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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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不能一直跟她捆綁在一起,跟爹爹也不能一直靠著她。

她總要有自己的日子要過的。

顏瞬說道:“你能這麽想,她若是知道了,也會很欣慰的。”

“我說得是真的呀。顏公子如果真心為茗姑娘好,也不會看著她不開心的過吧。一定是希望她能夠開心,按照自己的意願活的,不是嗎?”

嫣然這一番話問下,他楞了楞。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麽想的,但自從李修巖離開她後,日日陪在她身邊的是自己,漸漸的那種感覺便越來越強烈,無法自拔了。

顏瞬認為小茗兒自私,但他自己何嘗又不是,他沒有資格那麽說她。

其實在感情裏,沒有自私的一方,人們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來而已。

任何時候,也沒有對錯,只不過各自所處的立場不一樣,與此同時,想的做的便也就不一樣罷了。

嫣然說道:“顏公子,你也早些歇息吧,我回房了。”

“嗯。”顏瞬的眼中帶著一抹覆雜。

她走後,又回頭在意的多看了他幾眼,見他怔怔的看著池塘發呆,倒有些後悔對他說那些話了,平白的讓他傷心。

第二日,孟茗起來的時候簡直是懷疑人生的。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下的,腦子像是短路了一般。直到仔細的用力的去想,慢慢的前後捋清楚才想明白。

原來自己昨日太累了,累得在椅子上睡著了,一定是顏瞬將自己給抱回房的。

孟茗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想想今日是要給他答覆的時候,她多麽想去啊,但是不能。

嫣然喚了句,“茗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她起身整理妥當,讓她進來,微笑道:“你昨日給我捏肩膀,特舒服。我睡得很好,多謝你啦。”

“真的嗎?我也經常給爹捏肩膀的!如果茗姑娘再覺得累,我是很願意為你效勞的。”

嫣然嘿嘿的笑著,看起來很是純真真摯。

孟茗忽然就想,如果她也能夠純真的一塵不染就好了,沒心沒肺的活著,不用想那麽多。

“茗姑娘,要不你還是去吧……如果李公子在聽雪樓一直等著你該怎麽辦呢,你這樣只會傷了他的心,白白讓他誤會了你。”

“可是,我不能答覆他。去了也是白去,依舊讓他傷心。”

孟茗就是這麽想的,萬一牽扯出更多呢。

嫣然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但是只要你想去,你便去好了,不要考慮我們的。但你若是不想去,便與李公子道清楚了,兩人錢不要有什麽誤會,有什麽隔閡的好。你二人在一起,本就不容易,還是應該好生珍惜。”

她說得有道理。

一路走過來,經歷了這麽多,在一起很不容易,是該珍惜。

她不去,一定很不好,倒不如去了,好好跟他說清楚。

孟茗相信,只要她的態度絕對,李修巖是絕對不會強迫自己的。

“好,我去。”

顏瞬正好從房外路過,聽到她們說的話。

此時,孟茗與嫣然也正好看見了他。

“你去就去吧,我送你過去就是了。”他扁著嘴。

她笑笑。

到了聽雪樓,她看到二樓的他負手背對著她,身形有些消瘦了。

孟茗帶著幾分愧疚,他一定是等她很久了。

“我來晚了。”

她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身。

李修巖借此覆上了她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放進自己的掌心。

他回過身來,撫著她的青絲,她在他的懷裏頭,安靜的如同一只小貓咪。

“多晚我都會等。”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寵溺。

孟茗嗔怪道:“萬一我不來了呢?你就打算繼續這麽等下去了麽。”

“你不來,我等一日。第二日,便會去尋你了。”

李修巖的嘴角掛著三分笑意。

他此刻的眼中,滿眼都是她。

她的害羞她的抱怨她的一切的一切。

孟茗握著他的一個手指,說道:“那我就關上宅門,不放你進去。”

“這天下,還沒有我翻不過去的墻根。”

李修巖薄唇淡抿。

她被他打敗了,便道:“行吧。我今日過來,是回覆你的。我不能跟你回府。”

孟茗就在他的面前,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

良久,他輕嘆道:“也罷。”

“我尊重你的意願。”

李修巖的眼中波瀾瞬起。

她點頭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強迫我的。”

“你住在何處,此刻便告訴我。不然,我打探起來還是要一會兒工夫的。”

“就在三裏街的孟宅。”

孟茗問道:“你不會真的要去找我吧?”

李修巖眉頭微動,道:“為何不找。”

她笑出了聲。

這樣仿佛在偷情一樣。

當然,她是不會說出來的,讓他笑話。

“看著你這般笑,我仿佛能猜到你心中所想。”李修巖吻了吻她的額頭。

孟茗摸著自己的額頭道:“你搞偷襲?”

“不可以麽?”他帶著笑。

“不可以!”她昂著頭,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孔雀。

李修巖看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微低首覆了上去,兩片溫熱的唇瓣相觸,孟茗腦中閃過電一般的感覺,面上立刻浮起兩片紅霞來。

他的手放在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顏瞬在聽雪樓下靜靜的等待著。

半晌過去,孟茗才喘了幾口氣道:“下回不準偷襲我。”

李修巖道:“我若與你說,我想吻你。你自是不會讓我吻的。”

她的傲嬌性子,他已摸透。

她哼哼兩聲,別以為了解她就能怎麽樣!

尚餘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冒出來,孟茗嚇得連忙撲進了李修巖的懷中。

“主子。”

他的眉頭微蹙,道:“下回出來,提前道一聲。”

“……是,主子。尚餘知錯。”

孟茗的臉瞬間紅了,那剛剛發生的事情,這貨都看見了?

難道他一直都在這裏的。

她擡頭望他,李修巖卻帶著一副無辜的樣子。

尚餘提醒道:“主子,我們該回去了,不能耽誤太久。衛王與祁王,會過來看主子的。”

孟茗說道:“你現在的身份已經公開了。那邊的人自是會過來見識見識你。我擔心……”

“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李修巖的眼中閃過一抹果決。

尚餘道:“孟姑娘,我送你回宅子吧。”

“不用,我的友人就在樓下等我。”

尚餘對著窗子看下去,看到了顏瞬在來回徘徊著。

孟茗恐因自己連累他,便道:“你快些走吧。”

李修巖又將她攬進了懷中,低聲道:“明日來尋你。”

“好。”

片刻,尚餘與他離開。

孟茗便也下了樓,顏瞬問道:“你沒什麽事吧。”

“沒事。”

他對李修巖還是太防範了。

她能有什麽事呢?

回到了府中,卻發現衛王的人早已來到。

尚餘警鈴大作。

“王爺,巖王爺回來了。”

衛擎義的手下過來通報。

他轉身過去,見到來人後,眼中一抹殺機浮現。

真的是他,失蹤了多年的他,竟然還好端端的活著,半分未變。

“真的是你?”

衛擎義裝作很驚訝很欣慰的樣子,道:“這麽多年了,整整這麽多年了……我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不相信……”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卻狐疑的停住,發現李修巖對他的反應很是平淡,一雙眸子波瀾不驚,淡淡的拂袖坐下,道:“給衛王沏茶。”

“是。”

一杯熱茶放在了衛擎義的面前。

“你我二人,終究是生疏了。”他唉聲嘆氣。

“快告訴我,這些年,你都在哪裏過,過得如何?怎的現在才回來。”

他假惺惺的詢問。

李修巖依舊是從容的,他擡起杯茶低飲了一口,道:“過往的事情,便不必再提了。”

衛擎義一抹疑惑之色。

當年他剿匪時,是他命人暗中暗算了他,但他應是不知的,但此番如此生疏,難道他已經猜到是他動的手腳了?

昔日表面,他們還是很好的友人。

現如今,差別太大。

“衛王今日過來,僅僅是敘舊這樣簡單?”李修巖開門見山。

衛擎義一裝到底,道:“當然是了,我們兄弟倆多年沒見了。唉!修巖啊,你怎的與我這般疏離了,想當年,我們策馬京城,多麽風流。把酒言歌,無話不說。但現在,卻……唉!”

聞言,他的嘴角帶著一抹諷刺。

尚餘也心想,這衛王心機可真深沈的,這種時候了還把主子當傻瓜一樣看待。

當年的事情,別人不知,但他清楚的很!

自從主子出事後,他便順藤摸瓜,才查到是衛王在主子的馬兒身上做了手腳,導致主子遭了禍端。

“卻早已物是人非,不是麽。”

李修巖將杯茶放下。

衛擎義的面色有些難堪,但轉而又爽快笑道:“罷了罷了,過去的事情也不多提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便好!我已經是知足了,這下我們兄弟倆又相見了。修巖,我想請你來我的府上,我為你接風洗塵,我們再把酒言歡,如何!”

鴻門宴,一定是鴻門宴。

尚餘想,多年前,衛王沒能除掉主子,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錯失機會。

“好。”李修巖答應。

尚餘一個激動,險些沒開口制止。

衛擎義立馬也應了個“好!”字,爽朗的起身道:“那為兄這廂便回府了,明日可一定要過來啊!為兄今日能看到你已是很知足了。只不過,尚有公務在身,我們明個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

李修巖平淡道:“一定。”

再無話可說,尚餘便遵命送走了衛擎義。

出了府,後者勃然大怒,冷冷的陰沈罵了句,“陰魂不散!果然是他,他竟然沒死,完好的回來了!”

手下道:“王爺,那我們得想個法子再把他給除了去。”

“怎麽除!他已經將身份公諸於世,現在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本王就算是有機會下手,也不能再下手了!”

衛擎義的宿敵也不少,若讓人抓住了把柄,那便不妙。

無論如何,都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得尋著好的契機。

“王爺,那我們回府吧。”

“走!”

尚餘看到衛王的人馬車已經離去,便道:“主子,衛王已經走了。”

李修巖拂袖坐下。

……

孟茗自從拒絕了與他回府後,便一心一意的在自己的醫館事業上了。

等商鋪把牌匾做好了,再聯系一下當地的藥材貨源,差不多便可開設了。

這日,顏瞬與嫣然等人忙碌其他的事情,孟茗去找尋了當地的藥材源頭,商量了下批發價格。

上回的藥材是從寶典裏來的,但是很顯然,她問過003,寶典表示這次不會再給她免費供應藥材了。

所以無奈之下,孟茗只好在當地批發了。

確定了批發量與價錢,她便就此定下了。

老板命人將藥材運送到醫館裏去,這時候顏瞬和嫣然也找人拉桌子拉椅子過來,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老丈的眩暈又犯了,梁婆婆正好在宅子裏燒飯,也可順便照料。

這下有了足夠的人手,嫣然也不擔心爹爹的病情會拖累到茗姑娘,給她添麻煩了。

“搞定。”

孟茗疲憊的癱坐在椅上。

看著醫館裏簡單的陳設,不過兩張桌椅,外加一個客棧裏都會有的前臺以及身後裝藥材的。

藥材也經過一下午的分類,大家都分類完畢了。

接下來就等著明日的牌匾了,老板說過一定會做出來。

嫣然道:“茗姑娘,咱們一定是開店鋪裏頭最快的。”

“我附議。”顏瞬伸手道。

孟茗點頭,拿把扇子扇了扇。

現在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還好她選得這個宅子地方好,是背陽的。

對面開得店鋪可就遭罪了,日頭直直的曬進去,顧客都沒多少。

看來還是要細心,要選好風水。

一般的新人老板一定會忽略日頭的,但她有過經驗,所以便知曉了。

“茗姑娘,這日頭如此的炎熱,會不會我們的生意也會差下去呢。”

嫣然店鋪還沒開起來,便擔心這個擔心那個起來。

“我們是看病的,與他們那些賣吃的啊喝的啊之類的店鋪是不一樣的,應該是沒有什麽影響。”

孟茗現在要考慮的就是人流量的問題。

京城新開的醫館,當地的人聰明的緊,喜歡去老醫館老醫者哪兒瞧病,不一定看得上他們這新人的。

但好在她做得醫館牌子還是水溪鎮上的,至少稍微能有點兒點兒名氣吧。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想啦。

“走,我們去吃香的喝辣的去,我請你們!今日你們忙前忙後的,也都累了,辛苦了。”

孟茗豪氣的坐起身,從身上拿出銀子來,在手上掂著。

顏瞬說道:“小茗兒,夠意思的!”

那是當然了。

嫣然害怕最近幾日茗姑娘花得太多,把她給吃窮了,便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宅子裏吃吧,梁婆婆做得飯膳也很好的。”

孟茗哪能沒想到她心中所想呢,嫣然是勤儉持家,會過日子的。

但今日不同,她道:“就一日,咱們就今日出去慶祝慶祝。放心吧,我這銀子寬裕著呢。”

但真正到了客棧裏的時候,她的錢袋子一緊,誰知道京城裏的菜這麽貴。

她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底氣都虛了道:“你們隨便點兒,想吃什麽……就,就吃什麽。”

在顏瞬眼裏,他對這些價錢本來都是沒什麽概念的,自來都伸手慣了,但也曉得孟茗約莫還有多少銀子,便道:“我們就,來盤花生米?”

她險些想抽他一耳瓜子道:“點花生米?我不要面子的啊?點點,想吃什麽就點,我請客,不要給我省錢。”

嫣然還是慫了,她囁嚅著道:“不然,還是你們點吧,我,我也不知道吃什麽……”

見他倆都不主動,孟茗便大氣的素手一揮,就點了幾道菜,仿佛銀子在滴血。

小二客氣的將白巾就那麽的一搭,笑著去對後廚打點了。

她在等菜的時候給兩人沏了茶水,道:“沒事兒,一點小錢,真沒事兒的。”

顏瞬看到孟茗倒茶的手在抖。

嫣然試探的問道:“真的……沒事嗎?茗姑娘。”

“沒,沒事。”她下意識的平定自己,微笑。

丫的,京城是真的吃不起住不起混不起了!這裏的都是有錢人。

菜不一會兒便上來了,孟茗夾起了筷子,對著兩人道:“快吃,嘗嘗看京城的地道菜。”

原先還在心疼銀子的她,吃到醋魚的一刻,簡直是美妙的快要升天。

這是多麽美味啊,入嘴柔嫩,魚肉的湯汁醇厚,鮮美無比。

果然這貴的菜色就是好吃啊,京城裏的人若是到別的地方怕是看不起吧?這裏都是一群被養刁胃口的人。

嫣然讚不絕口道:“這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了。”

顏瞬抿了口說道:“跟我在府上吃得差不多。”

孟茗翻了個白眼。

幾人正吃著,沒註意到從外頭走進來的人。

“我親眼看見的,昨兒個三皇子殿下見面的人就是他。”

有人竊竊私語的指了指。

“那還不趕快回去通稟大小姐?”

“吃完這頓就走,看看他們說什麽。”

顏瞬的耳朵了靈光,早就把他們說得話都聽進了耳中。

他壓低聲音提醒道:“你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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