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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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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聖彼得堡的日子對喬婉來說,與在灰色酒吧相比,還是有些不同的。

這裏的眼線太多,若是沒有司漠,喬婉想,自己絕對不會在這裏多呆。

司漠貫徹了自己在醫院病房說的“回家養傷”的承諾。

在喬婉回到聖彼得堡的兩三天來,真的是像一個重傷之人一般,被司漠認真謹慎地對待和照顧。

“藥是言七配的,不會留疤。”

寬敞明亮的房間內,喬婉趴在柔軟的大床上,頭枕在手臂上,手臂枕在枕頭上。

舒服地閉著眼睛,落地窗外時不時會吹進來柔軟和煦的風,和背上藥物涼颼颼的觸感有所不同。

司漠坐在一旁為自己擦著藥,神情很是認真,說的話也很認真。

那手指的觸感和藥物一起,力道溫柔地讓喬婉有些昏昏欲睡。

但是聽見司漠的話,喬婉還是迷糊地睜開了眼睛回應他,

“留疤也沒有關系,反正我也看不見。”

這話說的,成功地讓司漠的動作一頓。

看見喬婉如此慵懶散漫的趴在,俏麗的小臉一派享受之意,他俯身靠近她的耳邊,

“我看得見。”

喬婉轉動眼珠子看他,他說的這樣認真,讓喬婉沒忍住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男人的眼睛也輕輕地彎了起來,幽邃地瞳眸中更像是閃爍著星子般的光亮一般,昭顯著主人家的愉悅。

“你會介意嗎?”

喬婉問道。

男人搖頭,

“從來不會。”

他的目光落在喬婉光滑的美背,盈滿笑意的眼睛忽然目光散亂了開來,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喬婉輕輕地笑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司漠的這種眼神是怎能回事,當初她做司漠助手的時候,可沒少受傷。

而自然而然的,她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傷痕。

如今司漠見她身體,光滑如初,仿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其實,他的心中,也是有懷疑的吧。

自己的這些傷痕,都被去除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喬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司漠。”

她翻轉著身,摟住後者的脖子,刻意擡起了頭靠近他,呼吸此刻盡數間被噴灑在了男人的耳畔。

後者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在手臂觸碰到了那光滑的肌膚時,仿佛是楞頭青的小子一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楞神的功夫,正好是給了喬婉機會,她一個翻身,打算將司漠壓倒在身下。

若是平常,定然是沒有這個力量的,此刻司漠處在狀態之外,又率先察覺到了喬婉的舉動,因為怕牽扯痛她的傷口,便也順著她的動作而為之。

於是最後,喬婉成功地掰回了一招。

“司先生,想要嗎?”

喬婉低頭靠近司漠,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胸膛間。

她的身子壓的極低,胸前的柔軟和男子強壯的胸膛相互暧昧著,仿佛世間最為致命的媚藥一般。

柔弱無骨的小手從他的胸膛滑過,留戀在男子精壯的軀體上,所過之處,就好像是點了一把欲滅不滅的火一樣,煎熬著某人。

呼吸交纏,柔軟的唇時不時地觸碰著男人,如同竹林間衣裳半掩的青媚狐,當真是,魅惑至極。

男人的目光早在喬婉俯下身的那一刻便變得沈重幽然了起來,墨黑墨黑地,內裏閃爍著欲明不滅的光芒。

壓住變得沈重的呼吸,悄然地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間,開口,聲音竟然沙啞的厲害,

“婉婉,別鬧。”

他警告道,忽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司先生每次都這樣說,就不能換個詞?”

喬婉若無其事地靠在他的胸膛,身體挨著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男人起伏的軀體,眼底有著得逞的笑意,手下的動作慢慢悠悠,一派天真無辜之色。

在這樣的折磨下,簡直是一種生死不得的煎熬。

目光變得越發地深邃,聲音亦是如此,

“你要是再這樣,後果自負。”

“自負就自負。”

喬婉說道,忽而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聞言,男人的唇微抿著,墨黑色的眸光淺淺地蕩漾著明亮的光色,他的手覆在喬婉的背上,忽然一個用力,翻身將局面反轉。

“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未落,男人的唇便落了下來,帶著火一般的炙熱。

喬婉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屈起迎合著後者,被封住的唇時不時溢出一兩聲嬌吟。

無意間闖進這滿室旖旎的風見此情景,也不由變得輕柔了下來,揚起的白色紗簾緩緩飄落,遮掩了這滿室的風光暧昧。

……

深夜的海灣碼頭街道,空無一人,浪潮在黑夜中泛著白色的光芒,海岸旁的路燈,光線朦朧而昏暗。

一輛押解著犯人的蘇政警車按照平常速度行駛在海灣碼頭。

和車內人相伴的,是拍打著海岸的浪潮聲。

“這路燈,可得修修了,你看看,這麽暗,都要看不清路了。”

駕駛室的兩人相互聊著天,看見前面漆黑如墨的路面,不由說道。

“小心點。”

副駕駛位置的人雖然也這樣覺得,卻還是提醒著開車的同伴。

於此同時,他透過後面的鐵網看了一眼車廂內的人,只見一人低垂著頭靠在車廂上,這才放下了心。

“你說什麽時候不好帶去海域鑒,偏偏讓我們現在去,這大半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開車的蘇政警官發著牢騷,得到了同伴幾聲同樣的牢騷聲,便也不再說話,安心開著車。

就在這時,前面一個黑色的人影閃過,驚的他急忙踩下了剎車。

“吱”的一聲,車內的幾人紛紛地朝前傾去。

“餵,你幹什麽!”

“我看見前面有人。”

“大半夜的,這裏還是環海高速,哪裏有人!別嚇人。”

看見前面漆黑一片,並沒有像開車的同伴所說的那樣,另一人很快提醒道。

開車那人又眼睜睜地仔細地看了一眼,確定眼前沒有任何人,嘀咕了一聲見鬼,便發動車子加速離開,

“砰!”

忽然間,一聲不知道是什麽聲音的爆破聲。

剛剛發動的車子剛行駛到不遠處,因為這聲槍響,忽然間變得左右搖晃起來。

“哎,怎麽回事?”

“媽呀,壓倒什麽東西,輪胎爆了。”

“靠!”

幾聲低罵傳來,一人正打算下車查看,忽然間又聽見了幾聲砰砰的聲音。

“糟糕,是槍聲!”

開車那人很快反應過來,車子在不斷地閃躲和搖晃著,偏離了原來的行駛路線。

“餵!小心前面!”

“砰!”

話音未落,車子直接沖撞出了欄桿,從海岸上幾個翻滾,落進了海面。

半個小時之後,刺耳尖銳的警笛聲在環海公路上響起,黃色的警戒線被拉開,不平靜的一天,在這警笛聲中拉開了序幕。

……

手機震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內響起,趴在男子懷中的女子不安分地搖動著腦袋,煩躁聲還未出口,便被一陣輕柔的哄拍聲給壓下。

震動聲消失,女子又重新恢覆了恬靜地睡顏。

拍著懷中女子幾分鐘,見她安靜地沈睡下來,男子這才悄悄起身,抽出了自己被女子枕在頭下的手臂。

拿著手機離開了床邊的位置。

落地窗前倒映出了男子冷峻的面龐,按照原來那個電話撥了過去。

幾秒鐘之後,對面接通,

“先生,海域鑒出事了。”

匯報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的落下,男子垂下的眸光倏然間擡起,窗前倒映出了俊美容顏,幽邃的眼瞳中一閃而過淩厲暗黑。

……

喬婉是從梅司的口中得知司漠是半夜離開的,她有些困惑,隱約記得昨天晚上似乎有個電話來過,難不成是出什麽事情了?

早上七點半,喬婉坐在餐廳的位置上,和以往一樣,司漠不在時,通常是她一個人吃早餐,如今也不例外。

餐桌上擺了一份今天的最新報紙,吃早餐的空隙,喬婉拿起了這份報紙。

首頁版的經濟時報,占據大幅面版本的是宣布謝氏破產的消息。

謝家在茍延殘喘了這麽多天之後,終於破產了,在宣布破產之後,謝家的一切產業將會在下個月進行拍賣清算,償還之前的債務。

版面上有謝家被采訪的圖片,出現在鏡頭面前代表謝家的是謝家掌權人本人。

和當初在謝家晚宴上風光得意,滿面春風的謝老爺相比,此刻的謝家掌權人面色滄桑頹廢,華發增生,雙眉緊鎖,滿面愁容。

中間的時間相隔不過短短幾月,還真是造化弄人。

喬婉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感慨,只是平淡地一掃而過,謝家的新聞之後,中間穿雜了一些其他的,喬婉並不敢興趣。

直到她看見了莫家的新聞。

在自己回到了聖彼得堡的這幾天,莫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先是莫家在蘇區的首飾產業出現了欺騙消費者的事故,接下來又是莫家在蘇區的店面被人砸了個稀巴爛。

之前莫家還因為商業機密的洩露,損失了好幾單大生意,雖然店面被砸和出現商業信譽欺騙這樣的事情相比,顯然後者要輕一些。

但是這個時候,這些事件的出現,無疑是火上澆油,加快了事情發酵爆發的速度。

報紙上所顯示的圖片報道,莫家被砸的門店裏可是出現了不少手舉著牌子要求莫家出來給個解釋的顧客們。

一眼看去,實在是頗為壯觀。

一大早看見這樣的新聞,喬婉的心情簡直不要太好,她的手邊擺了一杯酒香醇厚的紅色酒液。

美酒配美事,天下難得。

吃罷早餐,喬婉起身走到了沙發的位置,她的手中還端著那杯還未喝完的紅酒,此刻她輕輕地抿著,精致生輝的眉眼側漏出一絲冷嘲般的愉悅。

閑著無聊時,她滑動著手機,手機消息一欄顯示著有未查看的一條信息。

點開。

“任務完成。”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喬婉嘴角的笑意便深刻了一些,若無其事地將這條信息刪除。

隨手撥了一個電話到木月那邊。

電話隔了幾秒才被接通,木月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來。

“餵。”

“木月。”

“喬婉。”

那頭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有很多種無奈的話想要說出口。

喬婉向來敏覺,此刻聽見木月不一般的語氣,很快察覺出了不對。

“你不在灰色酒吧?”

“不在。”

“在哪?”

“海域鑒。”

一問一答的對話方式,喬婉的動作一滯,垂下的眼簾微微擡起,眸光中閃過一抹深思。

“我馬上過來。”

她並未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在掛斷電話之後,很快拿起了沙發上的一件外套,準備出去。

“夫人要出去?”

“嗯。”

喬婉走到門口,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有些不讚同自己私自出門的梅司說道,

“我是去找你們家先生。”

梅司的不讚同很快收起,微微點頭頷首退開了一步。

喬婉這才收回了目光,身形很快消失在了門口。

喬婉一走,梅司便對身後的傭人說道,

“打個電話,將夫人出門的消息告訴先生。”

“是。”

……

海域鑒,審訊室。

木月掛斷電話,悠悠地嘆了口氣,將手機收好,這才看向了面前的人,

“秦宙隊長,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空曠安靜的審訊室,環境有些昏暗,此刻兩人中間的桌子上亮著一盞臺燈,這似乎是每個審訊的地方都要有的標配。

此刻這亮光照的木月眼睛痛,當然,眼睛痛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這燈光,而是自己一大早就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被叫到了這裏。

秦宙看出木月眉眼間的疲憊,現在這個時間,正是灰色酒吧歇業的時候。

“木月小姐很忙?”

“當然,這個時間,我該睡覺了。”

木月的語氣並不算好,揉捏著自己疲憊的眉心。

“據我所知,灰色酒吧這幾日,並沒有營業,木月小姐這段時間,應該是輕松的。”

秦宙這是在套自己的話?

木月眼底掠過冰冷,忽然不屑地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秦宙的身上,

“要不是你們海域鑒弄出這麽多的事情,我灰色酒吧至於歇業這麽多天?損失還沒有找你們賠償,你們倒在這裏追蹤懷疑我歇業期間幹什麽?

怎麽著?開業了懷疑我們私藏蘇政物資,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歇業了,還要被你們懷疑是不是去幹殺人犯法的事情了?

若是不想我們在這蘇區海域待下去便直說,大不了我灰色酒吧從這蘇區撤出去了。”

秦宙話語一滯,

“木月小姐,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冷哼一聲,木月冷冷地轉開了視線,這一不待見的態度讓秦宙也無可奈何。

正在想著怎麽和木月解釋一下,化解一下灰色酒吧和海域鑒之間尷尬的氣氛和環境時,忽然看著門被打開,外面一人朝自己示意著。

“木月小姐,請在這坐一會,稍等一下。”

木月沒有回應他,秦宙便尷尬地摸了一下鼻子,自己出去了。

審訊室的外面,站著海域鑒的其他人,見秦宙這樣灰不溜秋地出來,皆是搖頭嘆氣。

“要不說灰色酒吧不說海陸兩域管轄呢,這幕後東家,也真是難對付。”

有人唏噓了一聲,秦宙則是直接看向了站在審訊室那單面玻璃前的男子。

“先生。”

秦宙走過去,喚著這男子。

司漠凜然轉身,卻是朝著外面走起,秦宙看見了,也跟著出去了。

海域鑒的外面,內部的成員正在有條不紊地幹著自己的事情,各司其職,僅僅有條。

“先生,木月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明,而且我們也調查過了木月這幾日的通訊記錄,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電話。”

“她沒有,不代表其他人也沒有,查一下她身側的人。”

男子說道,冷漠的聲音落在秦宙的耳邊。

秦宙從男子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凝肅和沈重,想來也是。

如今死的是蘇政的人,可不僅僅是死了一個安度這樣簡單了。

“那先生,夫人要查嗎?”

秦宙問道,走在前方的男子忽然背影一僵,良久,說道,

“查。”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秦宙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以往的事情若是涉及到喬婉,但凡是先生知道的,以往都是默認過去的,他給予了夫人完全的信賴,甚至於任何事情都不願意牽扯到喬婉的身上。

如今,事情卻是嚴重到要動搖先生對夫人的信賴了嗎?

秦宙很快按照司漠所吩咐的去做,海域鑒有著專門的信息網絡,灰色酒吧是海域規模算是大的一個酒吧了。

裏面涉及的人員覆雜,等到秦宙拿到了這些全部的資料以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而這是,海域鑒眾人工作室外的門口,傳來了吵鬧聲。

秦宙聞聲看去,視野中闖進了熟悉的一道人影。

“夫人。”

暗自嘀咕一聲,秦宙很快起身朝著門口的喬婉走去,並且隨手揮去了攔在喬婉面前的海域鑒的工作人員。

“夫人,你怎麽來了?”

喬婉停下腳步,清冷的目光掠過全場,最終定格在秦宙的身上,

“木月呢?”

“這……”

“喬婉。”

忽而,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沈聲音在秦宙的身後響起,這聲音喬婉並不陌生,只是此刻聽來,竟然多了幾分冷漠和公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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