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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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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楚景輝的口諭後,張公公便應了一聲。

在看到索圖並未回來時,他卻一下子跪倒了楚景輝跟前。

楚景輝面色不動:“朕不知此為何意?”

張公公哽咽道:“請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

“方才皇上問及楊大人一事,奴才腦子當中只想著這楊大人乃是皇上自那數十備用人選當中特意挑出來的,自有他的可留之處,故而多美言了幾句。”

“然,奴才只顧著一頭,卻忘了楊大人此材雖可用,但也是皇上慧眼所致。”

“若是沒有皇上提攜,這楊大人就算是滿腹的才華,也無處可施。”

“但奴才卻是本末倒置,竟說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話來。奴才該死,還請皇上恕罪!”

楚景輝看著他,半晌才微微地扯了一下嘴角:“虧得你在朕身邊呆了這麽些年,倒是長了些本事!可惜都長到歪路上去了!罰,該罰!”

張公公跪俯在地上,身體也開始微微地顫抖。

“不過,方才朕既然已經說過既往不咎,那麽此事便到此為止。若是日後,你再做些無輕重的事來,朕,決不輕饒!”

“奴才,謝主隆恩!”

張公公行了禮後,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顫微微地下去了。

直到走出養心殿好遠了,張公公往四處張望了一番,發現周圍空無一人後,這才敢擡起胳膊,拿手將自己額頭的那抹冷汗給擦去了。

將自己的衣衫再度整理了一番後,張公公快步離開了此處。

……

京城,楊清府邸

“小洲,你確定那送親隊伍之中,有些是從魏思忠府上出去的?”

江之洲給楊清送來了最新的一份秘密消息,楊清略為思索之下,便回道:“果不出所料。”

“本以為魏思忠身在獄中,魏府上人丁雕零,這納真公主就不會再找魏思忠合作。”

“然,北涼使團在我朝並無根基,他們急需一些靠得住的人相助他們一把。”

“故而,這魏思忠所培養的一支暗兵,就成了他們最好的人選。”

江之洲也笑道:“這納真公主的性子還真是一如既往,如此冒險之事,怕也只有她才能幹得出來。”

楊清看著他:“既是和親,定然不能在明面上動手,想辦法讓那些人自己露出馬腳來。”

“此事就交由你來做,我就安穩地往那定國侯府裏討一杯喜酒喝。”

江之洲點頭道:“放心,定當將此事辦得妥當!”

楊清點點頭,腦海之中卻是又想起了此前在那養心殿上發生的一幕,心頭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不知那公公與索圖會不會因他之事而受牽連。

江之洲自然是看到了楊清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之意,當下道:“若是此間事了,你有何打算?”

此間事了?

聽到這四個字,楊清的心頭閃過一抹淡然:“若是你我安在,不若歸隱山林。”

“此舉,深得我心!”江之洲仰頭哈哈一笑。

聽著他的笑聲,壓在楊清心頭那份沈重的感覺,方才驅散了些許。

這神情一放松,楊清便覺得嗓子眼裏一陣發甜。

看著就站在他身側的江之洲,楊清暗中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將那股子腥甜之意壓進了肺腑之中。

因著這些舉動,使得他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上,多了些紅暈出來。

虧得他的腦袋微垂著,這才沒有讓江之洲看出端倪來。

緩和了一下之後,楊清便對著江之洲道:“既然那個納真敢用魏思忠的人,說明她心裏頭也有了準備,你要小心行事。”

江之洲點頭道:“好!”

……

數日後,京城

這一日,便是定國侯世子,迎娶納真公主之日。

這京城裏頭熱鬧非凡,城中的百姓都想親眼看看一位公主出嫁的盛況,故而早早便在那道路兩旁翹首以盼,將這四周圍得是水洩不通。

不過,這人雖多,但是卻不聞喧囂之聲。

畢竟是他國公主,應有的禮數還是要守的。

等了好些時辰之後,便聽得一陣陣鑼鼓聲自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此時的人群稍稍有些騷動,大家都將脖子伸得老長,想要看個究竟。

因為人多,大家都想往前,這就出現了一些小範圍內的波動。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來了,來了!”

這話就像是一瓢子水倒進了沸油鍋裏,頓時激起了大浪。

路邊的那些看客們更加地激動起來,京城的京兆尹所派出來的士兵,滿頭大汗地維持著兩旁的人群安靜。

誰也沒有註意到,有只野貓從人群中跑出來,直沖著那護送著花轎的送親隊伍而去。

一陣兵荒馬亂之下,原本整齊的送親隊伍就便沖得有些七零八落。

而那只闖了禍的野貓,卻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跑遠了。

“大家動作快點,若是誤了良辰這事兒可就麻煩了,再者皇上也會親臨,你們若是不想掉腦袋,那就趕緊將這裏收拾幹凈。”

送親隊伍中的人都在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手上負責看護的嫁妝等物,突然便聽到有人驚呼一聲。

“這,這箱子被摔裂了!”

“還好意思說,你看護的箱子倒下來了還壓在了我看護的東西上呢!若是損壞了這後果,你背得起麽?”

眼看著這個原本還好好的人就像兩只準備戰鬥的公雞,大眼瞪小眼起來,那原本走在送親隊伍最前頭的禮官面色沈沈地走了過來。

“你們在這裏吵吵嚷嚷些什麽?孰輕孰重都分不清麽?”

看到禮官動怒,那兩人縮了縮脖子,將那些至今還散落於地的各類財物拾掇了幹凈。

看著起紛爭的兩人安靜了下來,禮官便準備繼續回到隊伍前頭去。

就在此時,那個禮箱被摔裂了的人感覺到小腿處傳來一陣鈍痛,低頭一看,正好看到邊上那位尚未來不及收回的腳。

他頓時怒了,也飛起一腳將對方的小腿給踢了個正著。

“禮官都說了要分輕重,你竟還敢偷襲於我!”

那被踢之人很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法咽下這口莫名的惡氣。

當下,此二人便扭打在了一處,絲毫不記得他們此來,是所為何事。

眼看著這場面越來越混亂,一道冷峻的聲音響起:“竟敢在公主大婚之時搗亂!來人,將這兩人都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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