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關燈
黑川歸實被沢田綱吉探究的眼神看得渾身僵硬,估計一摸後背的話那是一手的冷汗。

正當他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麽蒙混過關的時候, 便聽見宗像禮司再次開口:“不管怎麽樣, 還是要感謝你將這些告訴我。”

黑川歸實:……感覺良心受到了暴擊。

“雖然……”宗像禮司似乎是想要說什麽, 但卻又止住了話頭, 然後又對黑川歸實說:“聯系方式交換一下吧。”

黑川歸實有種這貌似不能跟他想的那樣完全斷幹凈的預感, 但是這種時候,他要是找借口拒絕的話, 又會顯得很不自然。

於是只能佯裝無事的跟宗像禮司交換了聯系方式,然後不知怎麽的,又發展成了跟周防尊也交換了聯系方式。

周防尊深深的看了黑川歸實一眼,然後口中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站了起來。

“走了。”

就這麽簡短的說完後,他直接向門口走去。

宗像禮司:“黑川君現在是準備要回去了嗎?我可以送你。”

且不說黑川歸實這麽個大老爺們,起碼他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 並不需要人送,他現在又突然有一個點非常疑惑。

那就是, 無論是周防尊還是宗像禮司,對於他去找石板的事情,都沒有詢問。

周防尊的話,沒有問也能夠理解,他不關心的事情就是與他無關的了,只是黑川歸實以為宗像禮司會問,還一直在準備來著。

畢竟黃金之王年事已高, 不像是白銀之王那般擁有“不變”的屬性, 遲早有一天是要離去的, 到那個時候,控制“德累斯頓石板”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只能是宗像禮司了。

跟自身的屬性相符,他是一個很註重秩序的人,所以才會跟隨性的周防尊合不來。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沒有問就沒有問吧,反正“觸點”已經解除了,他也沒有必要再去理會那個石板了。

面對宗像禮司的詢問,黑川歸實剛要開口回答,沢田綱吉卻先一步道:“不用了。”

他的臉上帶著有禮的笑容。

“歸實跟我接下來還有事,之後我會送他回去的,就不麻煩了。”

宗像禮司的眸子微微一瞇,半響,他也笑道:“是嗎,那就,改日再會。”

他在離開之前同樣是看了黑川歸實一眼,那一眼跟周防尊的十分相似。

黑川歸實:……這都是在整啥呢?

接著,送走了宗像禮司,剩下的就是他跟沢田綱吉面對面了。

“剛才謝謝你,綱吉,那我也……”

“謝什麽?”沢田綱吉似乎是有些疑惑,“你這之後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誒?沒有啊。”

“那就別著急著走,”沢田綱吉笑了笑,“不然的話,我會以為是歸實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刻意的躲我。”

“……”

黑川歸實覺得自己之前的預感要實現了,對於自己之前的那一番話,沢田綱吉就算是信,頂多也只是信個七八分。

對於周防尊跟宗像禮司那邊,他還是“愛乃紗”的時候,身份是網絡虛擬偶像,現在則是黑川家的繼承人,在先前扮演網絡虛擬偶像也能說得過去,畢竟有錢人的愛好有些奇怪也可以理解。

但是在沢田綱吉這邊就不同了,黑川歸實在那邊的設定可是正兒八經的在黑手黨世界裏待過好幾年的,甚至之前認識大學時期的白蘭這件事都沒能夠整清楚,現在又來這麽一出,沢田綱吉肯定是不會輕易接受的。

不是,說什麽“腦子有問題”這個說法到底是真是假先放在一邊,在沢田綱吉看來,眼前少年身上的時間線就是亂的。

因為“七的三次方”本身也是跟時間線還有平行世界有關系,所以沢田綱吉多少也有一點猜想,可卻並沒有機會去證實。

剛才他在黑川歸實跟那兩個男人談話的時候,一直都在旁邊想東西,不動聲色的,想到了很多。

說愛乃紗,說少年是帶著別的目的接近自己的,其實沢田綱吉並不是很意外,他從一開始就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清楚少年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要說在黑手黨的世界中蓄意靠近自己的人,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就是因為他身後的彭格列,為錢為權,各種各樣,他一路走來見得也多了,但是卻唯獨看不穿少年。

說是有危險吧,超直感又告訴他少年是對他周邊的人,以及對彭格列都是無害的。

沢田綱吉知道少年表裏不一,跟那些誇張的傳言說的一樣,只要墜落下去,就再也上不來了。

所以又能怎麽辦呢?

起碼,起碼他現在將人找到了,是鮮活的人。

至於那個“人格分裂”,少年肯定也沒有講實話。

可是沢田綱吉的心情卻變好了不少,因為黑川歸實是對宗像禮司還有周防尊說的,這就說明了,他是想要擺脫那兩個人。

沢田綱吉自然是知道宗像禮司還有周防尊的身份的,在黑川歸實拜托他有關那個石板的事情,他就將與那個石板有關的情報都搜集了一輪。

不過,身份什麽的已經無所謂了,少年的態度已經擺在這裏了。

如果感到困擾的話,來繼續拜托他也可以啊,他會將一切都解決好的。

沢田綱吉甚至這麽想到。

可惜少年並沒有再對他有所要求,甚至表現得有些……慫?

啊,這個,宛如是為十年前的自己量身打造的形容詞。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沢田綱吉:“歸實,你不用這麽緊張的,我並不會對你做什麽。”

他這麽說著,話語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無奈。

黑川歸實也想不緊張,可是他控制不住啊。

超直感什麽的簡直太犯規了,根本就招架不來。

“我明白的,”沢田綱吉道,“你只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說對吧?沒有關系的,我會一直等你。”

就像是,在少年失去蹤影時,一直在等待著有關他的消息一般。

“不管是‘人格分裂’也好,其他的東西也罷,我的感情是不會變的。”

“你可以放心的,更加依賴我一點。”

男人幾乎是用著嘆息一般的語氣,這麽說著。

“我……”

黑川歸實一時間有些語塞。

“我很清楚的知道你是誰,”沢田綱吉忽然看著他道,“有超直感在,不存在認錯人。”

哪怕是“人格分裂”,不同的人格,那也算是兩個人,只是共用同一個身體罷了。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心中的人,到底是你還是愛乃紗這個問題。”

的確有這麽一個疑問,要是有一天你愛著的人性格大變,你的愛是否會有所消減。

這對很多人來說,他們的答案都是不同的。

說到底“愛”這種東西本來就有很多種定義,如果是愛著跟那人的相處方式之類的,若是對方的性格變了,“愛”自然就會消減。

但是沢田綱吉現在根本就沒有考慮那麽多,他僅僅是,跟著自己的直覺走而已。

“你忘記了的話,我可以幫你回憶起來。”

“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比起過去,未來要更加重要。”

“如果你不喜歡我了,”男人笑著,他的眼眸中像是蘊含著一片廣闊的天空,“就由我來重新追求你吧。”

……

……

黑川歸實坐在回黑川宅的車上時,還有些恍惚的抱著頭。

沒辦法,受到的沖擊有點大。

沢田綱吉是真的好,十分體貼的不追問他要解釋不說,最後居然還說出了那樣的話。

搞得黑川歸實現在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這要咋整啊??

因為從來都哪一個攻略對象將這件事情放在明面上說,所以他一直以來都當做是,不知道的樣子。

要這麽算的話,他還算是個萬人迷呢!

雖然黑川歸實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現在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沢田綱吉好了,他是不是還得給人家一個答覆??

但是這個答覆又是什麽玩意兒啊??

以及他之前剛碰見沢田綱吉的時候還想呢,這人怎麽不把找到他的消息告訴彭格列裏的其他人,畢竟除了沢田綱吉以外,他在彭格列裏還有其他的“墻頭”。

現在一琢磨,純粹就是心機了。

怎麽可能友好的告訴情敵人找到了呢,哪怕那是朋友跟同僚。

可黑川歸實又覺得沢田綱吉不會就這麽看著彭格列的其他人一直都在擔心……

那他到底想的是什麽??

沢田綱吉如今早就不說十年前那個傻白甜的小可愛了,不至於變成笑面虎,可也不是黑川歸實這個段位能看穿的。

是真的,沒一個能打的。

黑川歸實正悲傷著,突然感覺坐著的車子停下來了,可分明沒有進到宅子裏,而是停在了門口前面。

“怎麽了?”

他問道。

司機:“有人擋著。”

他的話語中也滿是疑惑,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黑川歸實剛想往窗外望,便聽見了手指敲打玻璃的聲音,一擡頭,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站在車窗旁的黑發男人笑瞇瞇的對他揮了揮手。

像是黑川家這種大世家的車子,豪車是肯定的,而為了保護**,車子的窗戶是單向透光的,車子裏的人能夠很清楚的看到窗外的景色,可從窗外望進來,卻只能看到一片黑。

黑川歸實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讓司機直接開車接著關門一氣呵成。

但是,但是這個人的話,既然都已經站在了這裏,那就肯定是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有把握,知道車子裏的人到底是誰的了。

黑川歸實無聲的嘆了口氣,只覺得心累。

算算他今天都直面多少個坑了,本以為能夠回黑川宅放松一下,結果這都回到門口了居然又來一個。

黑川歸實:哭不出來。

他沒說話也沒開窗,司機就有些摸不準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也不知道外面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

只是看這模樣跟舉動,應該是很熟撚的樣子才對……

司機小聲道:“歸實大人,這人……你認識嗎?”

如果說不認識的話,那就是跟蹤到門口的騷擾犯??

既然都已經在黑川宅的門口了,也不可能是攔車打劫的,何況男人就只有孤身一人,看著身上也不像是帶了什麽武器的樣子,蹲守在門口,應該純粹就是為了堵人。

司機的眼神一凜,剛要出聲,卻聽見自家少爺開口道:“不,這個人我認識。”

就這麽開走的話,之後的問題可就大了。

沒有辦法,黑川歸實只能將車窗搖了下來。

“……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太宰先生?”

聲音都有些有氣無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