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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喜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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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兒,他不想這般速度放手。

孟茗猶豫了片刻,柴胡小聲道:“我去通報下師父。”

“不必了。”她對沈行之道:“沈公子,這邊請。”

她將他帶到了客房內,房門敞開著。

小九站在外頭,問道:“大師兄,你認得裏面的那位公子嗎?那公子,生得可真俊俏啊,氣度也很是不凡,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師兄。”

在他眼裏,師兄是這個世間生得最好看的男子,獨一無二,無人媲美。

李修巖未言話,只是冷冷的盯著裏頭談笑風生的人。

他也來了。

他還是來找她的。

孟茗為沈行之泡了杯茶水,道:“沈公子,我這裏只有粗茶,請不要見怪。”

“哪裏。孟姑娘親自沏茶,再不好的茶,在我眼裏也都是好茶。”

這句話說的,已經夠明顯的了。

先前是他不會表達,是他不會栓她在自己身旁。

錯過了這長而短的半載。

現在,他要好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

“沈公子說笑了。”孟茗勉強道。

沈行之忽握住了她的手,她連忙抽開,道:“沈公子,還請註意分寸。”

他從來都是禮儀周到的人,從不曾在人前失禮過,但卻為了這小女子而亂了心神。

做出了這等情不自禁的事情。

“抱歉。”

孟茗皺了皺眉頭,道:“沈公子,既然來了這周山,打算住多久?”

“一直住下去,直到你離開這裏。”沈行之坦然道。

“這不太好吧。沈公子留在此處,對你無益。我師門嚴謹,若師父得知沈公子時常來找我,並因此定居在這裏,怕是我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她有意無意道著,只希望他能夠盡快離開這裏,不要讓她難做。

“於我有益。我能日日看著你,便是最大的益。”沈行之的眼神中帶著誠懇。

外頭的小九聽不清楚,便問道:“大師兄,那位公子對師姐說什麽呢?”

方才還冒犯了師姐。

李修巖似有怒意,骨節發白。

孟茗起身道:“絕對不行。”

沈行之問:“為何孟姑娘要拒絕?”

“因為,因為我不喜歡沈公子。沈公子又何苦這般呢,耽誤了自己也不好。”

她還是把事實說了出來,本想著不傷他的心的。

“你心裏有人了?”沈行之苦笑。

孟茗咬了咬唇道:“沈公子,抱歉。”

他靜默了會兒,問道:“是不是宋城?”

她遲疑了一聲,沒有回話。

但他已經明白過來,不是宋城又會是誰呢?

“我去水溪村尋姑娘的時候,恰好得知宋公子已經離開水溪村了。他有半載的時間沒有回來,如同失蹤了一般。”

沈行之言罷,忽瞥了眼外頭正冷眼看著自己的李修巖,他覺得十分怪異。

不知哪裏得罪了這位師兄。

孟茗驚訝道:“他離開了?他去哪兒了?”

這麽巧,她從水溪村到周山,也有半載,難不成正是她離開後的不久宋城也離開了?

他能去哪裏呢。

“我打聽過,但未果。”沈行之緊蹙眉頭。

孟茗一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失蹤了?他會不會有危險。

為什麽好端端的離開水溪村,他現在在哪,又能去哪?

無數個問題圍繞著她。

“孟姑娘?”沈行之喚了喚。

孟茗咽了口唾沫,強行支撐著自己緩緩坐下,喝了口水壓壓驚。

“你果然是在意他。但他現在已經消失了,你哪裏也找不到他,還要繼續將他放在心頭麽?”他問。

她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不知道。”

他消失了,不知所蹤。

這段時間,正好是她在神醫殿的半年。

孟茗想著,他會不會也與她一樣,去某個地方學習了?

或者,他有沒有可能會跟著自己一起來此?

她打消了這個想法,宋城是不會跟她來這裏的。

她也沒在周山看到他的半點身影。

孟茗忽覺難過失落,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沒有緣分了嗎?

“師兄……”

小九拉了拉自家師兄的衣角。

李修巖的握拳緊緊,眼神中透露出殺意。

他緊盯著沈行之,也疼惜孟茗聽到那番話後的神情。

他宋城,就站在這裏。

只是換了個人名,戴了個面具。

可他卻不能告訴她,他就是宋城。

如果告訴了她,她會否原諒自己?

李修巖不願意去想。

沈行之忽問道:“孟姑娘,那位便是你的大師兄吧?”

孟茗循聲過去,見李修巖面色不大好,正目光灼灼的望向此處。

她點了點頭,道:“怎麽了?”

“他看我的眼神,帶有殺氣。不知是何處得罪了他。”沈行之作想。

她有絲尷尬。

師兄喜歡她,看到沈公子來了,他會吃醋。

孟茗想著,大概就是這樣吧。

“沒事,我師兄就是這樣的。他看到每個人都是這樣,雖然兇了點,但師兄人還是很好的。”

“他為何戴著面具?”沈行之發問。

“因為,師兄年幼時被大火所傷面容,遂戴面具示人。”孟茗低低道。

他點頭,道:“如此。”

“沈公子,天色不早了,你是否要尋個落腳之處?你初來乍到,若訂不到客房,我也會過意不去的。”

“不急,來之前,已經安頓好了。”沈行之道。

孟茗心中嘆氣,看來今日是很難送走他了。

“姑娘因何嘆氣?可是不歡迎我來。”

“不是,我只是習慣了,習慣了嘆氣。並沒有那個意思。”

她為自己辯解。

沈行之才笑道:“女子嘆氣,於容顏不好。姑娘應當,多笑笑。”

他說著,探手撫平了她的眉頭。

就在這時,李修巖迅速走了進來,小九無法阻止他。

“師兄。”孟茗連忙起身。

沈行之緩緩道:“你是孟姑娘的師兄。”

“正是。”他冷冷道。

“不知你因何忽然闖了進來呢?”

“你碰了她。”李修巖的深眸緊了緊。

“不錯,我的確碰了她。”沈行之沒有抵賴。

孟茗扶額,從中勸解道:“這樣,我們有什麽話坐下來說,不要站著,站著挺難看的。”

小九跑了進來,道:“師兄。”

“小九,怎麽回事呀。”她拉過他,壓低聲音問道。

“我也不知道師姐,師兄忽然看到這位公子碰了師姐你的眉頭,他就生氣的闖了進來了。”

小九實話實說。

孟茗就知道,她師兄看上去占有欲挺強的。

“不要再碰她。”李修巖冷聲警告。

沈行之忽笑了聲,道:“這位師兄,你這般護著,不禁讓人猜疑。”

小九也不喜歡這位公子,便道:“我師兄和師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不能拆開他們二人。”

前者楞了一楞。

孟茗連忙道:“沈公子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本來就是呀師姐,師兄喜歡你,師姐你也喜歡師兄。為什麽還要在此與他談話,倒不如將他轟出去了。”

小九心裏頭也很有氣。

“小九,沈公子是客人,你不要如此。抱歉,小九他年紀還小,還是個孩子,沈公子見諒。”

孟茗心想,人家好歹大老遠跑來了一趟,也不是什麽仇敵。

先前對她也挺好的,承過人情,不好說開了。

小九是因為看到今日他對自己的舉動,才一時認定沈公子不是什麽好人的。

但她確實是欣賞沈行之的品格。

“沒事。”

“那個師兄啊,你帶著小九出去吧。我還有話要對沈公子說。”

孟茗拼命的給李修巖使著眼色。

他似乎帶著幾分冷寒,走了出去。

小九也跟了出去,知道師兄心情不好,想要寬慰他。

她如釋負重,道:“沈公子,不好意思。”

沈行之沒有怎麽在意,便道:“姑娘的師兄和師弟,有幾分意思。”

“他們,他們是初次見到沈公子,所以不知沈公子為人,一時誤會了去,還請不要見怪。”

孟茗倒了杯茶水給他。

之前在水溪村的時候,也承蒙過沈行之的照料。

她不能忘記。

“這樣啊。”沈行之飲了一口,便不在意了。

“不知沈公子今夜睡在何處?”孟茗問道。

沈行之蹙眉,道:“這周山,似乎只有一家客棧。我便在那落腳。”

“我先前也住在那兒。掌櫃的人挺好的,沈公子打算何時回城?”

她迫不及待的問。

“方才已經說了,等你出山了,我便回去。”他的聲音放軟了軟。

孟茗咬了咬唇,似是為難。

沈行之留在這裏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他想要留下來。

一旦他住在了周山,那麽勢必每天都會來普陀谷看她。

到時候難免閑話,師父也很不高興。

更者師父和師兄也會在意,還有小九。

孟茗安穩的日子,不想被另外一個人給打破,這是她的自私。

請原諒她的自私,在這普陀谷中,她只想與師父師兄還有小九一起生活,他們的世界裏已經不能接受更多的人了。

她拒絕道:“沈公子,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要對你說一些話。”

孟茗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沈公子,我真的非常非常感念你曾在水溪村幫過我許多,對我也很客氣,也請我吃過飯。但我對你的僅僅的感激之情,這一點沈公子應該明白。我對沈公子,沒有半點其他的情意,還望公子自重。”

她自來不喜歡說這些傷人的話,只因沒有一塊刀子嘴。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必須要說這些話來,好將沈行之給勸走。

然孟茗以為,說出這句話,他一定會覺得很慚愧,甚至心中有氣,趁此離開。

卻不想,她看著面前的人沒有半分的氣惱之意,而是謙和的對著她笑,道:“孟姑娘,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尋你,已經想好了,即便姑娘怎麽勸我,我也不會就此離開的。周山,並非是姑娘的一席之地,也是我願意留下來的地方。”

她怔怔在原地。

所以沈行之的意思就是,他要留在周山,她無法剝奪他留在這裏的權力。

只因為周山也不是她開的。

孟茗醞釀了一會兒,道:“那沈公子留在周山可以,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既然我已知曉公子的情意,勢必會想到公子是為了我留在這周山的。我師門素來嚴謹,此回讓公子進來,也是隱瞞師父的。倘若下回公子再來,怕是要向師父請示。”

孟茗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的意思就是,你可以住在周山,甚至可以住在普陀谷,但是你不能過來看我。

即便你過來了,師父也不會放你進來。

這回是因為瞞著師父,他才能得以進來。

沈行之微楞了會兒,後笑道:“原來是這樣。”

孟茗認為他已經夠明白的,便道:“沈公子若無事的話,我也不好留公子了。若讓師父知曉了,恐怕我會為難的。”

他認真的看了她一會兒,告辭道:“如此,我便叨擾姑娘了。這便離開。”

她似乎還有些狐疑,就這麽的就勸走了嗎?

“沈公子,珍重。”孟茗咬重了重。

“孟姑娘,珍重。”沈行之是笑著回她的。

柴胡將他送了出去,看著他上了馬車,小廝很疑惑,但暫且也沒問,便趕著馬車離開了。

“師父知道了?”孟茗問。

柴胡點頭道:“師父看到了。”

“那可有問些什麽?”

“倒是沒有。我只說是孟姑娘的故友,師父便什麽也沒說了。”

孟茗道:“那便好。”

此番應該是將沈行之勸走了。

他若是再來的話,就是在為難她了。

柴胡問道:“姑娘的好友是坐馬車來的,想必家中住的遙遠,就這麽讓他回去了,不留下來用蹲飯膳,是否於理不合?”

他多嘴了一句。

孟茗搖了搖頭道:“你不明白。我要是將他留下來了,豈不是又勾起他的念想來?我既不喜他,那也沒必要這般吊著他。”

柴胡明白過來,道:“原來是愛慕姑娘的人。”

“這事不要跟師父說,你我二人知曉便好。”

“好的,茗姑娘放心。”

小九與李修巖走了過來。

“師姐,我很不喜歡那人,他走了還會再來嗎?”小九委屈巴巴問道。

孟茗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應該不會了,師姐已經對他說得夠清楚,讓他不要再來找師姐了。”

“師姐,真的嗎?”

“真的。”

李修巖淡淡道:“拒絕的好。”

孟茗哭笑不得,道:“師兄,你先前是做什麽呢,忽然闖了進來,我還以為你們要打起來了。”

先前師兄進來的那一股氣焰,著實嚇人。

她想著,如果自己不是在當場,搞不好他就要與沈公子火並起來了。

小九也附和道:“師兄先前可嚇人了,那位公子碰了師姐,師兄就生氣了。”

“不過,師兄本來看到那位公子進來的時候,就很生氣了。”

孟茗扶額道:“大師兄,沒必要吧。”

李修巖道:“有必要。”

“就是就是,有必要。我看著那個公子就不喜歡,根本就不及師兄生得好看!”

小九一時口快,說漏了嘴。

她很是狐疑,問道:“小九,你沒見過你師兄的容貌,怎的就知道沈公子不及師兄生得好看?”

而且,師兄不是說自己的臉毀了嗎,所以才戴著面具的。

小九百口莫辯,只得吞吞吐吐。

李修巖啟聲道:“自第一回見面,你與他道我面具下的臉俊逸無比,遂才戴了個面具。”

孟茗才想了起來,道:“對哦對哦,我那會兒是打趣小九的,沒想到這孩子就當真了。”

小九不善撒謊,便點頭吞吐道:“是啊師姐。”

她笑了笑,道:“嚇我一跳呢,我還以為小九說得一本正經的,真有那麽回事兒呢。”

“那師姐,如果大師兄真的生得十分好看,師姐會喜歡大師兄嗎?”小九一臉天真單純的問道。

孟茗沈思了會兒,道:“其實師姐並不是看臉的,當然長得好看點的,還是有點優勢的。”

李修巖:“……”

小九滿臉覆雜道:“那師姐這句話不是白說嗎?”

“是你要問我的小九九。”孟茗點了點他的鼻尖。

他摸著自己的鼻尖,努了努嘴。

“那師姐喜歡師兄嗎?”小九問道。

哎呀這孩子,怎麽滿口的都是喜歡不喜歡呀,他是跟誰學的。

她可沒有教他這個哦。

“你大師兄還在這兒呢。”孟茗無奈道。

“那我讓大師兄走開,師姐你悄悄的跟我說。”小九嘿嘿道。

“那恐怕不行哦。”

“為什麽呀師姐?”

“就是不行。”孟茗的臉不知不覺就紅了紅。

小九很是好奇,又瞥了一旁的李修巖,見大師兄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依舊很淡定。

“師兄他好像沒在聽我們說話。師姐你就告訴我嘛。”小九太好奇了。

孟茗就附耳過去,悄悄道:“你大師兄耳朵很好的,你看他現在沒有在看我們的樣子,其實耳朵可靈光了,我們現在在說什麽他都聽得見呢。”

小九驚訝,循聲看向自家大師兄,果見他輕咳了兩聲。

你看吧,沒有比她更了解李修巖的了。

孟茗一直在逃避著這個事情,自己到底喜歡不喜歡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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