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獵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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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申請了一個專門給晉江讀者的群:

黃泉一號湯 473200187

可以討論劇情,提建議,以及催更

不甜的更新我一直很隨性,動輒三更自嗨,且不定時,導致這個文的數據簡直慘不忍睹

╮(╯▽╰)╭

還是感謝一下支持我的讀者,沒有留言回覆,我是萬萬寫不下去的,鬼知道我熬夜碼字,淩晨發文,然後一白天刷多少次後臺,就等一條評論,這大概是我這種小窒息作者的普遍生存狀態

whatever!

我要說的另有重要:我寫甜文困難,寫寵文困難,然而篇篇說甜寵,感覺我關於小說的公告沒一個準的(包括姨媽突發一樣的更新)

幹脆坦白從寬:

這個文,我開文的時候腦子有坑,想當然的設定,想當然的以為……可以he

然而寫到現在,依照我腦洞的尿性,以及詭異的萌點——不甜有be風險!!!!!!!!!!!!!!!!!!!!!!!!!

鄭重求拍醒!

pia——!pia——!pia——

要知道,自拍已經吐血而亡了 (⊙o⊙)

玉帝也阻止不了不甜一路作死的節奏了

細思大綱之後的婆婆腫臉求助

春獵開獵前,是有開獵宴的。

眼下西北邊境戰事緊張,丟了邊關重鎮平城,而派遣援軍的事又遲遲受阻——皇帝其實是沒什麽心情大辦獵宴的。

隊伍浩浩蕩蕩抵達獵場營地,營地早在皇帝起駕前一個月就開始搭建,雖不奢華,卻也樣樣仔細。

宴會如期舉行,自然不是大辦,不過中規中矩,不失皇家顏面,也算一派歌舞,氣氛熱烈。

除了仍被禁足的太子劉祁,幾乎所有王公貴族均有列席,甚至想來春獵的公主也有出席。

而每年得以在開獵宴時伴駕的後宮妃嬪自然是全場的焦點——這個人必當是皇帝此刻最寵幸的人。

陳貴妃趾高氣昂坐在皇帝劉繼的身側,儼然一派睥睨皇後的威儀。

唐逸病情反覆,唐彪心疼兒子,特地囑咐大鵬等世子睡醒後再參宴,是以唐逸到宴會時,宴會已經行進一半。

大鵬扶著他找席位,那邊有小廝過來道:“唐世子,我家公子請您過去同坐。”

小廝引著唐逸入席,徐少卿道:“身體好些沒有?”

“好多了。”唐逸入席就坐,懷中抱著靈狐幻化的貓兒。

徐少卿又道:“剛上的烤羊腿,嘗嘗。”

“好!”唐逸點頭,一邊在大鵬的服侍下慢條斯理吃羊腿,一邊問對方:“今年春獵還是老規矩嗎?”

每年春獵皇帝都會給獲得頭名的人一個承諾做為彩頭,這是極高殊榮,自然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徐少卿點頭:“還是老規矩,不過今年狩獵的時間變短了,由十天改為三天。”

打獵並不是你想獵什麽活物,什麽活物就會出現給你獵的。

皇家獵場覆蓋廣袤,獵物分布稀疏,很可能帶著數十人的獵隊,十天搜捕也是一無所獲。

唐逸聞言笑道:“派往西北的援兵遲遲不能出征,看來皇上是著急了,等不了十天。”

徐少卿也笑,顯然和唐逸有著一樣的分析,問道:“你覺得皇上會讓誰主帥征西大軍?”

唐逸道:“皇上有意派京屯軍和東海駐軍增援,有可能是你我二人父親中的一位。不過……”

徐少卿問:“不過什麽?”

唐逸道:“不過出征除了名義上的主帥,錢糧也一樣重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戶部一日給不足銀子,調不齊糧草,這軍就只能一日歇著。戶部尚書肖玉海是洛王的祖父,春獵不見肖淑妃伴駕,只怕皇帝是為了制衡肖家勢力,有意命洛王為大軍主帥。”

這次徐少卿有了不同見解,道:“洛王可是走得一手好棋,先是推舉郭士梅為禮部尚書,贏得學子們一片好評,賺足名聲。如今又利用聲名鵲起的郭士梅主和,煽動興兵累民的輿論,阻止朝廷出兵。皇上豈會將兵權交給洛王?你也說戶部拿不出錢糧就是肖家在搗鬼。”

文官主張與蠻人議和,用銀子物資等換回城池,這其中就以新任禮部尚書郭士梅為首。

唐逸聞言只淡淡搖頭,卻不再繼續和徐少卿討論,轉而對大鵬道:“你去把我那壇十八仙拿來,這羊肉太膻了,喝點酒正好。”

大鵬一個頭瞬間愁成兩個大,臨來春獵前他特地檢查了行李,確認沒有酒,眼下世子這樣吩咐他,分明就是又瞞著他偷偷命人裝了車,大鵬匍匐在地:“世子,您現下不能喝酒!算小的求您了!”

唐逸此刻跪坐在軟席上,一手手肘撐著桌面撫摸懷裏的貓兒,一手閑閑提筷,挑三揀四地從大鵬切成小塊的羊腿裏頭只尋最嫩的送入口中,一副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做派,卻又並不講究、嬌貴得令人反感,動作慵懶裏帶著幾分優雅的隨性,說是賞心悅目也不為過。

劉昭說唐逸吃東西時,那東西便看起來格外好吃,倒是一句不摻假的大實話,因為眼下徐少卿望著唐逸吃食時的模樣也有一樣的感慨。

就見唐逸翻過筷子一敲大鵬腦袋,“你求我不頂用,快去!”

徐少卿笑勸:“他也是為你身體著想,你何苦為難下人?”

唐逸看眼徐少卿,又對大鵬道:“這酒拿給徐大人喝的,還不快去?”

大鵬將信將疑去拿酒,徐少卿道:“十八仙乃酒中極品,據說一杯下肚就能醉得騰雲飛仙一般,明日就開始狩獵,你別害我!”

唐逸卻是接著先前的話,道:“正因洛王與肖家的關系,這征西軍皇上才非給他不可。肖玉海為了自己外孫,就算戶部當真沒錢沒糧,他也得想辦法變出來。洛王如今得禮、戶兩個大部支持,卻仍舊缺少一名有分量的武將做為後盾,他原本屬意祥寧侯府,眼見計劃不成,皇上在這時候將征西大軍交由他主帥,他定會為了籠絡軍心好生替皇上操持。何況打起仗來,真正領兵出戰的也未必會是主帥,只要戰事結束的快,洛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收服軍心,皇上不怕軍權旁落,皇子勢力過大,又可同時制肘你我二人的父親,從而權衡寒王勢力,何樂而不為?”

徐少卿道:“你怎知皇上不會妥協,同意議和?”

唐逸道:“西北蠻人時常犯我大乾邊境,他們兵強馬壯又擅長奔襲,隔三差五就到平城搶掠一番,然後又揚長而去,極難對付。邊境百姓對此不勝其擾,叫苦不疊。但蠻人會大舉進攻平城,以奪城為目的,繼而長期占據城池卻還是第一次。日前草原一場瘟疫死了無數牛羊,他們缺食少藥,這才加劇了對中原的擄掠。反觀我朝,自皇上登基以來,雖勵精圖治,但朝廷長期安逸,腐敗氣息卻難以扭轉,正亟待一場外患轉移矛盾,整肅朝綱,清除蛀蟲。兵家所言戰機未必非指戰中得勝之時機,以家國大者為謀更高。再退一步說,皇上有意廢太子另立儲君,無論如何也不會要太子的舅舅朱策獨立戰功,一家為大,必定要再派援兵,分食杯羹。”

徐少卿一直默默聽唐逸分析,忍不住點頭稱是,聽到此處卻臉色陡變,驚道:“你是說……皇上懷疑蠻人奪下平城是太子與朱將軍為顯戰功故意為之?!這可是通敵的大罪!”

若非有此懷疑,必不會擔憂朱策大立軍功,要知道朱策就是因為連連戰敗才向朝廷請求援軍。

徐少卿不等唐逸回答,再一細想又道:“這也不對啊!若朱策想顯戰功,何苦還要求援?”求的還是寒王勢力的兵源。

唐逸輕笑反問:“洛王豈會讓寒王黨順利出兵?”

徐少卿搖頭,瞬間明白:“太子竟是想觀龍虎相爭!玄廷和洛王兩敗俱傷最好,傷一方其次,再不濟,也能暫時保住他的太子之位。邊關不穩,皇帝為了暫時安撫朱策必會壓著彈劾太子的奏折,而若朱策立下戰功,再以此邀功保太子地位,皇上也未必能如願廢了太子。這可真是一步好棋!”

唐逸點頭:“太子殿下在秋闈一案吃了王爺和洛王的大虧,正是打算搬回一局,置之死地而後生!”

徐少卿道:“但朱策守城不力,丟了平城,通敵大罪他們難道也不怕皇上追究?”

唐逸側頭遠遠望去,徐少卿順著他的目光也望去,唐逸道:“你看這開獵宴多熱鬧?如今戰事緊張,皇上明明沒有心情,還要坐在那裏與重臣們相互舉杯。不僅大乾需要這場戰爭去除貪腐,皇上也需要這場戰爭立威,太子正是看準了這兩點,加之蠻人部族間因瘟疫矛盾激化,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只要太子不是真的想將大乾拱手送人,皇上何懼這些暗地裏的手段?皇上著急出兵,不是著急朱策守不住,是著急朱策太守得住了,反而不好辦。”

問題又回到了最初,徐少卿問:“你如何斷定皇上會懷疑是朱策故意失城?說到底,就連太子這計謀也不過是你的推斷罷了。”

那邊大鵬提著一壇酒遠遠走來,唐逸瞥大鵬一眼,重新閑閑下筷,垂眼挑揀著肉塊,對徐少卿回道:“我與洛王交好數月,春獵前他還助我入宮見過太子。”

徐少卿久久怔住,第一次實質的感覺到面前男子的深不可測。

唐逸沒有明說,卻將所有答案都明明白白告知對方。

“世子,酒拿來了。”大鵬說著不也遞給唐逸,只管給徐少卿倒酒,生怕自家世子沾到一滴。

唐逸挑了半天,忍住胃中惡心,又放了筷子,白著臉對徐少卿道:“這壇十八仙是禦賜的貢酒,我藏了多年都沒舍得喝,少卿可要替我多喝一些。我身體不適,就先告辭了。”

唐逸說著起身,身體微微一晃,大鵬驚呼一聲:“世子!”

唐逸擺手,“我沒事,腿麻而已。”他跪坐了許久與徐少卿分析時局,除了幾塊膩人的羊肉其實什麽也沒吃,腿腳發麻,更有些頭暈惡心。

徐少卿不忍,起身相扶道:“我雖開心王爺能得你這樣深藏不露之人的輔佐,但你身體這般弱,如何能助王爺成事?明日還是我去!”

唐逸的臉色越發冷白,一改之前談笑風生時的溫和隨意,不再言語,只俯身端起桌上酒杯,一捏徐少卿下巴,將酒灌進對方嘴裏。

“世子……?!”大鵬看得傻眼。

“你這人怎麽這樣?!”身後徐少卿的侍從對著唐逸憤憤,“枉我家公子對你以禮相待!”

卻只有徐少卿一人能感受到唐逸捏著他下巴的手力道十足,透著森冷怒意,竟隱隱令人無法掙脫。

一杯酒灌盡,唐逸松手,轉身即走。

“咳咳!”徐少卿面色難看,嗆咳幾聲,就見到身前唐逸猛然停住了腳。

“王爺?”唐逸的聲音帶著些微輕顫。

此處在宴席最尾,四周無其他賓客,顯得很是偏安一隅,清靜非常。

劉昭早就望到唐逸出席,本就是他叫徐少卿替自己照顧人,直到此刻才得脫身,能親自來關懷兩句,剛走到近前就瞧見唐逸給徐少卿灌酒的一幕。

他驀然想起唐逸說過的話。

“不甜是有斷袖之癖,但卻是主宰的一方。不甜不喜歡王爺這樣強健的男人……”

劉昭默默看眼與唐逸身量相當的徐少卿,發現對方竟是一副狼狽形容,面色暈紅。

徐少卿武功不弱,輕功尤高,身手向來已速度制勝,唐逸居然能搶奪先機,強行灌下一杯酒給他。

“不甜身體不適,失陪。”唐逸不過與劉昭對視一眼,隨後便匆匆離席。

他與徐少卿所言,徐少卿定能撿其精要逐一轉告劉昭,他出席的目的已然達到。

只要徐少卿不參與春獵角逐,東海郡王無心主帥的意圖就足夠明顯。

而對付心狠手辣的劉烈,他唯有出其不意!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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