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探究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花花的地雷。

這是粗長的一章,回應“逍梟”的留言,和花花給我的雷。看文的親們,乃們都是蹭了逍梟和花花的福利呀!

還有,婆婆的《三錯》求收藏!

另有完結文《容瀾》,也可以關註,謝謝支持正版。

劉昭從暖春閣出來後,是與徐少卿同行。

劉昭神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徐少卿問:“方才溫池中可是發生了什麽?”

劉昭面上略過一瞬不自然,指尖剛剛抱過唐逸的細滑觸感,以及那副皙白微涼在自己懷中瑟瑟輕顫的身軀總也讓他生出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像以前就摸過、抱過似得,他搖搖頭,隨即沈聲道:“不甜是被暗器所傷才失足跌進池中,想來又是三哥的手筆。”

劉昭語氣中帶著些微無奈,劉烈暗中動作頻頻,實在有些讓他防不勝防。茉兒的弟弟與自己生嫌隙,導致祥寧候也與自己疏遠,這件事不用想也知是劉烈從中作梗。

然而兩個月過去,他至今沒能調查出任何頭緒。

兩月前,為了禮部尚書嚴帆在科舉中洩露考題、徇私舞弊一案,他喬裝去霓虹樓與重要人證肖娘接觸,這禮部尚書的女兒嚴絮乃太子側妃,是以禮部實則是□□羽。

嚴帆此次秋闈徇私便是為了提前替太子招攬賢才,在各部安插自己人。科舉入仕途的青年,一般沒個十年五載,混不到什麽有分量的官職,太子此舉可謂“未雨綢繆”,只可惜這樣的高瞻遠矚沒能用在正處。

而那日,他在霓虹樓與肖娘飲酒套話,酒水裏竟然摻了“醉生夢死”這種最為烈性的春藥,醉生夢死與酒同飲藥性成倍增加,非與人交合不得解,原本他在煙柳之處尋歡一夜也沒什麽,但彼時霓虹樓參與重要案件,肖娘又為重要人證,他不能在霓虹樓有任何不妥行徑留人話柄,太子的人一定在暗處盯著,一旦他把持不住,必會被抓個現行、難脫幹系。

他憑借靈臺最後一絲清明匆忙回王府,醉生夢死藥性太強,他以輕功躍入王府內院,究竟尋了哪位妻妾也是第二日酒醒時方才知曉。

思及此處,劉昭忽然問一旁徐少卿:“少卿,那夜我先行回府,你留在霓虹樓繼續與肖娘周旋,晚我小半個時辰到王府,這期間我可是對著唐不甜做了什麽?”

劉昭想,自己既然是闖入得唐茉院中,那麽,那夜唐逸正巧在唐茉院內留宿,他在□□的作用下醉得稀裏糊塗,別是對著人家弟弟有了什麽出格的舉動。

劉昭越想越有可能,但他實在想不起那夜的具體細節。

徐少卿聞言神色暗自一變,巧妙地扭轉了話題:“說起霓虹樓,肖娘昨日已經同意做證,太子的人對她暗殺不斷,兩月時間,她也算是對太子徹底死了心。這案子在吏部壓了這麽久,總算能夠有點進展。只是,要徹底肅清禮部風氣尚需時日,急不來。況且,嚴帆不是那麽好動的,這次他恐怕會故技重施,將手下的官員供出來頂罪。”

和祥寧侯府的嫌隙自然沒有正經朝事來得重要,劉昭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與徐少卿談論起案件,將唐不甜的事暫放一邊。

劉昭道:“試題是從霓虹樓洩露的,他們確定漏題名單的方式便是霓虹樓每夜的頭牌競價,這份名單不難獲得,難得是如何得到他們在霓虹樓買題的罪證。只有肖娘開口還不足以撼動,要有物證才行。”

徐少卿道:“肖娘說她有物證,太子讓她焚毀的試題拓本她還留著,就在霓虹樓樓頂安置夜明珠的機卡之下。拓本是嚴帆一位門生所寫,只要對照筆跡,嚴帆這次跑不了!”

劉昭連月緊繃的神經終於略微放松,好在他的人還能保護得了肖娘周全,否則肖娘一死,此案就難破了。

徐少卿補充道:“這拓本是洛王讓肖娘留的,這一點肖娘並沒有供述。”

劉昭輕笑:“看來三哥確實不是誠心相助太子,不然也不會讓人留這麽大個把柄給咱們抓。肖娘忽然肯同意配合,保不齊就是他攛掇太子殺人滅口。”

霓虹樓的頭牌肖娘實則是洛王劉烈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人,原本肖娘日久生情當真愛上了太子,可惜太子才不會在意一個風塵女子的死活,為求自保不斷向肖娘下毒手,逼得紅顏出賣於他。

科舉乃朝廷選才任賢的重要途徑,秋闈試題洩露一案皇帝十分震怒。

太子劉祁慣愛結黨營私,他所做皇帝並不是不知,不過礙於劉祁太子的身份,不想讓兒子太難堪,從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而這次劉祁觸及了他的底線,竟連科舉也腐蝕滲透。

是以,皇帝便派了與太子關系最為疏遠的寒王劉昭私下調查、搜集證據,打算給太子一次教訓,也順便整肅朝風。

這本是一道秘旨,然而劉烈在宮中眼線眾多,得了消息就將計就計做了這許多暗處的勾當。

一邊為太子阻擋劉昭的調查,命令肖娘給劉昭下藥;另一邊,轉手又把太子給賣了,打擊太子勢力。

更甚者,他還不忘同時瓦解劉昭與祥寧候之間的關系,連劉昭不會上鉤,只會回府尋自己妻妾也算計的滴水不漏,他只要讓寒王府的暗樁稍加引導,劉昭當晚必定是要非禮祥寧侯府那位體弱多病的世子的。

祥寧侯府的世子外界都道溫吞可欺、毫無建樹,但據他調查,唐逸不僅學貫古今、文采斐然,行軍布陣也遺傳了乃父之風,深得祥寧候愛護。

因著容貌過分清澈靈秀,唐逸常常被不知輕重又喜好男風的人看上,十五歲時,他一次進宮參宴,曾被外藩出使來的王子戲辱,後來那王子所在國家被祥寧候領兵滅之,祥寧候更將其五馬分屍,誓言誰敢動他祥寧候府小世子的主意,必要對方不得好死!

如今劉昭觸了唐彪最大的黴頭,將他的寶貝兒子吃幹抹凈,唐彪必定不會再毫無芥蒂的與劉昭這個女婿交好,不在明面上給劉昭難堪已是看在女兒唐茉的面子上。

劉昭與徐少卿談論起案件,便又去了一趟吏部,親自囑咐提審肖娘的一應註意,想著等入夜天色晚了,再去霓虹樓樓頂那顆夜明珠下拿證據。

兩人騎馬回到王府,徐少卿因為公務經常留宿寒王府,王府內有他專門一處外宅的院落,而他那夜會去唐茉的院子,正是因為自己住的外院與唐茉的冉梅院僅一墻之隔。

“王爺回來了?”管家七叔在王府門前迎候劉昭,擡眼瞧見徐少卿,又道了一聲“徐大人”。

劉昭下馬,“可是有喜事?七叔看著這麽高興。”

七叔忙道:“方才祥寧候府的世子爺給咱們側妃娘娘送了道帖子,說是請娘娘明日同去福祿寺還願。老奴早說,同母同胞的親姐弟,哪能就彼此生分了?王爺這兩月為這事沒少受人閑言碎語,這下看誰還敢說。”

“是嗎?”劉昭聞言面色沒多大高興,末了卻是來了句:“那七叔準備下,明日我與茉兒一起去。茉兒往福祿寺求子也有兩年了,想來是我這個做丈夫的不夠心誠,才沒能打動佛祖。”

徐少卿正與小廝囑咐如何保養自己的愛駒,聽七叔言語,想想那夜唐逸所受,又聯想今日暖春閣裏面發生的事,他不由替祥寧候府的世子糟心,也得虧唐逸記掛王爺少時的幾次仗義出手,又與娘娘姐弟情深,否則那夜之事被捅到唐彪耳中,就不是如今只傳言兩府不和的地步,按照唐彪一向的行事作風,必定是要與王爺比武一番,假借切磋傷王爺三月下不了床,已洩心頭怒恨。

唐彪至今不知曉那夜內情,並不是劉烈算計只算計了一半,居然沒在祥寧侯府安插個傳話筒,不過是劉烈在祥寧侯府的暗樁早被唐逸悄無聲息地給收拾了。

徐少卿不由再次感嘆,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祥寧侯府世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溫軟好欺,相反,幾次接觸,他總給自己一種深不可測的錯覺。

想到這兒,徐少卿覺得他或許應該在去霓虹樓之前先夜訪一趟祥寧候府,將明日寒王會與側妃同行的消息告知,如若不然,讓唐逸再次見到王爺,不曉得又會生出什麽尷尬。

他已然有些後悔把洛王今日邀約唐逸在暖春閣的行蹤透露給劉昭,是他考慮不周,有了那麽一夜,再要唐逸與王爺坦誠相見,也實在是難為人家。

唐逸當時對劉昭的各種推拒,還有那緊緊繃直的背脊,他在另一方池子裏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

徐少卿是個有行動力的男人,是夜,在與劉昭約好的時辰往前推三刻鐘,他悄然潛入唐不甜的小院,剛落在屋外門前,就聽屋裏一人道:“田城必會為世子保住腹中胎兒,以報世子救命之恩!”

這句話將徐少卿整個釘在臘月寒風裏,激了個透心涼。

田城,正是白日裏暖春閣中為唐逸看診的大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