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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的上司是娘總

作者:栗子糖糖

文案:

她是即將大學畢業的職場菜鳥,卻不想第一次實習便遇到個娘泡上司“鄭小賤”,閨蜜賜外號“娘總”。

他其實不是什麽老總,只是一個即將升職的報社副主編,還在她到來後事故頻發,麻煩不斷,晉升計劃眼看就要泡湯。

如果狠心將她趕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他卻發現他狠不下心來了……

當滿懷憧憬的職場新鮮人撞上久經歷練的職場老鳥, 當工科剽悍女對上娘泡上司,看他們碰撞出怎樣的激情火花。

內容標簽:都市愛情,職場,虐戀

搜索關鍵字:主角:於十,鄭一鳴 ┃ 配角:穆雲清,許意 ┃ 其它:輕喜劇,表想太多啦啦啦

☆、序

坦白講,大學的最後一年,我好像是做了場很漫長的夢。

夢裏人有哭有笑,有喜有悲,有聚有散,有合有分,而我終於像是變成了冷血的怪物,冷眼旁觀著他們。

可我多希望那是一場夢啊,連痛都是那樣的真實。

娘總說,有一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如果我的夢想必定會被摧毀的話,那麽他希望毀掉它的人是他。他想看著我發光。

可惜他把我想得太偉大,我又不是天使,只有眼睛會散光。

生活怎樣改變了我模樣,只有我最清楚。

我的大學結束在一場醉生夢死中,隨之而亡的甚至有我最初的夢想。

他不在了,曾經的於十也不應該繼續留在那裏了。

我很不想用幾年後來繼續,但是似乎和娘總的緣分也不過如此。

原來我們的身旁都可被旁人替代。

☆、1.1 【混蛋鄭一鳴】

“總之,目前中國的環境形勢極為嚴峻,整治環境汙染刻不容緩。”

淩晨4點,我在文檔中敲完最後一句話,點擊保存,發送,終於可以關上電腦,躺到我思念已久的床上去了。

這是娘總鄭一鳴昨天,也就是周日,特地打電話來交代的任務,我終於趕在上班前四個小時完成了。

啊,枕頭好好舒服,不行了,下眼皮粘著上眼皮,我要睡了。

“小於啊,要整合的稿子發你了,兩個小時內弄好給我。”娘總在Q上喊我。

一個半小時,我整合好了,給他發了過去。

“嗯,速度挺快。再幫我想下明天的選題吧,寫份策劃給我。”娘總不痛不癢地吩咐著,好像我是入行已久的大神一樣,什麽都可以輕松搞定,天知道老紙現在只是剛實習兩個周還雙目漆黑的菜鳥呢!

我邊腹誹著邊瀏覽著最近的熱點話題,額,最近大橋倒塌比較受關註啊,就定這個吧。

大橋大橋大橋,搜集資料搜集資料,哎呀呀,手忙腳亂地總算搞定了策劃。

我發給鄭一鳴,擡起手臂看看表,已經下午一點半了。我靠,老紙午飯都還沒吃,又是這樣!吃飯下班這些事,娘總從來就沒想過我!

人家別的*一到吃飯的點兒就會過來叫他們的實習生,到了晚上下班時間更是早早地就給實習生放了假,而娘總呢?

哼哼,我還記得我剛來那天。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到了下班時間,我邊收拾著東西邊歡快地哼著小曲兒。

當我收拾好書包,打算起身走的時候,猛然發現鄭一鳴不知何時站到了我桌旁,我說怎麽忽然間飄來一陣異香。

我當時被嚇到了,驚慌地起身,還恭敬地作了個揖道:“鄭老師。”

鄭一鳴一臉燦爛地笑著問:“小於呀,晚上回去是不是沒事呀?”

我那時還沒想到他會有別的意圖,只當他是關心下屬的好上司,心裏還覺得暖暖的,笑了笑回:“沒什麽事兒的,鄭老師。”

鄭一鳴依然笑著,可是笑容卻愈發詭異起來,我看得心裏發毛,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他甩甩標致性的蘭花指,說:“既然這樣的話,不如留在這裏加班吧,還可以多學點東西!”

你們沒有看到我當時的臉色,雖然我也看不到,但我知道就算它沒通電,也在像那五顏六色的小彩燈一樣飛速變換著。

那是姐作為實習生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第一天啊!第一天就讓我加班連個好印象都不想給我留呢!

面試的時候,那個*姐姐可是說實習生五點鐘就可以走了的,我還特地多呆了半個小時,其它實習生早就走光光了。

也就是說,只有我一個實習生要加班,你們知道麽?你們能了解我當時的心情麽?當時真是我、了、個深深的去了。

我還在腹誹著,卻看鄭一鳴扭扭腰,像撒嬌似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行不行啊,小於?”

我發誓,如果當時有一把箭在我手中,我真的會亂箭戳死我自己。我真搞不懂,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我的頂頭上司——淩華周報*部副主編鄭一鳴,他竟然是個娘泡!

你們還沒看到他被其他女*們調戲的時候,一臉嬌羞的表情,嬌娘似的掩著嘴巧笑嫣然,看得老紙真的好想吐槽,老紙貨真價實堂堂正正一女人都沒這麽笑過。

但是……誰讓老紙他娘的現在還只是小小的實習生,將來等老紙也做到他那個位置,不,坐到比他還高的位置,哼哼,看他還能不能有好日子過!

哎,當然,這些只是我自己想想……

我那時自然不敢忤逆鄭一鳴半分,還笑著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豪邁地沖鄭一鳴一揮手說:“老師,有任務您盡管吩咐。”

鄭一鳴開心地幾乎要蹦起來,嬌羞地捏捏我的肩膀,鄭一鳴就是堆骨頭架子啊,只是輕觸,我都能感覺到他手肘清晰的骨節了。

他話語間掩飾不住的高興:“小於,你真是太好了!”

好毛啊……我嘴角抽搐一下,正打算朝鄭一鳴做個哭臉,那貨卻已經顛兒顛兒地回他自己的位子,我只能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哭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會有第二次,那之後我幾乎每天都加班,這樣也就算了,鄭一鳴還從來不會記著讓我去吃飯,就像今天這樣——這是最讓我崩潰的地方。

算了,還是得自食其力,腹誹鄭一鳴也不能當飯吃,我伸伸懶腰,決定起身下樓去覓個食。可是我剛剛站起來,就聽“滴滴滴”,*上鄭一鳴那萌賤無敵小受的卡通頭像又閃動了起來。

我不悅地轉身瞥他一眼,他還在敲鍵盤,於是我只好轉頭點開消息。

“知道我要叫你嗎?呵呵,過來拷下上周采訪的視頻,*一下吧。”

我艹鄭一鳴,老紙不爆粗口你當老紙是病貓呢,你他妹的真是自己吃飽了,全家不餓啊!再說老紙跟你又不是一家,憑什麽不顧老紙死活,過度消耗老紙的精力!

我們在一個辦公室,只不過中間隔一道辦公區,兩人的座位又是背對的樣子,所以工作任務他基本都是在q上傳達給我的,有重要事他也會在Q上喊我過去……

這麽多次,我終於是忍無可忍了,氣沖沖地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鄭一鳴面前,拎起他的衣領,憤怒地喊道:“鄭一鳴,你他媽就是一混蛋!”

☆、1.2 【我發燒了】

我看到鄭一鳴的表情由震驚轉為了驚嚇,身體已先一步開始瑟瑟發抖。我瞬間洋洋得意起來,邪笑著等著他求饒,可是……

周身突然天崩地裂了起來,眼前的景象一點點在崩塌,我在墜落之前看到娘總臉上掛著狡黠的笑。

黑暗盡頭便是蘇醒,肩頭被人猛烈地搖著,然後傳來了我那奇葩老娘的聲音:“囡囡啊,囡囡?醒醒……你在說胡話。”

我緩緩地擡起眼皮,模糊著看到奇葩娘坐在我床邊,她摸*的頭,溫柔地說:“你發燒了,囡囡。”

哦,我發燒了,怪不得頭這麽重,使力也擡不起來。

我又閉上眼打算再睡一會兒,可是忽然想到剛才——

Oh,my-god!合著剛才我朝鄭一鳴發火都是在做夢了?我還是沒有翻身沒有還擊沒有以牙還牙?也就是說,現實中,我還是得繼續受他剝削受他百般刁難?

唔,蒼天啊,我把被子拉起來,把頭埋進去,難受地嗚咽著。瞧瞧我都被鄭一鳴禍害成什麽樣子了,連做夢的時候還那麽清楚地記得第一天被強迫加班的情景。

“難受吧,囡囡?”奇葩娘心疼地問。

“媽……”我探出頭,很想說話,可是卻發現連嗓子都又疼又堵的,發聲困難又跟難聽,像烏鴉叫似的,連我自己都嫌棄地不想聽那個聲音。

“起來吃片退燒藥吧,囡囡。”奇葩娘把我扶起來,又把藥和水拿過來,伺候著我服下,然後才把我放下去,給我掖好被角,等我躺好,又洗了毛巾,給我敷到頭上。

我的頭昏沈沈的,已經睜不開眼,可我能想象到奇葩娘現在擔憂的神情,雖然她平時對我很兇,但我生病的時候,她也是最操心的那個人。

我心裏暖暖的,藥效大概也起來了,很快我又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電話聲吵醒,奇葩娘已經不在我屋裏了,我勉強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接起,從嗓子眼兒艱難地扯出一聲:“餵。”

“於十?”對面的人似乎很驚訝。

我是真的發不出聲來了,更何況來電的是已經折磨我到夢裏來的鄭一鳴,不用想也知道他又是為了工作吧。

從我開始實習,鄭一鳴對我所有的關心都是建立在有工作任務的基礎上的,要是沒有工作的話,我看他連老紙是死是活都不會過問。

“哎呀,於十,你生病了麽?”鄭一鳴恢覆了正常的樣子。

我心想你都聽出來了,還問什麽問,不知道老紙已經說不出話了麽,沙啞著好不容易又從嗓子眼兒擠出聲“嗯”。

鄭一鳴聽了,卻堪堪笑起來:“討厭啦,於十,該不會是為了逃開人家的生日禮物故意裝病的吧?”

我猜鄭一鳴說這話的時候一定伸了一下他的蘭花指……

尼瑪啊,鄭一鳴他媽就是一衣冠禽獸!我幾天前就問好了他生日,然後昨天在他逼迫我加班的情況下還給他訂了生日蛋糕。

他喵的,他不是應該對老紙無微不至體貼入微的關懷感激涕零才對麽?現在竟然說老紙故意挑在他生日這天生病,真他媽狗咬呂洞賓!

不過,罷了,想來老紙給訂的生日蛋糕估計要傍晚才會送到,哼,到那個時候,他就會明白老紙有多麽用心良苦了。

大概是聽我許久未說話,鄭一鳴有些尷尬又嬌嗔地喘息了聲,然後說:“那……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啦,有什麽工作回來再說嘍!”

看看,果然提到工作了吧?我連“嗯”都不想嗯了,毅然決然地就掛掉了電話。

不想去想鄭一鳴現在會是如何叉著腰抓狂的表情,因為老紙現在真的很怨念,氣得我忍不住想下床走一走。

奇葩娘似乎是聽到了我起床下地的動靜,急忙推門端著還呼呼冒著熱氣的粥進來,大嚷道:“病還沒好,不好好躺著逞什麽強,快上床坐好,把粥喝了。”

“哎呀,媽,我又(不是)缺胳膊斷腿兒的,起來活(動)活(動)也不行啊?再說燒(退)了嘛,現在(感覺)還(好)。”說完我才有點後悔,聲音沙啞得時有時無,倒是更要讓她擔心了。

果然,奇葩娘白我一眼,一手端著粥,一手還很大力地硬生生把我按到床上,沒好氣地說:“不能說話就不要說了,還惹聽的人上火。”

也不知道是因為生病本身比較脆弱還是被娘總折磨得太委屈,今天總是有種突如其來的想要哭的心情。可我終究是忍住了,努力撐起微笑,感激地看著奇葩娘。

“哎呦,看你這可憐見的樣子,快喝粥吧!”奇葩娘終於笑起來,說著把粥吹涼了一口一口往我嘴裏送。

我都已經22歲了,還被人這麽伺候,怎麽好意思。可是說不出話來,只好動作先於語言,想伸手把碗接過來,可是剛觸到碗沿就被燙得收回了手。

“哎呀,你這個死孩子,乖乖坐著就行了,哪裏用你來!”奇葩娘嗔怪地打了下我的手。

我倒是一點都不疼,可是,是因為好久沒生病了麽?忽然覺得奇葩娘好偉大,碗沿都還是燙的,她竟然一直拿著還在給我涼粥。

因為嗓子太難受,加上喝完粥又吃了片感冒藥,昏昏沈沈地我又躺下了,只是這次翻騰著卻睡不著了。

☆、1.3 【目測娘總要發騷】

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奇葩娘就沒對我這麽體貼過,因為高考報志願的事鬧得挺僵,之後奇葩娘一直罵我是狼心狗肺的東西,說什麽已經上了大學了,差不多也是嫁出去的女兒了,成天念叨得我心裏也不好受。

我是家裏獨生女,從小就一直在奇葩娘和溫順爹身邊長大,沒怎麽離開過淩華這個小破地方。當然,淩華其實並沒有我說的這麽破,好歹也是座綠化聞名全國的二線城市,最適合居住城市排行第三。

可我畢竟是向往大城市的,報志願時一心想去一座一線城市開開眼界,不顧奇葩娘和溫順爹苦苦的哀求和挽留,毅然決然地報了離淩華很遠的一座一線城市,一所也只能說是還算可以的大學。

之前奇葩娘老自恃和我長得像,當然,主要是她覺得自己很年輕,總和我以姐妹相稱。可從報志願那件事之後,她就不待見我了,難得這次在家裏生病,她偉大的母性光輝又展露出來了。

再說我的高考志願,要怎麽說命運這個東西呢,去問個為什麽都覺得太矯情。那所充其量也就算可以的大學竟然不要我,把我推給了淩華這邊最好的大學……

於是,額,不是打錯了我的名字哦,真的是連接詞“於是”……不過放心,我不會介意噠,因為我已經被調侃了20年了。

於是呢,我還是留在了淩華,學校離我家的車程只有一個小時。

我一直覺得我的人生還算平坦,雖然志願那裏有個坎,可我上了大學才發現我現在的大學多麽洋氣,是那些湊合說得過去的大學完全比不了的,所以還蠻慶幸。

找實習這件事順利得有些離譜。淩華周報是我投的第一家公司,沒想到一路過關斬將,順風順水地通過了筆試、面試,擊敗了眾多新聞專業的求職者,令人大跌眼鏡地被錄取了。

之所以這樣意外,是因為我是工科生,而且是高中理科大學工科完全沒有文科基礎的工科生。

我的語文水平呢……它在我高中時達到了巔峰,上了大學後漸漸地我又原封不動地還給語文老師了……

記得鄭一鳴就曾因為我犯了一個詞語辨析類型的錯誤,調侃地說:“招你的那個人一定是去火星走了一遭,才發掘到你這麽個奇葩。”

其實我不過是把“以致”誤打成了“以至”而已,我相信沒有強迫癥的人,是不會在有一萬字長的稿子中發現這個錯誤的。

而不幸的是,我的上司娘總鄭一鳴,他是個有強迫癥的人。

怎麽又扯到他身上去了,哎,不說他了,想到他我就心酸。

我最好的閨蜜許意曾經用“至賤無敵”這個詞來形容我,是因為往往前方敵人越強大,我越充滿了鬥志,做得也就越好。所以啊,哇哈哈,鄭一鳴,我不怕你!

鄭一鳴傍晚的時候沒有來電話,我還一直擔心著我訂的蛋糕送到了沒有,沒想到晚上九點半,鄭一鳴打電話來了。

“餵?”睡了一天,到了晚上精神恢覆了許多,嗓子的疼痛也減輕了些。

鄭一鳴在那邊許久都沒有出聲,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打錯了,又“餵”了幾下,還不聽他說話,就想要掛電話了。

剛要掛斷,他卻出聲了,聲音不同於往日的尖銳,低沈了許多。

他說:“於十,我剛剛下班,蛋糕還沒吃,你……要不要嘗一嘗捏?”我可以聽出他結尾的語氣詞不像是平常做作的樣子,而是很小心翼翼地問著,似乎在傳遞著很怕我拒絕的信號。

我微微一怔,心想難道鄭一鳴真被我感動了?可是,我已經習慣了他的毒舌和諷刺,要他感動實在太難了,而且他明明知道我生病了還這樣說,肯定又是打來奚落我的吧。想著有些生氣,生硬地回他:“老師,您生(日)您就自(己)享用吧!”

鄭一鳴這次沒有生氣,也沒有奚落我,他說出的話讓歪著身子躺著的我差點從床上滾下來。“討厭啦,於十,我在你家樓下呦!”

☆、1.4 【突如其來的溫柔】

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疾步走到了窗邊,偷偷扯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因為我家在三樓,樓下的情況看得還算清楚,鄭一鳴竟然真的提了蛋糕站在下面!

我平時最多加班到七點多,那時候鄭一鳴還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現在看來,從公司到我家要半個小時車程,也就是說,鄭一鳴都是九點才下班,或者更晚……

“於十,你還在麽?”鄭一鳴擔心地喊一聲。

“哦,哦,”我反應過來,忙說:“我(在),老師,你(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哈)。”該死的消音……我要瘋了。

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又慌忙換衣服下樓。奇葩娘和溫順爹已經要睡覺了,被我一著急很大力摔門的聲音吵出來,奇葩娘追著在門口換鞋的我,焦急地問:“你這病號大半夜的著急把火幹啥去啊?”

“額……”一時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就采取緩兵之計,笑咪咪地說:“媽,我回(來)再(和)你解釋(哈)!”然後就一溜煙兒跑了。

我還聽奇葩娘在後面喊著要我穿外套,我心想哪裏有時間穿啊,怠慢了娘總他還不知道要把我折磨成什麽樣子呢。可是出了樓道我就後悔了……我忘了現在是寒冬臘月,只穿了件薄外套,再加上感冒來襲,更加禁不住這凜冽的寒風。

鄭一鳴大概看見我瑟瑟發抖的樣子,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分說地脫了他那招搖過市的大紅色羽絨外套,罩到我身上,似笑非笑地說:“都病成這樣了還穿這麽少,也只有於十你能做出這樣的傻事了。”

“阿嚏!”我被他大衣上濃郁的香水味給嗆了一下,瞬間不禁有些發懵。

雖然嘴還是那張嘴,說的話也還是那樣欠揍,可是,能告訴我,現在的娘總還是原來的娘總麽?

我可以忽略香水味,忽略它的顏色,可是,我不能忽略給我披上衣服的人啊!

從來不會在辦公室裏做苦力活的娘總,連洗手都傲嬌地只用熱水的娘總,還有微微潔癖每天早晨來之後都要先將辦公桌擦得鋥亮的娘總……竟然把他的外套脫給了我。

“老師,您……沒發(燒)吧?”我裹緊了外套戰戰兢兢地問,但由於消音,估計鄭一鳴也沒有聽清楚我在問什麽,他提著蛋糕屁股一扭一扭地往不遠處的上島咖啡走去。

我緊了緊外套,縮縮脖子,也跟了上去。不管怎麽樣,披上外套到底是暖和了,即使他反悔,我也不要再還給他。

鄭一鳴坐在我對面,我覺得自己又暈乎了起來,這不科學啊,昨天和我坐在這個位置的還是許意來著,今天換了人,竟然還是選了這個位置,難道,其實是這個位置選中了我?

像動漫裏演的那樣,說不定哪天我再來的時候,座位上忽然蹦出來個什麽密令,說我是什麽什麽的繼承人?哇哈哈哈,好吧,容我邪惡地YY一下。不得不說,從剛才被披上了外套開始,我就又開始飄飄然了。

不過想起昨天,我還真是挺氣的。

老紙本來是像狗一樣地總算熬到了周末,終於可以約閨蜜逛個街聊個天什麽的,結果鄭一鳴偏偏在我們逛得起勁兒的時候來了電話。

之前他從來沒有電話聯系過我的,現在想來,其實入職表上什麽都填了,也難怪他會知道我家地址了。

當時,我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就沒好氣地接了起來:“餵!”

“於十?”鄭一鳴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當然,我在他面前那麽溫順,他自然是沒有聽過我用這樣生硬的語氣講話的。

我一聽是鄭一鳴,魂都嚇散了一般,哆嗦著:“娘……”跟許意在一起的時候,一直調侃著娘總,差點就那樣把娘總叫出口,總算腦子一抽,及時反應了過來,臉上立馬堆起笑容:“鄭老師?”

“哎呀,於十你幹嘛捏?”

“啊,我逛街呢!”我還挺開心,沒想到鄭一鳴那麽關心我,脫口而出,滿心期待著他要請我吃大餐犒勞我。

只是我忘記了他之前總是先給個小甜頭,然後又讓我加班的惡劣行徑,還沒等我問出口呢,鄭一鳴一盆子冷水已經澆了下來:“這麽閑啊,小於,有空幫我寫篇稿子唄,我在Q上給你留了言,你有時間回去看下哈!”

丫丫個呸的,老紙當時聽了特想把手機摔了,鄭一鳴他大爺啊!老紙好不容易混個周末,出來逛個街容易麽,好歹老紙現在也是嬌嫩嫩的一朵大黃花,怎麽到他手裏就成了被霜打了的茄子被雨淋了的雞呢!

我當時拿著手機在原地氣得直發抖,許意換了衣服出來看我這副樣子,笑吟吟地問:“該不會是你家娘總吧?”

你家啊!我家才沒有這樣的奇葩。我黑著臉白她一眼,瞄了眼手機,猛然發現我和鄭一鳴還處在通話狀態,嚇得魂兒都丟了,也不管他聽沒聽到,立馬掛了電話。

就目前他完全沒有追究的樣子來看,他應該是沒聽到,好險好險。

後來,我就把許意撂下一個人回家寫稿子了,再然後我為了那稿子熬了個通宵,不幸地病倒了。

“因為趕稿子累到了咩?”我還在失神,就聽鄭一鳴這樣一問。

“您……知道?”我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你發給我的時間是淩晨四點啊!”鄭一鳴一甩頭,微微笑起來,又說:“於十,我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這麽顆為工作赴湯蹈火的心呢。”

我又想爆粗口了,丫鄭一鳴能看出來什麽呢?一邊罵著我是火星上來的奇葩,一邊又分配我很重的任務,這不是吃了被門擠的核桃,人格分裂了麽。鑒於嗓子疼的緣故,我不好發火,只能怒火中燒地瞪著他。

☆、1.5 【250+38+2】

其實,跟我家許意比起來,鄭一鳴的毒舌遜多了,如果說鄭一鳴的毒舌有八分,那許意的絕對會比他還高兩分!

昨天說到鄭一鳴說話走路方式的時候,許意直接就送他一個代號——“娘總”,因為是我的上司,鄭一鳴好歹也有了個“總”的稱呼。當然,我聽說他好像過段時間就可以升總編了,但是我實在無法想象鄭一鳴那樣的人怎麽做總編……

還和許意說起過娘總什麽苦力活都不幹的事。

我說:“那天辦公室裏來了一批放資料的櫃子,還挺沈的,然後女人們說,男人們都去搬吧,然後他當時在吃東西貌似就沒理……”

“娘總果斷坐下了?”許意詢問的音調高起來。

我微微一笑,搖搖頭:“大家說,XXX你怎麽不去,他說一會兒再去,後來他去了,但是已經快搬完了,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在心裏對他是深深地鄙視……”

“嘿,這不王小賤麽?!”許意激動地敲起桌子,眼睛放著光問:“娘總叫啥啊?”

“咳,”我不自然地清清嗓,小聲說:“鄭一鳴。”

“艾瑪,鄭小賤啊!”許意大笑起來,“沒發現啊,於十,你怎麽老遇上這麽些奇葩的人兒!”

我當時聽許意罵鄭一鳴還蠻開心,可轉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不禁白了她一眼:“是啊,都是跟你一樣的奇葩!”

“誒,你可別那我跟他們比啊!咱這290的智商是一般人比得上的麽?”許意說著沒心沒肺地朝我拋媚眼兒,我又沒出息地被逗笑了,250+38+2,哈哈。

“原來聽我表揚下你,你可以這麽開心呀?”鄭一鳴也笑著給我推過一塊兒蛋糕,原來我想事情這段時間他在切蛋糕啊!

不過……我郁悶地拍拍腦門兒,哎呀,怎麽今天這麽容易走神!

鄭一鳴這下卻沒有笑,正了正顏色說:“於十,謝謝你給我買蛋糕,這還是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我很想、很想和你一起分享,所以就沒有經過允許就過來了。”

鄭一鳴竟然完整地說出一句沒帶任何語氣詞的話!

雖然我覺得他那動作我實在是看不過眼吧,但是他說的那麽深情款款,感人肺腑,又沒那麽裝腔作勢了,我還是勉強忍住了。

“老師,為什麽之前不過生日呀?”我不禁有些好奇。

“呵。”鄭一鳴淡淡一笑。

我發誓,這是我上班兩個周以來,第一次看到鄭一鳴臉上露出這樣苦澀的表情,可是,轉瞬,他已恢覆了常色,笑著對我說:“吃蛋糕啦,很好吃呦!”

我嘴角微微一抽,決定悶頭吃蛋糕。

一定是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一定是我看錯了,鄭一鳴怎麽會有那種傷心的表情呢?鄭一鳴那麽心大的人才不會有什麽煩心事呢。

☆、2.1 【我被抱了】

我吃了一塊蛋糕,油膩膩地便再吃不下去。可是,鄭一鳴竟然將剩下的全部吃掉了!

雖然只是八寸的小蛋糕,但全部吃完也要有很強的承受能力吧。“老師,您……”

鄭一鳴見我欲言又止,大概知道我想說什麽,羞澀地笑了笑,說:“真好吃,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蛋糕了餵!”

我不禁苦笑一下,老師,您是要告訴我您過的有多麽清苦麽,怎麽說得這麽可憐呢。

“好了啦,”鄭一鳴拿出紙巾優雅地抹抹嘴,又說:“明天一定會去上班的吧?”

我頓時石化掉了……鄭一鳴,你明明都已經親眼看到我病得這個樣子了,就不能讓我多休息幾天啊?公司離了我是要倒閉了還是怎麽地,我這個樣子還得被拖去做苦力!

還想反駁,鄭一鳴卻已經起了身,伸伸懶腰,搖頭晃腦地說:“好啦,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們明天見,外套就先送你,明天給我拿過去哦!”

然後,最重要的是然後!

娘總他俯身抱了我一下!我聽到他在我耳邊輕聲說:“我今天很高興,真的很謝謝你,於十。”

今天第二句沒有語氣詞的話……

我要碎掉了。從今晚見到他就開始有的疑問,他真的還是我的娘總麽?呸呸呸,不是我的,是那個!他真的還是那個娘總麽?

……完蛋了,我已經徹底語無倫次了。

我楞神的功夫,鄭一鳴早就沒了蹤影。於是,我只好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無奈地起身回家。

奇怪的是,奇葩娘和溫順爹竟然沒有睡覺,我回家的時候,他倆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齊刷刷地朝我看過來,氣氛詭異的很。

“呵呵。”我脫了外套,尷尬地笑下,還沒等我解釋,奇葩娘冷冷地已先一步問出了口:“剛剛抱你的男人是誰?”

我不禁有些生氣地瞪著他們倆:“你們跟蹤我?!”

“哼。”奇葩娘悶悶不樂地抱著肩,索性轉過頭不看我,我又忿忿地看看溫順爹,他扶了扶眼鏡,也隨奇葩娘轉過了頭。

我脫了外套掛在手臂上,走到沙發邊,蹲下身撒嬌地搖搖奇葩娘的腿:“是我上司嘛,今天他生日,我給他訂了生日蛋糕,他來感謝我的。”

奇葩娘還是傲嬌著不理我,我就繼續搖:“他說他二十多年都沒過過生日,也挺可憐的是吧,老娘?”

奇葩娘這才疑惑著轉了頭問:“真的?”

“嗯。”我認真地點點頭。

這時,溫順爹笑著過來把我扶起來,沖奇葩娘打著哈哈說:“看,我就說吧,我們家囡囡眼光可高著呢,哪裏看得上那麽……的男生,是吧?”

溫順爹說著轉頭沖我笑,我堅定地點點頭:“嗯,他那麽娘,我肯定不會看上他的!”溫順爹竟然還不好意思把娘字說出口,哈哈,太可愛了。

奇葩娘這才信了我,拉過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囡囡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怕你看人不準,爸爸,”說著看了看溫順爹,看溫順爹點了點頭,才繼續說:“爸爸媽媽給你相中了一個人,有時間去見見吧。”

天,我奇葩娘被綁架了吧?現在在我面前的不是奇葩娘吧?我奇葩娘一直都是黑臉警告過我大學不許談戀愛的。

“媽,我還小呢,相什麽親啊……”

“小什麽小啊,過了這個年你就24了,女生年紀大了可不好生孩子啊,盡快找個穩定對象快點結婚吧!”好吧,果然是奇葩娘的邏輯……

我不禁翻了白眼,人家周歲才22歲,九月份才過23周歲的生日,可虛歲已經24了,不公平啊不公平。

不過,估計在奇葩娘這裏是沒有反抗的餘地了,算了算了,不就是見個人麽,大不了我也可以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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