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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決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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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牢房中,靖王只是坐在一處牢門外喝茶。牢門內,傳來陣陣慘叫聲。放下茶盞,靖王微微擡手,牢門內執鞭刑的人立刻停下。

靖王走進牢房問:“姑娘可有什麽想對本王說的?”

那被鞭打得暈厥數次的女人只是喘息,然後眼淚便不受控制的低落。

“這是本王第四次問話了。小新姑娘放心,在本王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前,姑娘是不會死的,本王生平最恨內奸和叛徒。不過本王的確有點著急了。”然後看著最初還嚎叫不止大呼冤枉的女子止不住的顫抖。

“一直鞭刑也是無趣,姑娘家家的打得遍體鱗傷也不好看,讓陸大夫來看看,然後先關黑牢一日吧。”行刑之人面露懼色躬身應聲。

那行刑人等靖王走後便對小新道:“姑娘還招了吧!否則姑娘會知道,這鞭刑是多溫柔的對待!”

小新只是顫抖,眼淚簌簌的流。

從小牢房離開後,靖王便拉響了暗室的鈴。

其實蕭景琰知道長蘇一直病著,他離京那幾日還一度臥床不起,所以現在雖然為衛崢的事情著急心焦,但卻也不忍讓梅長蘇重病之下還勞心耗神。只是,只是此時此刻,突然有很強烈的想要見見這人的欲)望。

梅長蘇意外竟是靖王先來找他,聽到那鈴聲便下了密道。蕭景琰看著大病未愈的那人只身著布衣,似乎又消瘦了許多,臉色蠟白的樣子心裏便有些心疼。解下黑狐皮的大氅不由分說的給梅長蘇披上。

梅長蘇怔楞了一下似乎要反抗:“殿下,這……”

“這裏冷,你先披著,我知你要說於理不合,那一會你回去前還我就是。”

“不知,殿下喚蘇某來可是為了衛崢將軍的事?”

本來蕭景琰只是想來見見梅長蘇,但看梅長蘇主動提起此事也知道即使自己不提這人也不會不管。於是暗嘆了一下便道:“恩,他被夏江所抓,被囚於懸鏡司的地牢中。我本以為他十三年前便以蒙冤慘死,誰知道他竟然還活著!我知先生一直病著,但此事刻不容緩,還得勞先生想辦法救人。”

“殿下,這本就是夏江給殿下挖的陷阱,無論怎麽做,都沒有兩全之策!此時正是奪嫡的關鍵時刻,無論怎樣的計策都要由殿下出面,但若如此殿下定是會失了聖心!”

頭一次,蕭景琰面對這個人時,內心沈了沈。

“今日在宮中我已於父皇有爭執了。”

“殿下心系赤焰中人天下皆知,所以此次爭執還在情理之中皇上並未多心,可若殿下繼續有所行動,他必定會感到自身權威受到挑釁!殿下要救衛崢是為情義,可從得失來看,”頓了頓梅長蘇又道:“救衛崢,有百害而無一利。殿下,謀大事者,需懂得割舍。”梅長蘇知道,這番言論無論如何會惹怒靖王,但他就是要試探試探靖王的底線。最近種種一切與‘劇情’不符的事情的發生讓他有些擔心。

果然,蕭景琰聽到這樣一番話後,內心冰涼。此時面前的人,變了容貌,變了氣質,變了身高,變了聲音,難道內裏的靈魂也變了嗎?好一句謀大事者需懂得割舍!這樣一句上位者大義凜然的開脫之詞竟會從自己這昔日摯友口中說出!衛崢是什麽人?衛崢於林殊是何等地位?自己尚且要賭上一切也要救人,而面前之人說了什麽?輕描淡寫的割舍二字,就不救了?

林殊,這十三年來你究竟經歷了什麽?是什麽能讓人的靈魂都改變?不,這肯定不是林殊,即使一個人千變萬變,他的品格,他的信念,他的教養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取舍!

靖王一手狠狠的捏住那人的下巴用力擡起,直視梅長蘇那雙冷靜淡漠的漆黑眼瞳,梅長蘇毫不閃避。

“呵,你,不是他。”無論這俱改頭換面的軀骸是不是林殊,你也不是他!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林殊!

“殿下莫不是將蘇某誤認錯成他人了?”

靖王放開手退了兩步道:“是啊,錯將你當成了昔日的一位朋友,可現如今才發現,你們之間竟無半點相像之處!本王簡直是,瞎了眼!”

“如若本王是可以割舍掉心中所有良知和道義之人,當初先生選我莫不是也瞎了眼?呵,還是先生選我的原因真如先生所言是想找難度最大的才能顯出先生的才智過人?對於先生而言,是不是只要能成就大事,便沒有什麽是不能犧牲的?!那本王看來是註定要讓先生失望了!”

靖王轉身擡手將那傳音的銅鈴蠻力的扯下,連著銅鈴上的木質臺架也未能幸免。銅鈴落地時濺起一片灰塵。

“殿……”

“事到如今,你既不願援手,我也無話可說。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蕭景琰今後何去何從,就不勞梅宗主費心了!”

說罷靖王便急步離開了密道,那扇門也在梅長蘇剛剛呼出兩聲“殿下”後哄的一聲關閉了。

徒留了梅宗主立在那裏,一邊悻然劇本沒有改變,“天道”依舊按照應有的模式開啟這,一邊,內心中似乎有了點別樣的情緒。似乎是失落?帶著一點點酸澀之感。

但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猛烈咳嗽了幾聲,隱於一邊的甄平立刻來扶。

“你別管我,趕緊把他給我攔下來!”

甄平上前推門果然推不開了。

“宗主,上面的門已經鎖住了!”

梅長蘇道:“快去準備馬車隨我去靖王府!”

屋漏偏逢連夜雨也就如此了,剛才還晴空萬裏的天現在倒是下起了雪!梅長蘇脫下靖王剛剛披在他身上的大氅,命人找個籃子裝著放在密室裏靖王府那邊的門口,換了自己的大氅便急匆匆地要出府。

梅長蘇黎綱和甄平,兩人一個在旁一路碎碎念“宗主你別去,宗主讓別人去,宗主大夫不讓你去!”另一個卻悄悄跑去叫來在府上的另一個大夫藺晨!

“呦,梅宗主這是要去哪啊?我……”

“藺晨!你知我心,就別攔我!”梅長蘇一句話將藺晨含在口中沒說出的話都憋了回去。

他啊,永遠都拿這位摯友沒辦法。“你梅長蘇想做的事情,又有誰能攔住?”然後藺晨掏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給梅長蘇道:“禦寒的,兩個時辰一粒,這裏一共五粒,和你現在所食的藥物不想沖。”說罷又轉頭對拽著自家宗主袖子的人形秤砣黎綱道:“讓他去吧!你們和他一起去,只要別讓那莽夫動手傷人就死不了。”

梅長蘇張了張口,最後只道:“多謝。”

藺晨翻了個白眼:“你就作吧!”

梅長蘇將錦囊打開取出一粒藥丸塞入口中咽下,又將那錦囊還給藺晨道:“一粒足以,我答應你,很快回來。”

藺晨目光一柔嘴上卻道:“這還差不多!”

黎綱看到連藺晨都不好使了,趕緊停止絮絮叨叨跟緊他家宗主。那邊甄平滿眼的“你真沒用你還能幹點啥我是讓你攔人不是讓你送藥”的眼神飛過去,藺晨又翻了個白眼不予理睬。藺晨便只好跟著他家宗主上了馬車。

作者有話要說: 恩,自從上次更新完我就一直沒敢看留言。沒更新的原因最開始是卡文了。因為沒大綱,自己作死隨著感覺寫於是在這個很重要的節點我卡了。卡了一段時間然後三次元又有點事,於是……轉眼就五月,前兩天登著看文的小號突然就想看看這文,然後發現真的還有人蹲坑鍥而不舍的等!為了那個不棄坑的承諾和留言的你們,我決定無論如何要填坑完結此文!棄坑的我也理解,畢竟這麽長時間沒更新。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完結此文,無論好壞請多鼓勵,不喜歡也請安靜離開,讓我做一只有良知和道義的玻璃心作者菌好咩?麽麽噠~(づ ̄ 3 ̄)づ

最後感謝

赤壁千堆雪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2-23 01:38:55

yuerfeifei6852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2-23 10:59:05

顧流雲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3-30 07:41:30

☆、三十一章 風雪

雪如鵝毛般輕柔的落下,站在靖王府的回廊中,梅長蘇只是目視前方的發著呆。偶一陣風吹進來,帶入簌簌雪花讓梅長蘇瞇了瞇眼。冷風嗆入氣管中引得他一陣咳嗽。

藺晨給的藥很好用,他並不覺得怎麽冷,但任誰也不會喜歡在這樣的天氣下站在外面。微微呼出一口氣,梅長蘇換了個重心緩解一下不知是被凍的還是站久了而有些麻的腳。

他站在這裏已經快一個時辰了,跟著的甄平已經沖著旁邊的護衛發了兩次火要求火盆。這邊靖王似乎是鐵了心不見他,至此連列戰英都沒派出來回話。門口的侍衛只放他入了大門,就沒人管他們了。

內室,列戰英第四次扒開窗戶向外偷看了。偷看完又回頭瞅瞅自家坐在那裏捧著本書卻一個時辰也沒翻過幾頁的殿下。

“再看,你也出去站一會?”靖王好不容易翻過一頁書。

列戰英立刻站直眼觀鼻鼻觀心。

靖王沈默半晌又道:“他還在外面?”

列戰英想終於問了,連忙回答:“還在,快一個時辰了,似乎都沒動過。殿下,外面風雪大,好人都受不得,何況蘇先生還在病中。無論怎樣,殿下至少見他一面吧。”他不知殿下和哪位蘇先生究竟怎麽了,只知道殿下一個人從密室中回來後就怒氣沖天,過了沒一會門房來稟說蘇先生求見,他先讓門房將人請進來例行公事的進屋稟告一聲。誰知他家殿下竟然語氣冷硬的道:“不見!”

於是接下來的他就安靜的目睹了他家殿下詮釋什麽叫“我很生氣我很悲傷我不要見你但特麽知道你在受苦我依然坐立難安想要做點什麽但我要克制住!!!”

於是在他家殿下好不容易問出口的時候列戰英很有眼力見兒的立馬遞臺階!

靖王起身剛想說什麽,只聽外面甄平大呼一聲:“宗主!!”

然後又是蒙摯的聲音:“蘇,蘇先生!!”

靖王立刻開門踏出房門,之間梅長蘇閉著眼面無血色的倒在甄平懷裏,甄平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剛剛到來的蒙摯一臉焦急!

靖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回廊一把將人從甄平懷裏抱起,順便扒開旁邊火急火燎的蒙摯,然後急聲對跟過來的列戰英道:“叫人拿火盆來!然後去請大夫!快!”

一群人慌亂的忙活起來,靖王也終於將人帶進了屋。

實際上,半刻鐘前,梅長蘇終於開口叫回了第三次去找護衛要求火盆的甄平。他道:“甄平,我答應了藺晨兩個時辰內回去的。”

“是啊宗主,這眼看時間都過去一半了,您還偏偏只吃了一顆藥其它都沒帶,這樣下去……”

“甄平,”梅長蘇平靜的打斷他又道:“甄平,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我今天一定要見到靖王,所以,你配合我一下。”說罷微微側身,從斜後方拉住甄平的右手腕將人拉近自己兩步。

然後,在甄平“啊?”的一聲,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梅長蘇順勢倒進甄平懷裏,猝不及防的甄平還以為他家嬌弱的宗主真的暈了,只來得及抱住人確保他家宗主別真掉地上然後下意識喊了句“宗主!!”

說來也巧,身後剛進來的蒙摯只看到梅長蘇軟倒的背影也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蘇先生!”

在蒙摯走近之前,他家宗主閉著眼睛微微輕啟唇快速小聲道:“別讓靖王找大夫,我懷中有個瓷瓶,枇杷糖,一會讓靖王餵給我一粒,我就‘醒來’。”

甄平直接傻了……宗主,你,你,你這,你竟然演苦肉計!!!不對!枇杷糖哪來的?!晏大夫說不讓你吃糖的!不!不對!您這苦肉計確定有效麽餵!萬一靖王不出來我可是要將計就計帶您回去了啊餵!

誰知這苦肉計真的奏效了,甄平這邊本來還在想要不要順勢就將他家不聽話的宗主抱走跑路,那邊門瞬間就開了!怕演砸了的甄平只能低頭默默看著他家演戲演的相當到位走心的宗主……

於是,在神演技梅長蘇、龍套演技甄平以及以為梅長蘇真的暈了的群眾演員蒙摯的配合下,梅長蘇在暖和的室內終於‘吃藥’轉醒。

在此之前,雖說甄平找出了梅長蘇帶的‘藥’,蒙摯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去摸了摸梅長蘇的脈,然後就一臉懵圈的去看甄平!甄平趁著沒人註意,對蒙摯做了個閉嘴的口型,蒙摯雖然不了解情況但也立刻不吱聲了。吃了‘藥’的梅長蘇表示,一直壓抑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唔,枇杷糖真心很好吃,還能止咳呢。

誰知等梅長蘇剛剛轉醒,剛才還一臉焦急的靖王殿下立刻又板起臉一副拒人千裏的模樣。

“怎麽,剛才都已說得分明,梅宗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梅長蘇道:“殿下是否一定要救衛崢。”

“或許在梅宗主眼中,萬事皆可利弊衡量後選擇取舍,但這世間,總有些事是無需任何取舍和猶豫,一定要做的。”

“那麽救衛崢這件事,就是殿下‘一定要做’的事?”

“是!”

“即使,要救衛崢必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把自己搭進去都未必能救出人?”

“不試試怎麽知道!”

梅長蘇沒有繼續問下去,他直接道:“既然殿下心意已決,就讓我來安排吧。但無論如何,殿下都不能出面。我會想辦法將人救出來!”

“不,不用了。梅宗主的所作所為,已然不能讓我信任。救人的事,就不勞宗主費心了。天寒地凍,梅宗主若是無礙,趁著天色尚早就請回吧!戰英,送客。”說罷靖王就要拂袖離去。

“蕭景琰!你給我站住!”情急之下梅長蘇也升起一絲火氣,這水牛連話都不好好說,開口閉口就是要自己救人!

聽到那人喊了自己的名字,靖王身形一頓,背對著梅長蘇默默無言。

屋裏的其他三人靜若寒蟬的看著兩人,大氣都不敢喘。

“你口口聲聲要救人,你打算怎麽救?求你父皇放過衛崢?還是帶著你的兵馬去懸鏡司搶人?你要救人?你拿什麽救?啊?!”

靖王猛然回頭開口:“我!……”

梅長蘇立刻打斷:“你是有情有義,你靖王府上上下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然後也鐵骨錚錚的去送死並且死的毫無價值是嗎?!你救?!你救得出來麽?”

“你!……”

梅長蘇再一次打斷:“對!我!想要救人,只有我,有辦法能救出衛崢!只有我,能讓兵不血刃!只有我,能兩全其美!你不必信我!但你必須用我!”

發完脾氣的梅長蘇頓了一下又緩聲道:“你的心情,我懂。愧疚也好,堅持也好,我都懂。請殿下靜下心,聽我一言吧。”

作者有話要說: 甄平表示,槽點太多,沒有演戲天賦,心好累……

戰英表示,我家殿下走過最遠的路,就是你家宗主的套路……

宗主表示,要吃藥,不棄療!

蒙摯表示,什麽情況- -

靖王表示,雖然我家長蘇沒罵我沒腦子,但我依然覺得我的智商受到了全面的嘲諷……還有,真的可以用嗎?

眾人表示,噫!真汙!

好晚了,今天比較有靈感就熬夜碼了一章。是意外,所以日更什麽的你們就別想了……我只保證完結,不能保證更新時間嚶嚶嚶。

對了,別跟我說人設崩了,我的人設,早崩了哼唧就是這樣……

收到好多留言的蠢萌作者表示好開心~群麽~~~

最後感謝地雷的時間,謝謝大家的支持!

方外之塵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07:03:15

籬清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11:05:49

籬清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11:08:03

籬清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11:47:05

龍喵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12:15:40

雪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15:32:39

小落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4 17:48:41

☆、三十二章 救人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回走。梅長蘇閉目沈思。此次的營救,就是一場戲!一場,大戲。主角和配角缺一不可,就如同圍棋盤上的黑白爭鋒一般,一子都不可落錯,一子都不可缺少。梅長蘇突然想到一件事,小新似乎是被靖王殿下帶走了。思索一會開口問身邊的黎綱道:“靜姨身邊的柳月可還好?”

黎綱反應了一下才道:“柳月姑娘自從五年前入宮後便依宗主之命,蟄伏宮中,靜心侍候娘娘,少與外界來往。只是每年柳月姑娘都會在年初之時,讓人帶去江左盟一些財物給她的姑姑。”

“恩,告訴柳月姑娘,幫我一個小忙,就算償還了那段恩情吧。就讓她,引著那些皇後派來的釘子,去看看靜姨的櫃子。”

“這,這豈不是讓皇後抓住了娘娘的把柄?”

“姑姑的牌位是那位讓偷偷立的,我了解靜姨,也了解那位。放心,這只會讓那位更加憐惜靜姨。反倒是皇後,呵呵。”

冷笑兩聲後,梅長蘇便不再多言。

那邊黎綱欲言又止,梅長蘇似乎有感,睜開眼懶散的“嗯?”了一聲。

黎綱這才開口又問:“靖王那邊,靖王他,今天,今天宗主可是沒有與靖王談妥?怎的最後還是被靖王趕出府了?”

“恩,你家宗主好生可憐,下著大雪被人晾在屋外好半天,最後還被人轟出來了呢。”梅長蘇可憐兮兮的語氣陪著略帶病容的面色,黎綱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臉色爆紅起來。

“宗,宗主……”

剛才還可憐兮兮的梅宗主瞬間又露出個風淡雲輕的高冷表情道:“哦,騙你的,談妥了,裝個樣子糊弄人的,像樣不?”

黎綱?黎綱快被他家宗主玩死了暫時不想說話……

翌日,當今聖上廢除太子之位,封獻王,謫居獻州。加賜靖王兩珠,為七珠親王。懸鏡司使夏冬回京。除夕過去後,京城多個富紳官員家中被盜,據查實為太行巨盜所為。聖上下命靖王負責擒拿盜賊。當天下午,豫津便邀了紀王爺一起出來‘聊天喝茶’。晚上言侯就給懸鏡司夏江去了封信。

這如同序幕般的夜悄悄過去了。第二日一早靖王就從密道來到梅長蘇這邊。梅長蘇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燃起一炷香。梅長蘇披著裘衣看著那香。靖王在屋內走來走去如同困獸一般。

那香快要燃盡的時候,黎綱並列戰英進來稟告,衛崢救出來!夏江將人關進了大理寺監獄。一起去的小飛流也安全回來並未受傷。

當靖王聽聞消息後道:“接下來,就是我的戰場了。”的時候,梅長蘇心想,才不是你的……你個配角。那是,我的主場戲。

梅長蘇心中如是想著,口中卻柔聲囑咐自以為主角的靖王接下來要如何如何。

梅長蘇一點也不擔心靖王面聖後的事。這種越是平時耿直不撒謊的主,撒起慌來就越真。絕對的騙死人不償命。

殿前審問靖王,後宮皇後就‘發現’芷蘿宮私自祭拜罪人。如若只是前朝一事,靖王此次定要難以翻身,無論結果如何,此事都會在陛下心中紮上根刺。但後宮靜妃因故受罰,皇帝一是心虛與讓靜妃背了黑鍋,也對於靜妃對此事毫不分辯有些暖心和愧疚,又因多疑的性格聯想到殿前之事,怒火頓熄。

靖王見塵埃落定也暗自松了口氣。他也料定夏江這人絕對屬王八的會死咬不放,但當夏江在殿前道出梅長蘇之名時,靖王的一句‘不行’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接下來他幾乎是亂了分寸,最後還是沒能阻止夏江提審梅長蘇。皇帝親口準允,並罰他禁足府上,無旨不得入宮。

此時的梅長蘇在府中安頓上下。順便嗑了粒藺神醫出品的保命藥丸。想了想,又將一粒紅糖豆塞入袖中的暗層裏。然後默默嘆口氣,上次是枇杷糖,這次是紅糖豆。能吃糖,誰愛吃藥啊!梅長蘇剛囑咐好要照顧好飛流給摘的花,夏江便帶人來蘇府提人。

暫不提靖王回府後醒悟過來,梅長蘇被抓也是他這次計策中的一環後,如何心急如焚。梅長蘇倒是寬心的在懸鏡司的地牢中安安穩穩睡了兩整天,不到飯點不起床的那種睡。嚇得看守他的獄卒幾次去探這人還有沒有氣。

梅長蘇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兩天後還要去氣死夏江,地牢也無事可做不如養精蓄銳。

此時的靖王府內,蕭景琰已經兩日沒有合眼。因為只要一閉眼就會看到梅長蘇那張消瘦蒼白的臉緊閉雙眼生死不知!因為一閉眼,就會看到那人受盡苦刑滿身鮮血。

可是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蕭景琰突然想起那日長蘇來府上勸他。

長蘇說:“即使,要救衛崢必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把自己搭進去都未必能救出人?”

長蘇當時口中所說的‘自己’,根本指的就是他自己本人而不是他蕭景琰吧。

還有救人當天,長蘇的欲言又止。

兩天,蕭景琰熬的滿眼通紅,懸鏡司地牢他去過,陰冷潮濕,長蘇他怎麽受得了?平日裏似乎是風大點都能把人刮丟,即使不受刑也不一定熬得住。

他反覆想如果梅長蘇出了事,如果他被刑訊,如果他受了重傷,如果,如果,如果他,死了。每次思及至此都心如刀絞。

如果救出衛崢的代價,是用梅長蘇的命來換取的。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如果能知道竟是這樣的後果和代價,還會不會選擇救人?

他思考了兩天,掙紮了兩天。在無盡的悔恨、懊惱、憤怒和愧疚中。

最後,他的內心告訴他那個簡單而又殘酷的答案:不值得。

如果是衛崢和梅長蘇的命他只能選一,他只可能選梅長蘇的。

多麽可笑,多麽可悲。

總結起來,不過四個字:人之常情。

原因不過一句:因為蕭景琰愛上他了——無論這個人是叫梅長蘇,還是林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更新了。恩,看到有人說不求日更,但求一周三次的。我只能說你別想了不可能臣妾做不到嚶嚶嚶。還有讓我定個日期的,鑒於我數次定日期但都沒有遵守所以這次真心不想定了…

本來想早點更,盡量在比較有思路的時候多來點,但最近病了。今天其實也是頭疼欲裂,但想著再不更新怕你們又以為我棄了,就還是碼了點,別嫌少。

下章預告

“夏首尊你這回血不太好吧,拔完瓶塞手指上的印記都久久不退,是不是應該看看大夫?有病要提早治啊!”

最後照例感謝地雷~

微風拂過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5 09:45:23

籬清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5-15 09:55:30

謝謝小萌物的支持。

☆、三十三章 對話

兩日好眠算不上,畢竟環境不太好。不過好在夏江怕他凍死在獄中,所以衣食上並未苛刻,還特特多給他加了床被子。第一天吃飯的時候他嫌棄口味太重,正好被巡查的夏春碰到,然後似乎就給他換了個口味清淡的廚子做菜。

所以當第三天他睡眼惺忪的被帶出地牢時還露出個‘這麽快?我還沒休息夠’的表情。

夏江頓時感覺青筋暴跳。不是說這人弱得跟個雞仔一樣嗎?不是說這人見風就倒嗎?他怎麽不知道懸鏡司的地牢變驛站了?這是睡得還挺舒服的?

“看樣子,梅宗主休息的不錯?”

梅長蘇也不管站在那裏一臉備戰狀態,全身一絲不茍頗有氣勢的夏江,懶懶散散的似是沒有骨頭,晃晃蕩蕩坐到亭中石凳上敷衍的道:“還好還好,托福托福。”

夏江本來晾了這梅長蘇兩日,意在擾人心智,也是因為這梅長蘇極為紮手。若是上刑,怕是什麽都沒問出來就要出人命。結果這人倒是安安穩穩睡了兩天,最後還是自己沈不住將人帶出來問話了。

夏江穩了穩心神,也不在惱怒,盡量保持理智和清醒的坐到了梅長蘇對面。

梅長蘇眼都沒擡,摸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就喝也不管夏江。

“沒想到……”

“恩,所有的失敗原因都源自於‘沒想到’這三個字。夏手尊這次要吸取教訓,下次凡是要多思多慮,才不會再辦砸差事。聖上年紀大肝火旺了,會脾氣越來越大,夏大人要小心伺候才是。”

“嘣!”的一聲,夏江氣得硬生生掰下了石桌的一塊。“蘇先生倒是有張能言巧辯的嘴!只不過到了我這兒,最沒用的就是這些巧嘴和硬嘴!夏某不擅長應付那些能說會道的,倒是最擅長退去人的皮肉,照出他們的真肺腸!我知先生心智之堅非常人可比,可嘴硬之人我也見過不少。至於其他,先生到了我懸鏡司兩日了,靖王殿下現在是自顧不暇,怕是不能來救你。”一邊說,夏江一邊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石桌塊碾碎成渣。

梅長蘇展顏一笑,聲音如朱玉入盤:“救?夏大人說笑了,蘇某一介布衣,豈敢勞煩殿下來救?不過對於夏大人所擅長之事我還是有所耳聞,從外面進來的都是囫圇個的人,出去的不是屍體就是瘋子。蘇某身子不好,可熬不住夏首尊的刑,今日來到這無間地獄,自當知無不言。大人有話就請問吧!”

“沒想到蘇先生竟然這般識時務。既然知無不言,蘇先生就自己說吧!”

“不知夏首尊都想知道哪些?和靖王勾結?哦,我早就和靖王勾結了。這次救衛崢,他是主使,我是策劃,那天我們首先攻進了懸鏡司,發現守衛非常松懈。確定是個陷阱,然後大家就撤出來了。撤退過程得到巡防營的幫助,得以全身而退。大人回來後,我的眼線發現大人的行跡非常可疑,便悄悄跟在了後面,沒想到就一路跟到大理寺。發現衛崢就在那,就順便將這逆犯救了出來,哦,還順便將夏大人暴打了一頓。整個過程輕松愉快,沒費什麽大勁。”

“你知道你剛才都招供了些什麽嗎?!”還輕松愉快!!

“我當然知道,這逆犯被劫一案,夏首尊這就可以將我說的話寫成口供,我簽字畫押,就可以呈到皇上面前,這案子,也就算了了。大家都省心點,不是很好嗎?”

“原來先生打的是這個主意?這口供呈遞上去,怕是先生就可以面聖了吧!然後就可以殿前翻供,指認刑訊逼供要求你攀咬靖王!”

“哦,大人果然思慮周全,竟然還可以這樣說?蘇某受教了!”

“梅長蘇!!你不要太得意!事到如今你還這麽刁頑!難道真的想嘗嘗我懸鏡司的手段嗎?”

“大人這麽說我就聽不明白了。大人還想讓我招什麽?你看看,我身子這麽差,一點也不想嘗試你懸鏡司的手段。我都招了,所有的事都是靖王主使,萬惡源泉罪無可恕,是他是他就是他,您還想讓我說什麽?”

這時候夏江已經很難保持冷靜,站起來一錘桌子道:“招也要招的徹底!說!!!衛崢呢?”

梅長蘇老神在在:“哦,已經出京城了。”

“不可能!……”

不等夏江說出怎麽個不可能,梅長蘇直接接過話頭道:“大人初五入宮前就命人守了京城所有出入,靖王當日就被奪了節制權,京城如鐵通一般是不是?哦,並沒有什麽用,我把衛崢塞進夏春媳婦兒的箱籠了。”頓了頓又補問:“我厲害不?”

“我不信!!!”

“哦,不信算了。還有別的要問的嗎?我想回去睡了。”

夏江轉身疾走兩步大聲喝道:“來人!來人!!”

梅長蘇頭也不回抿了口茶道:“夏大人你就別費心了,茫茫江湖你上哪找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夏江聽後,又揮退守衛。猛轉身一把擒住梅長蘇的衣領道:“梅長蘇你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哦,呵呵,不是以為,你就是不敢啊。我這麽弱,受得住刑嗎?受不住。死在懸鏡司?不說廟堂之上你不好交代,我江左的兄弟估計是不會同意。再加上在下不才,在江湖上人緣還不錯,夏大人真要為了我和整個江湖對立?何況,你問什麽,我答什麽多麽配合大人您?是您不敢讓我去面聖對峙罷了。咦?現在怎麽辦啊,我怎麽就變成燙手山芋了?夏大人要如何對我呢?”

夏江怒極攻心抓起梅長蘇的手按著他手上的重穴,梅長蘇瞬間跪了,疼的。

夏江感受著手中之人的微顫,緩緩開口道:“蘇哲,惹惱我可沒好處!你攥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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