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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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音垂眸, 喉嚨滾燙出聲道:“我喜歡……”

“噓。”食指輕輕抵在她的唇間, “我知道。”

虞簫親親她的臉龐, 溫香軟玉在懷, 眸中目光似水淌過,柔情無限。

她一時癡了,直勾勾瞅著這張百看不厭的清秀五官,支支吾吾道:“那葉無問……你說她很好。”

細碎的吻落下,耳畔響起灼熱的字句:“你跟她不一樣,你跟他們都不一樣……若是都一樣了,我便不會滿心都是你。”

虞音臉紅著縮在她懷裏,眼睛酸酸澀澀的,她努力睜開眼, 這一睜眼, 便醒了。

是了是了,如果不是夢,哪會這麽甜美, 虞簫根本不會說出這麽打動人的情話。

她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空落落的房間, 她以前很害怕一個人獨處,小時候的一次綁架甚至讓她得了幽閉恐懼癥, 但到後來……

後來發現, 有些坎其實是可以克服的。

如果將弱點變成自己的憑仗,那麽就沒有人可以利用它傷害她。

虞音起床將窗簾拉開,打開窗, 清晨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讓她漸漸清醒。

她趁著時間還早,去浴室沖了個澡,待一身的火徹底壓下來後,才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虞簫房門還關著,門外有衛兵輪班換崗,見到她起得早,微微一楞。

“今天是早班。”虞音輕聲解釋道。

靦腆的衛兵沒有多追問:“我去喊宋長官。”

虞音攔住他:“不必了。”她挑了一輛普通的車子,“我自己去就行。”

“可是……”衛兵眉頭微皺,覺得有些不妥。

虞簫回來帶來的麻煩有很多,比如這出行,處處有人盯著,讓她仿佛坐牢般。

“沒什麽可是。”虞音強硬道,“我要去警署。”

她鉆進車子,發動後便駛了出去。

她有一個計劃。危險的計劃。

她可能已經失控了。

——————

她沒有前往風鈴街,而是去了75區。

葉無問的消息總是很可靠。

虞音知道她在利用自己……但是不到最後,誰知勝負呢?

街角一隅,虞音打扮暴.露,穿著及膝短裙,踩著紅色的高跟鞋扭著腰走進小道。

噠、噠、噠。

“餵。”後面傳來低沈的男聲,雙手插在褲兜裏,油膩膩的劉海,“接活麽?”

虞音手裏拎著包,扭過頭,看著他,平淡無奇的一張臉,典型的街頭混混,她紅唇輕佻地牽出笑容:“不好意思。這個點是休息時間。”

“我出三百,去你那邊來一發就走。”男人從口袋裏摸出一疊錢,數出三張,甩了甩。

虞音挑眉,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紙幣,猶豫了一下,露出燦爛的笑容,走了過去。

當她接過紙鈔的瞬間,口鼻被一塊潮濕的布捂住,她吸了一口,略微苦澀的氣息蔓延到大腦——是迷.藥。眼前的男人已經出現了疊影,腳下發軟幾乎要站不住,背後一雙有力的胳膊將她牢牢架住,防止她癱軟在地。

“單哥,這個貨色是頂尖的。還是老樣子,錢到手後,我們五五分。”

“迷.藥都是我買的,交易也是由老子負責的,憑啥總是對半分。”背後的人不滿道,“你也別跟我爭,這一票幹完我們重新算一下錢,你先把她拖到車上,將身上的東西先弄下來。這副打扮,在夜場子裏應該有點排面。”

“單哥,她身上沒有通訊儀。”

單哥語氣很不耐煩:“你這小子,搜仔細點。”

“真沒有。”

“那就是沒帶。”那個姓單的爬進廂式貨車後面,“你去開車,手腳幹凈點別揩油了,有錢了想睡什麽Omega就睡什麽Omega。上頭的貴人不喜歡貨物有損壞。到時候惹他們不高興了,我們都擔不起。”

“好嘞,單哥。”那小子樂呵呵應道,“這樣Omega一定可以賣出一個好價錢,我剛剛摸過了,嬌滴滴的可以掐出水來。”

虞音全然放松身子躺在冰冷的車廂地板上。

她從街頭兄弟會的頭領腦海讀取到,各個街區的黑.幫會隨機物色落單回家的妓.女,將她們販賣給另一個人。又根據她之前得到的線索,主星有一個上流社會的銷金窟,裏面可以滿足各種稀奇古怪的欲.望。而當中最讓人熱血沸騰的就是追獵活動。

安保十分完善,參加的全是貴族,有嚴格的身份篩查。

她做夠了獵手……也該品嘗一下獵物的滋味了。

……當獵物露出它致命獠牙時,那些高高在上的獵手,會有什麽應對方式呢?

一個計劃的雛形已經出現在虞音腦海中,光想象一下就能讓她興奮的戰栗,渾身似有電流亂竄。

至於那個神光……跟人.口.販.賣也脫離不了幹系,一箭三雕的事情,她當然會忍不住想試試。

她將自己置於險地,這種冒險的感覺讓她覺得緊張刺激,腎上腺素飆升,稍有差錯,就有可能萬劫不覆。

穩贏的局面太無趣。她喜歡挑戰更高難度。

所以這次幹脆往日穩妥的行事作風,更加冒險激進。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車子才停,她就被拖了下來,戴上黑色的頭套,他們很警覺,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什麽可疑的聲響,有人摘下她的頭套看了一眼,又重新套回去,又將她雙手銬住,丟進一個房間裏。

很幹凈的房間,她沒聞到特別難聞的氣息,也沒感受到飛揚的塵土,但似乎壓到了某個女人的胳膊。

至於為什麽是女人而不是男人,答案同樣很明顯,那股香水味道是款女香。

黑暗中有不同的呼吸聲,有微弱的、有粗重的也有急促的……她的聽覺很敏銳,這要感恩綁架她的那些人一直將她關在全黑的房內,眼睛若是不能用,便用耳朵,總有辦法的。

她不急著脫臼自己的手指從手銬中掙脫。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靜靜躺了好久。好的獵手在動手前絕不會讓獵物發現她的可怕之處。

易容技術讓這張人.皮.面.具幾乎和她的臉幾乎黏連在一起,薄得僅憑肉眼是無法分辨的。若是想取下,必須在溫水中浸泡一個標準小時。

真實性很重要。

若是自己的臉被劃傷了,也不必擔心露餡。

當然,他們的做事風格……不會那麽仔細的。

因為今天是追獵活動的開啟日。

但對虞音來說,一環扣一環的游戲才有趣。

未知會帶給人恐懼。恐懼才能讓人勇敢。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似乎有人已經蘇醒,隨即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呼聲,很快,她的高亢的尖叫叫醒了屋內大部分人,虞音混在其中跟著一起假裝蘇醒,一邊露出驚恐的神情。一邊觀察關押他們的房間。

純白色房間,墻壁地板都是同一種材質的合成材料做成的,天花板很高,上面有一個慘白明亮的燈光,能將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照耀到。沒窗戶無法觀察到屋外的環境,女人不同種類的抑制劑香水味道混雜在一間房裏。

“能起來一下嘛。”虞音身下的女人輕輕推了推她,“我半邊身體都被你壓麻了。”

虞音被她吸引住,掙紮著滾到一邊讓她起來。

那個女人似乎在哭,眼淚一直從眼眶中流出,雙眼血紅,拼命吸著鼻子,雪膚烏發,因為恐懼而五官接近扭曲,若收拾一下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美人兒。

虞音舉目望過去,一群女人蜷縮在房間裏哭喊著,場面一時很混亂。

“哭什麽哭!”門外傳來一句暴躁的怒吼,虞音聽見了電子鎖解鎖的聲音,沈重的大門被推開,一群蒙著面的人堵在門口,僅露出一雙眼睛,目光不善的打量著房內的女人。

當頭的是一個身材勻稱的男人,率先走進房間,虞音可以看見眼前的一群人腰間都有配有電棍,兇狠熟練的樣子,似乎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都小心點!”領頭男人暴喝一聲,“要保證貨入場時都是完好的,誰手腳不老實我就剁了誰。”

一群人跟著湧了進來,聽他們的語氣,這些人全都是可供挑選的商品,她們至今沒有受到傷害只是因為要賣出好價錢。

不多一會兒,這些人一人提著一個魚貫出了門,絲毫不顧身前女人的苦苦哀求,虞音眼見著有人跪了下來:“求求你,別殺我。”那個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住眼前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那人狠狠踹了她一腳,又被領頭喝道:“別弄傷了。”於是幹脆掏出腰間的電棍抵在了女人的腰間。

女人被其他人強行拉開,身體抽搐著被運送了出去。

虞音低著頭踉蹌著跟在後面。

她的高跟鞋鞋跟蔑了一個,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於是又被身後的人用力推搡了一下。

她趕緊快步向前走去,耳邊的嘈雜人聲越來越響,仿佛外面在舉辦什麽大型活動。

前面是一排黑色高背椅,虞音被解開手銬,推著坐上去,椅子似乎設有感應,等她坐定後,就伸出了金屬禁錮裝置,將她的雙手分別綁在了扶手上,腳脖子一邊一個都被束.縛住。

歡呼聲一聲高過一聲,其他女人全都安靜下來了,情緒宣洩後,便露出了力竭的麻木。

虞音數了數,包括她在內總共有十二個女人被綁在這兒。

“快快快。”旁邊有戴著面具的工作人員催促道,一群白色制服的人貓著腰奔走在到她們面前,手裏拎著一箱東西,然後動作統一的取出了一堆化妝用品。

“眼睛朝下看。”同樣是蒙著面,露出眼睛,透著白色的口罩,是個女聲,“我要給你打上眼影。你有什麽喜歡的顏色嗎?”

虞音:“……”

她閉上嘴巴,不吭聲。

“你的頭發我很喜歡。”女人讚賞道,“我幫你編成辮子綁好,免得到時候影響你發揮。”女人伸手上下翻飛,將虞音的長發分成幾縷,熟練的編好。

“你們要做什麽……”虞音深吸裏一口氣,聲音顫抖道,“為什麽要抓我在這兒?”

那雙靈巧的手頓了頓,女人眨了眨眼:“噢可憐的,你不會想知道接下來的事的。”

虞音盯著她,雙目都是血絲:“……告訴我吧,起碼、起碼我可以有個心理準備是不是?”

女人的眸子閃躲了一下,嘟噥道:“我不能說,這兒有規矩的。”

虞音聽完,沈默住了,任由女人打扮自己。

“其實你可以走清純系。”眼前的化妝師似乎很健談,“清純系一向比較容易受到憐惜和偏愛……但是我們確實可以嘗試一些突破,美艷的女人更具有沖擊力,會有特定的受眾且受眾黏性很高。”

“我很幸運的。”化妝師小聲道,“三個月前我化妝的那個就贏了,你也要好運哦。”

很快,椅子上的女人們都被打扮好了,化妝師們收拾完東西立馬離去。

外面的歡呼聲越來越響,一波又一波聲浪,似乎情緒被引向了最高。

一道光打下,眼前的純白色墻壁突然間緩緩下落,巨大的帷幕拉起,大屏幕上全是她們每個人的特寫。

虞音看了看自己的順序,編號七。

“這就是我們這次的參賽者了!!”主持人興奮道,下面全是議論聲,“每個人的樣子全都呈現在屏幕上方,各位手上的通訊儀都會收到每個人的正面照一張,請選擇你心目中的最後贏家來贏取巨額獎勵吧!!!”

“各位先生女士們,出價最高的十一位,將獲得入場競技的資格。這邊要多嘮叨幾句,畢竟總有新成員加入到這裏。”主持人戴著紫色的假面面具,穿著大紅色的滑稽羽絨華服,一根長長的綠色羽毛插在他的帽子上,伴隨他身體的晃動抖動著。

她們被這群人打量著,虞音身邊就坐著剛才被壓在下面的女人,她顯然被她的化妝師好好打扮了一下,外貌的優勢被完美的凸顯出來,一雙驚慌的眸子無措地盯著下面的觀眾,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見猶憐。

“各位進入賽場是可以攜帶武.器和防護設備的,我們會將這些女人投放在各個角落,你們要根據身上的道具尋找到她們,然後……”主持人打了一個響指,畫面切換,變成了過往的賽事錄像的精彩瞬間,“然後她們就任由你處置了。”

“但是!”主持人轉過身,鄭重告誡下面的客人們,“但是你們必須在完事後,將她們解決,解決的方式任由你們挑,只要你想得到,我們就能提供給你!一人一個女孩,剩下那個成功逃脫的,將會發起現場競價,買下她的人,可以選擇施舍你的憐憫將她標記或者打上烙印植入芯片,成為你的專屬禁.臠,也可以進行當場的殺.戮表演。朋友們,還記得我們的口號嗎?!讓死亡具有美感!”主持人展示圖像,“你們看,在一年前,獲勝的女孩被一位尊貴的客人當場切割成365塊,整個過程保持清醒狀態,直到最後一刀才咽氣,這絕對是我本人主持生涯中見過最最精彩的一場秀!更值得慶賀的是,完成這場秀的藝術家今天也到了現場,讓我們期待一下今晚最後的結局,能否再會迎來一場震撼的演出?!究竟是哪個女孩會如此幸運得到他的青睞呢?”

“瘋了瘋了。”虞音聽見身邊的女人低低道,“全都瘋了……我一定是在做夢。”

“這不是真的。”耳邊有人在哭,“這不是現代社會麽?”

她們已經嚇傻了。

虞音看著下面的戴著面具的膽小鬼們。

雖然她也愛偽裝自己。

但從不做無謂的殺.戮。

而這場追獵活動,卻是這群貴族們的消遣,滿足他們骯臟、卑鄙的欲.望,卻又在外表現得彬彬有禮,善良溫柔。比起虛偽,虞音想著她和下面這些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如果在對等的環境下,他們可能表現得要比臺上的妓.女還要糟。

她們在一群人的目光中從椅子上拉起,兩人押送一個,穿過下面觀眾席,前往不知名的表演場。

“本期的主題是荒島求生!”主持人宣布道,“這是一座模擬島,周圍的水域是由人工挖成的,通過方式只有船只運輸,島嶼環境模擬熱帶雨林,我們承諾,將會打造最逼真的效果,裏面的參天大樹和各種植被全部貨真價實,現在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將這些Omega女人分別送到島上的各個角落,然後給她們戴上手鏈和腳鏈,待她們適應環境後,十一位客人穿好防.彈.衣後可以選擇進入攜帶的武.器,我們這兒備了近三十種不同類型的槍.支,還有各種冷.兵.器,鋒利無比。規則和註意事項已經以文字形式打在屏幕上,該介紹的基本信息也已經介紹完了,在十一位客人進入前,追隨著我們的無人機攝像鏡頭,觀察各個Omega的表現。現在,開始下註吧!!”

她在嘈雜的聲響中聽到人們的議論,以看待貨物挑肥揀瘦的目光對她們待價而沽。

“裏面有幾個Omega女人長得是真的好看,比我上周買的兩個姿色要好,死在這裏實在可惜了。”

“都是被萬.人.騎的幾手貨了,你也願意玩?我之前有個賣家耍手段,把被玩過的貨給我,我就說那價格怎麽這麽便宜!後來我把那個直接送給我的侍衛,那家夥還對我感恩戴德。”

“嘿嘿,還是你主意多,我呀,沒你那麽挑剔……”

…………

一切都在計劃中進行。

計劃是什麽?

對虞音來說,是目前環境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就可以模擬出逃脫甚至是反殺的辦法。

這場演出……比她想象得還要令人作嘔些……不過也還好,所謂的安保措施……漏洞百出。

四面環水的島嶼,樹木叢林層層掩映。

虞音被拋在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中,她拖著鐵鏈慢吞吞走了幾步,鐵鏈足夠長,小跑不成問題,但很耗費體力。專屬於她的三個懸浮攝像頭就在身側,她深吸了一口濕熱的空氣,渾身泛起戰栗的沖動。

追獵活動……

她要來了。

在攝像機偏轉角度抓拍環境的時候,她嘴角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

——————

“顯然,我們的獵物們已經找到了各自覺得安全的地方。”主持人站在主會場,荒島就建在主會場旁邊,“為了增加游戲的趣味性,我們的十一位客人是不知道她們藏身之處的,需要親自尋找,如果實在找不到,他們可以花二十萬買一條提示線索。”

“沒有獲得入場機會的朋友也不用難過!十一個失敗的女孩身上的各個部位和身上的衣物的售價都非常便宜,且會經由最先進的防腐技術,可以進行長期的保存和收藏。那麽——”主持人賣關子一樣拖長語調,“讓我們看看哪位選手會送上一血呢!!”

“哦豁~”主持人看了一眼大屏幕。

編號五的女人在樹叢穿梭時猛地撞見了狩獵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後,扭頭撥開荊棘瘋狂穿梭。

尖銳的枝丫劃破她的臉頰,她喘著粗氣不管不顧奔跑著,鞋子早就跑掉了,一雙赤足鮮血淋漓。

狩獵隊發現了這個女人,他們聚在一起說說笑笑,分配著誰追誰。

“五號歸我了?”一個打扮紳士的男Alpha輕松地吹了個口哨,端起手上的獵.槍,對準女人的後背就是一槍。

砰。

“沒中。”他有些失望道,“我去追吧。”

“我們不如分頭行事,這樣快一些。”有人提議道,“這裏怪熱的,我們又戴著面具,我可不想待太久。”

“也可以。”

他的主意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追獵大會舉辦到現在從未出現過大的事故,他們又自認為是高等的Alpha,還有武.器傍身,根本不需要害怕腳腕上還戴著沈重鐵鏈的Omega們。

他們四散開,開始尋找屬於自己的獵物。

五號女人扶著樹幹喘著氣,顯然是跑不動了,絕望的看著拿著獵.槍男人慢慢朝她逼近。

這種完全不對等的較量,讓她徹底放棄抵抗,連鬥志都失去了,頹然地靠著樹幹坐在地上,她流著血的臉龐被放大數倍映在屏幕上,男人慢慢靠近她,抽出腰間的長刀,挑起她的下巴,她也只是動了動眼珠,甚至沒有開口求饒。

主會場的觀眾發出失望的嘆息,議論紛紛。“她快求饒啊。”

“她這是嚇傻了麽?”

“沒意思。”

……

“讓我們恭喜龍先生率先抓獲他的獵物。”主持人見狀,不得不暖場道,“我們現在會將五號的專屬攝像關閉,給他們留點獨處的時間。”他眨了眨眼,愉快道。

十一個客人各自以十二生肖的前十一個作為代號。

…………

“噓。”虞音躺在地上,尖銳的樹枝刺入壓在她身上的肥胖男人下身,已經刺進半截,血濡濕了她的衣服,但被軀體所擋,無人察覺異樣,“忍著點,叫得太大聲……我會將你殺.掉的哦~”她低低道,莫名帶著玩味的笑意

“讓他們將攝像關掉。”她命令道。

肥胖男人面如土色,戰戰兢兢道:“你不能殺我,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放過我……我、我、我就想辦法救你。”

“關掉攝像。”虞音冷冷命令道。

短短不到一分鐘,跑去拍周圍環境的攝像又回來了,肥胖男人顫抖著呼吸打開通訊器,老老實實聽從了虞音的叮囑,對著吼道:“關掉攝像!”

畫面切到虞音身上,她被胖男人壓在底下,一雙眸子露出驚惶,不知所措的望著頂頭的天空,發出一聲又一聲抽泣,遮掩住了男人異樣的喘.息聲。

“好孩子。”虞音見攝像器都落在了地上,翻身站了起來,在肥胖男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將自己的拇指一折,一聲骨頭的脆響後,雙手從束.縛中滑出,她面無表情的正骨,彎腰將沈重的鐵鏈拾起,走向那個男人,纏了一圈在他的粗脖子上,然後慢慢收緊。

腳鏈一時沒有好的辦法解開。

但她有雙手就足夠了。

這個環境主題,可以用來拿作武.器的太多了,荊棘、樹枝、葉子……

還有她身上的衣物,斷了鞋跟的高跟鞋……

他們太輕視獵物了。

這個胖子……準頭差,只顧拿大火力的槍,卻對它的後坐力沒有數,開.槍時直接將手給震麻了,手腕都在抖。

虞音見到他靠近自己時,還擔心自己剛剛偷偷做的臨時陷阱,不能讓他絆倒。

現在看來是想多了,他壓根不需要動用什麽陷阱,直接趁他慌忙填子.彈的功夫用手腕上的鐵鏈就可以把他絞.死。

“你……”胖男人喉嚨裏擠出絲絲漏氣聲,用力掙紮。

“我很遺憾。”虞音輕聲附耳道,“這應該是個公平的游戲,不是麽?失敗者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一股熱流打濕了她的褲子。

虞音嫌惡地皺起眉,失.禁的臭味彌漫開,男人的舌頭都吐了出來。

她粗魯地摘掉臉他偽裝的面具,看著這張疊著肉的肥臉,取下他腰間的刀,抵在他的額頭上,從正中經過鼻梁劃過嘴唇,寫了一個“1”。

然後起身,拿著她獲得的戰利品,一邊理著男人亂七八糟的思想,一邊尋找第二個獵物。

她現在有這些東西傍身……

她絕對會成為這些人最後的噩夢。

——————

“虞音呢?!”虞簫幾乎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對著門口的衛兵問道。

“小姐……小姐她說她去警署了。”自覺做錯了事情的衛兵戰戰兢兢回答道

“她長官明明告訴我她今天請了假。”虞簫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緩,“你們先回去吧。”

她說完,轉身打開虞音的房間,看著手杖還放在門口的位置,通訊儀在床頭,心頭愈發焦躁。

手杖沒帶,她可以安慰自己妹妹只是一時忘了,但是通訊儀!怎麽可能不隨身攜帶,虞音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故意不帶通訊儀是為了防止被追蹤。

虞簫調出妹妹這幾日調查的案件,一遍一遍回憶妹妹巡邏時攝像頭記錄下的細節。

剛剛聯系妹妹長官張燁竹時,聽到背景音提到了今日的火災……

她立馬將線索聯系起來。

“我聽說主星有一處銷金窟……能滿足人們所有的欲.望……我也想混進去看看上流社會……到底是怎麽樣的。”

聲音猶在耳側。

虞音翹著頭毛說出的這段話……

雖然她早就習慣妹妹說話時發散的思維……

“我有個朋友……我對她不放心……但她在信息通訊技術上……天賦異稟……”

“你給的生活費太少了……我要打整整五份工才夠平日的開銷……”

五份工……

該死!

暗示就在眼前,她居然沒有察覺,只顧著想著回家了可以專心陪她了,卻沒有想到……

普通的一份兼職就夠虞音花在日常吃喝上了,其他的錢呢……到底用在了哪裏?!

她真正的工作……到底是什麽?

神光……她也是通過下屬的報告中了解了地下網絡的真實面貌……裏面形形色色的交易,浩渺如海。

虞音是如何尋找到進入端口……還能準確的鎖定了那個邪.教?

虞簫來不及去細想這些。

她現在需要知道那個銷金窟到底在哪!

她不能太高調,但如果這麽高調尋找虞音,又可能會帶來惡的後果。

“我給你公爵的最高授權,立馬給我查出那個傳說中的銷金窟的位置。”虞簫冷靜下來,對宋穎下達命令。

虞簫抓起衣服披上,佩戴好她的武.器,召集了她在主星的所有嫡系,坐進車裏,等坐標位置發來,就立刻出發。

——————

“2、3、4……”虞音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長刀上的血跡,這把刀的質量確實好,砍了幾個人,居然還沒有卷刃。

攝像頭誠實地記錄了這一切。進來十一個客人臉上都被刀劃出的標記。

主會場那邊一片嘩然,主持人的臉色發白,安撫大家道:“我們的保安隊已經前往抓捕她了,請各位放寬心。”

大門一聲轟隆,主會場的觀眾們不安的想門口走去,卻發現打不開。

“放我們出去!”

恐懼被順利的點燃,場面一下子失控,他們從四面八方湧向出口,想逃離那個可怖的人間地獄。

如今,那個荒島對他們來說不再是眼中天堂,當殘酷發生在自己身邊時,心態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電子大門的控制器瞬間失靈,系統響起了警報。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是囚室的方向。

很好

虞音抓住一個攝像機,雖然他們已經毫無拍攝的意願,但虞音顯然樂意將自己屠殺的場景展現給他們看。

她露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我在囚室遺留的小驚喜……”虞音聳了聳肩,“應該是到了起作用的時間。”她歡快地笑出聲,“為此我可是看了整整一個月的牙醫。”

“很好。”她踢了踢身邊的屍.體,俯下身對著失神的八號女人道,“你們留在這裏,要乖乖的哦~”

“我要教你們的第一節 課,就是——”她拿起鐵鏈,還有腳上的高跟鞋跟,“永遠不要將可能變成武.器的東西交給你的敵人。”

她笑了笑,猛地用力,鞋跟猛地插.進躺在地上還有氣的男人的喉口。

“第二節 課。”虞音看了看天,眷戀的吸了一口叢林清新的空氣。

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刻,整個主會場發生了一次爆.炸。

“不要讓你的獵物涉足你的安全領地。”

虞音舔了舔嘴唇:“為了你們……我拔了整整六顆牙……”

納米炸.彈很珍貴,價格高昂,虞音確實覺得有些肉疼,她的錢不多,作為判官哪怕擁有多個進貨渠道,但想真的弄到手……還是不打折扣弄到手……

天,判官跟賣家討價還價計較幾萬塊的零頭實在是太沒有風範了。

虞音不能丟這個臉。

虞音砍下竹木,一排一排紮好,做成一個簡易竹排:“第三課,不會利用環境就不要給獵物提供這麽好的環境。”

“接下來……各位的私人通訊儀都在外面……沒有人能聯系到你們……參加這種活動,想必你們都跟身邊人找了合適的消失借口了吧?”虞音神情愜意地劃著竹排,“作繭自縛的滋味可不好受……進入會場,除非官方提供武.器,私人武.裝禁止攜入內場。”

“沒關系。”虞音慢慢道,“你們也是可憐人……幕後還有更高一層的主謀……不是麽?”

“你知道你是在跟誰作對嘛?!”那個話多的主持人試圖和虞音交涉。

“我在和你們交涉啊。”虞音跳下竹筏,“還活著的幾個衛兵也千萬不要開.槍哦……現在空氣都是鋁熱……一點明火,就會……”她眨眨眼。

“傳聞之中……”她慢條斯理道,“判官是地獄的守護神之一……賞善罰惡。”

她款步走到主持人身邊。

恐懼具有傳染性。

見識過島上可怖的一幕幕後,他們甚至都不敢嘗試團結一起奪走虞音的武器。他們是貴族……他們不想做那只出頭鳥,他們都很愛惜自己的生命。

“我挺想知道那位尊貴的客人……到底是誰?”她溫和地問他,並不在乎那個可憐的主持已經癱倒在了地上。

他指向一個方向。

虞音滿意點點頭:“把他交給我,你們可以走了。”

她走到那人身邊,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呵……這不是侯伯爵麽?”虞音玩味地笑了笑,“想不到警務次長原來……這樣的愛好?”

侯因還維持著鎮定,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她,慢慢道:“我們是同類人。”

虞音聽聞,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笑話,放肆地笑出聲。

“天吶。”虞音捧腹道,“你把你這不加節制的欲.望歸結於必須的本能麽?”

大門的電子鎖哢嚓一聲,應聲而開。

裏面的人們慌不擇路,踩踏著向出口湧去。

侯因突然擡手抓向虞音的手腕,試圖反擊。

虞音手肘猛地推向他的胸口,頓時讓他痛得直不起腰來。

“原來你怕疼?”虞音訝異地挑眉,“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隨時做好被獵物反殺的準備呢。”

她不緊不慢地將他的四肢綁在餐桌的四個角。

“追獵活動的口號是……美感是麽?”

“這些是玫瑰麽?”虞音取出餐桌上花瓶上的玫瑰。

“多麽好看的花……玫瑰有刺……你知道麽?”虞音悠閑地擦幹凈自己的手,刀尖抵在他的肌膚上,滲出一點血珠。

她快樂地歌唱道:

“圈圈玫瑰花開,

死.屍裝滿口袋。

六五四三二一,

我們全都死去。”

玫瑰玫瑰處處開,

開滿一整片花海。

她將餐桌上的玫瑰都收集起來,插.進男人的身體。

侯因痛苦地喊出聲:“你這是在跟帝國作對!!”

“是嘛。”虞音無所謂道,剜去他的眼睛,將兩束花放進去,割開他的嘴角,放上一束花。

最後是喉口。

花布滿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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