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跟他學吹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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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哥打斷她道:“四妹,你說什麽呢!你怎麽這樣對待三妹。”

“算了二哥,別說了。大姐,四妹,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們機會。別說我不念姐妹情分,你們要想清楚了。到底是為我作證,證明我的清白。還是想與王寡婦同流合汙,使計來陷害我,你們自己選吧。”

孟茗對她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孟小妹聽著這話,心裏頭有些發虛。

但看到自家大姐的眼神後,她又卯足了底氣,昂著個頭道:“事到如今,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三姐,你現在就趕快認了吧,也免了吃一些苦頭。”

王寡婦在一旁心頭奸笑著,讓她們幾個姊妹鬥著,就不用她來插手了。

“大姐,四妹!你們,你們……”

孟二哥心中滿是失望。

“好了好了。這裏是公堂。”縣令拍拍堂木道。

一廂,眾人便都噤聲了。

等了許久,那去村裏頭的捕快回來了,帶著一大把的銀錢。

“大人,這是從王寡婦家裏搜到的。單獨放在一個木匣子裏頭的。”

縣令的眼睛亮了亮,道:“哦?”

“大人,這是民婦的私房錢。”王寡婦毫不畏懼道。

捕快將匣子給打開,露出了銀兩來。

縣令拿了起來,左看右看,而後在那底下發現了奧妙。

孟茗睨了眼王寡婦。

這銀子是王府的大小姐結的,當初為了千年雪蓮果,要了一半回來,還有一半還沒要到手。

大戶人家,特別是王府裏頭,這銀兩都有專屬的標記刻印的,底下分明的寫著。

縣令一看,手險些沒拿穩,當然知道這意識著什麽。

“大膽刁婦,你說這是你的銀兩。可這底下的標記,分明就是王府裏的貴銀。是一介山中野人,是如何拿得的?這數量,可不少!來人,給我押起來!”

“大人!冤枉啊大人。”

王寡婦驚恐,她壓根不知道有這回事情。

只想著,這天下的銀錢都是一個樣的,怎麽可能分辨的出來?

卻沒想到,還有這奧妙!

“孟三姑娘,你給本府如實道來。既然這銀子不是這寡婦的,那更不是你的了!這銀子,你究竟是從何而來?老實交代!”

縣令重拍堂木,語氣中隱約帶著惱怒。

孟茗坦然道:“大人,你不記得我了麽。王家的大小姐,大人認得吧。上回王府倒竈了……”

她說著,點到為止。

末了,縣令仔細的一想,才道:“怪不得本府說如此眼熟,原來。”

原來這就是上回來衙門討債的姑娘。

“大人。如此就能證明,這是我的銀兩吧。大人上回,也都親證過了。有王家大小姐為民女打包票。”

孟茗搬出來人。

縣令連忙道:“是了是了。這銀兩,果真就是你的。來人,把那寡婦給我押到牢裏去。竟敢行竊他人銀兩,還反咬一口,實在罪大惡極。”

王寡婦一副被陷害了的模樣,狠狠的瞪著孟茗,隨即求饒道:“大人,冤枉,冤枉啊!銀子不是民婦偷的,是,是這孟家的大女和四女偷的啊!”

“大膽!事到如今,你還想推卸給別人。”縣令憤憤。

孟小妹慌了,連忙拉著孟大姐,反駁道:“是啊,這不關我們的事啊!王寡婦,你不要血口噴人,死到臨頭了,還想倒打一耙!”

孟二哥知曉情勢危急,不敢言。

這時,白熱化關頭,縣令之女秦秀秀出來堂中,道:“依我看,這孟家的大女和四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捕快一看,是自家的小姐出來了,連忙道:“小姐你快回屋裏去吧,這裏有大人審問了。你別給大人添麻煩才是。”

“放肆,本小姐愛到哪兒就到哪兒去。你管得著麽。爹,你應該好好審問審問這孟家的大女與四女。起先,她們不是親口聲稱自己,看見孟三姑娘行竊了麽。這分明就是惡意構陷,誹謗!我看她們,肯定是與那寡婦是一夥的,聯合起來陷害孟姑娘。”

秦秀秀一語道下,縣令覺得她所說十分有理。

捕快想著,小姐這是早早的就在那兒偷聽了啊!

孟茗不禁對她投去感謝的目光。

如果她們是姊妹就好了,真真是暢得人心啊!

“對,說得沒錯!本府問你們,你們這到底是意欲何為!那寡婦,你給本府從頭道來,本府還可以饒你一命。”縣令施威道。

秦秀秀站在一旁看著。

王寡婦嚇得連忙說實話道:“大人,大人!這件事情是這樣的,這些銀子本不是我偷的。就是那孟家大女與孟家四女聯手偷的。她們把銀子偷來,藏在外頭的樹下。我,我根本不知情啊,以為是撿來的,天上掉下來的白花花的銀子,所以,所以就……”

“所以你就拿啦?真是笑話,這天上還能掉餡餅啊?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偷的。當然,那孟家二女也罪不可恕。你們三人,其實早就策劃好了是吧?好最後將孟姑娘拉下馬,再一起平分這銀錢!我說得是不是?”

秦秀秀振振有詞。

孟茗不禁膜拜。

縣令發話道:“人贓俱獲,全都給我押金牢裏去!”

孟二哥求情道:“大人三思,大人三思啊!我家倆姊妹不懂事,請大人三思啊!”

他叩著頭。

王寡婦恨意上頭,就要報覆孟茗,想著橫豎都要關進去了,也不怕多個罪名了。

她張牙舞爪的就撲來。

這時,不知是從哪裏來了一石,砸中了王寡婦的手,劇痛無比,跌坐在地。

孟茗這才幸免於難,反應過來。

望向那外頭時,卻無人。

縣令問道:“是誰人,敢攪擾本府辦案!快出來。”

秦秀秀跟捕快出去,發現杳無人煙。

但人走後,無意落下了什麽。

她撿了起來,發現是一條帕子。

孟茗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她的帕子。

難道是……宋城。

他,為什麽會過來?他知道自己在這裏嗎?

所以,他是來幫她的?

孟茗很詫異,心頭隱約感動。

秦秀秀會心一笑,將帕子遞給了她,小聲道:“你情郎來啦。”

她幹笑幾聲。

“咳咳。”縣令清了清嗓子道:“還不趕快把人帶下去。”

瞬時上來幾個捕快,將王寡婦帶了下去。

“三妹,三妹你快跟大人求求情吧!”孟二哥懇求道。

秦秀秀斬釘截鐵道:“你當衙門是幹什麽的?哪能說放就放人?做錯了事,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來人,帶下去。”

孟大姐和孟小妹掙紮著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孟二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被帶走。

“三妹,現在該怎麽辦啊……”

“你可不能心軟,她們把你都害成這個樣子了。”秦秀秀提醒道。

孟茗也不是心軟,就是不希望把事情做的太絕。

縣令開口道:“不管怎麽樣,本府定下來的事情是不會反悔的。你們別想著求情,本府是不會答應的。人證物證俱在,絕對不能姑息。”

道完,便散了堂下去了。

孟茗對秦秀秀道:“真是感謝你,為我證明清白。”

“別客氣,你還記得,先前我在你們鎮上那邊,也承蒙你幫過我。”

“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兩人笑著,孟茗忽然覺得,挺想交她這個朋友的。

無論是脾性還是什麽都很相投。

“哎,現在沒有蘭花。不然,真想與你義結金蘭呢。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衙門裏找我。”秦秀秀嘻嘻道。

孟茗很感激她。

出了衙門,孟二哥喃喃道:“這可怎麽辦好……若回去了,爹娘問起來……”

“那二哥。如果今日之事,我沒有洗清冤名。那牢裏頭,關著的人可就是我了。二哥也會覺得,沒關系嗎?”

“當然不是,當然不會了三妹!二哥絕對不想讓你進去。只是,四妹不懂事,大姐有時候也縱容她。二哥希望,她們能夠出來才好。定要讓她們不再犯。”孟二哥道。

孟茗沈吟道:“應該不會關太久的。頂多幾個月吧。”

“幾個月?那怎麽行啊。不然三妹你去與那衙門的小姐說說,通通情。”

“這,方才我也有意求情。可是縣令大人不允許,而且那大小姐也擺明了,是不會放的。二哥,我再另外想想法子吧,你放心。”

她說這話也純粹是敷衍。

這種時候,就該讓孟大姐與孟小妹長長教訓。

不然這放出來了,也還是要幹這檔子事的,指不準,更加痛恨她,與她相對。

既然怎麽樣都是得不到一份好處的,那孟茗就還不如先讓她們在裏頭醒醒腦子,清靜個一段時日,等差不多了,再去衙門大小姐那說說話,通融下,放她們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孟二哥聞言,連忙謝道:“三妹,你真是二哥的好三妹。那咱們快些回去想法子吧!”

孟茗點頭。

一路上,她都在出神的想著事情。

她拿出那塊帕子,瞧著發怔。

“三妹,這是你的帕子?來的人,到底是誰?”孟二哥疑惑。

孟茗收好帕子,道:“我也不知道。”

她知道的。

除了宋城,不會再有別人了。

既然他沒有與她好的心思,為何總這樣關心她呢?

孟茗想不通。

回到村中,村民們圍聚在了一起,噓寒問暖道:“三丫頭,你沒事吧?”

“哎,怎麽大丫頭和四丫頭沒跟你一起回來?”有人問道。

“對了,王寡婦呢?也沒看見她人啊。這是咋回事。”

孟二哥遲疑了一會兒。

這種家醜,還是不要外揚的好。

“三妹,我們進屋去吧。”

孟茗對著大家夥兒點了下頭,他們莫名的看著兩人進屋,也不說到底是怎麽了。

“娘。”

“茗兒啊,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怎麽樣,沒有哪裏傷著吧?衙門裏的人,沒打你吧?快些跟娘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孟母一見到女兒回來了,連忙關切詢問。

孟茗道:“是大姐與四妹,和王寡婦聯合起來。拿走了錢。王寡婦與她們,指證是我拿的。最後才真相大白。縣令大人將她們扣留在了衙門裏頭,我與二哥,便回來了。”

她一直都不喜歡去解釋,覺得很麻煩。

所以這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她就簡略的以幾句話概括了。

孟母聽得是雲裏霧裏的,她道:“素兒和水兒,怎麽會……”

這時,孟父道:“你說她們夥同王寡婦,來設計拿走銀錢?”

“是啊。”

孟茗應聲,先前在衙門,她說王大小姐那事兒,擺明的就是推翻了先前她說是沈公子銀錢的那回事兒。

但他們既然沒有提是誰的銀錢,她也就不說了。

只有二哥知曉,但在路上,她也關照過二哥了,讓他不要說。

而後隨便找了個理由給搪塞了。

因為孟茗渾身都透露著鄉氣,根本不可能會有那麽多的銀子。

當然,這只是外界人這麽認為的,實在她腦袋聰明著呢。

賺錢了,默默的賺,誰也不讓知道。

“這不可能!”孟父堅決道。

“那爹不信的話,直接去衙門好了。即便大姐與四妹這樣對待我,我都向大人求情過了。但縣令大人哪能是那麽容易說動的?我是盡力了。接下來,只能看造化了。”

孟茗挺生氣的,孟大姐與孟小妹那個德行,生為她們的親爹,孟父難道不知道她們的尿性嗎?

這種關頭了,還一心想著袒護,有用嗎?

證據確鑿,人都已經在衙門裏了。難不成,是在說她騙人的意思?

“我要去趟衙門!”孟父說著就要出去。

孟母也跟著一並過去。

“爹,娘。”

孟二哥追了上前。

孟茗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真是因果報應啊。

這下子,也總算是清靜了。

她大口的松氣,心中的石頭落下。

村民們不解,看到這人一進一出的,不知道去哪裏。

有人甚至好奇的尋到了屋裏頭,問道:“孟家的三丫頭,你在嗎?”

孟茗假意自己累了,推說道:“大嬸,我想休息了。”

“噢噢,那就不打攪你了。”

她將屋門掩好。

孟父現在過去,也是沒有用的。

……

夜裏,幾人還沒有回來。

孟茗坐在門前,撐著腦袋,看著天上的繁星。

這時,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動人心弦。

她情不自禁的就起身,循聲走出了村外。

一直到了一片林中。

孟茗看到月色皎潔之下,有人身形纖長而立。

她知道那人是誰。

吹著簫的主人似乎也察覺到有人來,便停了下來。

“宋城。”

不是疑問,而是確定。

孟茗在他轉身之前,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她刻意將帕子拿了出來,亮在他的面前,道:“這塊帕子,我只給過你。今日衙門裏,是你吧。”

在王寡婦想要對她動手的時候,及時以一顆石子制止的人,一定是他。

那一瞬間,她想起了他射箭的功夫,如出一轍。

“我沒有去過。”宋城的語氣淡淡。

孟茗也不惱,道:“你能不能坦誠些?”

對她好,不說。

為她做過什麽事情,也不說。

關心她,否認。

她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宋城與面前的人兒目光相對。

孟茗最終認輸,垂頭喪氣道:“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她低頭,看到他手上執著的簫。

“這個曲子,挺好聽的。其實,我也很喜歡這些個樂器。就是一直懶得去學。我看今夜這月色不錯,左右我也閑得,睡不著覺。不如,你教我罷?”

主動出擊,百戰百勝。

宋城猶豫半晌,道:“好。”

孟茗嘿嘿一笑,朝他伸去手。

他遲疑一瞬,把簫穩妥的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也沒有擦拭,只是就著他方才吹過的地方,輕輕將嘴唇湊上,貼住,道:“是這樣嗎?是這樣吹的吧?”

她試了下,結果根本吹不出聲,只有類似風聲的音。

“怎麽吹不響呢?我看你吹的時候,挺容易的啊。”

孟茗納悶的自言自語,手上拿捏不準。

宋城不知什麽時候,擡起手,站在她的身後,教她道:“這樣放。”

她臉蹭的一紅。

這,這怎麽這麽突然!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她咽了口唾沫,按著他指點的方式來。

“噢,噢……”

“不對。”宋城提點,道:“按緊。”

孟茗就按緊了。

“吹。”他淡淡道。

她就吹了。

呃,比之前好點兒。

但是,就是不成調。

原來,學這個是這樣難的。

她還以為自己能信手拈來呢!

看來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我挺笨的。”

孟茗的語氣裏有點無奈。

“你不笨。”

宋城放開了手,她的手也跟著松了。

“這裏,按嚴實。”

她忙不疊又按了按,手都酸了,很想放下來。

“真的嗎?你當時學的時候,花了多久?”

孟茗不禁好奇。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學會了吧。

他看著,就樣樣精通的樣子。

“半月。”

靠。孟茗想爆粗口。

是人嗎,這是人嗎?

她覺著,如果真正要她學的話,可能得一年半載的。

看著她驚訝的目光,宋城道:“若你想學,可來找我。”

孟茗心撲通跳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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