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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喬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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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頭頂白色的天花板,房間內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隱隱還夾雜著花香味。

她尋著著味道轉頭看過去,便看見自己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束花。

是百合,還很新鮮,白色粉嫩的花瓣上還有著晶瑩剔透的露珠。

手臂傳來一陣刺痛,她皺眉偏頭,這才發現了自己的旁邊站著席沐安。

“醒了。”

席沐安對她說道,手中的針不緊不慢地推進了她的皮膚裏,透明色的藥液註射進她的體內。

“沐安先生……”

看見席沐安,喬婉還是沒能反應過來,她茫然地轉頭打量著這一切,發現這是醫院的的病房。

為什麽會在病房裏?她不是應該在聖彼得堡睡覺嗎?司漠呢?

席沐安淡淡地應了她一聲,就看見喬婉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說道,

“放心吧,司漠那邊有言七照顧著,沒有問題。”

司漠為什麽也在醫院?

“他受傷了嗎?”

喬婉問道,後者替她粘繃帶的手一頓,驚愕地擡頭看著她。

喬婉目光懵懂清澈,似乎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麽。

他這一沈默,喬婉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匆忙掀開被子下床。

席沐安在一邊大叫,

“餵,還在輸液呢。”

哪知喬婉動作已經十分地迅速,拔掉了針頭便沖出了病房門。

“在你左邊第二間。”

席沐安在身後說道。

喬婉便走向了左邊第二間,手還未觸碰到門把,便聽見了裏面傳來的聲音。

“先生,事到如今,你還要袒護著她嗎?外界那樣多的聲音,她已經洗不掉嫌疑了,老先生們已經下達了命令,讓你迅速趕回帝京。”

這聲音冰冰冷冷卻帶有一絲急切的是一道女聲,喬婉聽的迷茫,因為她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而此刻,病房內,周瑩正站在病床的一旁,擔憂的目光落在了面前俊雅的男子身上,見他受傷,一邊心疼擔憂著,一邊憤怒著。

聽見自己的話,男子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聲音甚至還有一些淡漠陰沈,

“這些事情,我自有考慮。”

周瑩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

一旁的言七拉住了她,率先開口,

“先生,請恕我直言,喬婉太過危險,身份未曾確認,近幾個月來的多宗案件都牽扯到她的身上,喬婉回來的目的,不得不防。”

“就是,更何況,她還打傷了您,先生,現在外面全部多說喬婉是回來報仇的,你看看她把謝家和莫家弄成了什麽樣子?莫家可是蘇區大家,此刻一倒,牽連甚廣,更何況,喬婉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量能夠扳得動莫家,她的背後,一定是有人的。”

周瑩和許言七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靠坐在病床上的男子皺起了眉頭,良久,他低沈道,

“閉嘴!咳咳咳。”

似乎是動了氣,牽扯到了傷口,痛楚爬上了他的眉頭,許言七和周瑩兩人慌忙上前,卻被他擡手制止。

周瑩許言七兩人的動作停了下來,司漠說道,

“宋哲發來消息,說能夠通過南區找到喬婉的信息,我已經讓杜松去拿了。”

聞言,周瑩和許言七對視了一眼。

周瑩的心中依舊是不滿的,她知道司漠是推脫之言。

以前的時候便一直護著喬婉,如今更是如此,她到底有什麽好!

許言七則是低下了頭沒有說話,他對喬婉並沒有好感,甚至還有點懷疑戒備。

病房外的喬婉站了許久,直到腳底鉆起了一股刺刺麻麻的難癢之感,她這才茫然地回神。

看了一緊閉的病房門,喬婉低下眸子,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席沐安還在自己的病房內,看見喬婉回來,一點也不驚訝說道,

“看完了?我說沒事了吧,來,快躺下,先給你把針插上。”

這次喬婉看著他插,酒精塗抹在自己的手臂上,立刻傳來了涼意,喬婉盯著席沐安。

那根細長的針頭刺進了自己的皮膚,喬婉沒有感覺到痛楚。

她的視線落在緩慢推進的針上面,也看見了席沐安的手,

“醫生的手,都是這麽好看嗎?”

喬婉問,席沐安疑惑地擡頭看了她一眼,後者又說道,

“你的手好冷啊。”

席沐安便笑,

“經常接觸藥液什麽的,自然就冷了。”

“你這戒指……你結婚了?”

喬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有些驚訝自己現在才發張席沐居然還帶著一個戒指項鏈。

被喬婉看見了這個戒指,席沐安“哦”了一聲,然後有些不自然地塞進了自己的衣領中,然後“嗯”了一下,

“沒有結婚,只是未婚妻。”

“未婚妻?她人呢?”

“死了。”

席沐安淡淡地說道,喬婉話語一滯,自己似乎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

“對不起。”

“沒關系,好了,不要亂動,輸好了液讓護士來叫我。”

喬婉點了點頭。

席沐安離開了之後,喬婉便獨自一人坐在了病床上,木月來的時候,她都沒有發現。

“喬婉。”

“木月。”

木月走到了喬婉的身邊,看了看她清明的狀態,雖然有些憔悴,卻還是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沒事就好。”

“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幹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喬婉直接問著木月,她隱約記得,昨天木月來了。

“嗯,你做噩夢了,然後把司漠打槍了。”

木月並沒有隱藏喬婉,因為就算她不說,也會有人說的。

果然,喬婉沮喪地低下了頭,木月安慰她,

“沒事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外面都在傳你的消息?”

“什麽消息?”

“說你殺死了莫安月,還害死了謝家,昨天謝夫人跳樓,你故意放手,還有,蘇政警車的事情,也是你幹的。”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牽扯到了喬婉,喬婉作為所有案件的相關者,此刻卻還平安無事,難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司漠當初帶走喬婉,公開在媒體面前說會調查清楚真相,殺死莫安月的視頻存疑。

如今過了這麽多天,蘇政陸域鑒根本無從進展,再加上昨天謝母的事情,這眾多的事情,一下子就被大家翻了出來,要求蘇政和陸域鑒給出合理的解釋。

喬婉只是聽木月提起了一些可是也能夠想到這背後的驚濤駭浪,公眾聲音是一部分,可是這背後,定然是有人推波助瀾的。

喬婉煩躁地捏著自己的眉心,和木月簡單大概地說了一下謝母的事情,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放手的。

謝母知道自己的手曾經受過傷,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到底是誰說的,已經不言而喻。

木月沈默了下來,也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

“謝霖運因為這件事情,決定起訴你,並且找好了律師,喬婉……”

“隨他。”

喬婉說道,

“謝家的人這是咎由自取。”

木月張了張口,最終也沒有說話。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喬婉只在醫院呆了幾天,她不喜歡醫院,即便隔壁就是司漠所在的位置。

他受傷了,喬婉未能去看他,等到第二天的早上,喬婉準備去見司漠的時候,左心來找了自己?

病房的窗戶打開著,陽光從窗戶的位置照耀進來,喬婉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光源落在了她的身上,安靜美好。

病房的門被極為不禮貌地打開,一個高挑美艷的女子走了進來,一進門便是甩了一張卡,

“離開司漠,滾出蘇區!”

面前的女子囂張驕傲,眉眼間透露著一種高人一等的輕蔑和傲氣。

不善的目光盯在喬婉的身上,整個人像是一個刺猬一樣,將所有的刺都對準了喬婉。

喬婉從書本中擡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左心。

不等她說話,左心便又說道,

“司漠是什麽樣的人,你高攀不起,你以為你當過司漠的助手,對他有恩便可以了嗎?他的身邊,不是誰都能呆的。

喬婉,你不過是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當初害死了那麽多的人,現在回來也不知道消停,什麽事情都要司漠去給你處理爛攤子,你以為你是誰?

不管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總之,我絕對不會讓你利用司漠的!而且,司漠也不會再留你了。”

這一番話說的當真是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喬婉做了什麽對不起司漠的事情。

喬婉坐在那裏聽完,而後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左心,

“我走不走。還輪不到你來說。”

左心被她陰冷的目光盯得背後發虛,卻依舊高傲地揚著自己的下巴,似乎這樣就能夠給自己一點底氣一般,

“反正你在司漠身邊留不了多久,喬婉,與其等到司漠來趕你走,你還不如識相一點,好歹能留一點面子。”

“抱歉,我這個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怎麽識相。”

喬婉淡淡地說道,左心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見沒能夠刺激到喬婉,不由憤怒地跺了一下腳,轉身離開。

左心離開之後,喬婉便沈下了臉,眼底流光婉轉,卻都是冷冷冰冰的,一股肅殺之氣在她的眼底流淌著。

而後,她放下書,起身朝著司漠的病房走去。

左心果然在裏面,此刻正委屈地站在司漠的面前,控訴著,

“司漠,喬婉根本不是好人,你幹嘛那麽護著她,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看看,現在還傷了你。”

“你不是該回去了?”

左心在司漠的面前說了那麽多,司漠卻只冷冷地問了這麽一句。

左心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嚨裏,委屈地看著司漠。

司漠恍然未覺,依舊說道,

“這是我的事情,她怎麽樣,輪不到你們來評判。”

“可是喬婉本來就不是好人!你看看最近的事情,哪個少得了她!當初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活著回來!其他的人都死了!你不覺得蹊蹺嗎!”

左心不依,憤怒地說道。

話語出口,只見面前的男人凜然地擡起了自己的眸子,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眼底陰沈一片,仿佛集聚了狂風暴雨一般,銳利地盯著左心,

“這些話,誰告訴你的?”

一股駭然之氣籠罩住左心,她只覺得自己的背後鉆起一陣冷意,有些心虛,有些害怕。

“我……”

視線閃躲起來,沒有人告訴她,這些話,都是她聽說的,可本來就是這樣。

這個喬婉身份不清不楚,當初跟在司漠的身邊,後來出使任務,死了兩三年如今又回來了。

一回來就掀起了蘇區了腥風血雨,喬婉回來幹什麽,難道司漠就一點都不懷疑嗎?

還是說,因為這個喬婉,司漠連懷疑都不願意?

左心憤怒著,瘋狂著,嫉妒著,不甘著,她從小就仰慕的天之驕子,如今正坐在這裏,為了一個他只認識了六年的女人,來指責警告自己,

“以後我不想要聽見這些話,你既然在蘇區玩夠了,就回你該回的地方去。”

左心咽了一下幹澀的喉間,沒有說話,司漠自然低下了頭,逐客令的意思十分地明顯。

左心咬唇,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司漠,只能轉身離開。

打開房門,正好看見了門口的喬婉,她一楞,然後眼神便變得憤怒了起來,而後冷哼一聲,然後離開。

左心離開,司漠這才擡頭,看見喬婉。

一個門外,一個門內,距離不遠,相互對視著。

“婉婉,過來。”

司漠朝她伸手,喬婉走了過去,手放進了他的掌心,後者握緊了一些。

“你的傷,怎樣了?”

喬婉問,這話問的多少有些心虛和不安。

“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喬婉說道,後者“嗯”了一聲,然後將她攏在了懷中,似乎是很久違一般。

喬婉將頭擱在了他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男子安穩熟悉的氣息,

“司漠,你為什麽不問我一些事情?”

“問什麽?”

“我的身份,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

喬婉說道,

“他們說,夫妻應該是相互信任的,可是我們之間,好像隱瞞了很多的東西,已經達不到信任的這個標準了。”

“你覺得信任應該是什麽?”

“互不隱瞞吧。”

“那是坦誠,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事情和秘密,就像我,就像你,喬婉,信任是對另一個人所作所為的認可,即便有很多人不理解,可是,我會理解。”

病房裏的陽光很充足,整個房間是白色的,明亮的,溫暖的。

喬婉靠在司漠的身上,聽見他低低沈沈的磁性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就像是大提琴弦彈奏出來的音符,落在了她的心尖上。

“你說的對,司漠。”

喬婉微笑著說道,忽然附身在司漠的耳邊輕聲低語了一聲。

抱著喬婉的年輕男子忽然間一怔,愕然地看著喬婉。

喬婉抿唇,

“我還該回去了,我回灰色酒吧。”

喬婉起身,司漠拉住她的手,她垂眸,然後彎腰在司漠的唇瓣上烙上一吻,

“保重,司漠。”

……

喬婉回到了灰色酒吧,頂層的房間內,喬婉整個人窩在沙發上,面前的墻壁投放著大大的投影內容。

都是這幾天的新聞,在有心人的推動之下,喬婉被推至風口浪尖。

謝霖運尋找律師,一紙狀紙將喬婉告上了法庭,莫家的人亦是在這個時候暗地插手著。

蘇區眾人的註意力,已經被引到了喬婉的身上。

“我就說這個喬婉不簡單,她本來就是個陰狠的主,你看看,當初惹了她的人,有幾個人好過?”

“就是,司漠竟然還這樣袒護她,這樣的人,怎麽能夠掌管我們的蘇區海域啊!”

“我看就是喬婉心機太深啦,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竟然冒充了喬家二小姐的身份,還害死了喬家的大小姐,搶了她的未婚夫,現在又回來,我看啊,就是沖著蘇區來的呢!”

“就是就是怎麽當初出去的人那麽多,就只有喬婉一個人活著回來了,一定是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活著的。”

蘇區眾人議論紛紛,從現今蘇區發生的幾個案子牽扯到以前種種事情,輿論媒體們借助這股東風肆意地發表著各種各樣的猜測意見。

有人說喬婉是喬安夫人的另外一個私生女,回來就是為了報仇的,喬諾的綁架案不僅僅是她策劃的,還把喬家的三小姐喬雅給養成了一個廢人。

也有人說喬婉接近司漠是別有用心,就是為了利用司漠,以報她當初顛沛流離之苦。

還有人說,喬婉之所以會活著回來,是背叛殘殺了自己的同伴,踩著同伴的鮮血活過來的。

各種流言版本在蘇區上下流傳著,趨勢就如同當初喬婉剛剛死去的那一年一樣。

眾人不解著,疑惑著,不了解事情的全部,卻又熱烈地議論著,發表著他們自以為的眾多意見。

喬婉瀏覽著網絡上的各種言論,上面的趨勢,如同驚濤駭浪一樣,將人盡數淹沒。

網絡的力量,喬婉從來不敢小覷。

因為一個喬婉,蘇政,海域鑒,陸域鑒面臨著各方的輿論壓力。

此刻的蘇政,已經在討論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喬婉的背後有司漠護著,著實夠他們頭疼的了。

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逮捕喬婉的時機,來的這樣的迅速。

喬婉回到灰色酒吧一個星期之後,接到喬安夫人的電話,後者希望能夠見一見喬婉,商談一些事情。

喬安夫人的電話來的這樣的奇怪和不合時宜喬婉有些驚訝,就連木月都是如此。

“喬安夫人想要見你?”

灰色酒吧內部木月站在吧臺的後面擦著杯子,聽見了喬婉的話,有些驚訝地停了下來。

而後,便是有些嘲諷地笑了,

“這喬安夫人向來不待見你,此刻見你怕不是有什麽詭計吧?”

喬婉不好作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道,

“剛好我有些事情也想和她談談。”

“那你去吧,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就打電話給我。”

“好。”

……

喬婉和喬安夫人的見面是在蘇區市中心的一個私人茶樓裏,茶樓內清香繚繞,朦朧的燈光在人的頭頂上散發出一層又一層的光暈。

包廂內布置清新雅致,像極了喬婉第一次見喬安夫人時的場景。

喬安夫人坐在喬婉的對面,茶幾上擺放著上好的青瓷杯茶具。

在茶水顏色的襯托下,顯得尤為地誘人和賞心悅目。

喬婉看著面前一舉一動皆是有些貴家風範的喬安夫人,安靜地坐著。

“雲霧茶,嘗嘗。”

喬安夫人未喬婉遞上一杯茶,後者恭敬地接過,卻並沒有喝下,只是象征性地小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喬安夫人並沒有在意喬婉警惕的動作,只是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抿了一口之後,然後說道,

“找你來,是因為最近的事情。”

喬婉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喬安夫人說道,

“雖然我不喜你,可還是要謝謝你當初救了喬雅,我可以幫你解決現在的所有麻煩,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離開蘇區。”

喬婉看著喬安夫人,她說道,

“離開蘇區之後,不要再回到這裏了。”

“我要是說不呢?”

喬婉反問道,喬安夫人有些詫異地看著她,而後,看見她這樣認真的神情,不由皺眉警告,

“喬婉,我這是為了你好。”

“多謝喬安夫人了,只是,在沒有看見我要的結果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喬婉這樣固執,喬安夫人的眉頭便皺的更緊了一些。

“若不是因為你救了喬雅,喬婉,你以為我會管這麽多的閑事嗎?”

“你是真的關心喬雅嗎?”

喬婉反問,淩厲的目光直視著喬安夫人,喬婉夫人抿唇,竟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喬婉內心冷笑一聲,準備起身離開,喬安夫人忽然說道,

“喬婉,你知道當初喬諾被綁架的時候,司漠和我說了什麽嗎?”

喬婉停下動作,看著她,喬安夫人笑道,

“他說,可以死一個喬諾,但是不能死一個喬婉。”

喬婉的眼睫顫了顫,心底不知為何,悶疼悶疼的,有些難受,更有一些憤怒。

喬安夫人對喬婉顯得嘲諷和輕蔑,這樣的笑容刺痛了喬婉的眼睛,她一刻也不能在這裏呆下去了,起身慌忙離開。

喬安夫人獨自坐在包廂內,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屏幕。

“好了。”

簡單的兩個字,喬安夫人的嘴角多了一抹冷漠的笑意。

她並沒有回到喬家,而是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個私人別墅。

別墅亮著燈,進去之後,直接上了二樓,迎面走來一人,穿著白色的大褂,帶著口罩,只露出了一雙溫和的眉眼。

“喬安夫人。”

“沐安先生,喬雅怎麽樣了?”

“剛剛打完鎮定劑,您可以去看看她。”

“多謝。”

喬安夫人朝著面前的人點點頭,直接走進了一間房間,房間十分空曠,除了簡單的書桌沙發,便只有一張白色的大床。

此刻床上正跪坐著一個憔悴美麗的女子,眉眼有些冷淡淩厲,長相和喬安夫人有幾分相似。

女子的手腕上,各自拷著一個手銬,將她禁錮在了床上。

看見喬安夫人進來,女子憤怒的目光從頭發的縫隙中射出。

“喬雅。”

“放開我!”

喬安夫人輕柔的聲音還未停止,床上的女子便憤怒地說道。

她掙紮著,手中的手銬發出碰撞聲,頭發有些飄散開來,露出了精致的容顏,正是喬雅。

喬安夫人站在她的面前,將她的頭發捋好,語重心長地說道,

“喬雅,你怎麽就不懂呢。”

“呵。”

喬雅冷笑一聲,眼睛裏全是對喬安夫人的憤恨和排斥,她偏開頭,繼續掙紮著。

手腕上一陣通紅,柔嫩的皮膚有的已經被磨破,露出了點點血珠,可她渾然不覺,依舊在掙紮著。

喬安夫人見此,忽然站起了身子,冷漠地看著掙紮的喬雅,

“沒用的,在喬婉沒有被解決之前,你離不開這裏。”

倏然,正在掙紮的喬雅擡起了頭,憤怒地警告道,

“別動她!”

“喬雅,要不是喬婉,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你要是動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為了一個外人,在威脅你的母親嗎?”

“你配嗎?”

喬雅反問道,冷笑著看著沈下臉的喬安夫人,

“連自己女兒的性命都可以出賣無視,你這樣的人,怎麽配當母親。”

“你!”

“啪!”

喬安夫人憤怒地揚起了手,帶風的手掌落在了喬雅的臉上。

喬雅咬唇,猩紅帶淚光的眼睛倔強地盯著她。

喬安夫人壓下手掌,看見喬雅紅腫起來的臉,抿唇放下了手。

一揚傲視的下巴,冷霄從眉眼間流瀉出來,

“總之,你給我好好呆在這裏,時間到了,我以前會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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