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姨用安德烈來敲打揶揄，白以烈聽了卻只滿是不屑的冷哼一聲：“可惜這世上總有蠢貨，分不清天高地厚的覬覦他根本得不到的東西。”

涵姨因為白以烈這話連連撇嘴，並不讚同：“誒呦呦！瞧把你臭屁的！”

白以烈低頭，撣撣襯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塵埃：“我只不過是陳述一下事實。”

涵姨繼續撇嘴，她聽到廚房裏開始有榨汁機“嗡嗡”轉動的聲音，便往白以烈身邊走進了幾步：“我和你說正經的啊，現在這個狀態，你得保持。別過了沒兩天就又開始犯驢脾氣，知不知道？”

白以烈不說話，仍舊漫不經心的去撫襯衫。

涵姨輕輕“嘖”了一聲，把作勢要走的白以烈拉回身邊：“你給我註意態度！我告訴你”

白以烈眼見著涵姨又要長篇大論的喋喋不休，就敷衍著將她打斷：“我知道了，您坐下，歇會兒吧。”

涵姨由著白以烈將她扶到沙發前面坐好，卻並沒有按照白以烈說得那樣“歇會兒”。

她拉著白以烈在她身邊坐下，雖然說得仍舊是嘮叨的話，但語氣卻和緩了許多：“以烈，我不是為了哄你高興才這麽說。今天上午我看著容若在你身邊，跟以前不一樣了。”

廚房裏的榨汁機安靜了有兩三秒，就又開始“嗡嗡”作響。

白以烈聽著那“嗡嗡”聲響，開口時眉梢微挑：“不一樣？”

“嗯，不一樣。”

涵姨重覆白以烈的問話，一邊開口就一邊不自覺的看向廚房：“容若的眼神變了。”

“眼神？”白以烈繼續挑眉。

“以前的時候，容若這孩子，她悲也好，喜也好，雖然臉上的表情總不相同。可那雙眼睛裏，卻一直都帶著那麽一股說不上來的硬。但是今天”

涵姨將視線從廚房那邊收回來，繼而去看白以烈那雙深邃黑眸：“但是今天，我從容若的眼睛裏看到了柔軟。”

這一次，白以烈沒再挑眉。

他微微垂著眼簾，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白以烈的這一聲“嗯”不輕不重，可涵姨把這一聲聽在耳裏，卻是欣慰得不得了。

她拍拍白以烈的肩膀，開口時仿似自言自語：“好了好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你啊，以後就跟容若好好的，知不知道？”

涵姨這一句問完，並沒有等到白以烈的回答。

另一邊，容若已經跟玲姐一起端著果汁出來。

她只把涵姨的句話聽了個尾巴，走近之後就笑著發問：“涵姨，你在跟以烈說什麽呢？知道什麽啊？”

涵姨接過容若遞來的果汁，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啊，這是在幫你說話，讓他以後少欺負你。”

這話容若不是聽涵姨第一次說，便只笑笑。

她坐下，然後從托盤裏拿了另一杯果汁遞給白以烈：“我聽你昨天晚上咳了兩下，所以就榨了梨子汁給你。”

被小女人遞過來的梨子汁是清清淡淡的顏色，白以烈將被子接過來，先是喝了一小口才去看容若：“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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