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被白以烈箍在懷裏，實在是有些呼吸不暢，就嘗試著伸手去推白以烈橫在她腰間的手。

“以烈。”小女人開口，聲音輕輕的又軟軟的：“你放松一些，我、我快喘不來氣了……”

醫院不同於家裏，床頭最上面的緊急呼叫按鈕旁邊亮著一站昏黃的小夜燈。

此時白以烈也沒有入睡，聽到容若這麽說，就將她稍稍放開一些。

他低頭，去看懷裏面和他面對而臥的小女人。

夜燈晦暗不清的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容若的臉上朦朦朧朧的。

美人如畫，卻好像是憑空出來的幻象。只要他稍一個不留神，她就會消失。

在容若失蹤的這將近八個小時的時間裏，白以烈想了很多很多。

這很多很多裏面，又以之前涵姨和他說過的話為主。

之前涵姨和他說過，七年前那樣的情況，容景恒身為兩個女兒的父親，那樣做也是情有可原。

之前涵姨和他說過，現在容景恒昏迷，容芙又變成那個樣子。兩個人看似不幸，可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了，其實也就不會痛苦。

只有容若，她這個最“幸運”的人，要獨自一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起來。

之前涵姨還和他說過，既然喜歡，那就要對容若好一些。她不是沒心的孩子，終歸是有一天能化開心裏的結的。

白以烈如此想著，便伸手去撫容若的臉頰。

房間裏燈光昏暗，容若看不清白以烈的眼神，但卻能看到他瞳孔正中清晰明亮的光。

容若下意識的錯開視線半垂著眼睛，只以為白以烈這是又動了那些心思。

而另一邊白以烈看著容若這樣垂開眼睛，則是立刻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將已經開始試圖蹭開的小女人摟回來，開口詢問的時候聲音低低的，就像是怕嚇到誰一樣：“我以前對你，是不是特別不好？”

容若怔住，完全沒想到這夜深人靜的時候，白以烈居然會提出這樣一個她打死都想不到的問題。

這，這根本就不是這個大魔王的作風啊！

容若舔舔嘴唇，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而白以烈，似乎也並不是真的想從她那裏聽到什麽答案。

他將她抱進懷裏，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再開口的時候，下巴就抵得她的頭頂“咯噔咯噔”的：“肯定是不好的，我總是欺負你，所以你才會又怕我又討厭我，是不是？”

容若持續怔忡中，並且，她開始有些懷疑，剛剛白以烈在營救他的時候，會不會撞到了腦袋？

要不然，他怎麽會如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惡行和錯誤？

白以烈發現其實黑夜有一個好處，就是所有的外露情緒都可以被很好的隱藏。

所以，當他發現第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其實沒那麽難，剩下的話，也就自然而然的跟著被說出來了。

再次開口之前，白以烈先嗅了嗅容若發絲間的香波味道。

那味道淡淡的，卻給了他無限的勇氣和力量：“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那樣對你的。我……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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