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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虎落平陽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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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的眼中凝滿了恨意,每一次想到喬諾,她出手的招式便淩厲狠辣。

再這樣的執念和恨意之下,對面的刀疤男露出了罕見的驚訝,而後更是凝起了十分的精神來應對喬婉。

廢棄工廠空地塵埃飛揚,不安分的空氣中,能夠聽見物體狠狠打擊的嘭嘭悶響聲。

空氣中不斷有血珠低下,和汗水一起,濺落在地面上。

喬婉眼中狠色劃過,一咬牙,狠狠地踢出一腳。

力量雖然不及對面的刀疤男,卻也迫使他退後了兩步。

可是這兩步已經足夠你,喬婉迅速地舉起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手臂上狠狠一刺。

身子一矮,撿起了地面上被刀疤男掉落的狙擊槍。

“砰!”

幹凈利落的一聲槍響。

刀疤男臉色一變,身體趔趄地朝著後面倒去。

喬婉打中了他的左腿,此刻他只能單膝跪地,痛苦地看著喬婉。

“砰!”

喬婉再一次毫不留情地開槍打在他的另一只腿。

這一次,刀疤男只能躺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黝黑的臉上布滿了難受的汗水。

一雙渾濁的眼睛,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喬婉的身上,忽然間笑了一下,

“你贏了。”

“是,所以,你該死了。”

刀疤男呵呵地笑了兩聲,

“還真是小看了你。”

“每個人都這樣說。”

“司漠知道你這麽不簡單嗎?”

喬婉冷漠地牽扯了一下唇角,舉起手中的槍,直接對準了這個人的心臟。

“喬婉,司漠不會放過你的。”

“砰!”

刀疤男忽然說了這麽一句,喬婉已經毫無任何感情地扣下了扳機。

一聲槍響過後躺在地上的刀疤男睜著一雙眼睛死去,他的嘴巴掛著詭異的笑容。

喬婉卻一擡驕傲的下巴,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壓下自己心中的感受。

在看著這個男人死去之後,喬婉又一轉身,對著門口方向的莫安月,

“該輪到你了。”

莫安月恐懼地轉頭,忽然之間拔腿朝著門口跑去。

但是人類奔跑的速度哪裏有子彈飛的速度快。

伴隨著喬婉食指間的動作扣下,一顆子彈呈現螺旋的飛馳形狀,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穿過莫安月背後的胸膛。

“呃!”

莫安月激動地一擡頭,奔跑的身子忽然僵住,從後背射入心臟的堅硬物體擊碎了她的生命系統。

痛苦席卷全身,黑暗侵蝕意識,她睜著受到驚嚇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身體朝著前方倒下。

“砰!”

在莫安月倒下的時候,半開著的鐵門忽然被人用力撞開,進來的眾人齊齊舉著手中的槍對準的喬婉的方向。

“放下槍,不許動!”

為首的人大喊道,然後在看見執槍的人之後,卻集體怔愕了一下。

“夫人……”

“喬婉小姐……”

不同的稱呼,叫的卻是同一個人。

被撞開的生銹鐵門,貼門上有著暗紅色的油漆,經過歲月的侵蝕,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鮮艷顏色了。

光明從裂開的縫隙中撲射進來,耀眼的有些刺目的光明中,站立著一道修長雅致的人影。

那個逆著光站著,俊美無雙的面容此刻朦朧上了一層柔光,深邃如同刀刻斧削的臉龐,自然少了一分冷漠淩厲。

他似天神一般輕易近人,原本墨黑色的瞳眸此刻在光線的襯托下,顏色忽然淺淡了幾分。

可即便是這樣,喬婉依舊能夠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冰冷,淡漠,疏離地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不,不對,他不是在看陌生人,是在看喬婉手中傷。

那把漆黑色的槍,襯托的她的手指關節蒼白搜索,手上沾滿了鮮血,順著手指指縫和手掌,一起粘在了槍身之上。

還有的,則是順著地心引力,一點一點地往下掉落著。

落在地上,濺起塵埃。

喬婉對上了他的目光,眼中的猩紅和水光還未完全散去。

……

寂靜的山區,忽然響起了警笛的聲音,刺耳而犀利,仿佛要傳遍整片寂靜的山林。

時間正值蘇區時間正午十二點,蘇區的上班族開始下班,街道陷入了高峰期。

蘇區並不炎熱的夏天,行人們現在斑馬線的路邊等待著紅燈過去。

這樣舒適的天氣,這些行人的神情卻是一臉的焦躁和不耐煩。

不耐煩的是什麽?或許是久久不曾過去的紅燈秒數,也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如今千篇一律和兩點或三點一線的工作。

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著人生百態。

而此刻的陸域鑒,更是陷入了同樣的煩躁之中,然而,煩躁的並不是天氣或者是工作,而是他們遇到的棘手的事情。

“她殺了我的孫女!難道你們不應該懲戒她嗎!”

陸域鑒的某間辦公室裏,一聲震怒聲傳來,引得門外經過的人都忍不住投了一個視線過來。

莫老爺子拄著虎頭拐杖,陰濁的目光落在辦公室的陸域鑒工作人員身上,

“你們說我安月綁架了喬婉,有什麽證據?反倒是她喬婉,才殺了那麽多人!陸域鑒那麽多雙眼睛都看著,怎麽,司漠是還想包庇她嗎?!”

“莫老爺子,事情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一切都要調查了之後再說。”

有人耐心地勸告道,語氣卻不是如何的尊敬,只能說是不失禮貌。

莫北懷看著這些明顯在忽悠自己的陸域鑒工作人員,內心冷笑和不屑。

想當初自己掌管陸域鑒的時候,誰人不對自己恭恭敬敬,但是司漠那小子厲害的很。

當初不僅僅將他的眼線給清空了出去,在自己還沒有退休的時候,但是直接把自己架空了。

如今自己雖然站在這裏,要求陸域鑒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做,可是真正聽從自己的人,根本沒有一個。

“司漠人呢?我要見他。”

“先生在忙,請您稍等一會。”

有人回答莫北懷,然而讓莫北懷想不到的是,這一等,便是半個多小時。

而此刻,陸域鑒的另一個房間內,氣氛雖然不如莫北懷所在的辦公室難捱,卻也是一片煎熬。

喬婉半靠在司漠的懷中,言七手中的鑷子轉進了自己的骨肉,立刻痛的她皺起了臉。

“痛。”

她將臉埋在司漠的懷中,後者摟著她,涼薄淺淡色的唇緊抿著,眉宇間壓抑了一層忍耐之色。

而後,緊抿的唇輕啟,低沈淡漠中夾雜了一絲心疼。

“輕點。”

言七恍若未聞,將喬婉手臂中的子彈給捏了出來,然後繼續上藥。

喬婉握住司漠胸前的衣服,似乎真的是痛的難受,額頭上一層冷汗冒出,額前的碎發一縷一縷地黏在上面。

唇瓣已經咬出了齒印,卻忍耐著再沒有叫出一聲,

“好了。”

直到言七平靜地沒有一絲情緒的聲音響起,喬婉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想要動動自己的手。

言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說道,

“你的手要是還想要,最好別動。”

喬婉還未說話,司漠的手便忽然覆蓋在了她的手背,輕輕地壓制著她。

言七見狀,面不改色,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辦公室裏只剩下了喬婉和司漠,後者一一開始到現在,說了一聲“輕點”之後,便再沒有開口。

他在生氣,喬婉很清楚,她睜開眼睛,視線微微上移,

“司漠。”

“……”

一陣壓抑怒氣的沈默。

喬婉嘆口氣,

“對不起,司漠。”

覆蓋在手背上的溫熱手忽然間捏緊了力道,依舊一言不發。

喬婉不知如何應對,而且傷口也痛的不想說話,幹脆閉著眼睛靠在後者的懷中,靜靜地不說話。

這一閉眼睛,便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就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聖彼得堡了,光源從落地窗前照射進來,溫暖撲滿了整個房間。

喬婉乘起身,手臂傳來痛感,她皺了皺眉頭,環顧著一片安靜的房間。

司漠不在,這是她的一個念頭,有些失落地起身,洗漱好之後下樓。

客廳內有正在打掃衛生的傭人,看見喬婉,皆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喬婉在客廳裏也沒有看見司漠,便直接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並不見梅司,有人將今日的早餐端給了喬婉。

喬婉並未在意,待手指觸碰到了有些冰涼的杯子之後,這才輕輕地蹙了一下眉頭。

冷的?

眼底閃過淩厲,她凜然擡眸,眉眼間一股不怒自威的風華。

那傭人沈默地低下頭,聽見喬婉說道,

“幫我換一份。”

“都站在這裏幹什麽?沒有事情幹是嗎?”

梅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傳來,自有一股管家的威嚴,看見站在喬婉面前的傭人,說道,

“你,去把花園的路打掃一下。”

“是。”

那傭人看了看梅司,又看了看喬婉,聽從梅司的話,轉身離開。

梅司逐漸走近喬婉近處的視野,看見喬婉,臉上神情淡漠,

“夫人醒了。”

語氣亦是如同她的表情一般。

喬婉頗有意味的眼神落在傲慢無禮的梅司上面,

“梅司管家倒是很威嚴。”

“先生今日一早便已經離開了,”

梅司答非所問,目光從喬婉的身上落在了喬婉面前的桌子上,

“夫人要用早餐。”

“不必了,我出去一趟。”

喬婉起身,準備離開。

梅司伸手擋在喬婉的面前,在後者淩厲的目光中,卻依舊施施然地開口,

“先生說過,不讓夫人離開聖彼得堡,需要等他回來,夫人請回吧。”

“你是在命令我?”

喬婉看著梅司,一字一句地說道。

“哪裏敢,夫人能耐,自然攪的一手好風雲,我只是替先生著想而已。”

依舊是無禮傲慢的語氣,這還是喬婉第一次感受到虎落平陽被犬欺。

啊,不對,她這還沒有落呢。

“我要見司漠。”

“夫人,先生會回來的。”

“你是不願意?”

喬婉疑惑地看著她,清湛的眸光中,卻是隱隱地流淌著森冷的寒光。

梅司面無表情地垂眸,做出了一個請喬婉上樓的動作。

後者淡漠地勾了一下唇角,竟然再沒有說什麽。

喬婉離開之後,站在客廳一旁的傭人擔憂地上前詢問道,

“梅司管家,我們這樣對夫人,不會有事嗎?”

“哼,她這位置也做不久了,莫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不知道給先生造了多少的麻煩。”

梅司冷笑一聲,

“一個即將被棄的人,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一個被棄的人,有什麽值得在意的。

喬婉站在樓梯的方向聽著下方傭人們的對話,內心不屑地冷笑一聲,進了房間。

“餵,木月,幫我件事。”

喬婉尋到了自己的手機,那些人既然不讓她見司漠,那就,讓他來見自己吧。

八卦似乎永遠都是人們的天性,即便是再忙碌的蘇區市民,也總喜歡聽一些八卦的事情,來打發一下自己無聊的日子。

忽然有一天,正長久處於無聊中的蘇區市民們忽然接收到了一個消息,那個在幾個月之前,忽然回來的喬婉,竟然被綁架了!

當然,讓眾人議論紛紛的不僅僅是喬婉被綁架的事情,而是策劃這次綁架案的的人,竟然是莫家的大小姐莫安月。

喬婉是誰?除去她之前的身份不說,人家現在可是司漠的妻子。

而司漠作為陸域鑒的掌權人。自然是第一時間派出人去救援自己的妻子。

在這之前陸域鑒曾經參與調查蘇政車禍墜海一事,喬婉被綁架之後,陸域鑒便撤回了人手,全力尋找喬婉的下落。

司漠的作為雖然有點以權謀私的嫌疑,但是人家作為掌權陸域鑒的人,卻也無人敢說些什麽,只能背地裏議論紛紛。

在陸域鑒營救過程中,綁匪們被逼上絕路,忽然劫持了策劃這一切的莫安月作為人質,莫安月在反抗過程中被綁匪不小心殺了。

這一消息到底是誰穿出來的並不重要,只是在這些消息中,放大了一下綁匪的歹毒和狠絕。

順便洩露了一下喬婉在其中還受了很嚴重的傷。

而作為這中間人的莫安月,雖然在一開始的流言中,並沒有如何評判,可在一次又一次的傳播中,事情早已經失去了它本來的面目。

“情況朝著你這邊發展,司漠盡全力壓下了這件事情,就連莫北懷都受到了威脅,司漠為了你,還真是盡心盡力。”

木月的聲音在那邊緩緩響起,想到司漠為喬婉做的一切,竟然也忍不住動容起來。

司漠這樣做,如今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已經不言而喻。

“司漠找過我,希望,你在對付莫家方面,能夠先停手,喬婉,你想如何。”

木月問道。

喬婉站在落地窗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下面的花園忙忙碌碌的傭人身上。

這其中,正有之前為自己準備早餐的傭人。

“為什麽要停手?既然傳言如今有利於我這邊,不好好利用一下,不是可惜?”

電話那頭的木月皺起的眉頭,喬婉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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