說明來意,請管家帶他們進去探望寶珠,但管家不敢作主讓薇君進去,薇君對管家表明如果王爺怪罪下來,她願意承擔後果絕不連累他,請他放心。

管家只好讓薇君進去探望七姨太,其實王爺不淮管家請大夫為七姨太治療,管家很擔心她會撐不下去。而她的ㄚ環小玉不斷地哭著哀求管家幫七姨太請大夫醫治,管家雖不忍,但也不敢違背王爺的意思。

剛好現在薇君來探望七姨太,正好能為七姨太醫治療傷,管家也看出王爺對薇君的心意,才會決定大膽一試讓薇君進去探望七姨太。

管家仍憂心忡忡的怕自己會受到連累,一再地提醒薇君要多替他在王爺面前美言幾句。

「趙管家,您放心,我自有分寸,您不必擔心。」

管家感激的直向薇君道謝。

小玉一見到薇君,也不管她是不是七姨太的情敵?是不是來嘲笑七姨太的?她只想到終於有人能救七姨太,立刻上前跪求薇君,「薇君小姐求求您,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家夫人,求您救救她,她…她…全身是傷,就快死了,她…」小玉泣不成聲。

秋兒上前安慰小玉,而薇君則往寶珠的床邊走去,一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寶珠,薇君受到極大的震撼,本來聽到趙明的形容,她只覺得趙明誇大了事實,現在親眼見到後,她仍無法相信怎會有人如此殘暴的對待一名弱女子?下如此重的毒手毒打一個人,還是女人!

秋兒看到也忍不住驚叫出聲,眼淚不聽使喚的立馬奪眶而出。

薇君強忍住心中的震撼對秋兒說:「秋兒,先把外傷藥給我,我先替她上藥。」她不斷提醒自己是個大夫,絕不能在病人面前崩潰,但她的淚水還是默默的流下。

漢生和趙明因不便進入房內,只能和管家留在外面候著。漢生留意到自從周平的事東窗事發後,王爺幾乎天天出城,也不去茶樓陪薇君,他總覺得王爺的行蹤可疑,他曾問過趙明知不知道王爺可能的去處?趙明只是左右為難地表示,自己雖已離開王府,但仍無法對王爺不忠,他請漢生不要再向他查探王爺的事,因他不能說,也不想破壞他和漢生的兄弟之情。

而現在王爺又不在府裡了,他很好奇王爺究竟都去哪兒?在忙些什麼?為何趙明要替他保密?

漢生故意問管家:「萬一王爺這時回府,會如何呢?」

沒想到他一問完,包括趙明在內,在場的人全打了個冷顫,但大家都裝作沒聽見漢生的問話,沒人出聲,大家都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來加深自己心裡的恐懼。

但越害怕的事,往往越容易發生,王爺真的回府了,一回府就聽說薇君來訪,心裡本還以為她是來探望自己,正覺得高興之餘,沒料到她此刻竟在寶珠的房內探視她,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被人背叛的感覺。

他急奔到寶珠的房前,除了漢生外,其餘之人全嚇呆了。

漢生一見到王爺的神情有異,怕他會對薇君不利,立即擋在房門口不讓王爺進入,如此一來,王爺更加怒不可遏,兩眼像要噴火似的怒瞪漢生。

趙明見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王爺請您息怒,薇君小姐只是替七姨太療傷,等……」

王爺怒斥趙明要他閉嘴,也不理會漢生的阻擋就想闖入房內,這時恰好房門打開,薇君就站在門前看著王爺,臉上一片平靜,看不出有何情緒波動,像大海一樣深不可測。

她輕輕的走出房間,對王爺說:「我讓秋兒教小玉如何替七姨太換藥,服藥時要註意哪些食物忌口,我想只需調養個把月,應該就可以下床走動。」

王爺一見到薇君,對她所說的話毫不關心,直拉著她往外走,漢生見狀急忙上前阻止,可是薇君卻搖頭拒絕漢生,自願地跟著王爺離開寶珠房前,她想藉此機會跟王爺把話說清楚。

王爺拉著薇君來到書房關上房門,他很認真地對薇君說:「薇君你聽我解釋,一切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本王不是故意瞞你,我對你的心意相信你應該很清楚,是不是?薇君。」

王爺急了,一時忘情的握住薇君的手,他希望薇君瞭解他對她用情之深。

「只要你願意嫁給本王,本王會將所有的女人全休了,本王只要有你陪在我身邊就心滿意足,薇君,答應我。」

薇君將手從王爺的手中抽出,冷冷的說:「沒用的,王爺,我早已心有所屬,我無法接受王爺的愛。更何況,王爺您應該珍惜眼前人,我剛才為七姨太療傷時,她雖然昏迷著,卻仍叫著王爺您,求您原諒她,她對您用情如此之深,您應該好好愛護她對您這份真心,不該為了我而有了拋棄她的念頭。」

聽薇君表明已有心上人,王爺根本不信,他認為薇君只是同情寶珠,才會說謊騙他。

「不可能,本王不信,你不要騙本王,你是因為同情寶珠,想成全她。」說完後,王爺一把抱住薇君,薇君被王爺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大叫,一面死命掙紮一面叫:「王爺,您誤會我了,我沒騙您,放開我,放開我。」

王爺根本不理她,還想強吻她,薇君左閃右閃,不斷追打王爺,想要掙脫王爺,只可惜她力量實在太小了,根本無法逃脫。

突然間,薇君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拉出了王爺的懷抱,她仔細一看,原來是漢生救了她,漢生滿臉怒氣,雙眼怒瞪著王爺,薇君一見到漢生就覺得自己好生委屈,便哭倒在漢生的懷裡。

漢生輕拍著薇君的背,安慰她說:「放心,有我在,別怕。」

王爺一看到這情形,妒火中燒,氣得隨手抽出書房裡的寶劍刺向漢生。

赤手空拳的漢生抱著薇君,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急急的躲過這一劍,不小心,手臂仍被劃了一刀。

此時書房外,王府裡的管家侍衛們,還有趙明、秋兒全都趕到,漢生忙將薇君交給秋兒和趙明照顧,全心與王爺對峙放手一搏。

王爺兩眼發紅有如猛獸般盯著漢生,「讓本王好好的教訓你這個假宮中侍衛,老是破壞本王的好事,今日本王要讓你知道,敢與本王作對的下場會怎樣?」

漢生一點怯意也沒有的與王爺對望,甚至嘴角還略帶嘲諷的笑容,讓人望之生寒。

王爺向來自視甚高,對自己的武藝信心滿滿,但遇到自幼苦練少林武功的漢生就完全處於劣勢,毫無反擊之力。

漢生像貓戲老鼠般游走在王爺四周,突而出招襲擊,忽而迴避閃躲,讓王爺摸不著頭緒,敗得灰頭土臉完全無法碰觸漢生一根汗毛。

最後,王爺像鬥敗的公雞累得跌坐在地,眼神中露出挫敗、忿怒的神色,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失敗,竟敗在一名無名小卒手中,還在他心愛的人面前,他發誓一定要報今日之仇。

漢生不想繼續激怒王爺,他明白點到為止的道理,再比下去,要是王爺讓侍衛們一起上的話,事情就鬧大了,會讓薇君他們陷入險境之中,到時可就難以收場。

漢生默默攙扶著薇君走出王爺府,趙明和秋兒跟隨在後,趙明心中明白,待會兒王爺府內又會掀起一場風暴,但他不想管了,他再也不願踏進王爺府裡半步,從此與王爺再無瓜葛。

趙明實在太瞭解王爺的陰暗面,等他們一走,王爺將怒氣發洩在眾人身上,他見到誰就打誰,完全失去理性。

最慘的還是躺在床上病懨懨的寶珠,本就只剩半條命,更因為薇君請王爺好好珍惜她,用此藉口拒絕王爺的求愛,讓王爺將一切全怪罪在寶珠身上,他不斷用拳頭往寶珠身上追打,一拳一拳。

這次寶珠沒有哀嚎也沒有求情,就算她想也無力反抗,就這樣被王爺活活打死在床上,她兩眼睜開死不瞑目,她永遠也不明白自己深愛的男人為何要如此對她?帶著這個疑問,她離開了這個讓她痛苦不堪的人間。

她的ㄚ環小玉親眼目睹整個過程,驚嚇過度,傻了!或許傻了對她而言,反而是種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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