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師，您來了！啊，劉榮張立清你們都來了…”

本來班主任只打算帶幾個人來看林朝顏，沒想到要來的人非常踴躍，一下來了20多個，有男生有女生，林朝顏新買的房子有120多個平方，都被擠得滿滿的。

“朝顏，現在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好？”鄭老師關心地道。

“沒事了，鄭老師，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地了，過年以後應該就徹底沒事了。”

“還是要註意點啊！我建議你過些天去醫院再檢查檢查。朝顏，你這次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所有科目都是學校第一，這樣的成績我從來沒看到過，你以後好好學，爭取考上清華北大…”

鄭老師的話很多，話裏面都是關心和鼓勵，其他同學看林朝顏的眼光也變成了敬服，林朝顏能感覺到，這次考試完畢後，老師和同學對她的印象改變了。

作為一個學生，最重要的還是學習成績，成績好了，老師喜歡，同學佩服，才能和別人形成融洽的關系。

*******

林朝顏的腿好得比預先的要快了一些，快過年的時候，她已經能下地走路了，父母也從安徽老家趕了過來。

“你這個丫頭，摔傷了都不跟我們說…”因為怕爸爸媽媽擔心，林朝顏一直沒告訴他們自己摔斷腿的事，結果父母過來後，給她開了半天會。

她現在終於“享受”到了父母啰嗦的威力，曾幾何時，父母都不敢說自己，這些年她沒做妖，爸爸媽媽終於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在父母的心中，孩子再大還是自己的孩子。

“媽！腿已經好了，其實就是普通的骨折。”

“還普通的骨折！腿都斷了…”聽女兒還犟嘴，老媽又加大了“開會”的力度…

林朝顏好不容易等到“批判大會”結束，她問道：“奶奶一個人在家嗎？”

“大伯大媽他們今年到我家過年。”爸爸回答道，因為家裏有雞有鴨，還有貓，家裏必須有人，所以奶奶就留在了家。但又不能把奶奶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家，畢竟奶奶的年紀在那，父親就讓大伯大媽就在自己的家住幾天。

“我過年要不要回去呀？”林朝顏問道。

“別回去了，你腿還沒好。”爸爸道，“你過年打個電話吧。”

說到過年的話題，林朝顏突然想起一事，她對哥哥道：“哥，你要不要給老師們拜個年？”

“不用了吧，只是老師，又不是親戚。”林鳳鳴皺著眉頭否決道。

父親卻道：“朝顏說的對，你是應該給老師拜個年。”

“不拜吧，沒什麽意思。”

林鳳鳴不願去給他的老師拜年，林朝顏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難為情，還有怕別人說他。

她哥哥在社會關系處理上是很單純的，不過林朝顏卻不這麽想，她覺得學生給老師拜年天經地義，尊師重道本來就是中國優良的傳統，給老師拜年，送點禮物有什麽問題呢？

以自己家現在的條件，並不需要巴結什麽人，只有以後做事行得正坐得端，現在過年的時候拜訪下老師根本沒什麽問題。

林朝顏把道理一說，哥哥沒辦法，道：“那好吧，我大年初三初四去，給幾個老師都拜拜年。”

不過他哥哥說完，也提出一件事，他對自己的妹妹道：“朝顏，我有個法學系的教授，我們一起去他家吧。”

林朝顏好奇地道：“我為什麽要去？我可不認識你的老師。”

“這個教授姓李，挺喜歡我的，很喜歡下圍棋，我以前和他聊天時說到過你，說有機會讓你和他下…”

“嗯…好吧。”林朝顏想了一下也就答應了，反正這些天在家裏呆了好幾個月，現在腿剛好，也想出個門。

*****

2003年的春節林朝顏一家在南京過了，因為沒有什麽認識的人，顯得有些冷清，哥哥也不敢說他和張琳談戀愛的事，林朝顏有次提出讓她哥哥去張琳家拜年，這次林鳳鳴可沒有聽她的，嚴詞拒絕！

她的哥哥就是這樣，淳樸、努力、害羞，從思想上到行動上都完全是個單純的學生。

雖然這個年有點冷，但也不是沒有優點，迎來送往的人都沒有了，人也難得清閑，在老家過年，小孩子覺得挺開心的，大人要忙個半死。

到了大年初四，林朝顏和她的哥哥一起到李教授家拜年，李教授已經60多歲，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齡，只是他喜歡學校這個環境，一直沒退。

看見林鳳鳴他們過來，李教授很高興，看見他們拿著一大堆禮物，責怪道：“你們下次來，不要帶這麽多東西來，人來我就很開心了！”

林鳳鳴靦腆地點點頭，林朝顏道：“李爺爺好！”

李教授笑道：“你就是朝顏吧，現在你的名氣可不小啊。”

這句話說得林朝顏有些不好意思，她名氣不小的原因並不是會跳舞會做飯，而是上次摔傷的事讓她“名聲大震”。張琳當時動員了半個系的同學找她，現在大家都知道林鳳鳴有個妹妹，一個人在山裏摔斷了腿…

林朝顏道：“以後不敢一個人上山玩了。”

李教授道：“女孩子還是要小心點。”說完這個他話鋒一轉，道：“我聽說你的成績在附中很好！”

大學裏教師的子女基本上都在附中念書，李教授對林朝顏的成績也有所耳聞。

李鳳鳴立刻接過話，“朝顏成績一直都很好，小學和初中從沒考過第二，這次她休息了2個多月，9門課還全部是年級第一。”

一旦吹起自己的妹妹，林鳳鳴話就很多，李教授道：“了不起啊！朝顏以後要好好努力，繼續保持，最起碼考個清華北大，有機會去哈佛牛津！”

李教授的話裏充滿了對林朝顏的欣賞，這也是林朝顏要好好念書的一個重要原因，哪怕她將來不打算上大學。

一個成績好的學生總是被偏愛的，即便有缺點大家也會忽略，而如果你是個成績太爛，就算長得漂亮，說不定有人會認為你是個禍國妖孽呢。

林朝顏這次來拜年是有和李教授下棋的任務，聊了一會，雙方擺開了對局。

只下了幾步，林朝顏就知道這個李教授是個實實在在的棋渣，水平最多只有業餘一段，以林朝顏現在的棋力，殺他個片甲不留沒有絲毫問題。

不過這種喜慶的日子裏這樣做顯然不合適，林朝顏對他下起了指導棋。所謂指導棋，並不是為了贏棋，而是以提高對手棋力為目的，在棋盤上對對方加以引導，讓對手充分發揮水平。

當年劉鈞就是這麽做的，林朝顏今天刻意引導，果然讓李教授下得非常開心。雖然他最終還是輸了，但棋卻下得很暢快，特別是還下出了罕見的“倒脫靴”的棋型，讓李教授非常有成就感。

第一盤下完，他還要接著和林朝顏下，沒辦法，林朝顏只好陪著他下，一連下了4盤，林朝顏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道：“李爺爺，劉奶奶，我們回去了。”

“在這裏吃飯吧，菜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還是回去，爸爸媽媽也在家裏等著。”

林朝顏和她哥哥不願意打擾他們，在他們家吃飯肯定會讓這對老教授夫婦太過忙碌。

但李教授說什麽也不讓他們走，今天好不容易有學生過來，還帶了一大堆禮物，不能不留人吃飯，何況林朝顏又這麽討人喜歡。

兄妹倆只好留下吃了一頓非常豐盛的午餐，李教授的妻子以前也是個大學老師，現在退休了，兩人一有機會就給林朝顏夾菜，林朝顏的碗裏面，不一會菜的形狀即呈金字塔之勢。

林朝顏無奈地道：“劉奶奶，別夾了，再這麽吃下去，我今年的體重恐怕會有突飛猛進的增長！”

“沒關系，小孩子吃點總好。”劉奶奶不以為然地道，她又夾了一大塊驢肉夾到了林朝顏的碗裏。

餐桌上的氣氛很不錯，幾個人邊吃邊笑著聊天，吃完了繼續聊，林朝顏看時間已經快1點了，對她哥哥使了個眼色，示意要回家。

但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李教授看到，道：“老劉，你怎麽這麽早來了。”

“是你吃飯時間太晚了！”這個叫老劉的也是學校裏的老師，負責有機化學，他走了進來，道：“老李，下午去練拳啊。”

林朝顏問了一句，“李爺爺，練什麽拳？”

“練八卦拳！”李教授回答道，他說完，對老劉道：“這就是林朝顏，高一成績特別好的那個！”。

“我知道，9門課都考第一，哎，我家那個齊齊…”

兩人說了一會林朝顏的話題，成績好就是這樣，別人看見總會把你當成榜樣，當然，那個叫齊齊現在是反面典型。

過了一會，話題轉到了太極拳這方面，老劉道：“老李，下午你去不去？”

“去啊，正好活動活動！”

本來這個事情不關林朝顏的事，但她哥哥這個時候恰好插了句嘴，道：“我妹妹也會練武，她會散打。”

這話說完，李教授和老劉驚訝地朝林朝顏看過去，似乎有點不相信，眼前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小巧玲瓏，居然會散打？

李教授道：“朝顏，下午一起去練八卦拳吧，我教你，八卦拳比散打厲害！”

老劉也道：“小朝顏，下午去公園一起練，我們教你幾招，保證你以後沒有對手！”

其實散打比八卦拳要實用，中國的八卦拳之類基本都是花架子，更不用說這些只是在休閑時間練練的教授們，不過林朝顏並沒有反駁，她想了一下，出去活動活動也好，中午實在吃得太飽了。

“好吧…”林朝顏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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