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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師兄和宋城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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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學醫,他便來陪她學。

他可以換個身份,哪怕一直不被她察覺。

此刻,他不是水溪村的宋城,是遠在天邊,近在咫尺的李修巖。

孟茗翻了個身。

第二日,她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坐了起身。

她腦子抽了,想著自己明明是跪在神醫殿的,怎麽就回到房裏睡覺了。

難道自己是夢游過來的?

有點可怕,孟茗迅速穿好衣裳,推開房門正見李修巖出來。

想起昨夜的事情,她真有些尷尬,便主動打了個招呼道:“師兄,早。”

“早。”他淡淡掩好房門。

她也隨他一並去了神醫殿。

百葉見二人來了,便道:“師父要出谷一趟,你二人在谷中,記得師父布置你們的任務。”

孟茗很疑惑,怎麽師父要出去?

“師父,你要去哪兒?做什麽。”

“師父,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外頭的看門小廝進來道。

“記住為師提醒你們的。”

百葉便遂小廝一道出了神醫殿。

孟茗看著師父離開,十分不解。

最後,她將目光轉移到李修巖的身上,她覆雜開口道:“師父走了,這下普陀谷就你我二人了。”

好無聊,真的好無聊……

難以想象,在他們二人還沒來谷裏頭的時候,師父每日一人是怎麽度過來的。

不會閑到懷疑人生嗎?

“來背書吧。”李修巖坦然道。

孟茗扁了扁嘴,也只好這樣了。

不然在谷裏頭會閑死的。

也不知道師父這樣匆忙的出去,是做什麽?

師父要去多久呢。

她將百草經拿出來背。

“師兄,你抽背我吧。”孟茗自覺的交過去。

李修巖淡淡點頭,道:“開始吧。”

她背了一會兒後,被打停道:“不對。”

“不對?哪裏不對了。”孟茗對自己背得很滿意。

“杜仲,是強腰腎的。”李修巖指出了她的錯誤。

她感到奇怪,明明自己記得是補肝名目的啊。

她情不自禁的湊過身子去,歪著腦袋與他看同一本書,果真是她錯了。

“你是記去決明子了。”

“對哦,我把決明子與杜仲兩者搞混了。”孟茗一拍腦袋。

“那師兄,我來抽背你,看你記得怎麽樣。”她帶著點狡黠。

李修巖神色淡然。

“鴛鴦藤別名。”

“金銀花。”

孟茗想了想,自己好像抽背的太容易了。

而李修巖給她問的,都是些很難的,不公平。

“師兄,我看師父出去了,我們要不偷個懶,去做些愉快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愉快的……事情?”

他要不要挑重點講啊,孟茗知道,他想歪了。

“我是說,我們在這裏煩悶的背書,倒不如去哪裏玩呢。咱們要不要下山去?”

李修巖抿著薄唇,道:“師父不在,我便來管教你。不許。”

“你仗著是我的師兄,就架子大了啊。”孟茗嘟囔著嘴。

“我想出去玩,我很悶。”她幹脆耍起了無賴。

左右師父不在,李修巖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好。”他被她折服。

孟茗忽然覺得,趁著師父老人家不在,就肆意妄為什麽的,太刺激了。

她對著李修巖招了招手,示意他湊過來。

他便緩緩的靠近,她在他耳旁道:“我們可以偷偷下山玩,天黑之前再回來。”

她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邊,酥酥麻麻的。

孟茗對著他嘻笑,道:“師兄,你覺得怎麽樣?”

她看起來很純真,一點滑頭也沒有的樣子。

李修巖略微沈思片刻,便答應了她。

“外頭的看門人不必在意,我們從偏道過。待夜裏差不多時,再回來。左右師父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

孟茗待在這裏都待得很悶了,想下山去野。

她覺得自己很機智,為此感到很開心。

“師兄?”

見他看著自己出神。

李修巖應聲。

孟茗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又有些尷尬起來。

她解釋說:“昨晚……我就當什麽也不知道。我也明白,師兄一定是將我認錯了,你那心上人不在普陀谷了,你一定思念得很。恰巧,我也將師兄當作了別人,一時也,差點冒犯了師兄,我道歉。”

她險些給人家面具給摘了下來。

“當作誰了?”李修巖略沙啞道。

“呃……這個。”孟茗有些扭捏。

他面具下的嘴角卻彎了彎。

她不禁意的擡頭,卻見他的眉眼皆帶笑意。

“師兄?你傻笑什麽呢?”孟茗十分煞風景道。

李修巖垂了垂眼,道:“沒什麽。想出去,便趁早吧。”

他從椅上起身。

“師兄幫我掩護,我一人下山玩就好,不會連累師兄的。”

孟茗想起昨夜的事情,覺得也不好再拖累他。

“我也去。”他望進她的眼中,眼神灼灼,道:“我保護你。”

孟茗心動了一瞬,但很快便掩飾去了。

她還是擺手道:“不了不了,師兄還是留下來吧。”

但他卻先行一步,走了出去。

她在後頭哎了聲便跟著走。

李修巖某些方面,還是很好的,夠義氣。

孟茗心想。

從他先前在路上搭救她,她就知道此人很是俠氣。

“師兄,我們不能從正門出去。那守門的小廝是不準的。我們應該,從另一個方向出去。一定會有後門與偏門的。”

於是便尋到了後門。

可是那麽高,她怎麽出去?

孟茗在底下正犯愁。

忽地李修巖摟著她翻了下去。

一陣眩暈加要嘔吐的感覺沈澱,她穩了穩身形,強忍住反胃的感覺。

“師兄,你,你能不能下回提醒我一下,讓我做個準備。”

“沒事吧?”他的眼裏充斥著自責與關切。

沒事是沒事了,讓她穩一下就好了。

孟茗定下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外邊了,她趕緊道:“我們快些走,別讓守門的小廝看見了。”

她拉住他的袖子就跑。

跑得氣喘籲籲的,回過頭看李修巖,竟是喘也不喘一下,丫的,體力這麽好。

看他渾身結實,那晚給他上藥身材又那麽好,不禁讓她羨慕。

“我看你功夫很好的,不如教教我咋樣?”孟茗心血來潮。

“女子,不需學武。”

李修巖蹙了蹙眉頭。

有他的保護,沒有這個必要。

孟茗覺得自己不可能一直這麽好運,出門在外也得靠自己。

她要是會一身功夫就好了。

“那你教我輕功咋樣?”她看著他們飛來飛去的,特別羨慕。

但她殊不知,輕功是最最難的。

有一些武功很好的,但卻不會飛,如同旱鴨子一般。

李修巖算是被她這個小女子給難住了。

“算了。”孟茗自己心裏也有數。

她自己這個德行,能學會就怪了。

“你想學,武功?”

她拼命點頭。

李修巖道:“好。”

孟茗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你肯教我。那,那什麽時候開始。”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尋個好地方。”李修巖走了走。

孟茗看見前頭一片小樹林,便指了指道:“那裏,那裏好的很哪!”

於是便去了樹林裏,她發誓她絕對不是在這裏幹壞事來的。

他從地上拾起一塊樹枝,遞給了她。

她不解的接過,只見他來到她的身後。

孟茗更加疑惑,但很快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等一下……??這進展也太快了吧。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不是,她不想這樣的啊!

李修巖擡起她的手,帶動她的手腕轉了圈,那樹枝就好比刀劍。

孟茗羞愧難當,她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由人握著比劃練著。

過了會兒,她停下來道:“這學武看來是真的不容易,我放棄了。”

她的手都好酸。

李修巖不語。

“師兄,我先前看到一些野果子,想采來吃。那些是可以吃的,沒毒的。”

孟茗奇思妙想。

“不準。”他的語氣冰冷。

“為什麽啊?”

“吃壞肚子。”李修巖的眼神凝視著她的秀臉。

她扁了扁嘴。

但是她現在很餓啊。

“那你去打點獵物吧,我餓。”孟茗可憐巴巴的摸著肚子。

“等我。”

李修巖便去逮野味。

她安分守己的蹲坐了下來,手裏拿著一狗尾巴草甩啊甩的。

這樣的生活其實挺好的。

孟茗只要能開心,只要能玩,再能一邊學點什麽,就已經是極大的喜悅了。

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就見李修巖拎了兩只野兔回來。

兔兔真的可憐,但她也很可憐,為了填飽肚子,只能再次吃兔兔了。

“師兄,你好棒棒哦。”孟茗開心的走了上前。

“……”他緊抿著薄唇。

她心想,會武功的人就是厲害,逮幾個野兔什麽的都不是事兒。

本來是打算下山去的,但現在被眼前的美食給迷惑住了,下山的事兒就再說吧。

吃才是最重要滴。

孟茗饞的跟條小狗兒似的,眼巴巴的看著李修巖。

他架起火架子,鉆木取火。

“你去哪兒?”

“清理。”

孟茗看著他將兔子的毛扒光,拿去清洗。

但這裏的小溪流,在谷下。

她想了想,道:“師兄等我,我也跟你一起去。”

便屁顛屁顛的跟去了。

李修巖瞥了身後人兒一眼。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這般黏人。

但以前,他或許有些不耐煩。

現在,恰恰相反,他喜歡她黏著他。

“師兄,你覺不覺得人生真的很奇妙。你看,我打先與你並不相熟,一口一個李公子的叫著,現在想來仿佛換了個人似的。也才知道你是那路上出手相助的大俠,現在又成了我同門的師兄,緣分果真妙不可言。”

但孟茗不知的是,她眼前走著的人,正是她信心所念的人。

他只是換了個身份,戴了個面具,壓低了自己的喉音,只會留在她的身邊,日日瞧著她,看著她笑。

“師兄,你怎麽不說話?”

孟茗是個話嘮,一直都是。

她要是一整日不說話,會把自己給憋出毛筆來的。

“沒有什麽好說的。”李修巖心裏有她,只想看著她說說笑笑。

他便也可以愉悅一整日。

“我有時候,總會將你當成我的一個朋友。他叫宋城,他也不愛說話,沈默寡言的。”孟茗情不自禁的就說出來。

李修巖的後背僵了僵。

其實他一直害怕這份平和與美好被打破。

即使她永遠也認不出他來,他也會一直在她的身旁,看著她。

“嗯。”他應了聲。

孟茗看到了溪流,便指著道:“那兒有水可以洗。”

來到了溪水邊,她乖巧的蹲在一邊,看著他清洗。

這種場合,仿佛在哪裏見過似的。

曾在水溪村的時候,她也見過宋城這樣清洗獵物。

兩人,實在是太像了。

孟茗問道:“你有兄弟姐妹嗎?”

李修巖沈默。

她道:“沒準你有個哥哥弟弟。”

見他起身,她又好奇的看著他的面具,道:“師兄,我也不是外人了。什麽時候,你能把這個面具給摘下來,讓我瞧瞧。我這個人,好奇心很重的。但你放心,我絕對沒有褻瀆你的意思。”

孟茗是有話就說的主兒,藏在心裏不得。

李修巖深深的凝著她,似要將她望進心裏,他暗啞的開口道:“你真的,想看。”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你不必勉強的。”

他緘默。

一切的準備還沒有準備。

但她想看。

她想看到什麽?

想看到面具下是一張陌生的臉,還是一張熟悉的臉。

忽然,水裏跳出來什麽。

孟茗嚇了一跳,看到那東西後駭得撲向了李修巖道:“水鬼啊水鬼!”

……水鬼?

他淡淡瞥了眼,不過是只水猴子罷了。

她是有陰影的。

小的時候,姥姥經常跟她說起這件事來。

那個年代人們不懂什麽是水猴子,只知道是水鬼。

姥姥親眼見過,她與隔壁大娘在塘邊洗衣裳,結果從水裏跳出一只水猴子來。

學著她們錘衣裳。

隔壁大娘打下了水猴子,回到家後,就開始口吐白沫。

整個大院的人都來了,看見那水猴子在家裏亂竄,跑去樓上後把樓上的燭火給吹滅了,跑來樓下,又把樓下的燈火給吹滅了。

那大娘被嚇得,也不知是不是讓水猴子給招惹了,口吐白沫抽搐著。

一大院子的人圍著抓水猴子,最後找了迷信的過陰(巫婆)給治好了。

自此,孟茗就特別害怕那水猴子,簡直是她的陰影。

“師兄,我們快走。不然要被它拉進水裏的!”她的眼神可怖道。

李修巖不明白她為什麽如此懼怕,但他似乎是極享受她這般,掛在自己的身上。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孟茗見此,連忙下來,逃之夭夭。

那水猴子緊盯著李修巖,不知是去哪兒了。

她一路跑著一路回頭看,在沒看到水猴子的影子後,終於松了口氣。

據說這玩意兒能把成年人給拖下水,力氣極大。

就當她如釋負重的時候,轉過身的一剎那,正見那水猴子在看著自己。

孟茗瞳孔收縮,心中的恐懼無限極放大,只聽得自己一聲聲的撲通的心臟聲。

她一動也不敢動。

“走開,走開。”她擺著手趕著它。

哪知那水猴子看了看她,再看了下自己的猴手,也跟著學了學。

水猴子極其的醜陋,她看著都覺得滲人。

孟茗退後幾步,水猴子一動也不動。

李修巖悄無聲息的來到她身後,水猴子對他齜牙咧嘴的就沖來。

他迅速的將她攬過,避開了水猴子的攻擊。

這種動物,十分好戰。

十分記仇。

孟茗咽著唾沫道:“師兄,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逃吧。”

她都忘記她師兄是武功很厲害的了。

李修巖面具下的嘴角彎了彎。

“不逃。”

他的聲音暗啞,就在她的耳旁道著。

孟茗整顆心都小鹿亂撞的了。

這怎麽回事,難道她這個老女人空虛太久了,居然連自己的師兄都要饑不擇食了嗎!

她閉眼想著宋城宋城,絕對不能對別人有意思。

為什麽她總是能將師兄想成宋城呢!

他們倆太像了。

(其實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孟茗不知道。)

李修巖心中想著她,無意被身手迅捷的水猴子給擦傷了胳膊,衣裳被劃開。

“你個色猴子!”孟茗大罵。

但是,這個時候重點應該是師兄受傷了才是。

她連忙查看傷勢,道:“我不知道它的爪子有沒有毒,但是我們得盡快回神醫殿醫治,不然會破傷風的。”

水猴子得逞後十分挑釁。

孟茗心想,今天是倒大黴了,好不容易趁師父不在,想出來玩的。

她想的是下山一定很刺激。

結果,言靈了。

只是此刺激非彼刺激。

“好。”

孟茗不怕死的指著水猴子道:“你離遠點,別跟過來。不然等我師父回來了,弄死你。”

她知道這東西喜歡跟著人,悄無聲息的跟回去。

由她姥姥與隔壁大娘的事跡可見,這種水猴子,簡直是太可怕了。

孟茗與李修巖回到了神醫殿。

他們是從後墻進去的。

水猴子跟著他們,到底是畜生,它跳不上去那麽高。

便在外頭“敲門”,以爪子抓著後門。

孟茗覺得可怖極了,心中念叨著,師父回來的時候可別被這玩意兒給偷襲了。

這東西不會想盡辦法也要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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