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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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音不樂意了,借著酒勁把頭發一甩,控訴道:“你欺負我上癮了是不是?!”

虞簫故作驚訝:“哦?我有嘛?”

虞音:“……”

“我不跟你去見秦璐了。”虞音憤憤道,“我病了,被你氣的!”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大有要哭給虞簫看的氣勢,“你早上再也吃不到我給你烤的愛心小餅幹了。”

“明天中午說好的糖醋鯉魚也沒有了!!!”虞音宣布道。

虞簫見她臉上的紅暈,一時不確定虞音是不是真醉了,見小祖宗有炸毛的可能性又隨即改口道:“好啦,快到家了,我給你上藥好不好?”

虞音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哼,你下手那麽重。本來沒那麽疼的也都變疼了。”

“是我不對。我這次一定輕點。”虞簫給她保證,停下車後,就拉著虞音的手進了家門。

“呸,你這個抖.s.變.態,把我打哭了都不會停的,還輕點,騙鬼呢。”虞音嘟嘟囔囔,趁著膽子上來,什麽話都敢往外倒了。

雖然是深夜,但家中還是燈火通明。

“先去洗澡。”虞簫拍拍她的後背,“你身上一股味道。”

“你嫌棄我了。”

虞簫:“我沒有。”

“你有。”

虞簫:“……”

虞音瞪了她一眼,較真道:“我說你有!”

虞簫:“……我有。”

虞音把手一甩,憤憤道:“你居然還承認了!!你果然是真的嫌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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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簫強忍著把她綁起來抽一頓的欲.望,臉上帶著安撫的笑,耐著心推她進浴室。

虞音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雖然老愛跟自己唱反調,但實質上又對自己怕得要命,稍微真的兇一下就會忍不住要哭,不可能跟她太較真。

洗了個澡,整個人頓時清醒不少。等虞音濕氣騰騰從浴室悄悄溜回房間的時候,發現虞簫疲憊地靠坐在一邊合著眼好似入定,等聽到虞音躡手躡腳進來的聲響,又迅速睜開眼睛,招呼她躺下。

“我自己上。”虞音小聲道,不知道是不是熱水泡的,兩頰都泛著紅,“你快回去睡覺吧。”

虞簫將她身子翻過來,輕聲道:“我記得每次罰完你,我不給你上藥你就不會主動給自己上。”

虞音看上去有點緊張,想了想,跟她辯解道:“那是以前……還小。”她看上去有點害羞,之前剛罰完的時候,神志不清顧不得這些,現在都已經恢覆大半了,再讓她乖乖趴著脫掉衣服,怎麽都覺得有些別扭。

虞音伸手將藥管拿了過來,然後推了推虞簫:“你先出去……我自己上完你再進來陪我。”

虞簫拗不過她,起身到門外,直到身上的通訊儀震了一下,虞音發了一句「可以進來了」,她才重新回到妹妹身邊。

虞音鉆進虞簫懷裏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起身體,然後懶洋洋地閉上了眼。

“有點難受。”她喃喃道,心跳加快,卻又不全然似犯病的時候。

“哪裏難受?”虞簫輕輕問道。

虞音卻不回答她,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很快就睡著了過去。

等及天明轉醒,虞簫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清晨,虞簫起床下樓的時候,就聞到了馥郁濃烈的食物香氣。

她掛著閑職,賦閑在家,作息雖然比起在軍中慢了許多,但多年的作息習慣使然,起得一向早。一般等她看完早間新聞再處理一兩件封地事務後,才會去叫醒虞音。

她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睡衣的人影,打著呵欠站在烤箱旁邊調時間。

虞音一邊揉著眼睛一邊順手擦掉生理性滲出的淚水,端出煲粥用的砂鍋,將火調大。

虞簫倚在門框靜靜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曲起指節輕輕叩了叩門:“早。”

虞音眼睛掀起一條縫,有氣無力地回了她一聲:“早。”

虞簫:“今天怎麽起這麽早?”

虞音:“你的餅幹罐子都空了。”她邊說邊捂了一個呵欠,“還有,今天是宋穎去采辦的食材。我剛剛看了一下,她送來了幾個松花蛋,正好可以做皮蛋瘦肉粥,你前幾天說想嘗嘗我做的糖醋鯉魚,我就順便一起做了當午飯。晚上還要陪你去見秦璐,這幾天考完該準備下學期的實習了,到時候要回學校見一下導師,確定一下方向。”虞音手中給瘦肉切絲再切丁,抱怨道,“真的好忙好忙。”

虞簫聽她說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轉身去洗漱。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粥已經變得十分粘稠,在砂鍋裏“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米香和肉香交雜在一起,虞音舀出一勺看了一下濃稠程度,有條不紊地戴上手套取出烘烤的小餅幹,將它們盡數倒進了虞簫的餅幹罐子裏面,仔細封好。

“咳。”虞簫站在她身邊低咳一聲,“你盯著標簽已經看了三分鐘了,怎麽,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虞音回過神,轉身舀粥,端到桌上,才道:“我剛看了一下生產日期和過期時間,根據玻璃罐上的細小劃痕,我可以推斷出你用這個玻璃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就這?”虞簫擡眸,吹了吹熱氣,送入嘴中。鹹香而濃稠,味道上佳,“粥做的不錯。”

“我第一眼看的是生產地,來自於烏斯塔星系,未臨星的戰役死了不少人,臨時補充的兵源,大概都來自那裏。”虞音陳述道,“政.府軍一直占據優勢,不存在任何物資短缺的問題,只是一直啃不下未臨星這塊硬骨頭,征服要比摧毀要難得多,不是麽?至於其他收獲嘛……這種高糖高熱量的廉價平民零食,我根據營養成分表處的全天推薦攝入量的百分比推斷出,你如果真的喜歡吃這些,那一天的脂肪和碳水的攝入就遠遠超標了,而這,不太像是你的風格。”她皺眉道,“你沒那麽愛吃零食。”

虞簫吐出三個字:“還有呢?”

“還有?”虞音聳聳肩,“還有一些小細節。比如金屬制品造成的劃痕,再比如瓶蓋有暴力刀撬的痕跡,你的力氣我最清楚……反正,這玻璃罐的原主並非是你。可你帶在身邊,說明意義非凡。我或許應該查詢一下犧牲人員名單,結合背景調查,就可以鎖定那個人是誰了。”

“很敏銳。”虞簫讚許道,“但我好奇,你既然會讀心,又何必執著於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虞音笑著說:“你不知道細節決定成敗麽?”

虞簫心情挺好,開玩笑道:“那我不拘小節。”

虞音慢條斯理道:“哦?對了,在我提到玻璃罐原主的時候,你的手僵了一下,你難道沒生氣麽?”

“不違反規則,我為什麽要生氣?”虞簫反問她,“觀察力有時候確實比一些特異功能要實用點。”

在大部分時候,或者說在人前人後,虞音總表現得判若倆人,以至於虞簫時常都會覺得妹妹可能是某種特定時刻才會興奮的動物,充滿了未知性和不確定性。

虞簫雖然在主星沒多少事,但封地的事務著實繁多,吃完早餐就獨留虞音一個人在廚房忙活。

“你要我留下來幫忙麽?”虞簫走之間收拾了碗筷。

虞音拿著菜刀,手起刀落,毫不猶豫拒絕道:“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她獨自一人,熟練地調制芡汁,給魚開膛剖肚,丟進油鍋。

刀口劃開腹部的觸感,劃開魚還是人……有什麽區別麽?

她有條不紊地準備好了午飯,酸甜的糖醋汁澆在金黃的魚身上,脆脆的表皮下魚肉被芡汁浸透,泛出漂亮的琥珀色。

湯也做好了。她將打結的蔥撈出,盛湯盛飯,駕輕就熟,倆人吃完飯就靜靜對坐,各忙各的事情,直到臨近約定時刻,準時出門。

她不能真正阻止大腦的思考,就像為了防止自己的閱讀癖一樣,她只能依靠機械地尋找各種事情來做,才能稍稍安撫大腦因為思緒空白的焦躁感。

甚至,不惜以用肉.體疼痛來分擔這種窒息之痛。

目前而言,她無法被治愈。

只能緩解癥狀。

“該下車了。”虞簫提醒她。

虞音頓時從走神的狀態中回覆過來,拿起手杖,將貝雷帽傾斜到一邊,確定了帽釘的位置,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個地球時代中世紀瞞著家人出門的貴族小姐。

“你……很難集中註意力麽?”虞簫猶豫了一下,詢問道,“我發現你經常會站在原地發呆。”

“沒……啊,是有一點。”虞音推開車門,微冷的夜風輕輕拂面,這兒有好幾家知名的美食店,著實有不少來客。她狀似無意地擡起頭,去看昏暗深沈的天幕,看著外表閃耀著精致花紋的空中基地。

一點銀光微微閃進眸裏。

黑色的兜帽,藏在陰影之處,視線盲區。手腕上的腕表是一種武器。大概含有稀有金屬,看上去很牢固,是清掃者暗殺時通用的銀線裝置器。

纖細修長的十指中夾著一把利器,以一種戲謔的態度把玩著。軍用刀通常是不反光的,但擦拭過分整潔光亮的皮靴,讓他不小心反射出光,被虞音察覺到。

潔癖有時候並不是個好習慣。

“哦豁~”虞音拄著手杖,點了點地面,看向虞簫,笑著道:“有點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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