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影一,你大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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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暫的聲音都沒發出的狼狽哭泣,似乎只是洛禾的一場幻夢。

洛禾喜歡他。

這於他便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願望達成了。

他以為自己要重新奪得這份喜歡,這才發現自己一直被洛禾的感情包圍著,連腳步都松快起來。

盛長淵得了生命的活力,每晚都跑到洛禾這裏來同他一塊睡。

他常常派人給洛禾送東西來,又讓阿茶阿劍來伺候著,又來與洛禾說他父王母後和祖母已妥善下葬,羿安先生雖受到些驚嚇卻沒有什麽大礙,依舊被他奉為上賓。

他匯報這些事情,期冀能得到洛禾的原諒,又似乎能讓自己得到一點喘息的時間。

這樣就不會在洛禾平靜的眼神下透不過氣來。

他很忙,還未登基,政事一大堆,常常半夜回來,裹著一身風雪寒氣,總要在外間脫了袍子熱水沐浴後才敢一身暖融融的上洛禾的床。

洛禾太嬌弱了,他就連握他的手,都怕折斷了他。

洛禾那天發了一通火,之後徹底把自己封進了殼子裏。

他仍舊笑,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些弧度,仍舊說話,心平氣和和風細雨的語調,飯吃著藥喝著,一點都看不出之前想要求死的樣子。

盛長淵不喜歡他這樣。

洛禾現在想要的他已經給不了了,但他所有擁有的,他全部都能給洛禾。

北辰國目前在南辰國這邊的大臣只有幾個文臣和一堆武將。

盛長淵要把南辰國還給洛禾。

作為君主,這個決定實在是兒戲極了。

所以他不能直接這麽做,他必須要挑出一些事情來,才能巧立名目將這片山河交還到洛禾手上。

若他直接說要把到手的南辰國還給洛禾並立洛禾為新南辰王,那北辰國的將士估計會造反。

但如果他先挑起南辰國的各地俘虜和民眾造反,給北辰國軍隊造成損失,再以南北辰兩國若幹年之前是一家來說事,最後將南辰國收為附屬國,南辰王也只是個傀儡,那大家就能接受了。

洛禾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新藥膳難吃的要命,洛禾一天三餐的吃,每每入口都想吐了,最後還是憋著自己被虐到心如死灰的人設吃了下去。

偏偏盛長淵不知道從哪尋到了神醫,新藥膳有奇效,吃得他都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快了。

洛禾簡直想把這藥膳扔了,再這麽下去他身體養好了,健康又活潑,再也不能迎風吐血三尺,還怎麽虐盛長淵。

但盛長淵盯得緊,不管再忙,一日三餐都餵他一口口吃了藥膳,才拍拍他的腦袋,回去繼續忙碌。

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麽。

半夜裏悄悄爬上他的床,自以為沒鬧出任何動靜,實際上洛禾被他那熱乎乎的胳膊一攬就醒了,只是懶得與他打招呼,假做自己還在睡著。

用完午膳,盛長淵準點帶著黑乎乎的藥膳來了。

他眼下一團青黑,走路也慢了些,顯得既穩重又威嚴。

旁邊備了蜜餞與紅糖,盛長淵端起藥膳來,不容拒絕的舀了餵洛禾。

剛吃完好吃的,再聞到這個味道,洛禾有些反胃。

他有點抗拒的皺了眉,勺子戳到唇上卻沒張開嘴。

盛長淵溫柔道:“趁熱吃了,再含顆蜜餞壓壓這味道就好,冷了更加難吃。”

洛禾皺著眉毛張嘴,好不容易吃完一碗,盛長淵眼疾手快的拿了洛禾最喜歡的蜜餞塞到他口中,又倒了杯溫水給他。

“等下再喝口水漱漱。”

洛禾:“嗯。”

他接過杯盞,盛長淵卻還坐在他身邊,頂著一張疲憊不堪的臉眼巴巴看著他。

像是想要什麽東西似的。

往常這個時候他就該走了。

洛禾不明所以,眼神流露出一些催促的意思。

盛長淵臉色一垮,甩袖離開。

他只是想要句好聽話,說什麽都可以,哪怕叫他一聲“一一”都能讓他心裏熨帖上幾日,怎麽就這麽難呢?

那眼神,分明是在趕他走!

真叫人生氣。

不過,眼見著子謙的氣色越來越好,盛長淵滿足極了。

手臂抽痛著,他隔著袍子不動聲色的微微按了一下痛處,沈冷的眸中滿是扭曲而歡欣的愛意。

那禦醫的方子不錯,待子謙徹底好了,就賞他一世富貴。

再封了他的嘴,讓他告老還鄉。

盛長淵黑色的身影走遠了,洛禾聽見一道系統播報聲。

“攻略進度一百八十,恭喜宿主。”

後面那句恭喜,怎麽聽怎麽勉強。

洛禾垂眸,鴉羽長睫掩住了眸中思緒。

下午,難得的出了太陽。

阿茶捧著書卷進殿,道:“爺,今兒個出大太陽了,咱出去走一圈曬曬太陽?”

看洛禾最近身體越來越好,又整天悶在屋子裏看書,郁郁寡歡,阿茶想要他開心些。

洛禾應了。

阿茶給他披上披風,一出來,身後兩列侍衛自動跟了上來,阿茶瞪他們,要他們留下,洛禾對阿茶說“算了”。

行至禦花園,這時節只有些常青樹,一點翠綠還被雪蓋住了。

倒是這一片白茫茫的襯著莊嚴的建築物,別有一番美感。

洛禾轉了幾圈,停在亭子裏休息,久違的來了興致,讓人給他拿酒和爐子來,溫上了酒,就著一點鹹花生米,連著喝下了一壺。

阿茶:“爺,酒多傷身。”

洛禾:“爺現在身體好了,不怕傷身了,再拿一壺來。”

阿茶擰不過他,又為他這樣的活力而高興,到底是又拿了一壺來。

洛禾喝完兩壺熱酒,醉地頭重腳輕,一頭栽進阿茶懷裏。

阿茶還沒攏住人,洛禾便已被一只大手撈了去,阿茶一擡頭,就見匆匆趕來的盛長淵抱住了醉洛禾,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洛禾笑出一點潔白的牙齒,瞇著眼打量盛長淵。

盛長淵將他打橫一抱,他非但不怕,還主動往盛長淵懷裏窩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盛長淵瞧。

盛長淵被他看得心都化了,手上撕裂般的痛楚完全忽略掉了。

他掃視周圍,阿茶阿劍都在盯著他懷裏的醉兔子看,他忽然就覺得不滿極了,不願這樣的洛禾被他們看了去,抱著洛禾轉身就走。

他走的快帶起風來,聲音卻是溫柔似水的,“子謙,你喝醉了。”

洛禾軟乎乎的回他:“是呀,一一,我喝醉了。”

盛長淵眼眶溫熱,為了這聲“一一”幾乎淌出淚來,“子謙,我想親你。”

洛禾用有點責怪的撒嬌語氣馴他:“我不要,你昨天咬了我一身印子,我可還記著呢……得教訓教訓你,也不聽我解釋,醋壇子!”

盛長淵知道他的醉兔子現在在什麽時候了。

難怪會對他這麽甜蜜又綿軟,像是把心都攤開在他面前了。

盛長淵恍然覺得自己找回了他的子謙。

找回了他固執的不肯走出的那段時光。

他幾乎要哭了,略帶哽咽的撒嬌:“我不是故意要你疼,是因為愛你的,你不給我親,我會很難受。”

洛禾咬了下唇,很是為難的樣子。

盛長淵眼見寢宮就在眼前,幾乎是沖了進去,回身踹上門,把一眾人等都關在了門外。

他吩咐門外的侍衛都守到宮外去,任何人都不得進來。

將洛禾放在床上,盛長淵捉住他溫熱的手指,十指交握。

“我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他愈發委屈的撒嬌。

在這樣的洛禾面前,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有難受都化成這幾個字,慢慢的吐出來。

洛禾無奈的摸了摸他家傻暗衛的臉頰,“好吧,可是,下不為例了。再怎麽樣你得聽我說完。”

盛長淵依戀他手心的溫度,低低應道,“我再也不會這麽做了。”

“我這麽喜歡你,你還總疑心我找別人,當真是過分,父王都為了你的事給我寫信了……”他話音戛然而止,“這個不能與你說的。”

他忽然目光凝固了,“一一,你手上好多傷,疼嗎?”

盛長淵聽不得這些。

怎麽會疼呢。

他的止痛良藥就在他懷裏。

多聽一句,他就感覺自己幸福的馬上就要死掉了。

他胡亂的親吻洛禾,洛禾乖乖的任他吻,被親癢了還笑,罵他像小狗。

盛長淵解開他的衣服,停住了。

他問洛禾:“子謙,我想與你共同鑒賞那些圖。”

洛禾說:“好呀,不過你不能弄痛我了,我特別怕痛。”

“我知道你怕痛的。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

盛長淵說了確實也做到了。

他幾乎完全不顧自己的感受,忍著想要毀滅的欲望將洛禾伺候的妥妥當當,才慢慢開始動作。

然後便像是瘋了,瘋狗解開了枷鎖,幾乎把洛禾釘死在床上。

洛禾哭的眼睫沾成一縷縷,又罵他混蛋又罵他瘋狗,後頭卻是嬌嬌軟軟的求饒,讓盛長淵愈發瘋狂。

一夜暢快。

次日,洛禾在搖搖晃晃中醒來,發現自己穿上了南辰國國王的衣服。

盛長淵說:“南辰國還在,現在是你的登基大典。”

他眼神柔情蜜意,“可還不舒服?”

洛禾淡淡掃了他一眼,指著外面道:“你下去。”

盛長淵一楞。

洛禾說:“我要你跟在後面走,要所有人看見北辰國國王像個奴才一樣跟著南辰國國王的鑾駕走!”

盛長淵說:“你別生氣,我下去。”

他沖洛禾露出一個笑,竟有些從前的溫順味道:“今天是你登基的日子,你開心些,我不在這引你生氣了。”

說完,當真掀了簾子下去了。

洛禾聽到外面的一片嘩然聲,停下的鑾駕又繼續前進。

還有系統的聲音。

“攻略進度兩百,任務完成,請問宿主是否立即脫離?”

洛禾看向後面。

似透過鑾駕看到跟在後面行走卻依舊開心的盛長淵。

“立即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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