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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各種尷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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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邊國,蒼雲大陸百年之前唯一的國家,國富民強,威震四方。青帝是車邊國最後一個女皇,一生無子無女,致無人繼位。三十年過去,強大的車邊國因無凰女繼位,群龍無首,國內亂黨四起,爭權奪利,民不聊生,強盛大國一朝傾垮。

青帝有六義子,楚,華,烙,漓,黎,焰。

這六人成了後來爭奪政權的中心,黎最先占據黑嶼各島,沒有稱王,沒有建國,只是駐紮黑嶼島,成立了一個法制、規格都頗為完善的類似國家的組織。

黎一生未娶妻,他定下“能者居之”四字箴言用來選拔黑黃,並設下梨花陣作為選拔標準之一。

所謂梨花陣,誰也不知道裏面都有些什麽,因為進去的多半死了,出來的就是黑皇。

所以歷代黑皇都是經過黑城內梨花陣的考驗才能統領黑軍團,呃,除了連月清。

再說其餘五子,有傳言楚華烙漓四人分別是西楚,南華,北烙,東漓四國的開國皇帝,但也有人表示那四人死於戰亂,最後建國的是他們的後代或親戚,反正不管怎樣,他們都被後世奉為先帝,這個無需爭議。

只有一子消失無蹤,這人叫做焰,一生無作為,不知是不是死在了六人奪權的戰亂中。

後來,有人根據名字,將他與五十年前出現的亦正亦邪統領武林力量的“赤焰”聯系起來,認為這就是焰的武裝力量。

因為無從考究,所以這也僅僅作為飯後閑談,磕牙的時候才會這樣提及。

之所以說這麽多,是為了解釋後面連致遠的身份。

前面說到青帝無子無女,這千真萬確,但青帝有一個同父同母的胞妹,此女因為不滿與她同一天出聲的姐姐就因為命格比她好就能當凰女,長大後出了蒼雲大陸,自此以後再沒出現過。

一直到車邊國亡國,尋找她的人都沒有斷過,但終究是無果。

連致遠就是青帝的妹妹的後代,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東漓國,無人知曉,連致遠亦未提及。

本來連致遠老老實實當著東漓國丞相,經營著幾家店鋪,但是連月白的出生後一切都變了。

連月白出生那天七星連珠,蔔算之下,她不僅命格奇特,而且經脈也與常人不同,比之別人多了一個靈泉穴在頭部,正是凰女的象征。

凰女一出,天下必合。

男人多半受不了權利的誘惑,連致遠也是,他為此激動不已,稱病辭掉丞相之職,開始積極尋找車邊國殘餘舊部。

為連月白算命的那人是連家傳下來的老人,他的祖宗是跟隨在青帝胞妹的巫師,祖祖輩輩一直伺候在她的家族身邊。

他知道一切車邊族未歸順到四國或黑嶼島的舊部在什麽地方,就等著凰女出現一統舊部,光覆車邊國。

但是光覆車邊國的事沒有想像中的順利,一則是因為四國漸漸穩固,國力越來越強,二則是因為連月白根本無意於發動戰爭當女皇,並且在連致遠做了一系列屠殺的事情之後,她與連致遠漸生嫌隙,孤身走天涯。

連致遠並沒有因為連月白的離開而放棄,反而借做生意為掩飾聯系上了大部分散落在蒼雲大陸各地的部落。借各部的力量,逼連月白上位。

狼軍對黑軍團的攻擊實際上是連致遠踏出的第一步,不過最終被連月白破壞。

後來連致遠將連月白軟禁在家,這時連月白已經身懷有孕。

期間四國糾紛不斷,小小的矛盾不斷,這都是連致遠的傑作。

但也僅於此,各部落雖然在連致遠統率下湊到一塊,他們最終認的還是只有凰女連月白一個,並不會聽連致遠一言做出太多的動作,甚至各部在連月白“死”後差一點分崩離析。

這些年,連致遠用巫術將各部頭領控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

眼看覆國在即,已“死”的連月白卻突然冒出來破壞連致遠的一切行動,讓一心一意想要覆國的連致遠生了殺意。

兜兜轉轉,父女兩鬥了十來年,連致遠完成覆國大業,手段愈加殘忍,他身後的傀儡大軍更是一個潛伏的罪惡因子,隨時都可能爆炸。

十年前,七兄弟因為太過於我行我素,不聽從管制。連致遠將巫蠱之術用在了他們身上,企圖控制他們。

但是他們七人是何等聰明狡猾之輩,即便沒有料到,對於巫蠱之事豈能一點都不察覺。

本來對連致遠覆國一無所知的七人開始有了提防之心,知道的越來越多,這一過程又是一個鬥智鬥勇的過程……

“爺爺到你們嘴裏變成了一個大反派,那在黑嶼島,你們一會說他去了北烙國一會說他沒時間來看我,都是在騙我嘍?”

孟小星他們四人養足精力之後並沒有立即走出蛇洞,而是開始分析目前的局勢。

聽他們說前因後果,孟小星用一言來概括就是“板凳寬扁擔長”。

連致遠想要借助連月白的身份覆國,但是連月白不想發動無謂戰爭不同意覆國,連致遠非要覆國,但是沒有連月白的身份又沒辦法領導車邊國殘餘各部,連月白逃,連致遠追。

後來,連月白裝死,連致遠用老套的邪術控制了各部首領,甚至還想用邪術控制不聽話的七兄弟。

邪術一用上,就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了,七兄弟反抗,連致遠制約。

……

總之,現在的情況是,除了連月碎的另外六人因為不滿連致遠的邪惡手段,早在十年前就脫離了他的控制,自個兒逍遙去了。

獨獨剩下感念連致遠救命恩情的苦逼孩子連月碎還在他身邊孤軍奮戰,連月碎這娃說他苦逼是有原因的。

因為他真的是身兼數職。

其一,他是連致遠的大掌櫃,做著各種各樣的生意。

其二,他從十年前就被派來這車邊族部落當領袖,因為天神身份神秘,這是兼職。

其三,因為連致遠不能控制七小表,又擔心他們破壞他的計劃,所以連月碎理所當然當起了傳遞消息的間諜,這目前看來也是兼職,畢竟那幾人個個不安於室,胸無大志,只要不惹到他們,管什麽覆國滅國,全部不是他們會碰的事,所以間諜工作任務不大,確實是兼職!

做著一份正經職業,還要兼兩份職,你說苦逼不苦逼!

“讓爺爺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用你威脅白姐姐。”連月清柔聲解釋,見孟小星倒過來,靠在他膝頭,他臉不自覺紅了紅,溫柔扶住她。

孟小星嗅著他身體散發的淡淡幽香,心滿意足,這蛇洞的氣味太腥臭了,若不是他們說外面危機重重,她不可能呆在這這麽久!

對了,忘了說,連致遠一直知道連月白沒死,因為他計劃完美的覆國大業屢遭連月白的破壞,現在他已經不想讓連月白上位當凰女,而是想殺了她。

想想真是恐怖至極,為了權力,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願意放過。

孟小星想起小時候連致遠那副清崢±實哪Q,實在是沒辦法與連月清他們口中那個殘忍多疑的形象聯系起來。

“我娘恐怕都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吧,怎麽用我威脅她?”孟小星不置可否,看著對峙的連月醉和連月碎,抽了抽鼻子,擡頭問連月清:“他們兩個是怎麽回事?”

“等他們來告訴你吧。”連月清輕輕環住孟小星的腰,轉頭看連月碎。

“三哥,我們也不能一直呆在這,這除了洞口還有其他的出口嗎?”

“咕……”孟小星肚子恰到好處地響了,她幹笑幾聲,捂著肚子道:“我的肚子告訴了你不得不出去的原因。”

都已經有大半天沒有進食了,好餓!

“蛇肉很是美味。”連月碎盯著孟小星,唇瓣動了動。

“呃……”孟小星看了看爬成一團的彩色煙雲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們就從那出去吧。”孟小星指著洞口:“我覺得不會有人堵在那就為了逮我們。他們又不是吃多了鹽巴,閑得慌。”

連月碎說,進入這叢林的不僅僅是他們,還有連月白。那些黎蠱就是為了對付他們放出來的。

他還說,連致遠已經接到消息過來了,他也一定知道了小星還活著,所以定會用她來引出藏在暗處的白姐姐。

“再說了,你是他的大掌櫃,有你在不會有事的。”孟小星想得很開,最重要的是,她實在不想在這待下去了。

“爹爹多疑,恐怕此刻一定會以為他背叛了他,那還會認他做大掌櫃啊!”連月醉臉色好了很多,在一旁說起了酸話。

他說的是實話,連月碎沒有反對,就因為知道這個,他才會料定洞口一定有要捉他們回去的人!

見連月碎為難,孟小星估計這洞也沒有什麽別的出口了。

她指著洞口的方向,對一邊說風涼話的連月醉說。

“四叔,你精氣神看起來都不錯了,讓你親戚一邊去唄。”

“啥親戚?”連月醉桃花眼眨了眨,樣子有些呆。

“那些煙雲蛇啊。”孟小星忍不住想摳鼻孔了,娘的,穿越過來後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為什麽?”這次是連月清問。

“蛇鼠一家。”孟小星看到如一道清風吹過的仙子,心中總算還有些平衡。

他就是她苦難的安慰啊!

“你說我是老鼠?”連月醉恢覆了一貫低啞的磁性嗓音,擡首捋了捋劉海,一副風騷的樣子。

“沒有,我說你是蠍子。”好無聊啊,隨便說說都有人接話,沒意思!

“……”

“我們出去吧。”一旁的連月碎終於放棄了掙紮,率先朝洞口而去。

不管外面是什麽情況,他們終究得出去,反正現在休息夠了,待會出去若真有人,大不了,拼了!

“偶也!”

孟小星沒想那麽多,對於餓肚子的人來說,智商是零,只管吃就對了!

在連月碎的帶領下,兩邊的蛇紛紛散去。

“三叔,那些蛇為什麽會怕你?”

看著這些退避三舍的蛇群,孟小星好奇心爆棚。

“他們不喜歡我體內血蓮的氣味。”連月碎解釋,拉著孟小星的手,走得很仔細。

“啊!”孟小星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不會真的要換我的血才能活吧?”紅妖的妖孽讓她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啊,這廝怎麽一變成連月碎又切換到一副商人的模樣了。整的紅妖的出現像夢一場般,若不是嘴唇的傷口提醒著她,她可能真以為自己做夢了。

“你說呢?”連月碎深深看她一眼,並沒有正面回答。

“我說啊……”孟小星看著他的目光,握著他的手,與紅妖相處的片段一點一滴進入腦海。她不禁打了個冷戰,指著洞口:“啊,進來的時候好慢,出來的時候好快啊。人果然養足了精力不一樣。”

說完,她對著連月醉擠眉弄眼:“四叔,你堂堂男子漢,可是被我這個弱女子扛進來的哦,要怎麽謝我?”

連月醉嬌媚一笑:“以身相許可好?”

都妖孽永遠沒有逗仙子來得有成就感,孟小星垮著一張臉,挖鼻孔,扮粗魯:“餵,你是沒人要了還是腫麽?天天嚷著以身相許。”

“星兒不想要麽……”

怎麽一會,妖孽變得低落了?

孟小星連忙回頭,連月醉黯然傷神的樣子落入眼中,讓她自覺反省,連忙搖頭擺手:“不是不是,怎麽會不想要。呃……”

好像怎麽說都不對誒!哎,多言必失!

孟小星悶著頭不說話了,像是一支沖鋒鎗一般加快步伐往前走。

“慢點。”連月碎突然拉住她,眼神看了看外面,暗示她外面有情況。

果然有人埋伏在洞口嗎?

孟小星立即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沒有人的氣息,應該是沒狀況啊,她看了看連月碎,見他面部表情放松了下來,她算是舒了一口氣。

“沒事吧。”連月清自從沒了內力,聽力大不如以前,此刻頗有些無奈。

“六叔,我怎麽還你?”孟小星每次意識到這一點就是一陣黯然傷神,看到他白色的飄逸白發更是心酸不已。

“星兒以後給我生個寶寶……”

此話還沒說完,立即引來另外兩人側目,那炙熱的視線讓孟小星覺得自己身上快要被燒出四個黑洞洞出來了。

硬著頭皮往前走,她不知道該無視這對話,還是該答應。

“其實……”她最終還是扯了扯連月清的衣角,懦懦說道:“其實我也想生一個寶寶……”

“不許!”

連月碎和連月醉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這話。

“不過至少要等個十年八年。”孟小星揮一把汗,無語淚先流。

如果七夫臨門真的成真,在這個不講究計劃生育的古代,她豈不是會成為一個生孩子的機器。

七個丈夫哪!要怎麽辦?其實應該讓男的生才合理嘛!

她突然覺得憤慨,男尊女卑若想真的改變也只能改變地位上的,而不能改變生理上的。

男的若是想三宮六院,想怎麽爽就怎麽爽,可是女的呢,即便有一打丈夫,生孩子的痛苦還是躲不開,反而丈夫越多,生孩子的痛苦就越多!

奶奶的熊,只有哪天男的生孩子了,這女的才是逆轉了地位!

真是越想越不爽!

她身邊的三個大男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一個個開始踩雷點。

“星兒以後也要為我們生孩子。”連月醉是最先一個踩到火藥的。

“尼瑪,想生你自己生!”孟小星低低猝一句。

“星兒和我洞房,我也沒辦法生啊,要不多來幾次?”他說得不正經,孟小星卻在裏面嗅到了自慚形穢的味道。

再一次為自己的失言懺悔,她回頭。

“星兒能不能早點生?”連月清成了第二個踩地雷的人。

“我這輩子都不生啦!”剛熄掉的火又冒上來了,孟小星雖然覺得自己這無名火有些無理取鬧,像是大姨媽來了一般……但是她就是這樣,怎麽滴了?

肚子抽痛!孟小星捂著肚子覺得不對勁。

下身一片濕濡,好像有一件被她幾乎快忘掉的事情終於來了……不是那麽巧吧?姨媽又不是曹操。

拉住連月碎的手,孟小星急忙說道:“先別出去!”

“怎麽了?”連月碎一直很警惕,被她這麽一拉,以為有什麽情況。

“我……”孟小星撓頭,這要怎麽說?她還是先檢查一下是不是大姨媽來了再說吧。

低著頭,要脫褲子,手都放褲頭上了,她又擡頭,沖著直楞楞看著她的三個大男人說:“你……你們背對著我。”

“星兒,這是怎麽了?”連月清見她臉色不對,關心道。

“估計是大姨媽。”連月清的問題她向來是有問必答,知道他不明白,她也不想解釋,哀求看著他。

“六叔,能麻煩你背過去一下嗎?”

推著他的背,她將一臉疑惑和不放心的連月清轉著背過身去。

看一眼瞪著眼看她的連月碎和連月醉,她無奈一嘆氣,胡亂搪塞:“我想尿尿,你們要看麽?”

連月碎許是想起了木屋那一段,臉一黑,立即轉過身去。

連月醉卻挑高眉回望她,“沒看過,看看也不錯啊。”

額角冒幾道黑線,孟小星無語問蒼天,也顧不得更多,當著他的面蹲下身,解開褲頭。

拉過內褲一看,上面一小塊血跡,果然是姨媽光臨了啊……淚一個!

拉起褲頭站起來,發現連月醉低垂著眼根本沒看她。

這人也是嘴硬的主,基本上還是害羞的嘛!

孟小星此刻笑不出來,在愁自己要怎麽在沒有衛生巾的時候對付姨媽。

她來古代後一直沒有來月經,她都忘了這茬了,沒想到現在居然來了。反正她這算是晚的了吧。

嘆口氣,她發愁。

“星兒……都沒有聲音的嗎?”連月清始終背對著她,聲音噎了一下沒有問出口。

“……”孟小星無奈擡頭看了下他的背影,嗚,她現在做什麽事情的心情都沒有啊!

古代是用什麽做衛生巾呢?棉花嗎?還是土木灰?

以前書上看到過這方面的,但是這終究是被古人看做是難登大雅之堂的事情,並沒有詳細的記載要怎麽做,很多都是以“月經帶”一言以蔽之。

“我尿完了,我們出去吧。”她有氣無力招呼他們,這日子不活了啊。

連月醉好奇看她一眼,他餘光只是掃到她蹲下起來,並沒有其他。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看她臉色不好,他也沒有多說,與連月碎連月清一起,護著孟小星出去。

……

“小星,你受傷了?”跟在孟小星身後游進河水裏的連月碎看到水面浮起來的血色,皺緊眉頭。

“你自己的衣服是紅色的,別看見什麽都說是血好吧!”孟小星現在就是一個炸藥包,隨便一個火星子都能點燃。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能泡冷水,可是……命苦啊!

腳踝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孟小星嚇了一跳,以為有什麽水蛇纏了過來,下一秒見是連月醉抓住她,她忍不住又是一頓臭罵。

連月醉冰涼手指點住她的唇瓣,一臉嚴肅,“你真的在流血。別鬧脾氣。”

她當然知道啊!

張口惡狠狠咬住他的手指頭,直到嘗到了鹹腥味,她才松口。

“現在看到血了吧?”

閃過不忍,她故意嘴硬。

連月醉眼底閃過好笑,見她這麽輕松自在,臉色放緩,拉著她一路往岸邊游去。

連月清和連月碎此刻已經在岸上來回檢查,並未發現任何埋伏。

上了岸,孟小星已經是臉色慘白,腹痛如絞。

她倒在草地上直哼唧,罵罵咧咧地更為不爽!這也是男女不平等的地方啊!

“星兒氣血虛弱,這是怎麽回事?”

連月清早註意到不對勁,給她把了脈,一臉心疼看著她。

“沒事。”孟小星強打精神笑了笑,站了起來。

“都說你受傷了。”後一步上岸的連月醉一把按住她的肩頭。

“沒有。”孟小星嘴硬,告訴他們也沒用,沒有姨媽經,她以後的日子咋辦呀!

“你衣服上都染血了。”連月醉不由分說就要掀開她的外袍。

孟小星連忙按住,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衣袍被掀開,露出裏面一大截白腿和染血的內褲。

“……”

連月醉註意到血漬的位置,頓了頓。

“屁股受傷了?”檢查完的連月碎聽到動靜過來一看,皺眉。

孟小星立即臉黑了,嘴角抽搐不已。

“是潮水來了。”懂醫的連月清臉早已紅得滴血,他帶著赧然看著孟小星叮囑:“星兒快將濕衣換下烘幹……切莫著了涼。”

真是為難仙子一邊害羞還一邊說這麽長串的話。

孟小星覺得心裏面暖暖的,聽話將衣服烘幹,她臉色蒼白躺地上,覺得周圍氣味不對。

側頭看了看草地上的的斑斑血跡,嚇得她立即彈了起來。

這才註意到草地上血跡一片片的,泛著腥臭味,這應該就是黎蠱的“傑作”吧?

她一陣心寒……

如果連致遠為了將連月白趕盡殺絕用黎蠱進行這麽大規模的屠殺,估計是喪心病狂了。他不會是練了什麽毀滅心智的邪功吧?

推算時間,這些黎蠱估計是從明湖邊而來,沒有多做停留。

那是不是意味著大祭司沒有放過他們?他們不會有事吧?

一想到這,孟小星又心急了。

“那邊有動靜。”連月碎突然指著身後的一個樹叢,眼神如炬。

孟小星耳朵動了動,確實有聲音,像是打鬥聲。

“我們過去看看。”現在她是想躺下也不敢躺了,到處都是血跡,嚇死人了。

“嗯。”連月清點點頭,彎下腰對著孟小星招手:“我來背你。”

“不用不用……”她矯情了,雖然真的想撲上去,但是她很重誒!

連月清卻不容她拒絕,拉著她的手搭到肩上,一用力就將她背上背。

連月醉知道自己現在不宜用大力,也沒有說什麽,他想了想,從衣袖裏抽出一條絲巾,遞給孟小星:“用這個墊著應該會舒服一點。”

他意有所指瞄了瞄她的屁股。

“……”

孟小星臉上一熱,接了過來,這種事情不要攤到光天化日下來討論啦,汗!

……

他們幾人很快就接近樹林,先走一步的連月碎正躲在一大片矮樹叢後面看著前方,孟小星也一下來精神了。興致勃勃湊過去,發現是連月容、連月茗他們四人正在與人打鬥,那些人穿著褐色麻布衣,個個孔武有力,正是車邊族人。

車邊族人落在下風,但是實力也不敢小覷。

孟小星註意到連月風和連月茗還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顯而易見,他們一路上都沒有時間清洗。

忍不住站起身想要過去廝殺一陣,但是卻被連月碎一把拉住。

“你就別去攪局了,他們很快就打完了。”

孟小星撇撇嘴,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一個專門扯人後腿的人一樣。

不過,她虛弱……好吧,不打就不打了,她現在只是內力足了,武功招式還是三腳貓招式。

那些個車邊族人很快就被解決了。

孟小星他們幾人緩緩從矮木叢走了出去,不然連月容那淩厲的眼神還不把他們給戳出幾個洞來。

“第一次勝利會師!”孟小星彎著眼,朝他們高興地揮了揮手。

連月容淡淡掃她一眼,直接朝連月碎走過來。

“你想明白了?”他淡淡的語氣,矜貴的面容,距離感十足啊!

孟小星覺得自己的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他不會還在生氣吧?

“一直明白。”連月碎看了她一眼,以一貫的語氣回道。

“嗯。”連月容輕哼,沒有說話了。

真是無聊的對話!孟小星越過連月容,關切的目光看著連月茗他們。

“大叔,你們沒事吧?”她仔仔細細將他們看了一遍,才發現他們一個個都看著連月碎。

“紅妖?還是三哥?”連月風永遠改不了直來直去的脾氣。他似想明白了什麽,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皆可。”連月碎淡定回望他們,平靜地接收他們的怒氣。

“難道會避開攻擊要害。”連月茗眉毛舒展,似乎已經想通了要害,輕易接受了這一切。

“小星星,你在流血!”連月泉突然指著孟小星的屁股。

孟小星立即三根黑線飆下來,他們要麽忽視她,要麽直中要害!還要不要她活了啊?

眼看之前忽視她的人,一個個目光調轉往她屁股上看去,她臉都黑了。

不會又是一陣光天化日之下的討論大姨媽的事吧?她立即將求救的目光掃向連月清。

“是衣服染色了呢。”連月清紅著臉,低著頭。

“……”孟小星嘴角抽搐。

連月醉脫下身上的衣服將她罩住。他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滴著水,孟小星連忙攔住,這個還是不要了。

看周圍熱辣的視線,她僵著嘴唇。

“是我的衣服染的色。”連月醉的聲音讓孟小星有口吐白沫的沖動。

感情他是來證明連月清說的話啊?真是好兄弟好基友!

“哦。”

周圍幾人同時敷衍地應了一聲,這一聲讓孟小星忍不住以頭搶地。

“我大姨媽來了怎麽了啦?難不成我還不敢承認!去TMD的女性壓迫!這根本就和你們小弟弟吐牛奶一樣正常!我憑什麽不敢承認!氣死老娘了,留血這幾天別惹我,姐暴躁!”

她將怒火發洩完之後,全場安靜了,連被打翻在地的車邊族人都停止了哼哼唧唧,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遍地的烏鴉叫啊!

孟小星突然揚眉一笑,搭上連月泉的肩膀,擠眉弄眼:“嗨,兄弟,去哪吃去啊?”

這時,一個信號燈沖天而去。

眾人皆目光掃射躺在地上用嘴拔信號燈的家夥。

……

火把、鼓點、舞蹈、歌聲、巴烏、美女、美食……

這一下都應有盡有了。

孟小星甩了甩被綁得酸痛的手腕,望著對面一排排的烤乳豬之類的美食流了長串的口水。

她此刻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說有多不自由就有多不自由啊,關鍵是她下半身還流著血。

好惡!還有好餓!

“餵,三叔,你不是天神嗎?”她餓得慌的時候,就開始說起風涼話。

他們這一群好不容易順利會師的人此刻全部被綁在木頭的十字架上,十字架立在一個兩米見方的洞口上,洞裏面蠕蠕爬動著黑色的像是黏黏蟲一樣的黎蠱,陰森森的可怕。

信號燈引來的大祭司果然武功一等一的好啊,可惜連月碎毒性未除,不然說不定他們就沒事了。連月碎最慘,他也是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不過下面等待他的不是黎蠱,而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燒上來只是遲早的事啊。

這是被稍作休整的祭臺。明湖邊上,鎮妖石邊。

他們全部被綁在鎮妖石對面,遠遠隔了數十米的距離。

鎮妖石旁邊搭著一個高臺,最上方站著一個一襲青衣的白發老人。正是連致遠。

他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和下面的人說些什麽。這語言是正宗的車邊族語,他厲害!懂一門外語,所以有什麽陰謀詭計她全不知啦~孟小星發現自己現在真的是有夠風涼,瞟眼看了看身邊幾個小表,他們一個個臉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比之她一會流口水,一會東張西望的毛躁要淡定多了。

孟小星喊連月醉,“四叔,你風騷的笑幾聲啊,你看你面前那些姑娘盯你盯得多緊。”

連月醉果然風騷地笑了,眼睛朝他身邊的女子不斷放電。

引起一陣尖叫之後,他側臉看過來,“這樣可是夠了?”

孟小星連忙又吼一嗓子:“不夠啊不夠!至少要給我騙幾張姨媽巾來。”

她之所以吼這麽大聲是因為知道車邊族人不可能知道姨媽巾是什麽意思。不過她給七小表解釋過意思,所以她這一吼之後,立即引來幾道激光視線掃射。

聊勝於無嘛!孟小星撇撇嘴,他們現在被綁著撂倒這,她倒是無所謂了,要是連致遠聊天聊嗨了,把他們忘了,那被火烤著的連月碎豈不是要燒成烤豬了?

看她多深謀遠慮!並且她還在做著調節氣氛的工作。

“騙到了!”連月醉又吼過來了,孟小星眼看幾個姑娘拎著小包走了過來嚇了一跳。

真、真拿到了?

這妖孽男、毒蠍子、孟小星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這些個女的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她墊吧?嗚嗚,被妖孽男害死了。瞪他,卻見他嘴角揚起更為妖孽的笑容。

眼看著那些個壯碩的女子挨了過來,她閉緊雙目,打算當這一切都是浮雲。

感覺到周圍有人走了過來,立在她一米開外的地方。

孟小星這才記起她現在正被架在一個大洞的上空,她們是過不來的。

松了口氣,睜開眼,見一個姑娘伸著一根削尖的竹棍遞過來。

不會是要這樣戳瞎她的眼睛吧?

當聞到一陣烤乳豬的香味,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口水一下子就流下來了,竹棍紮著一塊巴掌大的豬肉遞到她嘴邊,她連忙伸長脖子就著咬了一口。

好香好酥,好好吃!

餓了這麽久終於有美食可以享用了。

孟小星邊咬邊狼吞虎咽,眼看竹棍要收回,她連忙一張口,吧嗒將上面的肉全部咬下來。

肉塊太大,但是她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啦!考驗咬功的時候到了!

“啊啊!我也要吃。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一看就是心善人美啊。”連月泉將自己狗腿的樣子全部表露。

孟小星邊吃邊感嘆,這娃真的是現實的吃貨啊!

不過吃飯事大!她能理解!

不過他顯然沒她好命,那群女子對著他輕笑了幾聲,又扭著腰搖著臀往連月醉那邊去了。

看妖孽和他們談笑風生,孟小星不得不感嘆,妖孽的魅力果然是無邊的啊!她現在真是沾了點小光。

“七叔啊,漂亮姐姐走了啊……”一吃飽一喝足,孟小星又調侃起連月泉了。

“哼,看他長得像三哥才這麽巴巴貼上去吧。”連月泉嚷嚷著,死也不承認自己的美麗沒有連月醉大。

“不得大肆囂張。”大祭司拿著一根黑木枴杖而來,對著連月泉用黑木枴杖一點。

連月泉立即光張嘴說不出話了。

孟小星低頭悶笑,這連月泉也夠倒黴的。

正樂著,一道寒氣逼人的目光掃向她,孟小星渾身一激靈看過去,她不會是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跡了吧?

這血很壞事啊!想以前她曾經還因為處子血一事讓連月容把她生吃了。

好在大祭司瞪她一眼就往連月碎而去了,看來是她想多了。

只見大祭司立在連月碎身邊,對著他恭敬地一伏身,然後烏木枴杖一指,連月碎身下的火全部熄滅了。

孟小星豎起耳朵,隱隱聽到大祭司對連月碎說:“天神,國主福澤,只要您用劍刺穿他們的胸膛,您將重新被我們當做天神敬仰,受萬民愛戴。”

這話說的……

孟小星撇撇嘴,大祭司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說客。

更何況,她蹩腳的漢語聽來實在是很刺耳。

連月碎唇抿成一條線,綠眸冷漠至極,望著大祭司,扯唇冷笑:“你這是以什麽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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