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流落在外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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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那什麽,你在這裏等等。我帶她過去。”

孟茗依舊裝著腹痛,一路走著,直到身形看不清。

顏瞬帶她去了溪水橋,“我聰明吧。”

“聰明聰明,只是愛聽墻角這個毛病,你得早日改掉。”

“不改,改了還沒辦法配合你呢。第三個臺階就在那兒。”

孟茗點頭,道:“你幫我望風。”

奇怪,她怎麽有種偷情的感覺。

這溪水橋,是老橋了,沒什麽人來。

大家都在街上熱鬧,遂這裏空無一人,也漆黑一片,沒有光亮。

顏瞬怕打攪她,便在不遠處候著。

第三個臺階。孟茗找了過去。

但忽然腳底一滑,她險些沖著水塘滑去。

關鍵時刻,被一手穩穩的扶住,身子靠進了人的懷中。

她知道是他。

“你來了。”就著月光,孟茗打量著他。

忽擡起手來摸著他的臉。

“嗯。”他的聲音低低的。

“對於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的。”孟茗急急道:“我跟他成婚,是……”

“不必解釋。我明白。”李修巖怎會不明白?

即便她永遠不對他解釋,他亦永遠不會猜疑她,而是選擇全心全意的相信她。

方才顏瞬在,遂他有所顧慮。

“那便好……你為什麽要離開?是因為我麽。”孟茗擡望著他。

“我回來看你。明日,便回京城了。”李修巖的喉嚨滾動,將人兒擁進了懷中,聲音沙啞道:“等我,我會給你安穩。”

“你知道……皇後的事情了?”

“此事,是有人背後蓄意攛掇。”

孟茗嘆道:“我就知道,哪兒有這麽邪乎的事情。”

某女光顧著溫情,都忘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有多麽玄乎了。

顏瞬只能在不遠處看著。

只要她開心便好,他能做得就是成全,和默默守護。

“你明日就得走?”孟茗離開他的懷抱。

“嗯。”李修巖的手在她的面上流連,低低道:“你不舍?”

“不舍。所以,能不能不走。”她又似只貓兒般的,撲進他的懷中。

他的唇角輕彎,有絲寵溺的撫著她的一頭青絲,緩緩的,空氣似凝結了一般。

就這樣靜靜的享受這一刻。

孟茗很執拗的抱著他不想松手。

不遠處的顏瞬看著也差不多,沈行之會起疑的。

“咳咳……”他咳嗽了幾聲。

她還以為他刻意搗亂,便沒有管他。

“時候差不多了,該走了,別膩歪了。”顏瞬對著她道。

孟茗有些不耐煩。

但他確實說得對,要是耽擱太久,也不好。

她怎麽越發覺得自己像偷情一樣?

“看什麽看!”顏瞬對著帶著疑惑經過的路人道。

路人連忙走了。

這沈府的二夫人怎麽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的?

孟茗松開了李修巖,說道:“那你準備回京城做什麽。”

“那裏有我的位置。”

“什麽位置?”

她明知故問。

“一個可以給你安穩的位置。”李修巖的手緩緩放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摸了下。

他很高,孟茗只到他的胸膛。

這樣摸著她,她感覺自己好似個邀寵的貓咪。

“知道了。那我見不到你,會想你。你也會想我,你能忍得住?”她眼巴巴的問。

“忍不住。”他實誠。

“那你就時常來看看我。”孟茗忽覺自己此話不妥,便道:“我很快就會去京城找你。”

“茗兒,別去。”李修巖低低道。

“為什麽?”她有些生氣了。

口口聲聲說不想離開她,會想念她,但是卻不讓她去。

“那裏太危險。留在沈府,對你來說才是安全的。”

孟茗委屈,道:“可你知道,我不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裏的。我雖喜歡安穩,但是如果可以在一起,再大的風浪,我也願與你一起面對。”

“我不願。茗兒,只要你安好,我便沒有後顧之憂。聽話。”

李修巖輕輕將人兒攬進懷中,在她耳旁低聲道。

孟茗咬了咬唇。

顏瞬忍不住又提醒了聲,“你回去還要會兒呢。”

她無動於衷,死就死吧。

回去了又怎麽樣。

“茗兒……”李修巖將她耳後的碎發拂去,“聽話。”

孟茗的眼中有東西在閃爍。

“好。”她答應。

“我不去,但你要來看我。”她望著他的眼。

不去是假的。

她一定會去京城的。

坐以待斃,不是孟茗的作風。

李修巖沒有應聲,只是抱了她良久。

他在她耳邊喚著她的名字,帶著幾分的不舍、無奈、顧慮,百感交集。

顏瞬終於忍不住了,“你不走我走啦?”

孟茗嫌棄他唧唧歪歪的,便道了句,“馬上!”

“去吧。”李修巖道。

“那我走了。”她退了幾步。

轉而,她又回來,給他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顏瞬的眼睛都瞪直了。

非禮勿視。

但是他卻很想看……

孟茗咬了李修巖的唇,道:“不準把我忘了,記住這疼痛。”

他彎了彎唇,道:“記得。”

她便心中松了口氣的,最後看了他幾眼,便消失在黑夜裏了。

孟茗想,他所做都是為了她。

她盡可能的,不給他太大的壓力。

先保持著這樣吧,京城,她是一定會去的,不去是不可能的。

顏瞬輕咳了兩聲,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看著她。

她被看得發毛,問道:“你幹什麽?”

“你親他,是什麽感覺?”他遲疑問道。

“你看見了?”孟茗的臉紅了紅。

“這個……我是想非禮勿視的,但奈何你太狂野了,那個場面,讓我不得不多看兩眼啊。”

顏瞬也好想體驗體驗那種感覺。

孟茗瞪了他一眼,道:“沒感覺!”

不可能吧,應該很有感覺的呀?

身旁看花燈的,成雙成對的人來了又去,不少有將目光放在沈行之身上的。

他就這麽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候著。

孟茗回來,見此心頭愧疚感更甚。

顏瞬道:“她回來的時候,出了點兒小事兒,耽擱了。”

沈行之完全沒有聽到他說話,一心在她的身上,問道:“現在可還不適?”

“沒事了,方便了下,就好多了。讓你等很久了。”

“不久。”他溫溫笑著。

花燈街市,依舊熱鬧著,好似要進行一夜一般。

沈行之握起了她的手,笑道:“走吧,夫人。”

孟茗想掙脫,但被他緊緊的握著,一絲力氣也松不開。

顏瞬只當沒有看見了。

暗處,李修巖如墨般的拓眸,黯了黯。

她的心思依舊飄在方才與他見面的時刻。

可溫存總是短暫的。

她會等他,他承諾自己,給她一片盛世安穩。

孟茗相信,他能夠做到的。

各式各樣的花燈點燃,只有她手中的這樣與眾不同。

她借此松開沈行之的手,說道:“我,要放這花燈了……”

他看著空檔的手,只一瞬,便笑著收回,道:“放吧。”

她提裙,將花燈放在了水上。

沈行之負手,帶著點點笑意。

顏瞬不禁感嘆,又是一個通道中人。

這花燈節,開心了幾雙人,又傷心了幾雙人。

孟茗心中祈願著,能早日與李修巖相見。

只是這麽點小小的願望。

“夫人許了什麽願?”沈行之眉眼溫溫的。

“許……來年可以發財。”她笑。

“那這個願望,現在就已經實現了。我的所有,都歸夫人擁有。”

沈行之笑意溫溫。

孟茗擠出一絲笑容來,“好像,有那麽點道理。”

顏瞬也看著那花燈飄啊飄的,沒一會兒,便消失在視野裏了。

花燈節到了子時的時辰還依舊熱鬧。

但沈行之擔憂孟茗太困,應當讓她早些回府歇息,遂提前結束了游逛。

回府後,兩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因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所以這點也沒有逾越。

顏瞬賊兮兮的進了孟茗的房內,悄然的瞄了外頭幾眼,轉身將房門掩上。

“你有事?”她輕皺眉頭。

還好還沒換衣裳。

“李修巖有沒有說,下回跟你見面是什麽時候?”顏瞬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他已經起程回京城了。”孟茗從床榻上起身,將衣裙攬在腿下,坐在了他對面。

他有些驚訝,“這李修巖到底想做什麽?”

莫名其妙的失蹤,又莫名其妙的回來。

現在又要去京城。

“他的身世你也該猜到了。”孟茗漫不經心的擺弄著茶幾。

顏瞬若有所思的點頭道:“起先我也懷疑過,但怎麽也沒辦法想到那方面上。現在能確定了,他真的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她輕點了下頷。

“那你打算怎麽辦?”他問。

孟茗抿了抿嘴。

“你想跟著他去京城麽。”顏瞬面上正色。

“暫且不。”

“果然。你還是要跟他走的。”他調整了下坐姿,微傾身靠向她道:“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呢?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與以前大不相同了。你們二人……”

孟茗打住道:“我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我要歇息了,你也早點回房吧。”

顏瞬“哎”了聲,就見她脫了鞋,上了床榻。

他只能無奈道:“好好,你睡吧,反正你從來沒有認真聽過我說話。”

她看著他默默的退出房內,掩好房門。

一個飛身上瓦礫,顏瞬躺了下來,愜意的用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那無邊黑夜裏,頭頂上的一輪明月。

無論怎麽事過境遷,那皎潔的月色終不會淡去。

孟茗掩被而睡,但卻睡不著了。

她明白顏瞬在關心他。

當局者迷,旁觀者雖清,卻也不知這裏頭的其中參雜了多少覆雜。

——

第二日,水溪村。

孟小妹還在跟孟大姐抱怨著,“她現在倒是野雞飛上鳳凰了,那咱們倆呢,大姐?她就這麽白白嫁出去啦,也不給咱們家撈點好處。這下倒好啦,聘禮禮金都省了,一個勁兒的瞞著咱們呢。要是讓爹知道了,非給氣死不可。”

“你說話小點聲,雖沒什麽大利,但謀點小利也是好的。小妹你不是還有二十兩麽,暫且先瞞著不說。等把那二十兩給要到手了,咱們就不怕了。到時候就可以威脅她。”

孟大姐的眼裏閃過一抹狡黠。

“大姐說得是,我現在有十兩銀子啦,整整十兩呢,白得的!不過,賤蹄子真是摳門,就給我這麽點兒銀子。大姐你說,她現在都是沈府的二夫人了,怎麽難道那沈公子不給她錢花?”

孟小妹有點兒狐疑。

“我覺著這件事情總有點……”

“有點怪怪的?我也覺得啊大姐。那蹄子死活不說為什麽,還瞞著咱們兩個。你看那莫名其妙的男人也來打聽她,你說她是不是在外頭給咱們惹了什麽禍了,現在在躲禍呢!”

“那為什麽非要嫁給沈公子?”

“這我哪知道呀大姐,反正不是什麽好事。咱們就裝作不知道就行,我差點都死了呢。”

孟小妹想想就覺得可怕,什麽三日散的,哪兒來的這毒藥。

那奇怪的男人,又是誰。

孟大姐沈思點頭,道:“對,咱就裝作啥也不曉得。只管保密拿錢就是。”

孟二哥的腳步停頓,他好像聽到大姐說什麽只管保密拿錢?

他在門外頭聽了聽。

“好了,不說了,讓人知道就不好了。我們犯不著跟銀子過不去。”

孟大姐生怕隔墻有耳。

孟小妹點了點頭,也變得機警起來。

外頭的孟二哥很是奇怪……大姐和小妹在隱瞞著什麽秘密?

【沈府】

孟茗醒來。

丫鬟端著面盆,小聲試探問道:“夫人醒了嗎?”

她輕應了聲。

顏瞬在屋頂上睡著了,一夜渾身都快凍僵了。

居然睡得這麽沈,這作為一個行走江湖的來說,是很危險的。

他連忙躍下,看到孟茗的房門是開著的,便走進去看了下她,還平安,心中松了口氣。

丫鬟看到他就不高興,覺得他憑什麽能時時刻刻的待在夫人身邊,應該是他們公子才是。

“還請顏公子出去,我們夫人要更衣洗漱了。”

孟茗看了他一眼。

顏瞬楞了下,便兩三步就出了房門。

總感覺……這沈府的丫鬟怎麽這麽兇呢,好排斥他。

“他到底是我的護衛,你再怎麽不喜歡他,多多少少要和氣些。”

丫鬟被訓,連忙知錯道:“夫人,奴婢錯了。”

“你沒錯,不必道歉的。”

孟茗見她誠惶誠恐的。

“夫人,恕奴婢多嘴。夫人應當多與公子相處……”

丫鬟說著,見面前的人兒面色變了變。

“夫人恕罪,奴婢多嘴。”

“你出去吧,我自己更衣即可。”孟茗的聲音有點冷。

府上的人都是這樣看待她的。

認為她與顏瞬有那麽幾腳?把正主遺忘在一旁麽。

丫鬟跪下來道:“夫人,奴婢惹夫人不高興了,奴婢該打。”

她說著,擡手就要打自己巴掌。

孟茗及時抓住了她的手,道:“沒有那麽嚴重。”

“你起來吧,不過一點小事。我只是不習慣讓人來服侍我,這一點,我在過門之前,你就已經知道,不是麽。”

丫鬟點了點頭,從地上緩緩起身。

“有些話,該說的便說。不該說的,惹人不痛快,還是不要說了。”孟茗提醒。

“知道了夫人,奴婢再也不會了,奴婢知錯。”她低低著個頭。

“嗯,下去吧。”

丫鬟便心有餘悸的退下了。

顏瞬正拿著個狗尾巴草四處走著,等著孟茗洗漱完。

“哎你等等。”他攔住了匆匆要走的人。

“顏公子怎麽了?”她剛從孟茗房內出來,沒什麽好氣。

“你不就一府裏的丫鬟,有什麽好橫的。”

顏瞬半叉腰,拿出自己大男人的架勢來,悠悠的看了她幾眼。

“我確實只是府裏的小丫鬟,但顏公子現在的身份,與我是同等的。所以我沒必要對你恭敬,我們都是夫人的下人。”她毫無畏懼的仰視著他。

“這話說得是有那麽點兒道理,但是,我可不可以問問,你為什麽討厭我啊?”

顏瞬不明白,自己威風堂堂,瀟灑英氣,居然還有女子不屑一顧他的。

讓他很想弄明白原因。

丫鬟似乎懶得與他閑扯,便道:“顏公子沒什麽事的話,我還要給公子送茶點過去。請便。”

他看著這丫頭遠去,還是沒明白,他什麽時候招女人討厭了?

孟茗洗漱完,讓顏瞬進來,對他道:“我今日想在府外義診,你想法子,讓百姓們都聚過來。”

“你這葫蘆裏是賣得什麽藥?”他疑竇。

“自然賣得是好藥了。”

顏瞬遲疑一瞬,點頭道:“行,我去給你呦喝來。你準備準備。”

沈行之正走來,問:“顏公子去何處?”

孟茗道:“我想給百姓們義診,讓他出去吆喝吆喝。”

“義診?”

“嗯,在府裏待著也挺閑的。現在百姓們看病抓藥都看不起了,所以我想為他們義診。”

沈行之忽笑了出來,“夫人真是心善。”

孟茗問:“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

他喚她夫人,她卻依舊不肯喚那聲夫君,而是無時無刻不在以稱呼提醒著他。

“很好。夫人需要些什麽?我命下人去準備。”

“只需……只需給我一桌一椅,筆墨紙硯即可。”她微笑。

沈行之了然,“好。”

顏瞬便上大街上四處吆喝去了,說沈府的二夫人免費給大家瞧病,不要錢的,義診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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