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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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歸實深吸一口氣,將仿佛快要掉下去了的馬甲又努力往上撈了幾下, 道:“我知道又怎麽樣, 不知道又怎麽樣, 那跟我, 跟你都沒有關系吧?”

“你問這問題到底是想要表達什麽?直接說出來可能會更好。”

他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能夠保持平靜, 而是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太宰治又怎麽會聽不出他話語中的情緒,可他依舊笑著, 道:“呀,真的只是問一下而已。”

“畢竟據我所知,沢田綱吉對他的那位‘情人’可是重視得不得了, 幾乎是在那人一消失不見, 那消息就已經快要傳遍意大利西西裏了。”

也許是為了找人吧,對於這些信息的傳播,彭格列根本就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那甚至可以說是大張旗鼓的尋找, 就連當時身在橫濱,還在港口黑手黨的他都有所耳聞。

“哎呀,如果有機會的話, 我還真是想見見呢。”

太宰治這麽說著。

黑川歸實一時摸不準他說的,到底是想要見沢田綱吉,還是見沢田綱吉的那個“情人”。

……不過他感覺有很大的幾率是後者, 畢竟太宰治這個語氣聽起來就不對勁, 哪怕這人平時說話就貌似沒有怎麽正經過。

啊, 這人, 十有**是覺察出什麽東西來了,可是黑川歸實又不知道具體到底是什麽,因此也不知道該怎麽制定對策。

黑川歸實:“……”

他沒說話,太宰治卻繼續道:“我真的只是想提醒你而已呀,黑川君,雖然我想你應該也不是那種會被人外表所騙的人。”

黑川歸實聽出他是在說沢田綱吉城府深,但是他很想說,你自己不也是八斤八兩嗎??

“沢田綱吉之前一直都在找,動作從來都沒有停,可最近的動靜卻小了不少。”

到底是死心了,還是終於找到了,沒有人知道。

“還是要註意一點,沢田綱吉也有可能是特意靠近你,就因為他跟我的想法一樣。”

意思是,同樣覺得黑川歸實跟自己的前女友很像,所以才特意接近,移情別戀也好當做替身也好,都不懷好意。

黑川歸實:“……”

……他該怎麽說,他早就知道沢田綱吉的確就是特意接近,並且已經得手了,現在說這些實在是太晚了一點。

不,不能說是“得手”,用這麽個詞的話有些怪怪的,應該說是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了。

“感謝你的關心,太宰先生。”黑川歸實道,“不過這終究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也不必這麽上心。”

“如果黑川君覺得沒有問題的話,那我自然是不好再說什麽。”太宰治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我想要說的東西也大致說完了,再繼續待下去的話,恐怕黑川君就要覺得我煩了,就不再繼續打擾了。”

所以這人過來,真的就只是看沢田綱吉跟他走得近,特意過來提醒??

黑川歸實不是很清楚,他巴不得太宰治趕緊走,可面上還是要保持微笑,道:“怎麽會呢,需要我送你嗎?”

“那就麻煩了。”

……嘖,這裏不是應該說“不用”的嗎??

只是客氣一下,太宰治是絕對不會聽不出來的,那麽這人就是故意的。

黑川歸實也只能硬著頭皮,跟太宰治扯著些有的沒的,一路將人送到了門口。

太宰治在離開之前,又對他這麽說:“黑川君,我啊,感覺已經抓到一點‘線頭’的感覺了。”

……“線頭”?什麽東西?

黑川歸實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所以臉上的表情也是懵的。

太宰治也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忽地便湊近了他,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等著吧。”

黑川歸實一驚,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卻看見眼前的人十分自然的又將動作收了回去,就像是剛剛在車窗外一樣,對他笑瞇瞇的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去。

黑川歸實回到宅子裏坐下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明明是好不容易將人給送走了,卻完全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然後越想越心驚。

……媽的,太宰治果然是察覺出什麽了。

那個剛才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所謂的“線頭”,其實只是一個比喻。

就像是毛衣的線頭一樣,只要找到了,再往外一扯,那根本就不用費力氣,瞬間就能將所有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被他說了“難搞”的男人,一點也不好對付。

黑川歸實腦子裏對於太宰治的記憶,只有那根據現實改編而成的“游戲”劇情,既然能夠讓他覺得“難搞”,留下這種印象的話,想必當他的身份還是愛乃紗的時候,面對太宰治,應當也是罕見的覺得有些棘手。

畢竟要是攻略太宰治的話,若是沒有那個好感度提示,那是分分鐘被這人耍得團團轉,而好感度上去了,也許這人就想著要拉你去殉情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黑川歸實單是想想都覺得跟累。

像是太宰治這麽敏銳的話,要是之後真的被找到了端倪,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那他之前所用的那個“腦子有問題”“是人格分裂”之類的理由,大概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不,冷靜,冷靜!

太宰治現在還並沒有明確找到那個所謂的“線頭”,只是說有預感而已,這麽一個預感,只要沒有契機的話,就永遠都是一個預感。

黑川歸實的腦子裏全是這些有的沒的,被各種各樣的想法充斥著,最後又像是要將頭腦清空一樣猛的搖了搖頭。

現在,現在想這些東西,想得再多也沒用,最關鍵的,他現在最先需要做的是,將系統的那些個“觸點”的問題全部都解決了。

怎麽說,就是先將外部的威脅排除了,再來解決內部矛盾一樣的感覺。

在壹原侑子告訴他的幾個“觸點”中,前面的幾個都已經被他給抹消掉了,現在就只剩下了最後的一個,並且看起來,應該也是最難解決的一個。

聖杯。

能夠接觸到聖杯的方式,黑川歸實現在知道的,貌似也就只有通過聖杯戰爭,並取得聖杯戰爭的勝利這一個方法。

之前他就已經算是將聖杯戰爭的有關消息徹徹底底的研究了個遍,還跑去壹原侑子那裏又問了一次,甚至除了與聖杯戰爭有關的情報外,還得知了一些令人有些細思恐極的事情。

可是也沒有辦法,黑川歸實只能是硬著頭皮上,他連聖遺物都準備好了,從之前那“聖杯中的意識”都親自跑他夢裏這一點來看,參與聖杯戰爭的“入場券”,也就是資格,他應當也是有的。

他拿出了壹原侑子給他的那個,據說是聖遺物的小陶罐,因為沒有見識跟具體操作過,所以內心還是有些懷疑的。

靠這麽個東西,真的能召喚出從者嗎?

雖然從壹原侑子店裏出來的東西不會有假,但是黑川歸實還是想著,萬一這個聖遺物不管用,那他就按照壹原侑子之前說的那樣,直接站進那個召喚法陣裏面算了。

黑川歸實站在窗邊,望向了冬木市的方向,想想自己準備要去打架了,還有一些小緊張。

對於管家老爺子那邊,他就稱自己是要出遠門,然後讓荒給宅子裏的人都施加了幻術,在這期間要是有別的人找過來,也只會得到他要外出一段時間這麽個回覆。

可以說是一切都準備好了,於是黑川歸實就一個人踏上了前往冬木市的路。

本意是先去冬木市踩個點,探探路,接著再在冬木市裏待到聖杯戰爭開始,然後按部就班。

他的身上跟刀劍付喪神們有契約,與式神之間又有特殊的聯系,必要的話只要實時召喚就可以了。

本來是這樣想的,結果當黑川歸實坐著的車行駛到冬木大橋上時,他發現好像有些不對。

這霧也太大了,大到不正常的地步,幾乎充斥著整個視野。

察覺到不對,為了不牽連到普通人,黑川歸實就立即讓司機停車,然後從車上走了下來。

天氣預報並沒有說今天會是大霧天氣,就算再怎麽不準,應該也不會產生這麽大的誤差。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應該算是接近淩晨,橋上幾乎沒有行人跟車子經過。

這霧也不是白色的,而是帶著不詳的,淺淺的紫色。

冬木大橋底下的河流叫未遠川,他走到橋邊,手撐著欄桿往未遠川的水面上仔細望去,然後在那淺紫色的霧氣中,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個聲音絕對堪稱怪異,周圍甚至貌似還有……觸手??

黑川歸實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這是什麽,章魚怪??

接著他又見到有另外一道身影在霧裏穿梭,貌似是在與那怪物進行對戰。

……這是什麽奇妙的深夜偶遇。

正感嘆著,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黑川歸實的臉色都變了。

他將禦饌津召喚出來,問對方:“那個東西,是妖怪嗎?”

神明瞇起眼睛,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然後皺起了眉頭,道:“……不,那並不是妖怪。”

“那是一種,海怪?抱歉,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只是那其中的不詳,讓他十分看不順眼,很想一箭上去來個凈化。

他又補充道:“但是這個氣息的話……我覺得應該更像是西洋的魔術。”

黑川歸實之前就知道,魔術師在世間活動,是必須要遵守一定規則的,其中的一點,就是必須將魔術的存在對普通人保密,而像是這種深夜召喚出這種東西之類的行為,是萬萬不可的。

那麽這樣的話……

“……禦饌津,你能感應出這片土地的靈脈嗎?”

“可以的,”禦饌津道,“靈脈的確已經被激活了,歸實。”

哦,那這樣的話,那底下就是從者之間在打架?

……

淦!怎麽聖杯戰爭居然已經開始了!!

這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直接打了黑川歸實一個措手不及。

他擡起右手手背一看,發現那上面居然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浮現出了,像是刺青一樣的赤紅色的花紋,這應當就是傳聞中的“令咒”,只是他根本就沒有發現。

現在是咋整,黑川歸實連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聖杯戰爭到底是進行到哪裏了都不知道。

總之現在是,現在是要先召喚從者,對,總之先召喚從者。

不管召喚出來的是誰能不能打都沒有關系,先召喚出來再說。

但是召喚法陣又不能直接就當場畫,他只能是下了橋,讓禦饌津帶自己去找了個無人角落,然後開始畫法陣。

然後黑川歸實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說出來可能有些不合時宜,但是……

徒手畫圓真的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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