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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各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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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江之洲回來後所說的那段話,楊清沈默了一會兒後,便開口道:“如此說來,那譚文傑竟是你安國侯府有舊?”

若不是故人,又緣何對江之洲這個打小便被送去了西楚的質子如此熟悉?

顯然是在不斷地打探著江之洲的動向。

不過,這個情況在江之洲看來,卻是意味不明。

因為他離開北涼日久,雖然是為當今的天子辦事,但是明面上他卻是受命於攝政王。

因著這裏頭的彎彎繞,江之洲就算是知道這個譚文傑跟他一道,是聽命於天子的,他也不敢隨便相認。

這北涼皇城,裏裏外外都是段鴻卓的爪牙,若是一個不小心,是要惹來殺身之禍的。

這件事情,江之洲賭不起。

這裏面不光牽扯著他,還牽扯著楊清。

而楊清的目的是為了什麽,江之洲再清楚不過。

“此人與我,算是陌生之人,並未有過往來。我也不知他現在為何要來尋我。”江之洲搖了搖頭。

不錯,若是有印象之人,江之洲定然不會忘記。

但是對於譚文傑此人,他是真的毫無印象,不然的話,也不會在楊清提及要徹查這二人時,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的便跑去查了。

如今看來,這譚文傑的背景,比他想象當中的還要覆雜一些。

只是此人,究竟是正,是邪?

江之洲不敢胡亂下定論。

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況,是對一個根本就沒有過交集的人。

只是眼下,這個譚文傑居然自己撞上來了,是察覺了有人在查他,還是說只是因為查到了一些跟他有關的事情才追蹤而來?

“那麽這個譚文傑意欲何為,我看極為必要去查上一查。畢竟我們在這北涼勢單力薄,若是真有可相同行之人,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楊清看著江之洲。

“難道你就不擔憂這個人就是故意來試探我們的麽?如今那攝政王的權勢,可是相較之以前,更為傲人。”

又有哪個昏了頭的人,會舍棄這棵大樹而另投他人?

就算是江之洲,捫心自問之下也不會選擇。

“但是,你不覺得此人此事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子不尋常麽?”

楊清看向江之洲:“若是記的不岔,我們所得到的跟譚文傑還有那蕭山東有關的事情上,都寫得極為模糊?”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故意為之?”江之洲道。

“就算不是別人,那就有可能便是他們本人。至於為何如此,怕是不想讓人查明白他們的真實面目。”

“真實面目?難不成真如那個譚文傑離去前所說,他之所以今日會出現在那一品居,就是為了尋我而來?”

若果真如此的話,那這個譚文傑便是與他們一道不錯了。

但是,這也不過是個猜測罷了。

“眼下,我們該怎麽辦?”江之洲看向楊清。

其實江之洲心頭有些考量,只是現在那人已經牽扯上了他安國侯府,他這心便安放不下來。

正所謂“事不關己,才可高高掛起”。

但眼下顯然已經將那平日裏頭穩重的江之洲給攪得心神不寧。

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他做什麽樣的決定,都會冒著很大的風險。

也正因為如此,江之洲才讓楊清來做這個決定。

“既然這譚文傑來了又走,只能說明,不管他所屬哪方人馬,他對於你的身份,也不過是個猜測。眼下,最好的應對之策,便是置之不理。”

“置之不理?你的意思是,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咱們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江之洲的腦海之中,閃過一絲念頭。

那些原本有些模糊不清的想法也在腦海之中漸漸地清晰起來。

“不錯,正是如此。反正那姓譚的心裏也不過是個猜測罷了。”

“若是咱們現在就有所行動,可能正中他的下懷。若是他是一條船上的人倒也罷了,可如若不是呢?”

那豈不是白白地送了自己的性命?

“成,咱們就當這事兒從未發生過。”

楊清與江之洲商討了一番過後,江之洲才緩緩地在楊清對面坐了下來,目光卻是一直落在他的臉上。

半晌,不語。

楊清自然也坐了下來,對上江之洲那詢問的目光時,便開口道:“小洲,我這臉上,可有什麽不妥?”

不然的話,又為何緊盯著他的臉不放?

江之洲再度看了一會兒後,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只是吐了一句:“這外頭天寒地凍的,你且小心些身體。”

楊清道:“小洲心意,我自是明白。”

“明白就好,待到這風雪過去,我且帶你上外頭去轉轉。”江之洲道:“怎麽說,都到了過年節了。”

江之洲沒有接著往下說,他的心頭卻是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年節,他要同楊清好好過一過。

“你不提,我倒是忘記了,這年關已近。”楊清道:“不若趁著現在,你回府上一趟?”

哪怕是不回府裏住著,去看看爹娘也好。

畢竟江之洲離開北涼已近二十年了。

但是江之洲卻是搖了搖頭。

近鄉情怯。

“府裏頭不知被安插了多少段鴻卓的眼線在那裏,我不去倒還好些,去了反而會給府上添了麻煩。”

不料,楊清卻是搖了搖頭:“那段鴻卓不若你我想象當中的那般好對付,說不準,自你回這北涼那一日起,你的一舉一動,便已經落在他的眼裏了。”

“若果真如此的話,為何我們現在還安然無事?”

江之洲沖著楊清揚了揚眉頭:“那段鴻卓可不是什麽良善之人。”

“也許不過是此一時,彼一時。”楊清道。

“這是何意?”楊清的話,讓江之洲聽得頗覺頭疼。

“北涼在那燕關又沒有討得好處,此事對於那段鴻卓來說應該算是個不小的打擊。”

“既然正面相迎撈不著好處,他自然會想些別的法子。”

比如說,你。

楊清沒有明言,但是,聰明如江之洲,他自然是從楊清的話裏頭,聽出了話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那段鴻卓會拿我安國侯府之事,逼我就範?”江之洲應聲道。

“不錯,所以這一趟安國侯府,你是非去不可。”楊清道。

自己去與被人逼著去,這意義便不同。

“好,我去。”知道楊清在籌謀些什麽,當下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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