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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我認識孟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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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擎義平生最不喜人廢話,他將冷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上,散漫道:“去宣旨吧。”

“王,王爺……”

“宣旨。”他強調性的將劍摁得更深,公公嚇得倉皇拿著傳位詔書出去。

李修巖從皇帝的寢殿離開後,直接去了太皇太後那。

公公連忙召來禁軍統領,讓他迅速擒拿衛王,並告知底下衛王謀反了。

統領怒不可遏,道:“豈有此理!皇上,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他帶上部分的將士沖進了殿內,將衛擎義包圍。但殊不知,整個皇城都已經淪為人的掌中玩物了,小小的圍困又算得了什麽。

禁衛軍的人早已跟他們打了起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孟茗趁亂進了宮中,逮著個倉皇的婢女詢問,其卻恐懼的念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

她按住她,道:“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要告訴我,衛王是不是謀反了。”

婢女閃著淚花重重點頭,還道:“皇上駕崩了,皇上一定是被衛王害死的!”

孟茗朱唇微張,楞了半晌,不敢置信。

婢女連忙起身,收拾包袱逃命。

那現在李修巖豈不是很危險?她神色緊張,四處詢問,有人說看到殿下在太皇太後那兒,但勸她快些離開,衛王反了,此皇宮已經非彼皇宮了!

孟茗根本想不通,衛擎義哪裏來的人?這麽多的人,都是他的。起碼上千上萬人,這不可能啊,這些人收了他什麽好處?為何要倒戈相向。

她尋到了太皇太後寢殿的時候,倉皇求見,身邊的老嬤卻道:“放肆!”

“太皇太後,民女有急事求見!”

“外頭是誰啊?”

“皇祖母,是茗兒。”李修巖皺起眉頭,讓老嬤放她進來。

孟茗喘了幾口氣,將衛王謀反,皇帝已經駕崩的事情告知。

太皇太後一個後仰,差些倒地。

“現在該怎麽辦,衛擎義能號令萬人!”

現在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皇兒,皇兒……”太皇太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老嬤和寢殿裏的宮人們得知消息分寸大亂,驚得手足無措。

禁軍統領帶著禁軍與衛擎義的人相抗。

“擡兵器!”這才是重頭戲,他們打了最好用的上等兵器,宮裏頭的這些根本比不上。

一時間,源源不斷的從宮外擡進來眾多兵器。

孟茗問道:“宮裏頭有沒有什麽可以走的密道。”

李修巖雖失去了部分記憶,但卻清晰記得幼年時與其他皇子貪玩,曾誤入過密道,被父皇責罰,那密道所在的位置,他一直記得。

“隨我來。”他將太皇太後背起。

孟茗點頭,掩人耳目的迅速跟著,他們來到了宮中密道處。

這裏已經雜草叢生,但殊不知都是用來掩蓋的假象。

李修巖將皇祖母放下,擡手轉動機關,周圍的雜草便掉了下去,顯現出密道來。

“走。”他執起了她的手,帶著太皇太後進了密道中。

孟茗的心從進密道開始就一直跳個不停,眼皮子也不聽話的在跳,她生怕有什麽不好的事情,但不允許自己胡思亂想。

越走到前頭,越光亮,隱隱有燭火閃動。

二人扶著太皇太後,李修巖走在前頭開路,低聲道:“有我在,別怕。”

孟茗點頭,這個時候她已經不在乎那些恐懼了,唯有逃命和活著。

這裏頭彌漫著一股死蜈蚣的味道。

快要走到盡頭,光亮刺眼的瞬間,李修巖卻不走了。

她擡眼看去,卻發現最前面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人。

衛擎義冷冷的轉身,說道:“你們想瞞著朕,逃到哪裏去?”

“茗兒,退後。”李修巖低低道。

孟茗扶著太皇太後往後退,但身後傳來一陣走動聲,他們已經被將士圍住了。

“修巖,想不到你幼時的事情都還記得。但你不要忘了,我和你一起來過這裏。分明我二人一起受罰,我卻罰得比你重。”衛擎義的眼中透露著兇狠,他永遠不會忘記的,父皇是有多麽的偏心!

孟茗此刻進退兩難,太皇太後也沒有要蘇醒的跡象,她把脈過去,已經氣虛不穩。

“讓開。”李修巖沈聲。

衛擎義卻動也沒有要動的跡象,只是命令道:“將太皇太後帶回寢宮,還有,拿下這個女人。她會是朕未來的皇後。”

那些將士們你看我我看你,又不敢對待孟茗太粗,於是就好聲道:“姑娘,跟我們回去吧,這密道裏頭又暗又潮濕的,待久了不好的。”

“我就要待在這裏!我死也要跟他死一起。”

她的決心燃燃,將士們不明白這其中覆雜的情感關系,只得道:“那就得罪了,姑娘。上。”

他們一窩蜂的將太皇太後拉走,一並要將她帶走,李修巖擒住將士的手,將他蹬去很遠,將孟茗拉進自己懷中保護,冷冷道:“本王在此,誰敢動她!”

將士們後退了兩步對峙,領教過他的武功,不敢有所貿然行動。

衛擎義呵了一聲,走近兩人,道:“到了這個地步,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李修巖,朕可以不殺你。但她,你得留下。”

他看向孟茗,她卻惡狠狠道:“你休想!老娘就算是死在這裏,也不會跟你走,做你的千秋大夢去吧!”

將士們紛紛刀劍相向她,她竟敢對新皇上口出狂言,該殺。

李修巖摟緊了她,道:“今日,本王偏要闖出這龍潭虎穴!”

他騰身飛起,直直襲向衛擎義,但後者一個閃躲,與他交手。

將士們不敢輕舉妄動,孟茗站在原地,手裏頭握著頭上尖銳的發簪。

誰敢來,她刺不死他們!左右也沒什麽生機了。

就在這時,尚餘趕到了,他大喊一聲,“主子!”

李修巖分身剎那,衛擎義將毒鏢紮進他的腹部,他的瞳孔微縮,嘴角滲血,單膝著地,唇色發白。

孟茗驚,來到他身邊將他扶起,語氣焦急慌張道:“你怎麽樣!”

“茗兒,我沒事……”他想要起身,但毒飛鏢卻愈加毒烈。

衛擎義哈哈大笑,道:“這是朕秘制的毒藥,天下無解。”

她的一張臉如紙一般慘白。

尚餘憤怒的從身後暗算,捅了他一劍,衛擎義受傷反身將他踹飛,道:“護駕!”

部分將士去追擊尚餘,剩餘的則是留下將他們團團包圍。

孟茗身形搖晃的起身,對著衛擎義道:“你至始至終,不就是想要一個我麽。好,我答應你。但前提是,你必須把解藥給我,放了他。我便跟你。”

她的臉色煞白,渾身松軟如氣抽絲。

“本來朕是這麽打算的。只要你跟了朕,朕就可以放過他。可是現在敗局已定,朕何不得了美人又殺了自己的仇人,這樣一舉兩得呢。朕,憑什麽跟你做交易。”

衛擎義笑得奸佞。

李修巖用盡氣力拔去了毒鏢,悶哼一聲,他擠出幾個字,滿頭大汗,道:“茗,茗兒……不要。”

孟茗苦笑,道:“你放心,你走了,我也不會獨活。”

她一改神情,透露著絕然,拿起簪子抵住脖頸,鮮血往下流淌,鮮紅無比,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辦法阻止她。

她自嘲道:“看來我和他只能做一對陰間鴛鴦了,不過我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又深了一些,她對自己絲毫沒有留情。

李修巖猛吐一口鮮血,衛擎義咆哮道:“你這是在幹什麽!你瘋了,為了他值得麽!”

孟茗咬牙,又重重的對著自己的腹部刺去,痛喊一聲,道:“你說值不值得!”

她再一次對著自己的胳膊刺去,又是一陣隱忍的痛哼。

當她仰面想舉起簪子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刺去時。

“不要,茗兒……”

李修巖的毒素可怖的迅速的蔓延全身,周身已經開始發黑,他的汗濕浹背,渾身如同蟲蟻啃咬。

“夠了!”衛擎義滿面陰沈,孟茗停下了手。

“走!”他背對過去。

中了他的毒,也是活不了多久的,給他個痛快還沒有慢慢折磨他來得好。

所以他打得是這個算盤,又能在將士和心愛的女人面前彰顯他還有心軟的一面。

“茗,茗兒,茗兒……”

孟茗淚流滿面,對著他泣淚,道:“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不想讓你死,為了我,你不值得。”

“我不走,不走……”

李修巖的氣息微弱,聲音低啞。

她捧著他的臉,拿出帕子將他嘴角的血擦去,認真說道:“你要走,你一定要走。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你離開了,日後才能夠帶我走,你明白嗎?”

衛擎義冷哼一聲,道:“只怕他連今夜也撐不過!”

李修巖握住了她為自己擦拭的手,低聲道:“好,你等我。”

孟茗淚如雨下,點頭應諾,道:“等你,此生此世都等你。”

他硬撐著身子,她將他扶起。

尚餘跟著將士們繞彎,最終逃過了一劫,迅捷的將李修巖給帶走。

衛擎義卻伸手,不讓他們追擊。

孟茗已經了無牽掛了,“帶我走吧。”

將士們將她押著帶去了殿裏。

此時的她就如同毫無生氣的木偶一般。

今日的皇城註定是血風腥雨,孟茗在殿中聽說皇貴妃被人刺死了。

她詢問太皇太後的身子如何,婢女卻說至今還沒有醒過來。

“孟姑娘,我是你的婢女蓮心。”

她知道,是衛擎義安排過來侍奉她的人。

孟茗繼續回到了床榻上坐著,出神。

蓮心勸她說道:“姑娘,你現在的日子過得多好啊,奴婢真是不明白。衛王爺馬上就要真正成為天子了,你就是日後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何必要為了他人糾結呢,不值當的。”

她沒有搭理她,蓮心見此,也就不繼續說了,原來這個孟姑娘是個犟脾氣的。

孟茗一整日都無心用膳,端進來的飯膳她都打翻,道:“衛擎義送來的麽?呵,不合我的胃口,不是我想吃的,拿走。”

蓮心將事情稟報了衛擎義,他親自來到殿中,將那些個廚子帶過來,當著她的面殺光,並冷笑命令道:“即日起,她一頓飯膳不吃,朕就殺一個廚子。”

“你喪心病狂!你不是人!”孟茗站在他的面前,眸中怒火燃燒。

蓮心也戰戰兢兢的,很害怕。

衛擎義卻將她一把拉過來,說道:“除了廚子,連你殿裏的下人,朕都會殺光。因為,是他們沒有伺候好作為主子的你!”

孟茗憤怒的看著他,胸口不斷的上下起伏著,渾身氣得顫抖,秀拳緊緊握著,只能仇視又忍耐的瞪他,別無他法。

蓮心閉著眼睛心裏頭害怕不已,只求王爺能夠放過她,也希望孟姑娘不要為難他們。

孟茗調解自己的情緒,來到桌前,將已經冷卻的飯菜拿出來,吃了一口。

衛擎義走來,奪去了了她的飯碗,她再忍,眉頭跳了跳,問道:“你什麽意思?我現在已經照你做的,吃了飯。你又不想讓我吃?”

“冷了!”他命令蓮心,道:“去準備熱乎的飯菜送來!”

“是的,王爺……不,皇上。”蓮心看著他的臉色陰沈,連忙改口。

孟茗冷哼一聲,還沒有正式登基呢就讓人喊他皇上了,而且這謀權篡位來的帝位,也不光彩,不知是怎麽叫得出口的。

衛擎義血灑大殿,命人清理,將屍體拖了出去。

她心中悲拗,至此再也不會做出這種連累下人的事情來。

到了夜裏,孟茗出了殿,去尋來了蠟燭,燒了些紙錢,說道:“我對不起你們,都怪我,你們是因我而死的。”

那些無辜慘死的廚子,但她又怎麽會知道衛擎義會做出這樣恐怖的事情來呢?說到底,全是因為他!

孟茗燒著,又擔心起李修巖的傷勢,那真的是沒有解藥的毒藥嗎?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毒藥,只要有毒,一定有解。對了,她忘了,衛擎義說毒藥是他秘制的,自然是有解藥的,只不過在他的身上!

他不願意給,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李修巖撐不了那麽久的,該死的,為什麽他這麽喜歡用毒!

孟茗燒完紙錢就打算回殿,這麽想法子再一次智取,雖然機會渺茫,但只要盡力,一定可以,她不相信上天這麽無情。

“你在這裏燒什麽。”衛擎義負手站在她面前。

她沒有理睬他,只當他是一棵樹。

他並沒有因此而惱她,只是在後頭尾隨,跟著她進了殿內。

孟茗上了床榻,拉下床簾,倒床就睡,一言不發。

燭火燃燃,衛擎義替她吹滅,什麽也沒說的,掩上了殿門,退了出去。

誰讓你假好人!誰讓你假惺惺!她忍著怒氣沒發,卻拿過枕頭來暴打一頓出氣。

她喚出來寶典003,問道:“你知不知道李修巖的毒,怎麽解?”

“有一個少年可以救他,因為這個少年,也曾中過這樣的毒。至於衛擎義說此毒是他秘制的,這只不過是他欺騙你們的,他根本不會做毒。”003機械般的說道。

孟茗疑惑道:“哪位少年?什麽毒,怎麽解?”

寶典003只能說道:“這個少年,你今日見過的。便是將你救出來,送進宮的。”

“可是……我沒有辦法請他為李修巖解毒。”她現在被困在這裏,叫天天不靈的,這裏所有的人都是衛擎義的眼線,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有現在與003對話,他們是聽不到的。

“你放心,我算過,李修巖命不該絕,他會逢兇化吉的。”

“真的?你不要來安慰我。”孟茗心中燃起了點滴的希望。

寶典003看她一副被迫害妄想癥的樣子,無奈道:“我有預知的能力,不會騙你的,主人。”

她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他可以度過此劫!

翌日,少年得知宮變,打聽孟茗,有人告訴他,她現在就快是未來的皇後了。

他驚訝,可先前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分明是在某個王爺的府邸住著的,怎麽就成了皇後了,這一定不是她心甘情願,一定是被迫的。

她的破鎖功還沒教他呢,行走江湖上,總要有點偷盜的技巧的,學會了這個,就不愁吃喝了,但現在人進宮了,怎麽出來,又怎麽教他呢?

於是少年打算去某個王爺的府邸看看,卻發現裏頭的怪異,走進去時,就見到人遍身都是因為毒素而變黑,這根本跟他太像了!

他曾遭人暗算過,也中了這個毒。

尚餘察覺到來人,立刻機警道:“你是什麽人。”

少年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便道:“我認識孟茗,你們認識她嗎?”

“孟姑娘……她現在怎麽樣,你又是她什麽人?”

“我是救了她的人,看他的樣子好像是中毒了,我也中過。如果你們相信我,我就有法子醫好他。”少年的神情誠懇,不像是在說謊。

尚餘看了眼惡化的主子,心中悲涼,願意一試!

“只要你能夠治好主子,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不用,我什麽也不要。我只需要見到孟茗就行,她還沒履行我們的約定。”

好在少年先前帶她來過這裏,還記得這個王府的住址。

只要治好了這個王爺,應該就能找到孟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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