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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司漠,陪我做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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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抓自己空蕩蕩的手,還沒有說話,擡眸就看見喬婉憤怒地瞪著自己。

那雙清湛的眼睛裏沈澱著晶瑩剔透額光亮,此刻直視著自己,當真是亮的不行。

男人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心臟卻因此而跳動了一下,他垂下自己的手,喬婉也因此看見了他掌心浸濕的紗布。

男子走到了一邊的櫃子上尋到了醫藥箱,然後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緩慢地拆著自己的繃帶。

那個醫用結不是是誰給他綁的,讓他解了半天,男人似乎也很有耐心。

房間這樣的安靜,兩人各安一隅,偶爾能夠聽見墻上鐘表緩緩轉動的滴答聲音。

太安靜了。

喬婉看著坐在沙發上和手中紗布做爭鬥的男人,眼皮子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屋外那麽多的人,他不會叫一個人進來嗎?!

越想越氣,喬婉幹脆撇開了眼睛,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來了一個眼不見為凈。

然而不管她如何鎮定,司漠強大的存在感還是讓她無所適從,她咬著牙無視了好一會兒。

在聽見瓶罐被碰到的聲音之後,終於忍不住了。

“把手拿開。”

喬婉拍開了司漠略顯笨拙的手,臉色有些淡冷,可接下來的動作,卻惹得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笨手笨腳的。”

喬婉嘀咕道,一邊去拆解著他手上的紗布。

司漠收手看著喬婉坐在自己的身邊,鼻間鉆進了讓他安心沈穩的氣息,墨黑色的眸子,悄然間劃過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唔,嗯。”

他模糊地應道,不知是在回應那一句話。

面前的女子容顏清麗安靜,眼底流淌著疏冷的光,她的指尖時不時地擦過自己的掌心的肌膚,像是羽毛輕輕地劃過了水面。

激起的漣漪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司漠的眼神從始至終便落在了她的身上,自己想忽略都不行,喬婉催眠著自己,就當還他剛才為自己擦手的情了。

解開司漠繃帶的時候,她看見了他掌心的傷口,是被鋒利的物體劃傷的,順著掌紋,橫更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喬婉的動作忽然間停了下來,脖間帶著的冰涼項鏈竟然有一種灼熱感,像是人體的溫度一般。

“痛嗎?”

“還有更痛的。”

那天晚上,司漠對自己說的話,又浮現在了耳畔,她的指尖忽然間變得冰涼了起來,眼底的光亮如同湖水粼光閃爍。

見她眼底情緒變化,司漠凜眸,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道傷口的來源,他屈起手掌,想要收回。

“我自己來。”

他說道。

握著自己的那只柔手卻忽然微微用了一點力道,她在阻止他。

司漠擡眸看她,喬婉不敢與之對視,聲音有些小,

“我來。”

眸中閃過柔和之色,司漠看著喬婉為他將掌心傷口的水漬弄幹,為他上藥並重新纏好紗布。

動作利落熟練,竟然讓他察覺到一絲溫柔。

原本以為兩人之間還會有其他的對話,但是讓司漠想不到的是,喬婉在幹完活之後,竟然又偷摸地挪開了和自己的距離。

然後坐在那裏低著頭不說話,像是一個做錯的孩子。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司漠糾結地輕蹙著眉頭,舉了舉喬婉給自己重新包紮的手,

“喬婉,結沒有打好。”

他說道,喬婉依言看去,正準備好好檢查一道。

下巴忽然被扼上了一股力道,不輕不重,而後,溫熱的唇落在了她的唇瓣。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她面前的司漠,眼睛漆黑如玉。

“躲著我幹什麽?”

有輕柔的話語從兩人的唇齒間流瀉而出,司漠離開她的唇,眸光深深地看著她。

喬婉顫抖了一下睫毛,雙手輕輕地捏住了男子手臂的衣裳,

“對不起。”

俊雅的男人輕勾了一下唇角,

“你說什麽?”

“對不起。”

喬婉再次重覆了一遍,話音落下,便被男人以吻封緘,纏綿輾轉,清淺柔和,

“剛剛還有點痛,可是現在,不會了。”

他的吻輾轉在她的唇瓣,房間內光線不足,昏暗的環境就像那天晚上醫院的病房一樣。

司漠將她壓在身下,他的吻留連在喬婉的脖間,

“乖,忍忍就不痛了。”

原本還涼薄的語氣,在男子的吻輕觸到喬婉耳際的時候,忽然間變得低沈輕溺了起來。

扼制住喬婉的手掌力道一松,尋摸著位置找到了她脖間的項鏈,只聽見細微的一聲啪嗒聲。

那條項鏈已經從她的脖間褪下,喬婉睜著眼睛,迷茫地看著黑暗中司漠的輪廓。

夜色中寒光一閃,男子從她身上起身,不知從哪找出了一個狹長細小的刀片,在項鏈上雕琢著什麽。

“司漠……”

喬婉見他動作,摸索著想要開燈,後者忽然扣住她的手,朝著她做了一個動作。

喬婉看清楚了,眼睫輕輕地顫抖了一下,看著黑暗中的男人摸索著。

他用刀片撬開了那顆深紅色的海晶,竟然是可以撬動的。

米粒大小的追蹤器落進了他的掌心,卻被他又重新安放在了另一條一模一樣的海晶項鏈內。

喬婉安靜而驚訝地看著司漠的動作,後者在做完這一切,重新將那條海晶項鏈掛在了喬婉的脖頸上。

冰涼的海晶和喬婉的肌膚貼合著,可喬婉只感覺到了司漠的氣息。

他將另一條海晶項鏈裝進了一個黑色的盒子裏,塞到喬婉的手中,做這一切時安安靜靜,唯有此刻才又重新聽見他的聲音,

“好了。”

掌心被黑色盒子的邊角咯得有些痛,手背也有些痛,眼睛也有些酸酸的。

原來司漠這樣做,是為了將喬安夫人的追蹤器給弄出來。

“何必多此一舉,重新換一條就是了。”

“不一樣,這個項鏈,只能是你的。”

男人認真地回答,當初他說過,這條項鏈,本來就是給喬婉的。

此刻他將追蹤器安裝到了另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上,又給回了喬婉,其目的,喬婉和他如此心有靈犀,一定明白。

“可你說,司家的倉庫裏,有很多。”

“那些也是你的。”

同樣認真的聲音,喬婉忍不住笑了出來,黑暗中聽見司漠對她說,

“婉婉,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問,也應該知道。”

他說的認真,喬婉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

“今天晚上的話,我不想聽見你說第二次。”

當真是十分嚴肅的警告,和他恐嚇自己時一模一樣。

喬婉抿唇,垂下頭,司漠已然站直了身體,他伸手撫平了衣裳的折痕,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見聲音,

“你……好好休息。”

他欲轉身離開,衣角處傳來了一陣拉扯的力道,

“司漠,陪我做場戲吧。”

司漠:“……”

喬婉從病床上起身,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摟住了面前男子的脖子。

男人能夠感受到她踮起腳尖貼近自己的身體,他下意識地攬住了她的腰,

“一晚上就好。”

……

“喬婉,衣袖要被你捏壞了。”

男子沈穩的聲音響在喬婉的耳邊,他低眸小聲地提醒著喬婉。

聲音中竟然帶了輕輕淺淺的笑意,喬婉一驚,思緒回轉,慌忙松開手,然後倉皇地站起了身。

“你剛才,在想什麽?”

“沒什麽。”

“嗯?”

男子挑眉,顯然不信,他舉起受傷的手做勢要拉喬婉,後者握住他的手腕,

“別動,待會傷口又裂了。”

緊張的模樣,還真是讓男人受用。

他笑看著喬婉,仿佛一點也不擔心剛剛喬婉說的話,一臉笑意盈盈的模樣,真是欠揍。

誰讓他不知輕重,竟然被掉出的刀片給劃傷了手,誰能想到,在眾人心中無所不能的司先生,也會有這樣粗心大意的時候。

喬婉剛司漠的手放好,有很多的話想要和司漠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抿了抿唇。

後者見她如此正經的模樣,也耐心地等待著。

可喬婉還未開口,遠處漆黑的天空忽然傳來了一陣亮光,這亮光宛如星火噴薄一樣,剎那間照亮一方。

與此同時,更是傳來了一聲爆破聲。

爆破聲來自遠方,而這個方向……正是是灰色酒吧的方向。

傳遞過來的光亮照亮著喬婉的半張臉,她從沙發上驚訝地站起,眼底驚愕湧現。

急忙走到窗邊,看著爆炸的方向,顯然是驚愕這光亮的來源。

司漠隨她而動,驚訝之後神情卻倏然間凜冽了下來。

喬婉轉身朝著外面走去,司漠拉住她。

“你還要攔我?”

喬婉皺眉看他,司漠搖頭,

“我陪你一起去。”

“……”

淩晨四點,蘇區天色即將明了,遠處天際已經有了朦朧的暗色光亮。

寂靜的蘇區街道已經有了打掃的環衛工人,夜不歸宿的人也開始尋找自己來時的地方。

這座城市,正處在蘇醒的前期,然而,就在這時,蘇區海域灰色酒吧發生爆炸事件,驚動蘇區上下。

蘇政淩晨出勤,消防隊的呼呼聲震破天際,即將天亮的蘇區,如此不平靜。

喬婉趕到灰色酒吧的時候,眼前已經是一片廢墟,斷壁殘垣,塵埃囂土四處飛揚。

灑水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晶瑩剔透的水柱迸濺出水霧,在燈光中散出七彩的光亮。

周邊危險地帶拉了黃色的警戒線,周圍站了受到驚動的人群和蘇政官員。

“爆炸點是灰色酒吧內部,爆炸的原因還在進一步的調查中,受損的程度眼中,周圍有其他店面營業,受傷人數還待商榷……”

一旁有消防的官兵在敘述事件的原委,後面的話喬婉聽不清楚,但是眼前景象如此慘烈,不由讓見者內心唏噓。

灰色酒吧在蘇區可謂是一個奇葩的存在,不受海陸兩域管轄,也沒有人輕易敢惹。

雖然也有不少的爭鬥事情發生,但都是不大不小,也沒有引起過公眾什麽樣的關註。

像如今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回。

灰色酒吧這段日子不太平眾人皆知,如今弄成現在這幅局面,不由引得眾人的心底有了各自的猜測。

喬婉下車看見被毀得體無完膚的灰色酒吧,眼前沖擊一片,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很快,她便有些頭疼了。

身邊跟著司漠,見此情景,神情亦是凝重一片,目光掃見喬婉難受的樣子,不由伸手扶住她。

“喬婉……”

“喬婉小姐。”

話音還沒有落下,人群中忽然走出幾人,朝著喬婉的方向而來。

這幾人司漠面熟,是灰色酒吧的調酒師和服侍員。

此刻他們出現在這裏,只怕是和灰色酒吧爆炸的事情離不開關系。

他們走到了喬婉的面前,臉色各個沈重無比。

“怎麽回事?”

喬婉問道。

“酒吧爆炸時,大瀝來過。”

其中一人說道,扶著喬婉的司漠只覺得後者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冷冽了起來。

“大瀝……”

她呢喃著這個名字,眼底掠過了暗色的光芒,扶著額頭的手漸漸地縮緊,再次開口時,已然染上了一層疏冷,

“發動蘇區的人,給我找到他。”

“是。”

這幾人很快離開,可是這樣依舊不能夠壓下喬婉心中的怒火,司漠將手掌輕壓在喬婉的腦後,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動作無聲,卻讓喬婉無端感覺到一陣安心,她們站在人群的外圍,沒有人會註意到他們。

蘇區如今傳言已經決裂的兩人,此刻卻在這樣公眾的環境中相擁。

俊雅的男子輕輕地呵護著女子,溫雅輕柔的模樣,當真是坐實了傳言不可信。

回去的路上,喬婉靠在副駕駛的位置,身邊的人時不時抽空看她一眼。

灰色酒吧這段時間並未營業,損失也只是財產損失,重要的是沒有人員受傷。

可灰色酒吧到底是喬婉的心血,如今被毀,司漠知道她心中不好受。

“司漠,我不想回去了,送我去蘇禦軒吧。”

一直安靜的喬婉忽然說道。

司漠輕應了一聲,手中的方向盤輕輕地轉了一個方向。

蘇禦軒,喬婉進入門口時,一旁的侍童便看見了她,急忙地走上前,

“五小姐。”

“木月和南星呢?”

喬婉一邊問著,一邊朝著最裏面的包間走去。

“這個……”

侍童欲言又止,喬婉驚覺不對,站住了身子,淩厲的視線落在了侍童的身上,

“嗯?”

尾音聲調輕輕上揚,含著冷意。

侍童低下頭,

“小少爺在一個小時之前離開了,說是……說是釣魚去了。”

釣魚?

喬婉皺眉,忽然想到了什麽,冷喝了一聲,

“胡鬧!”

可憐的小侍童哆嗦了一下身子,然後低下了頭。

站在門口的司漠見喬婉一下車便朝著裏面沖,也沒有時間顧著自己,正琢磨著,就見喬婉去而覆返,本就清冷的小臉此刻更是多了幾分冷意。

侍童跟在了她的身後,一臉的著急勸告,

“五小姐……五小姐……”

蘇禦軒,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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