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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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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認為小心翼翼避開了南星視線的喬婉,牽著司漠的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仿佛是經歷了一場博弈一般,回到病房後的喬婉竟然還若有其事地輕松了一口氣。

站在病房門口位置的俊雅男人忍不住唇角的笑意,目光輕柔地落在了喬婉的身上。

他上前一步,重新拉回了喬婉放開他的那只手,後者疑惑地看著他。

司漠幹脆將她推靠在了門板後面,重新吻了下去。

態度認真地仿佛真的是要像剛才那個小護士說的那樣繼續。

他的吻輕柔,帶著軟軟舔濕的觸感,引得喬婉忍不住沈迷著魔。

男人的手從她的衣襟內滑入,暖意酥麻的撫摸感讓喬婉的皮膚激起的一陣戰栗。

“司漠……”

“痛不痛?”

男人離開她的唇,低低沈沈的嗓音讓喬婉眼睫一顫,忍不住睜眸看他。

司漠的手掌撫摸至她背後的傷口處,輕輕地觸碰。

其實傷口已經包紮好了,並不會痛,可他的動作依舊輕地仿佛害怕會碰痛她一樣。

心臟仿佛被撞了一下,喬婉搖頭,

“現在不痛了。”

“你呀……”

他語氣似有無奈,似有責備,可最後,卻是又愛又恨的咬住了喬婉的唇瓣,似乎要這樣給她一個懲罰。

“怎麽就這麽不省心?”

喬婉沈默,後者將下巴擱在了她的頸窩處,呼吸一沈一重,帶著說不清的隱忍。

喬婉不敢亂動,任憑司漠攬著自己,她們之間沈默良久,司漠問道,

“你不打算和我說些什麽?”

聞言,喬婉心尖仿佛顫了顫,說什麽?她要說什麽?

就算要說,也不是現在。

“司漠,我……”

“喬婉。”

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有人在喚喬婉,這道聲音喬婉和司漠都不陌生。

是程毅。

喬婉打開房門,程毅看見病房內除了喬婉,竟然還有一個司漠時詫異了一下。

但是很快,他收起了自己的詫異,目光落在喬婉的身上,

“喬婉。”

對於程毅的到來,喬婉並不驚訝,他孤身一人前來,穿的還是便服,不是代表蘇政而來,而是有私事。

喬婉看了一眼司漠,後者灼灼然的目光落在自己和程毅的身上,探索和不悅的含義實在是太犀利了。

“你等我一下。”

喬婉對司漠說道,未等後者回應點頭,便直接和程毅去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身後男人的目光灼灼,落在那兩道並排的背影身上,眼底漫上一層怒意。

“你要的東西。”

兩人走到了僻靜的角落,程毅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喬婉。

喬婉平靜地接過,悄然將這東西收好之後,對程毅說道,

“謝謝。”

對於程毅的到來和他的作為,表現的十分淡定。

程毅深深地看了喬婉一眼,

“謝家要倒了。”

他說道,卻不知對喬婉說是什麽意思。

他看見喬婉的眼神輕輕地閃爍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驚訝的表情。

程毅抿唇,對她的態度有些涼薄和擔憂,

“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莫家了?”

喬婉也並不隱瞞,

“對。”

程毅皺眉:“你出手太快了。”

喬婉:“是他們逼的,既然活膩了,那就早點退出吧。”

喬婉的目光冰冷,神色無情,和她語氣一般。

面前的程毅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你要是毀了莫家,司漠會怎麽想?”

“我找你來,並不是讓你和我說些的。”

喬婉皺眉,眉眼清淡如雪,已有不悅。

程毅搖頭,

“我只是擔心你。”

“多謝程先生關心。”

喬婉淡漠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半分感激,繼續道,

“當初和程先生做交易時,我便說的清楚,莫家一定要毀,程先生只要別忘記我們之前的約定就好,至於其他的,不需要多管。”

程毅啞口無言,他當然不是憐憫莫家,只是擔心喬婉。

不說如今的局面有多麽混亂,是誰造成的,可按照喬婉的性子,定然是會忍不住出手。

莫家肯定也早有防備,這蘇區到底還是莫家的地盤,喬婉能不能成功還是一個未知數。

更何況,司漠還在其中,程毅總覺得會出什麽事。

但是看喬婉如此堅定的態度,程毅最終也只能無奈,

“既然這樣,我也不多說什麽了,要是有要幫忙的,你盡管說。”

這話是喬婉沒有想到的,說真的,在她和程毅的這場交易之中,程毅最多算個受益者,畢竟,就算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會牽扯到他這位檢察長的身上。

“多謝。”

喬婉並沒有多想什麽,程毅頷首,準備離開,

“對了,聽說安度已經被捕了,是嗎?”

程毅一怔,下意識地點頭,

“對,今天晚上便會先到蘇政,蘇政對其進行完了所有的手續之後,便會轉到海域鑒繼續進行。”

“什麽時候會轉去海域鑒?”

“蘇政所有程序走完,可能要兩天。”

也就是說,第三天就能移交至海域鑒了。

喬婉掩眸,壓下了眼底的沈思。

程毅問她,

“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事,只是灰色酒吧和我都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影響,希望快點結束而已。”

這個理由真是完美的無懈可擊,程毅果真沒有懷疑什麽。

“既然這樣,那我先回去了。”

喬婉點頭,見程毅走進電梯然後離開,她才轉身朝著自己的病房走去。

病房內十分安靜,原本跟著喬婉進來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影冷傲孤僻,透著一股低壓之氣。

喬婉走過去,

“司漠……”

這一聲喚的真是心虛十足。

“他找你幹什麽?”

男人聞言轉身,手臂伸出,喬婉的腰間便多了一道禁錮的霸道力道。

後者幽邃的眸光落在喬婉眼睛裏,眼瞳幽邃灼然,逼她直視著自己。

喬婉無辜地眨巴了兩下眼睛,說道,

“我當初逃離海域鑒,是他幫的忙。”

“你本該可以找我。”

說起這件事情,司漠便是憤怒的,怎麽?合著他的妻子被他手下的人給關了起來,手下人不告訴自己也就算了,就連自己的小妻子都無視了自己而向他人求救?

司漠冷笑一聲,那幽瞳之中怒火閃爍,唇邊勾勒的弧度更是淩厲冷漠。

察覺到司漠的怒火並非玩笑,喬婉心一驚,慌忙抱住司漠的腰身。

“不是這樣的,司漠。”

她辯解的慌張,眼底一片無措不安,

“司漠,我不想把你扯進來。”

“所以你扯了另一個男人進來。”

冷冰冰的聲音,他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喬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就是這幾秒鐘的沈默和逃避讓司漠的怒意變得旺盛起來。

危險地瞇了一下眼睛,喬婉剛一察覺到司漠忽然之間的變化,整個人便被後者騰空抱起。

“司漠!”

她驚呼一聲,還未來得及從床上起身,年面前一道黑暗高大的身影便傾覆而下。

喬婉睜著眼睛,看見司漠壓在她的身上,雙臂撐在身側,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即便是這樣,喬婉依舊感覺到沈重的壓迫之感。

咽了一下口水,這一在男人眼中誘惑性的動作讓司漠的眸光忽然凝固了幾分。

他空出一只手捏住喬婉的下巴,涼薄冷清的唇傾覆而已,碾壓和吞噬著喬婉胸腔中的空氣,

“要不是看你受傷,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惡狠狠的警告聲傳來,噴薄而出的熱氣在喬婉的耳邊暈染開來。

若有若無的觸碰感,喬婉眨巴了兩下眼睛,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司漠,

“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她服軟地開口,聲音軟糯,像是有無盡的委屈。

男人的胸膛忽然有大幅度的起伏,呼吸聲也變得沈重起來,

“喬婉,”

他捏著喬婉下巴的力道並非很重,似乎怕嚇壞了她,卻也為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語氣依舊是惡狠狠的,

“待會我們就回聖彼得堡,你哪也別想去。”

壓抑隱忍的聲音,喬婉知他怒火已有消減的趨勢,也大膽地伸出手,摟住司漠的脖子,

“可是我還受著傷。”

“回去養著。”

喬婉撇撇嘴,男人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了起來,她便趕緊開口,

“好好好,都聽司先生的。”

“妖精!”

司漠冷哼一聲,起身,還不忘將喬婉給拉起來。

司漠果然說到做到,在半個小時之後,來接司漠的車子已經停在了喬婉病房樓棟的樓下。

“走吧。”

司漠牽起喬婉的手,準備離開。

“我和南星說一聲。”

“嗯,去吧。”

看見喬婉進入南星的病房,司漠在門外等候著,耳邊忽然想起了言七的話。

他說,南星的手受傷了。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喬婉從南星病房內出來,看見現在走廊窗前的司漠。

聽見關門聲,司漠轉過身,喬婉對他笑笑,

“我們回去吧。”

她將手遞給司漠,後者牽住,兩人緩步走進電梯,

“言七是外科醫生,南星的手,他或許可以治好。”

走在喬婉前面半步的男人開口說道,喬婉驚訝地看著他。

司漠神情未變,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他隨口一說的。

喬婉楞楞地沒有回神,握著自己手的力道卻在漸漸收緊。

他領著喬婉走進電梯,這才空出時間一般,看了一眼喬婉。

喬婉踮起腳尖,輕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謝謝你,司漠。”

未言,那唇瓣的弧度忽然收緊,然後慢慢地松懈下來,勾勒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

從病房下來經過醫院花園的時候,喬婉看見了正帶著謝靈在花園散步的謝夫人。

對方也看見了他們,率先停下了腳步。

花園內的陽光充足,金色的光芒從人的頭頂上空投射而下,暖意增生。

然而喬婉的目光卻清清冷冷的如同蘇區入秋之後的第一場秋雨,昭顯著涼意和寒冷。

司漠隨著喬婉的步伐停下,顯然,他也看見了謝夫人。

看見司漠在,謝夫人的神色明顯有些忌憚,她怨恨著喬婉,看見她時,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幾個洞。

謝靈站在她的身後玩著手指頭,平日裏溫柔可人的謝靈,此刻仿佛一個迷茫的孩童一般,一派天真懵懂。

“走吧。”

喬婉拉著司漠的手,謝靈已經瘋了,至於謝家,這些天謝家的日子並不好過,只要謝家一倒,這些人,也就不值得自己多放註意力在他們的身上。

司漠淡然地點頭,摟過喬婉的腰,邁步經過謝夫人和謝靈。

謝夫人拉著謝靈站到一旁,謝靈茫然地擡頭,忽然和喬婉對上了目光。

她“啊”的一聲驚叫出來,仿佛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人和事,一雙眼睛惶恐地睜大,身體不斷地朝後縮去。

“媽!救我!救我!媽!”

她驚恐地大叫著。

謝靈的這一變故,讓謝夫人慌了神,慌忙安慰著謝靈,花園內的其他人聽見了這樣的聲音,也不由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靈兒,靈兒。”

“媽!救我!救我!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謝靈蹲在地上,身後便是石柱,她靠著這個石柱,身子不斷地朝後躲去。

雙手捂著腦袋,閉著眼睛大叫著,偶爾睜開一次眼睛,卻是惶恐地朝著喬婉的方向看去。

花園內忽然變得慌亂了起來,有醫生和護士朝這邊跑來,他們摁住謝靈,並且往她的身上打了一針鎮定劑。

這期間謝靈不斷地掙紮,她雖然是女子,一旦發起瘋來,卻讓幾個護士和醫生都受了傷。

看著謝靈被擡走,謝夫人仿佛是遭受了一場巨大變故和打擊一樣,在一旁護士的攙扶下捂住了胸口,苦不堪言。

她看見站在一旁的喬婉,悲傷的眼睛裏忽然迸出了憤恨的光芒,

“都是你!都是你!你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

她朝著喬婉撕扯而來。

站在身邊的司漠倏然間皺眉,攬著喬婉的腰後退了兩步,而謝夫人也已經被那些護士給攔住了。

可後者依舊是不依不饒,看著喬婉,仿佛她是仇人一般,

“我謝家到底和你有什麽仇什麽怨,你竟然害得我們變成了這樣,可憐我的兩個女兒啊,你這個毒婦!賤人!”

謝夫人不斷地掙紮著,就在這個時候,謝夫人的兒子謝霖運聞言匆忙趕來,他將謝夫人攬在懷中,一邊安撫著她一邊對喬婉說道,

“抱歉,喬婉小姐,我母親因為失去了妹妹,精神有些紊亂,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沒事。”

喬婉冷淡地說道。

謝霖運朝她歉意地點了一下頭,已不見當初的溫柔有禮,原本清俊的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之色。

顯然這段時間,謝家的遭遇讓他感慨頗多。

本以為事情會這樣平靜地揭過去,忽然,站在喬婉身邊的男人卻冷聲開口,

“既然這樣,就更應該看好,謝家若是沒有這個能力,司某不介意幫上一把。”

一句話轟的謝霖運臉上血色全無,一片蒼白,喬婉更是驚訝地看著身邊冷冰冰的男人。

“抱歉,司先生。”

謝霖運幹巴巴地說道。

後者並未回答,攬著喬婉的腰身冷漠地轉身離開。

“司漠。”

到了車子停留的地方,喬婉忍不住叫停了走在前面步伐匆匆的男人。

後者停下,俊美的一張臉暗沈沈的,先是看了喬婉的眼睛一眼,然後在她的身上掃視著,

“剛才有沒有受傷?”

喬婉心底忽而一軟,牽住男人的手,

“我沒事。”

“那個瘋子。”

司漠抱住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可見他心中的怒火。

喬婉任由司漠抱著自己,想到剛才司漠的舉動,心中頗有些欣慰,

“謝謝你,司漠。”

男人摟著她的腰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正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低調的車子停在了喬婉和司漠的面前。

下來的杜松,竟然不是宋哲。

喬婉有些疑惑,此刻司漠已經牽著她的手,

“上車。”

兩人上車之後,杜松喚了司漠和喬婉一聲,喬婉疑惑過後,並未多想,或許宋哲又被司漠留在了南區也不一定。

此刻的喬婉並不知道,宋哲因為隱瞞下了自己在蘇區出事的原因,被司漠“發配”到了南區和蘇區交界的基地處。

她也不知道,司漠拋下了南區的事情,回到了蘇區。

而隨著司漠回來的,還有一些,她曾經的同伴。

聖彼得堡。

喬婉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裏了,梅司等傭人看見了自己和司漠同時出現在聖彼得堡門前,有過片刻的驚訝和詫異。

尤其是自己,灰色酒吧在蘇區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連帶著自己也出名了一把,梅司他們想必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此刻看見喬婉,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喬婉對此表現的十分淡定。

回到聖彼得堡的日子對喬婉來說,與在灰色酒吧相比,還是有些不同的。

這裏的眼線太多,若是沒有司漠,喬婉想,自己絕對不會在這裏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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