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人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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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的蒼茫,顯然只靠天邊斜斜掛著的彎月是不可能看清楚什麽東西的,但尋路倒還是可以。陶覓將精神集中在耳朵上,順著聲音的方向慢慢的摸索過去。刀劍聲同這樣寧靜的夜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申屠天手持奪過來的長刀,動作淩厲狠辣,瘋狂的刀在圍攻的人群中只攻不守,這樣的打法一時讓圍攻他的人有些怯意。圍著申屠天並沒有急著上前!而申屠天身上火辣辣了的痛提醒著他,他剛才做了什麽!一時失去的理智很快的回歸大腦,開始迅速轉動起來,看著不遠處的申屠楓的身影,眼中寒光乍現。

申屠天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一個大跨步彎腰橫掃千軍,長刀鋒利的刀口劃過沖破一死士的防衛幹脆的割掉了他的腦袋,腦袋在地上滾了出去,申屠天抓住機會從打開的缺口沖了出去,長刀直取站著的申屠楓!

申屠楓重在文卻不在武,所以在明晃晃的泛著寒光的長刀迎面而來時,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身子,一雙好看眼中長刀急速的放大,毫無疑問,申屠楓的人頭在下一刻便會落地,就在所有人都為接下來的一幕驚恐之時,突然驚起一聲刺耳的尖叫。

這聲尖叫卻是讓那把長刀在切入申屠楓脖子的那一刻突然的停了下來,持刀之人身體像似被冰凍了一樣,僵硬而挺直!而感受著脖子處火辣辣痛感的申屠楓也是僵硬了身子,他只要稍一動,那柄刀就可能割下他的腦袋。此時誰也沒有看到,這個一直笑的好看的男人,臉上沒了笑了,優雅也是蕩然無存,有的只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而這聲音的來源之處,陶覓煞白著臉,一雙眼盯著她腳下的位置,那裏是剛才那個死士的頭顱。慘白的月光下,死士還保持了死前瞪著眼睛驚恐的一面!

這樣的嚎叫,申屠天不知道有多熟悉,只是其中多摻雜了主人的恐懼,他以為這尖叫是因為他即將要割下面前人腦袋的動作而驚叫起來的!陡然的心中一緊便停住了手中的刀。可是卻還是遲了,他殘忍恐怖的一面早就落到她的眼裏了吧!他確實是個殺人犯!她沒說錯,他們也沒說錯!因為剛才痛快廝殺的暫時隱去的痛霎時擴大了一倍在他胸口處傳了開來。

一個用力刀背拍在申屠楓身上,將申屠楓甩給那群死士,而後申屠天頭也不回的翻上了墻壁,消失了身影!

而陶覓在申屠天消失的最後那一刻,擡起了頭,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是了,“殺人犯”是他,她一直忘了!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聲音中帶著一絲的擔憂,申屠石跑了過來,將她拉了過去,離那顆頭遠遠的。只是離那顆頭在遠,也止不住陶覓顫抖的身子,任誰經歷了這一幕都受不了!申屠石將發著抖的陶覓攬在了懷裏,他那顆石頭心似乎有些痛,但怎麽可能,因此他忽略掉了那絲絲的痛。

申屠府一時熱鬧起來,到處火把攢動,顯然都在尋找剛才行兇之人。陶覓呆看著那人消失的墻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或許說她腦袋裏現在是空白的。

回去後,陶覓便生了一場大病,醫生說是受寒又受驚,嚇的,養養就好。

所以她在第三天就活蹦亂跳的了,人就到了美味樓,還是一副錢迷的模樣,數著錢,開著玩笑。但申屠石卻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無憂無慮是不容易保持的,尤其是在見過黑暗的東西之後。但好在陶覓本來就擅長偽裝,偽裝開心,看的出問題也只有申屠石了。本來或許應該還有一人的……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不然幹什麽老是跟著我?”陶覓的臉只離申屠石不到半尺,申屠石甚至能聞到她頭發上散出的淡淡茉莉味。腦子一時熱血上湧,梗著脖子,瞪著眼,“怎麽可能?老子眼睛是好的!”

“那幹什麽總是跟著我?”陶覓眨著眼睛,一副你就是被她的美貌給迷住的模樣。

申屠石張著嘴,一張臉憋的通紅,想說什麽最後無果,只得撐了撐面子,發了發狠:“誰跟著你的!”甩了袖子走人!

陶覓看著氣呼呼走掉申屠石,她不是傻子自是知道申屠石為什麽總是跟著她。申屠石的用意是保護她的,而申屠楓的用意卻是監視她的。因為同那“殺人犯”來往比較密切的也只有她陶覓。

在那晚之後的第二天申屠楓就過來“看望”她了,說是過來感謝她的那一叫救了他的命,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便想派人跟著她,卻是被申屠石插了一腳,說他的女人自是他來保護。申屠楓笑的別有意味,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任誰都能看出來申屠楓是怒了,對申屠天是恨之入骨!所以現在整個部落都在追捕申屠天的下落。

阿五並沒有因為申屠天的事而受到影響,還是同往常一樣在美味樓游蕩。一個不小心,陶覓打翻了一湯碗,阿五便上前收拾起來。

“你主人有消息?”

“沒有!”

陶覓撿碎瓦片的手頓了頓,“從那晚之後他一直沒聯系你?”

“沒有!”阿五回答的很是幹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陶覓眉頭皺起來,她知道的是當時申屠天是受了傷的。他既沒聯系阿五有沒聯系她,那他去哪了?陶覓知道他在這除了他們兩人幾乎沒有什麽認識的人了。

“你跟了你主人多久了?”

“五年!只是……”阿五似乎不知道怎麽說,“只是主人的事他一向不讓我知道,他經常神秘的消失而後又帶著傷神秘的出現。”所以他才不擔心他嗎?

陶覓站起身來,拿走手上的碎片,不經意的掃了眼大堂,那些個眼線急急的轉過頭去!

正當陶覓為申屠天擔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馬蹄聲,陶覓翹起腦袋便看見已經離開了好些日子的申術騎著高頭大馬而來。下了馬,申術便掀開後面馬車的車簾。不一會走出個大約五十歲的中年男子,男子有一個很讓人矚目的將軍肚,凸凸的像似懷了八個月的孕婦,不僅如此,男子的面容也是帶著母性的光輝,肉肉的臉堆在一起,特別的是他還帶著笑,將可憐的眼睛擠成了一條縫。邁著兩粗短的腿,在申術的前面走進她的美味樓。

這麽位富貴相的爺引起了店內所有人的註目。在男子走到陶覓面前的時候,陶覓才收起因為驚訝一直張著的嘴,很是自然的砸吧了兩下,還不是一般的“肥”啊!

“小姐,這是申氏部族的大商戶申求大人,路上我受到歹徒的襲擊還好有這位大人出手相助才救下我的一條小命,又聽說他在我們這有些生意,便順路帶過來了!”申術這一說辭內容很是顯得他的卑微,但語氣卻是沒有一點卑微的感覺,說著這話就好像救人的是他。

陶覓嘴角抽了抽,果真他遇上的人都不是正常人。那頭牛不是,這個申術也不是!

陶覓眉眼帶笑:“真是謝謝好漢出手了!”好一條大胖漢子!

申求堆著笑,帶著慈善,抱了抱他的大肉手:“在路上就聽聞二夫人美妙佳人,現今看到果真是清麗脫俗!”

陶覓眉頭跳了跳,清麗倒是,脫俗?陶覓食指曲了曲,剛才她還數錢來這,脫俗?讓她脫俗就同讓她脫衣一樣困難!只是,想是這麽想的,話卻是不這麽說的,“申求大人過獎了!”

申求笑了笑,“在下要在這住些日子,還需打擾夫人些日子,還望夫人見諒!”

“哪裏!哪裏!”

陶覓眉頭跳動,看向一邊的申術,申術低著腦袋悶不作聲,他這一路被這文縐縐的話弄得都快發瘋了,現在終於有人可以理解他的苦了,心裏那是一個安慰!所以不管看沒看到他都沒有看到陶覓的示意。

“不知夫人的郎君何在?”申求紳士味十足。

“呃,鄙人郎——郎——”陶覓發現她實在說不出這個詞,於是一腳踢上邊上站著的申術,眼珠很是詭異的轉著。

“夫人這是怎麽了?”申求腫著一張臉見陶覓突然翻著白眼,一驚便急急的問了。

陶覓咬牙,你奶奶的,這樣說話你憋不死啊!正準備開口道姐姐怎麽樣跟你有關啊?就見申術說話了:“小姐這是太興奮了,無事的!大人還請跟我上樓,我這就為大人安排住處!”申術做了個“請”的動作,申求便跟著申術上樓了。

看著他們上樓時,陶覓真擔心她那吱吱響的樓梯會就此“喪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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