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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南星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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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月所做的事情很快傳到了司漠的耳中。

彼時言七正在為他上藥,向他匯報的,是曾經被派在喬雅身邊保護她的杜松。

他向司漠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語帶凝重之色。

不僅僅是司漠,就連正在為他上藥的言七,都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木月小姐對謝家和陸域鑒的作為十分的惱怒,只怕,今日之事,不會善了。”

今日的木月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她放出威脅之語,顯然是不懼怕於司漠。

杜松在匯報完畢之後,便站在那裏等著司漠的回應,他說的已經夠多了,想必先生的心中,自有自己的一番思量。

木月只是灰色酒吧的負責人,竟然能夠這樣威脅司漠所掌權的陸域鑒,背後勢力,顯然是被他們忽略了。

不,與其說是忽略,倒不如說,司漠即便心中已有懷疑,卻並未去驗證,這一切,不過都是因為喬婉罷了。

喬婉身份幾何,背景幾何,他從未過問過,畢竟自己,和她又有什麽樣的區別呢?

“好了,先生。”

言七上好藥,打斷了司漠的思緒。

後者輕輕地點頭,說道,

“我去看看喬婉。”

“先生。”

言七制止他,接受到司漠的眼神時,抿緊唇說道,

“先生,您現在已經不能亂動了,要是傷口再撕裂,只怕會留下殘疾,喬婉小姐那邊,我想,並不需要您擔心。”

言七勸告的話委婉而擔憂,但司漠明白言七和杜松在提醒著自己什麽。

喬婉太過神秘,神秘的讓他們開始產生了危機感。

“她是我妻子,我相信她。”

司漠說道,言七和杜松卻是同時低頭,慎重道,

“還請先生三思。”

“她不會想我去調查她的,我等她自己告訴我,你們,不要擅自動手。”

司漠嘆口氣,將身體靠在輪椅上。

面前的兩人沈默良久,似乎才有些不讚同地說道,

“是。”

見司漠的臉上似乎有疲憊的狀態,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宋秘書這兩天不在,先生這邊,還需要一個擔事的人,老先生那邊已經知曉了先生的情況,派了周瑩下來,今天應該就能到。”

走廊外,杜松和言七一起走向電梯,杜松對言七說道。

言七沈默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案例本,聽見了杜松的話,也沒有什麽表示,顯得興致缺缺。

杜松知道,周瑩以前是和言七的哥哥許炎共事,一同來到了蘇區為先生服務。

當初許炎等人出使任務,周瑩因為生病,並未前去。

後來許炎等人死在了海上,周瑩因為沒有出使任務而撿回了一條命,卻也因此自責不已。

後來先生便將她送回了帝京。

宋秘書宋哲已經被先生派到了南區和蘇區邊境相交的基地處理事情。

說是處理事情,但是大家都知道,先生這是在懲罰宋哲,只因為宋哲隱瞞了喬婉受難的消息。

這樣一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這是杜松和言七所擔心的事情,也是言七憤怒的事情。

宋秘書跟在先生身邊多年,足智多謀,穩重有加,是先生的得力助手,此刻因為喬婉一朝被貶,不知道讓多少人不忿。

都是喬婉!他們簡直懷疑這個喬婉是不是專門為挑撥他們和先生之間的信任來的。

越想越生氣,言七幹脆恨恨地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案例本,對杜松說道,

“杜松,讓基地的人查查喬婉的身份。”

杜松一楞,

“可是先生不是不讓……”

“當初喬婉出現在先生身邊便多有蹊蹺,如今死而覆生又回來,先生因她幾番受傷,這個女人,不得不防。”

若是喬婉真的沒有對先生不利,那最好不過,反正到時候先生回帝京,喬婉也得先過了那些老先生那一關。

若是有,只怕在這蘇區,就要將她處理了,先生的身邊,絕對容不下任何危險人物。

杜松也想到了這一點,比起先生,喬婉始終是一個外來人,更何況疑點重重,他們有必要為先生未雨綢繆。

“嗯,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辦。”

此刻電梯也剛好到了,兩人便停止了對話,進入了電梯。

……

喬婉醒來的時候,頭還昏昏沈沈的,重的就好像後腦勺有一塊石頭在壓著自己。

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白色,雖然趕緊,但是病房內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有些排斥地皺了一下眉頭,躺在床上沒動,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透過病房門看見站在外面的木月。

她似乎在交代著什麽,平日裏溫柔的小臉,此刻全是一片冷色。

“謝家既然不想活了,那就成全他們,沒必要讓他們再在蘇區蹦噠了,還有莫家,讓手下的兄弟們該幹什麽幹什麽,不要留情。”

“是!”

交代完了這些,木月這才轉身走進了病房,正好和喬婉迷茫的眼神撞上。

這樣的喬婉,還真是虛弱的沒有一點殺傷力,人畜無害,讓木月不禁想起了喬婉當初昏迷半年剛醒來的樣子。

也是這樣茫然的目光,看著房間內的她們,好像是呆住了一樣。

那時候的喬婉,瘦弱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一雙眼睛大的出其,像是一個外星人寶寶。

其實想想也是,昏睡的那些日子,只靠著營養液維持生命,不瘦才怪。

那時候她們沒有心疼,只有歡喜,原本他們以為喬婉會像一個活死人這樣一直睡下去,可現在,她醒來了,很好。

此刻又看見喬婉這樣的眼神,木月的心狠狠地一顫,咬著唇走到了喬婉的床邊,

“醒了。”

她說道,眼底有水光,委屈心疼的小臉不見剛才門外時的冷漠和淩厲。

“木月。”

喬婉朝她笑笑,想要起來,後者連忙身上按住她的肩膀,

“等等,你背上中了槍,別起來,小心傷口裂開。”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有,就兩天。”

兩天時間,和當初她們日夜等待喬婉醒來的那半年相比,真的沒有很久。

見喬婉有些虛弱,木月到了一杯溫開水給她,用吸管送到了她嘴邊,

“來,喝點水。”

喬婉十分乖巧聽話地喝了,喝完之後,她問道,

“大哥呢?”

大哥?木月疑惑地看著她,見她茫然放松的眼神,很快明白她誤解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解釋道,

“我們不在北區,這裏是蘇區海域的一家私人醫院,是司漠安排的,再說,你這個樣子,我哪裏敢回去。”

木月的後半句喬婉沒有註意聽,聽到司漠安排的,她才恍然間想起了什麽。

對了,她看見司漠了,是司漠救了自己。

當時他跟著自己一起跳下了海裏面,現在怎麽樣了?

喬婉有些著急,不顧木月剛才的提醒,執意要起身,卻因為虛弱無力,依舊被後者壓制在床。

“哎,疼,傷口,傷口。”

喬婉叫喚道,木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

“你還知道疼!那麽急幹什麽?他沒事,你還是多顧著一下自己吧,再想想南星,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亂七八糟的事情嗎!”

木月的語氣是憤怒的,她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喬婉的莽撞和無知。

到底誰才是她應該關心的人,為什麽她還不明白。

木月說到南星,喬婉這才安靜下來,臉色倏然間一白。

對了,南星……南星怎麽樣了?

“南星怎麽樣了?”

她拉著木月的手著急地問道,木月抿唇,眼底掠過哀傷。

喬婉心尖一顫,提聲道,

“說啊?”

“他中了三槍,現在還在隔壁躺著呢,其中一槍被惡意打在了他的右手,可能,會影響到右手的使用。”

轟……

腦海一陣嗡明,喬婉只覺眼前朦朧一片,木月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南星的手被廢了是嗎?

那小子最喜歡鼓搗機器和黑客技術,手要是受傷……

她不能夠再想下去,閉著眼睛咬著唇,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滑進了發際中。

木月見她雙手緊握,知道她正難過和自責中,不由也被感染,紅了眼眶,將頭撇向了一邊。

“我已經教訓了謝家,這一切,莫家在背後也有份,你最好快點好起來,這些事情,原本應該是你來處理的。”

她不忿地對喬婉說道,後者的眼皮子輕輕地顫了一下。

“今日的局面,是我沒有想到的,若是被大哥二姐知道,只怕會震怒,喬婉,你是我們姐妹中最聰明的一個,辦事也是最有老爺子風範的一個,什麽時候,竟然也變得這樣優柔寡斷了?”

從前的喬婉,驕傲恣意,張揚明媚地就像是在最合適的季節盛開的玫瑰花,顧盼生輝,耀眼奪目,姿色絕然,驚才艷艷。

可是自從幾年前醒來之後,竟然不知何時,變得這樣畏首畏尾起來了。

蘇區的事實,若是當初他們初來時便解決了莫家一些人,哪裏會有現在這樣的麻煩事情。

木月一邊對喬婉如今的改變憤怒著,一邊也心疼著,她這樣的轉變,定然也是有她的緣由的。

“抱歉,木月。”

喬婉睜開眼睛,輕輕地說道。

木月偏轉開頭,

“蘇區大哥雖然說不管你,但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這些兄弟們還是會匯報給大哥,我可不知道能夠瞞多久,你最好快點好起來。”

“好。”

“我不希望你再和司漠有什麽牽連,此事一了,你必須給我回北區。”

“……好。”

“蘇露那死丫頭,可還等著你去解決。”

“好。”

喬婉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縱使木月的內心有再多的怒火,也被她此刻的妥協和乖巧給沖淡了不少。

她嘆口氣,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南星。”

“我也去。”

喬婉說道。

木月回頭看她,

“南星現在還沒有醒,等他醒了,再去看吧,他一定很想見到我們。”

一句話打消了喬婉的舉動,後者遲疑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木月離開之後,病房內便只剩下了喬婉一個人,她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了頭頂的天花板上。

這裏的顏色實在是太白了,刺眼。

傷害南星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不知不覺,那目光忽然之間變得凜冽了起來,墨黑之中,深藏冰寒和黯淡。

接下來的幾天,喬婉並沒有離開自己的病房,木月偶爾會來看看她,但是大部分的時間,卻是呆在南星那邊。

南星還未醒來,這是最讓她們不安和擔心的一件事情。

在這些天裏,木月也和喬婉說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說謝靈瘋了,謝靈和謝嬌嬌因為參與了這一次的郵輪事件,木月出手果斷狠絕,直接將謝家的幾個大生意給攪和掉了,如今謝家已經瀕臨破產,卻還在垂死掙紮著。

對此,喬婉的態度十分的冷漠和平靜,謝家這是咎由自取,也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還有莫家,謝靈將莫安月供了出來,知道莫家參與了這件事情之後,木月吩咐灰色酒吧的人潛入了莫家的公司,將莫家的資料全部黑掉。

此刻的莫家,已然陷入了一片焦頭爛額之中,至於收拾,對木月和喬婉來說,莫家就像是此刻在她們手掌心蹦跶的一只螞蚱,至於什麽時候毀掉,自然是隨時都可以。

此番喬婉醒來,因為聽到了南星受重傷的事情,幹脆直接讓木月出手,將莫家的一些機密資料竊取送進了莫家一向的合作夥伴安家的手中。

安家得到了莫家這樣機密的信息文件,自然是偷著樂,一邊以極快地速度搶走了莫家的生意,一邊隨時準備著和謝家鬧翻臉面。

這樣的笑面虎,還真是像小醜一樣。

而除了南星,最讓喬婉擔心的,就是喬雅了。

她始終不能放下在郵輪上所看見的喬雅的場景,她的改變,陌生喬雅的出現,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喬婉的心中,讓她十分的難受。

她並未告訴木月喬雅有雙重人格的事情,這件事情,只能找喬安夫人問問清楚。

但她還未和喬安夫人聯系,木月便直接激動地推開了喬婉的病房門。

“喬婉,南星醒了。”

這是這麽多天以來,喬婉聽見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背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此刻在木月的攙扶下,喬婉兩人很快來到了南星的病房。

其實就在喬婉的隔壁。

此刻病房內的病床上,正坐著一個蒼白虛弱的少年,少年面色清秀稚嫩,一雙眼睛幹凈清澈地就像是一汪清泉,哪裏有當初見到時的戾氣和黑暗,

看見木月和喬婉,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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