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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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蹤影。”

江湖早知道:“……那還真是巧。”

沈萬三:“就沒別的法子?”

寄東風嘆氣:“游戲裏學音攻的本來就少,能用的道具更罕見,我平時在雜學上花了太多時間,內功沒能及時跟上,導致有些地方彈起來費力,除非現在能立地頓悟功力大漲,或者能找著具有傳送內力技能的玩家,當然後者在游戲裏數量比食堂蛋花湯上的油星還稀少,我也不指望……”

謝孟筠:“這個可以有。”

被中途打斷的寄東風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啥?你的意思是?”

謝孟筠重覆:“傳送內力的技能,這個可以有。”

寄東風還沒說什麽,江湖早知道就擠了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謝孟筠,嘖嘖讚嘆:“小姐姐藏的一手好底牌,連我都沒聽過你還會這類技能呢。”

江湖早知道邊說還邊用哀怨的眼光看吳越山青——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清楚,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個報社的股東,就不能給我點暗示嗎?!

從丹藥的口味就可以看出藥王谷大師兄具有何等良好的心理素質,江湖早知道感覺自己傾註了深刻感情的目光,全數被對方完美防禦,化作了無形的MISS。

謝孟筠回憶了下上次使用《爝火不熄神功》時的場景,表情頗有些微妙:“其實會的技能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江湖早知道:“……”

他記得謝孟筠被系統通報廢除峨眉派武功的舊事,當時還不禁對其心生同情,現在才意識到,原來GM才是那個為廣大玩家主持公正的人TAT。

【武林大會】百草:所謂“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知流水選手的自曝底牌行為,會為僵持的局面帶來什麽樣的轉機。

【武林大會】百草:請讓我們拭目以待!

公共頻道裏,解說在竭盡所能的調動氣氛,但被禁止接收外界信號的選手們對該自己配合的演出視而不見,日出之光和沈萬三兩人重新排兵布陣,在重新動手之前,還給謝孟筠寄東風兩人留下充足的時間適應合作方式。

吳越山青交易給謝孟筠一個乳白色的小玉瓶:“收好。”

【系統】:玩家流水繞沙洲獲得乾坤造化丹之乾丹(中品)*3。

【系統】乾坤造化丹之乾丹(中品):瞬間補滿使用者的內力值,使用間隔十五分鐘。

謝孟筠:“新丹藥?”

吳越山青微笑承認:“你這樣厲害,我總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隨著玩家功力的普遍提高,血條內力條再也不是當初補血丸益氣散就能打發的了的,必須得不斷突破,才能滿足游戲裏日益增長的治療需求,作為能瞬間補藍的丹藥,乾丹煉制困難,吳越山青一爐也才煉出了五顆,估計得等武林大會結束,才能在市面上流通。

謝孟筠:“有乾就該有坤,既然乾丹是補藍的,那坤丹就是補血的?”

吳越山青頷首:“尚未習得,但我猜也是如此。”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但也沒避著人,隨時隨地打算一擲千金的沈萬三有點按耐不住那顆想剁手的心——

“多少錢,批發能給折扣不?”

吳越山青:“現在不賣。”

沈萬三本來對丹藥能否到手在兩可之間,被拒絕後反而激起了鬥志,擺了個托著下巴的pose:“別回答的太快嘛,人形支票都在你面前了,就不想開價試試?”

吳越山青笑的含蓄:“在下不缺錢。”

難得被自己常用的套路反傷,沈萬三頓了頓,沒繼續接茬,反而向其他人說:“你們平時被我噎的時候,也這麽想打人不?”

面癱系的樽中酒跟暮雪時節沒給出任何反應。

同樣有錢只是沒土豪的那麽明顯的日出之光,風遠書,江湖早知道,麥子黃,枕書聽雨,安安若素擡首望天。

努力奔小康的怒海狂潮,黑白不分,冬小碗,東南,馬猴燒酒賽高,雲飛揚,唐堂糖,河圖洛書,寄東風,簽到狐,路小路瞇了瞇眼。

長期掙紮在溫飽線上的邪龍,唐納德,眼裏閃動著森然的冷光。

【武林大會】百草:一句話就分辨出了團隊人員的具體經濟實力,沈幫主實乃游戲裏不世出的奇男子也【聳肩】。

接下來的進攻中,謝孟筠必須不斷把內力傳給寄東風,負責保護的依然是安安若素,冬小碗,麥子黃跟唐堂糖四人。

除了冬小碗跟唐堂糖接觸不多以外,剩下兩人都跟謝孟筠有點恩怨,換了別的情況,她肯定會試著請負責統籌指揮的人員更改安排,不過現在不必如此,一是因為在闖關成功前,安安若素他們不會為了以前那點事早早翻臉,其二就是……

她跟日出之光和沈萬三兩人的過節比跟安安若素和麥子黃的還要深=_=。

在謝孟筠回憶自己四面楚歌的人際關系時,二十五強選手對霓裳和笙篁發動第三次沖鋒。

開頭與第二次基本重合,怒海狂潮與樽中酒身如擊風而起的鷹鷲,閃電般折入花廳,而謝孟筠的位置,則由同樣使劍同樣也出身峨眉的暮雪時節給頂上。

霓裳身法奇快,劍術奇高,她只有兩只手,兩柄劍,卻能同時應付來自四個方向的敵人,姿態飄然若飛仙,黑白不分閃身上前,外表毫不起眼的長刀瞬間化作虛實不定的濛濛灰影,刀勢奇詭莫測,卻被霓裳反手一削擊碎。

npc的內勁透過刀刃,握刀的手,手臂上的經脈,不斷往玩家身體中侵/入,黑白不分悶哼一聲,當場矮了半截。

還沒等人質疑血影教的高手緣何這般不濟時,滾倒在地的黑白不□□周再次蕩開嘯泣似的刀風。

刀光滾地而前,又狠又快,東南疾走兩步,踩著墻壁躥上半空,此刻忽然擰腰回身,雙手握棍,淩空向著舞劍美人當頭抽下。

霓裳屈步,弓腰,紅裙鋪開,雪白的面孔向蒼穹幽然望去,耳上的珍珠墜子活潑潑的晃動著,身形優美的仿佛是座羊脂玉橋,既剛強,又柔軟。

短劍不像劍,而是兩根花枝,她便是散花的天女。

玩家出招速度固然急如星火,但只要做不到渾然天成,就難以對她造成真正的威脅。

劍光倏然閃動,東南與黑白不分踉蹌著退出戰圈,前者少了半幅袖子,後者左腿上被割開大約十厘米的傷口。

怒海狂潮,樽中酒,暮雪時節與雲飛揚頂在最前頭,路小路暗器連發,風遠書在外圍游走,只要瞧見空隙,立刻閃入戰圈,他的步法頗為特別,從速度上說比謝孟筠慢上不少,但趨避進退之間,頗有獨到之處,他閃進閃出數次,從外表上看,依舊毫發無損。

謝孟筠趁機護著寄東風搶入花廳,將朝暮往膝上一橫,立刻落指彈琴。

幾枚海棠梨花撞在外溢的勁風上,向寄東風的方向倒飛回來,安安若素搖身上前,幾乎未見如何動作,纏在小臂上的緞帶便電射而出,把那些暗器通通卷住。

謝孟筠註意到,安安若素的緞帶不僅僅是快,而且靈巧程度的更勝人類的手臂,可見其修為深厚。

路小路笑嘻嘻的伸出手,南海閣大師姐面無表情的將暗器扔回給使用者:“你們還帶垃圾回收的?”

“生活不容易,能省一分是一分嘛。”

安安若素緊緊盯著霓裳,壓低聲音:“我總覺得她的招數有點像南海閣的《自在飛花輕似夢》。”

沈萬三:“不是血影教的《徙倚飄搖》嗎?”

路小路:“還像唐門的《燕子三抄水》呢。”

謝孟筠:“我覺得是棲梧山莊的《有鳳來儀》。”

枕書聽雨:“《踏莎行》有話要說。”

吳越山青:“《雁行》和《鴻歸》請了解一下。”

對於npc的輕功路數,玩家各抒己見,在場人裏頭,哪怕生活玩家,都沒有一個庸手,能得出結論,自然有三分道理。

眾人保留自己觀點的基礎上,盡量站在其他人立場上重新觀察npc,發現霓裳的身法跟所提到的輕功類型,果然都有些相似之處。

江湖早知道嘴角直抽:“昆墟宮就能博采眾長了嗎!”

沈萬三:“這樣算作弊不?”

謝孟筠:“別跟人計較了,我們死亡還能覆活就不算作弊了嗎?”

江湖早知道:“……不愧是小姐姐,說話從來都這樣一針見血。”

謝孟筠因為需要給寄東風持續傳功的緣故,坐在地上無法起身,她內力深厚,《秋水訣》又是穩定性極強的功法,並不擔心走火入魔,開始還隨意的跟周圍玩家閑聊,但隨著琴聲漸入佳境,寄東風需要的內力不斷增長,她也漸漸沒了說話的心思。

在上一次挑戰中,寄東風的琴聲僅僅能維持住不被徹底壓過的狀態,這回雖然仍舊不敵,卻隱隱有了與之相抗的氣勢。

此消彼長。

寄東風的曲調比上回更高,音韻更促,笙篁指下是萬壑爭流大江東去,他便借山峰巇峻之意,在不息的川流中生生拔起一座險峰。

百川東到海,中途若遇上難以逾越的阻隔,是否也會望峰息心,就此止步不前?

彈琴的酣暢淋漓,輸送真氣的苦逼莫已,謝孟筠自出桃谷以來,除了見慕容飛那次外,還沒有過內力不夠用的感覺,今天算是第二回。

激戰中的玩家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狀態遠比上一場要好。

在場的玩家高手們,身份不同,性情也各不相同,若非npc實力太強,恐怕難以逼迫他們齊心協力,聯手抗敵。

怒海狂潮忽然發出一聲長嘯,赤劍上血光大盛,在他身側,樽中酒無論性格氣質,還是武功招式,都與之截然不同,雙方一正一奇,居然配合的恰到好處。

暮雪時節衣飾素雅,昀歌古樸的寬刃上閃動著斂靜的光華,她挺劍直刺霓裳肋下,這一劍電光穿空,意與神合,竟仿佛在融融春日間,掀起了皚皚飛雪。

滿室劍氣刀聲。

路小路袖卷繁花,整個人恍若立在一片緋影霜色之間,說不盡的寫意風流,他指尖微動,不知射出了何物,那東西的體積不過指甲那麽大,速度之快,更勝鬼魅,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線,瞬間就觸碰到了霓裳身邊的劍風。

作為路小路專業道路上的最大對手,唐堂糖心有靈犀,趁機再度發出歸鴉。

越是珍貴的暗器,使用時就越是消耗功力,唐堂糖退後兩步,以免自己因為虛弱而不慎被流矢擊中,路小路則另辟蹊徑,身形一晃,就向枕書聽雨背後逸去,老老實實的躲在稷下學宮大師兄背後。

公共頻道裏,百草並未對路小路兩人的行為作出點評,因為他的全部註意力,都被眼前的景象做震懾。

從路小路手中飛出的暗器名為“黃昏”,顏色深湛,形若遠山眉黛,它穿過海棠與梨花,像是一抹被落英牽扯出殘照。

黑線中爍動著星星點點的紅色,仿佛灰燼,也仿佛是落日為遠山鑲上的金邊。

歸鴉與黃昏交錯而至,沿著樽中酒與怒海狂潮用長劍掃清的軌跡,飛向霓裳,淒艷而溫柔,纏綿又薄涼,令人一瞬間聯想起古道西風,斷腸天涯。

霓裳第一次露出想要後退的神情。

唐堂糖冷聲道:“厲害。”

路小路以袖掩口,身體懶懶的向後仰,除了擁有上帝視角的觀眾外,沒人看見他偷偷吐了口瘀血:“彼此彼此,我除了‘黃昏’之外,還有‘春去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夠有幸請小姐姐指教。”

寄東風縱觀全場,自然不容霓裳輕易脫身,他指下運力,快速的摘挑勾連,剎那間弦聲大振,沈萬三與風遠書雙雙切入戰圈,盡全力截斷霓裳的退路。

花廳中暴起數不清的金鐵交擊聲響。

【武林大會】百草:我們也幫主沖上去了!

【武林大會】百草:幫主加油!

或許是為了與公共頻道裏的下屬遙相呼應,江湖早知道昂首挺胸的豪壯氣勢,被霓裳一劍給掃滅了八成,還吐了口血聊做點綴=_=。

【武林大會】百草:呃,雖然幫,咳,江湖早知道選手不敵的速度有點快,但這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依然值得我們學習。

解說努力為上司挽尊,但倘若觀眾裏有微表情十級的玩家,就會發現霓裳目光中極快的閃過了一絲訝異,而剛打了照面就負傷的江湖早知道並沒被順勢擊飛,而是閃轉走化,出掌上穿,努力纏住了霓裳的短劍。

——《沾衣十八跌》。

雙方境界差的太遠,江湖早知道出盡全力也沒能跌動霓裳,但他並非一個人在戰鬥。

舞劍佳人目光凜冽,眉梢上揚,更顯脫略颯爽,她皓腕輕振,清亮的劍花連續綻開,這回,一直明哲保身的風遠書居然硬抗npc的攻擊,雙掌連續拍出,功運極致,有似黑似紅的細細霧氣從掌心透出。

等他終於退開,肩頭,手臂乃至於大腿,總共有四個血洞向外泊泊流淌著鮮血。

麥子黃閃身上前,扶住風遠書,指尖銀芒瞬閃,將傷者紮的宛如遇見敵人的豪豬。

“……”

npc的真氣侵入經脈,所以風遠書身上的劍上不能被當場簡單外傷來看待,麥子黃肯出手救治,還是看在大家同舟共濟的份上,按被援助者的性格,本來該好生道謝再趁機拉近點關系,前提這些銀針的針尾不是特地被染成五顏六色,花哨的就跟葫蘆兄弟特別讚助的一般=_=。

風遠書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針的顏色,是系統自帶的嗎?”

按策馬江湖官方的尿性,也不是不可能……

麥子黃:“不,這是我的個人興趣。”

風遠書:“_(:зゝ∠)_”

琴音越來越高,仿佛下一秒就會兀然崩斷,花廳內戰況也愈發激烈,將bgm踩得嚴絲合縫。

在玩家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霓裳到底被暗器劃傷,歸鴉與黃昏在她凝脂般的玉臂上留下兩道比發絲更細微的傷口,從傷口處滲出的血跡,剛開始還是鮮紅的,但很快就變淺,仿佛被人把裏面的血紅細胞給偷偷抽走。

在場諸人中,除了路小路跟唐堂糖以外,怕是沒人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從霓裳微促的呼吸來看,不難得出npc實力受損的結論。

風遠書方才拼著受傷,強行在霓裳肩上印了一掌,迄今為止,只有怒海狂潮,路小路,唐堂糖與他四人攻擊成功,實在算是件了不起的成就。

笙篁不會主動向玩家出手,看見姐妹受傷,琴曲從磅礴轉為柔和,像是從江河中分出了支流。

系統雖然給npc撐腰,好歹沒把掛開到令玩家揭竿而起的地步,笙篁將註意力集中在治療上,對劍舞的增幅就大大減弱,選手們趁此機會,趕緊往屏風的方向沖。

謝孟筠抓緊時間磕了藥,拉著寄東風就想跑,後者閃了閃身子,聲音像是從牙關裏漏出來的:

“關鍵時刻,琴聲不能停,你們先走!”

雖然存在競爭關系,但把出了大力的同伴拋下有違謝孟筠的游戲之道,特別是價值三千金的同伴,簡直算窮奢極欲天理不容,她沒多想,直接伸手把寄東風給——

【武林大會】百草:……

【武林大會】百草:我勒個去,流水選手居然把寄東風選手給,給端起來了!!!

要不是公共頻道需要遵守發言規範,百草恨不得打上一整頁感嘆號來抒發情感,他現在特別想念江湖早知道——如果是幫主解說的話,肯定知道現在是該點讚謝孟筠舉重若輕,還是誇獎寄東風在突然騰空的狀態下,還能堅持彈琴不錯音,這是怎樣一種精神!

謝孟筠不愧輕功高手,端著人都跑得飛快,中途還帶了枕書聽雨一把——這位走到中途不知為什麽突然就地蹲下,差點被傷勢漸覆的霓裳給運劍削成兩片。

笙篁按自己所說的那樣,對玩家熟視無睹,任憑怒海狂潮從自己身邊掠過,血影教大師兄催動身法,化作一團流動的紅雲,劍光閃動,欲劃破屏風,強行突圍。

【武林大會】百草:血影教大師兄打算強拆屏風了,不知道會不會引起npc的怒火。

【武林大會】百草:呃,他貌似沒拆成功……

謝孟筠不知道怒海狂潮手中武器的攻擊力是多少,但肯定不會低,可惜連續數劍砍在屏風上,居然連印子都沒留下一條。

“Pia!”

怒海狂潮本以為能順利突破,腳下沒停,結果屏風的防禦力遠超預料,整個人跟貼燒餅似的糊在了屏風上。

慢了半步的樽中酒跟暮雪時節從容減速剎車。

江湖早知道回頭吼了一句:“流水小姐姐,快把東風兄端過來,需要機關術的時候到了!”

被端著的寄東風:“……知道兄你能換個動詞用嗎!”

沈萬三:“都別啰嗦了趕著點緊,我總覺得霓裳快要過來了!”

路小路跟著點頭——剛才突破封鎖,他跟唐堂糖的暗器出了大力,但不管是黃昏還是歸鴉都不是爛大街的普通暗器,鑄造起來費時費力,不說人工,光材料錢都夠他流淚到天明。

GM保佑千萬別再來一次TAT。

寄東風:“讓我看……”

枕書聽雨:“讓我看看。”

沈萬三納悶:“我記得枕書兄比較擅長的是書畫二道……哎?!”

不等枕書聽雨回答,沈萬三也迅速發現了不對。

屏風上的畫,居然產生了變化。

紅木為架,素絹為面,上面用寫意筆法繪制著山水花鳥,顯出一派勃勃生機,但自從怒海狂潮撞上去後,本來的黑白二色上似乎沾染了淡淡的紅色,山巒像是赤土外翻,再瞧不出半點林木蔥郁的樣子,溪流裏流動的仿佛成了血液,帶著不詳的陰詭之氣,花成落花,而飛鳥的眼裏也泛著絲絲獸性的兇光。

明明是相似的輪廓,變化前和變化後的屏風卻給人完全不同的感受,前者清雅,後者滿是戾氣。

謝孟筠用力晃了晃頭,她現在並沒有觀賞書畫的心情,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屏風的方向偏,就跟聞著腥氣的貓發現bug的程序猿瞧見燈光的飛蛾似的,感受到異常強烈的吸引。

沈萬三:“……什麽情況,這屏風給人下了迷魂咒吧,我感覺有點控制不住寄己!”

路小路肯定了他的說法:“應該是某種攝心迷魂類的道具。”

因為心法類型不同,正道玩家比邪道玩家定力略高,謝孟筠還能堅持的時候,怒海狂潮安安若素已然接近極限,仔細看,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江湖早知道抱著盡量多打聽點信息以便寫稿的心情,開口詢問:“你們疼不疼?”

怒海狂潮:“……哥腦子很清醒,就是賬號快被系統徹底托管了。”

安安若素:“加一。”

黑白不分:“加二。”

風遠書臉色蒼白:“我所學並非全是血影教武功,還能支持。”

沈萬三遲疑:“其實我倒還好。”扯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玉玦,“特殊飾品‘蒼璧’,能凝神定性,提升防禦,要不靠它,我剛剛近戰時就完犢子了!”

特殊飾品通常不占原有的飾品位置,謝孟筠就近瞅了兩眼,給沈幫主點了個讚——增強防禦的裝備很多,但在增強防禦之餘還有“定性”這類平時沒啥用但放在眼前的環境下就特別對口的屬性很少,能如此面面俱到,只能說對方考慮的極其詳盡。

至少她自己就沒想到╮( ̄_ ̄)╭。

江湖早知道也嘆服:“沈幫主思慮周密,連這些都能想到。”

沈萬三呃了下,搖頭,回答的特別坦誠:“我沒想到啊,只是把能帶的裝備都順手備上了,什麽類型的都有……”

江湖早知道毫無預料的被壕了一臉,不知該先吐槽對方炫富,還是該先提出自己的疑惑:“你包裹格夠?”

參加比賽,除了裝備之外,總還得帶點吃的喝的療傷的解毒的……

沈萬三:“我包裹格是不夠,但游戲那麽大,肯定有儲存物品的裝備,只要有錢,還愁收不到嗎。”

江湖早知道面無表情的打斷:“夠了,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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