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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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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並沒有想到司漠竟然還在這裏,看見司漠的時候,她的步伐停了下來。

並不想將司漠牽扯進這樣的事情裏面,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並不簡單,蘇露如今已經是下了狠手要針對她了。

“你先回去吧。”

她冷靜下了自己的思緒,緩下了聲音對司漠說道,但是眼神和表情,依舊是清冷的。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也不管司漠是如何反應,她需要去找南星,擔心他出什麽事情。

身後的小侍童沒有跟上喬婉的步伐,看見站在那裏遮擋不住一身矜貴之氣的男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了驚訝。

只是他的這種驚訝還沒有來得及傳達到司漠那邊,那個沈穩俊雅的男人便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又跟在了喬婉的身後。

但是他只來得及看見喬婉絕塵而去的身影,開著一輛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車,不打一聲招呼地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見此情形,司漠俊宇的眉頭便皺的更深了,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糟心,就好像喬婉再也不會回來了一樣。

他撥通了宋哲的電話,讓他去追蹤喬婉開走的那輛車子,想辦法攔住她。

不知為何,司漠隱約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就好像,他就要失去喬婉的一樣,這樣的感覺,他以前也有過。

司漠正準備離開,他取下了喬安夫人放在喬婉身上的追蹤器,可卻沒有將他的ld鎖卸下,或許,他可以比宋哲更早地攔下喬婉。

然而這個想法還沒有實現,耳邊便響起了蘇政警車鳴笛的聲音,這笛聲急促刺耳,司漠看見街道的不遠處行駛而來了幾輛蘇政的警車。

然後停留在了他的面前,車上下來的人是程毅和蘇政的局長古遠。

看見司漠在這裏的時候,蘇政局長古遠顯然也是有些驚訝的,但是,他很快壓下了這種驚訝。

不失禮貌地微笑著走近司漠,

“司先生。”

“蘇局。”

簡單的打招呼,司漠看著蘇政警車下來的人員,他們穿著出勤時的制服,一個個臉上嚴肅認真,整齊地站立著待命。

“蘇局這是……”

司漠故作不解地問道,心中卻也已經有了猜測他們是為了喬婉而來。

蘇政局長也不隱瞞自己的來意,開口說道,

“灰色酒吧發生爆炸事件,我們本來打算通知喬婉的,可是卻發現喬婉並不在醫院,有人看見,她來了這邊。”

確實,在這之前,他們曾經去過醫院,不僅沒有發現喬婉的身影,就連喬婉身邊照看的木月也不見了蹤影。

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消失的不僅僅是喬婉,還有同在一所醫院的喬雅。

他們已經通知了喬安夫人,喬安夫人說並沒有派人將喬雅接出院。

這就比較有意思了,眾人難免會將這幾件事情聯想到一起。

尤其是喬婉,其中她的嫌疑最大,古遠之所以這樣著急的找到她,不也是因為蘇政檔案室今天晚上發生的失竊事件嗎?

現在天還沒有亮,一切都來得及挽回,要是等到明天一早,呵呵,只怕事情會更加麻煩。

古遠心中有著自己的想法,不管今天潛入蘇政檔案室偷資料的人是不是喬婉,他都必須得到一個確認。

那些東西是機密,怎麽可以輕易地洩露出去。

說明了自己的目的,見到了司漠也在這裏時,古遠驚訝的同時,也是懷疑的。

“司先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古遠問道,渾濁的眼睛裏閃爍的卻是精明的光芒,他依舊看起來正直善良。

司漠面不改色,

“我也是來找她的。”

她是誰,自然是喬婉。

古遠眼底掠過的精光讓人有些不舒服,但是面前的年輕人好像恍然未覺,他的視線忽然投到了路燈照耀的街道上,深邃而悠遠。

司漠好歹是陸域鑒的掌權人,陸域鑒在蘇區的力量,古遠還是知道的。

今天淩晨灰色酒吧發生爆炸的事情,只怕是瞞不過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雖然他有可能是來保護偏袒喬婉的,可是此刻喬婉不在他的身邊,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古遠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態度,司漠就已經說道,

“陸域鑒會派出人尋找喬婉,若是蘇政找到,還請告知一聲。”

司漠竟然鄭重地用了“請”這個字,所隱藏的含義眾人心照不宣。

不就是希望蘇政能夠對喬婉好一些,等到他來出面嗎?

古遠表面上應道,

“這是肯定的。”

然而心底卻也有些不屑,到時候在尋找的過程中會發生什麽,誰又知道呢?

反正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蘇禦軒的門口,整齊地停留著蘇政的警車,在安靜的街道和城市中,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註意。

天還沒有亮,一切黑暗的,骯臟的,不堪的,都還有機會在這個時候逃離隱藏。

空曠的街道上,暖黃色的路燈光線將路旁的樹葉影子照的斑駁,影影綽綽,光亮從樹葉的縫隙散落開來。

像是一塊完整的光布被切割成了一束一束,在空氣中發出朦朧不真切的光芒。

黑色的車子在街道上疾馳而過,窗外的風往車廂裏面灌,耳邊響起的嘟嘟忙音讓人越發地煩躁。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遍又一遍的提示音讓喬婉眼底的寒光越發地冷冽,她按下了耳麥的按鈕,打不通南星和木月的電話,心底憤怒的同時,亦是在焦躁著。

就在這時,耳麥內傳來了一陣鈴聲。

“南星!”

“五小姐……”

不是南星,喬婉的眼底掠過失落,聲音也不由變得淡漠了一些,

“什麽事?”

“我們根據小少爺的行車記錄儀,發現小少爺去了城東方向的一座半山別墅,在這之後,便失去了蹤跡。”

城東的別墅?喬婉皺眉,

“把位置發我。”

車內的顯示屏很快收到了對方發來的位置,喬婉依照著這個位置,將車子往城東的方向開去。

城東多山,景色優美迷人,除了幽靜安寧之外,是很多蘇區富貴人家選擇建造度假別墅或者私人別墅的地方。

在城東二十裏的位置,是蘇區最大的一座墓園,而在這座墓園周圍,也有著不少的私人墓園。

喬婉所收到的位置,就是其中的一處私人墓園的半山上。

一路上,路燈的光輝敵不過森林的黑暗幽森,柏油的路面上已經有了不少掉落的楓葉。

從車窗吹進來的風有涼,喬婉借著路燈的光亮,能夠看見已經變得微黃的楓葉了。

蘇區的秋天,就快要來了。

喬婉想,回過神之後還有些自嘲,都什麽時候了,她竟然還有心思想這些。

她專註著前方的路,若是此刻是白天,她定然會驚訝,這個地方,她竟然是熟悉的。

行駛了一段環山公路,天已經蒙蒙亮了,喬婉能夠看見半山腰處透露出來的燈火光亮,隱藏在叢林之中,只是不知,那光亮之中,又是一些什麽東西。

裝修得精致的別墅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中,隨著距離的靠近,喬婉甚至能夠分辨出這座別墅的建築類型和風格。

門口亮著燈,整座別墅安安靜靜地佇立在那裏,除了風聲,枝葉搖晃聲,喬婉耳邊再沒有任何的聲音了。

太安靜了,仿佛別墅裏沒有過人一般,但是門口亮著的燈,卻又在提醒著喬婉,誘惑著喬婉,門內的世界,在引導著她進入。

喬婉打開車門下車,站在別墅的門口,打量著,思考著,疑惑著。

最終,她將手放在了門把上,嘗試著轉動著,別墅的門竟然沒有鎖。

只聽見一聲“啪嗒”的聲音,那扇門被喬婉推了開來。

和屋外有所不同,裏面是漆黑一片,就像是一個密封的匣子一樣,遮擋住了所有的光亮。

別墅內外,就好像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別墅外,光明即將到來,陽光將會穿透樹葉的縫隙灑滿別墅的整個外圍。

而別墅內,喬婉手中的這扇門隔絕的所有的光明,只剩下了黑暗和恐怖。

看見這樣漆黑的環境,喬婉皺眉,心底無可避免地湧上了一層排斥和不安。

她估摸著開關燈的方向,只身踏入了別墅內。

松開了門的把手,門被一陣風帶動,輕輕地關上了。

從門外投射進來的光源也這樣被斷絕,喬婉內心一驚,手已經尋到了開關的方向,然而觸手粘濕,她並未在意,按下開關。

亮起的並不是燈,而是從喬婉頭頂上照射下來的一副投影畫面。

虛空的投影畫面是藍色的,空白的,上面一點內容都沒有,朦朧的藍色光源照在了喬婉的身上,

就連此刻她的眼睛裏,都沈澱著這樣藍色的光亮。

喬婉疑惑地皺起眉頭,直覺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還沒有反應過來,畫面一閃,忽然之間變暗,虛空中的投影慢慢有了畫面的出現。

呈現的是一個十分昏暗的環境,像是一個潮濕的古代牢房,木質的墻壁上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這些工具有的已經生銹,有的卻還是嶄新的,然而最引人註意的,應該是牢房角落裏十字架上捆綁著的人。

這些人似乎經歷過非凡的折磨一般,低垂著頭,汗水濡濕了他們的頭發和身體,此刻散亂地披下,遮住了額頭,隱隱約約地露出他們沾滿血汙的臉龐。

寂靜黑暗的空間裏,忽然響起了滴滴答答的聲音,像是漏水的天花板在一點一點地往下面掉水。

水滴的聲音響在喬婉的耳邊,激起了她內心和身體的一陣戰栗。

她幾乎是有些倉皇地退後了兩步,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眼底流瀉出了驚恐和閃躲,她看著面前的安靜投影的畫面。

不,畫面不是安靜的,那些滴答滴答的聲音,就是從投影裏面傳出來的!

那不是牢房,滴答聲也不是天花板漏水的聲音,那些人她認識,

是許炎,是何郅,是程坷和洛桑!

“啊!”

一聲淒厲的聲音忽然響起,喬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滴滴答答的聲音越來越大,隱隱約約還傳來了呻吟聲,狂笑聲,還有痛苦的慘叫聲。

喬婉掏出了自己腰間的槍,朝著面前的畫面擊射而去,可是她忘記了面前的投影是虛空的。

子彈擊打在上面,和穿過空氣並沒有什麽區別。

喬婉不管,瘋狂地開著槍,子彈射出的砰砰砰響徹整個別墅,空蕩蕩的別墅內,回想聲不斷。

身後忽然傳來淩風的力道,喬婉的面色一狠,警惕之心卻並沒有半分的松懈。

她凜然轉身,朝著身後那人射擊而去,只聽見“砰”的一聲,伴隨著一聲悶哼,物體落地之聲。

喬婉的反擊正中襲擊者的命門,但是隨之而來的攻擊卻越來越多。

這些人借著昏暗的環境,對喬婉發動著攻擊,燈光失效,空間裏只有投影的細微光亮。

喬婉只能通過這個來辨別這些人的數量和身影。

他們帶著醜陋的防毒面具,防毒面具上,眼睛的地方如同外星人的眼睛一樣,恐怖又陰森。

駭人的目光和氣息籠罩住喬婉,在攻擊的過程中,這些人臉上帶著的面具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樣。

喬婉咬牙反抗著,即便是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中,她的攻擊力量,依舊是不落下風。

這個過肩摔將其中一人摔倒在地,喬婉撐著一個人的肩膀,淩厲的一踢砸在了迎面而上的一人頭上。

這些人的腰間會藏著鋒利的軍用匕首,喬婉順勢掏出,寒光一閃,便是掠過了某個人的脖頸。

溫熱粘稠的鮮血迸濺在她的手上,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上會沾染多少的鮮血。

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喬婉眼中的淩厲和寒色也越發地讓人心驚膽戰,在暗夜的戰鬥中,她就像是一只危險的潛伏的毒蛇,出手必然致命。

“啪嗒!”

“咚!”

突然,刺目的燈光亮起,喬婉的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一刺激,很快眼中有了幾分濕意和酸痛。

她反手一揮,隨意解決了面前的一人,這才後退了一步警惕地觀察著面前的環境。

只見面前是空蕩的別墅,沒有任何的家具和擺設,有的只是無盡的慘白之色,比醫院的病房還更加甚。

在經歷了一番打鬥之後,此刻別墅內正躺著幾具新鮮的屍體。

鮮紅的血液灑的到處都是,血腥味彌漫在這樣一個密閉的空間內。

喬婉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身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樓梯的方向。

樓梯的位置處,站著一個優雅高貴的婦人,她精美絕姿,如同罌粟一樣迷人危險。

精致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冷冷的光亮,然而眉梢處,卻是透露著一股致命的風情和嫵媚。

她就站在那裏,如同高貴的女王,慵懶絕世,身上的黑色旗袍將她襯托的冷漠高貴的同時,也將她的無情傲世宣洩的淋漓盡致。

她冷眼看著喬婉,仿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看著垂死掙紮的螻蟻。

喬安夫人。

喬婉內心苦笑一聲,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

“同樣的招數用了兩次,你也不嫌麻煩。”

“招數不在新,能對付你就行。”

喬安夫人牽扯著自己的唇角,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她的視線落在了喬婉的手臂上,面對這麽多人,喬婉也不是無所不能,她現在不也是受傷了。

喬婉將手中的軍用匕首握緊了一些,沒空和喬安夫人在這裏廢話,她直接問道,

“喬雅和南星呢?”

“何必擔心他們?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冷俏的下巴微微一擡,別墅內的房間內又陸陸續續地走出了一些其他的人,目測數量該有十幾個。

喬婉冷笑一聲,

“蘇露為了除我,還真是下了不少心思啊。”

喬安夫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輕蔑高傲的目光投在喬婉的身上,她輕輕地一揮手,那些人便呈現著包圍圈向喬婉靠近著。

喬婉抿唇,即便她再厲害,可此刻也是孤身一人,面對這樣多的人數,制勝已經是奇跡了。

可是不管如何,喬婉還是決定拼一把,她將手中的匕首橫在了自己的身前,眼底的冷光和軍用匕首刀刃的寒光交相輝映著。

窗外的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很快,一切就都要結束了。

圍著自己的人群朝著自己攻擊而來,喬婉宛如被囚禁著,做著困獸之爭。

包圍圈越來越小,她手中的堅韌匕首一次一次地劃滿血痕,鮮紅色的血液從刀刃上順著刀尖低下。

空氣中的血腥味道越來越濃重,喬婉逐漸力不從心起來,汗水打濕了她額前的發。

此刻頭發一縷一縷地黏在她的額頭上,臉上,眼底的光是堅毅的,凜冽的,動作雖有些遲緩,卻也依舊利落淩厲,不留一點情面。

站在臺階上的喬安夫人冷眼看著垂死掙紮的喬婉,這樣倔強,註定受傷。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人,黑色的狙擊槍架在了手臂上舉在胸前,一雙冷酷的眸子露出了冷色的光。

這人對準了下方客廳中的喬婉,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屈起。

此人的手指修長柔嫩,白皙非常,分明是一位女子的手。

周圍環境冷囂,戰鬥的聲音不斷,嘈雜中,這人卻安定沈穩地如同真正的狙擊手一般。

“piu!”

她扣下了扳機,黑色的槍管中射出了麻醉槍,直接命中喬婉的脖頸。

喬雅驚訝地捂住了自己中槍的地方,回頭望著喬安夫人的方向。

然而,她看得不是喬安夫人,而是喬安夫人身後的另一人。

那雙眼睛凜冽清澈,就像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湖水一般,幹凈清冷。

這雙眸子這樣的熟悉,喬婉曾經不止一次的見過。

可那個時候,這雙眼睛流淌著的是擔憂和關心。

喬婉看著這雙熟悉的眼睛,眼底彌漫上一層驚愕,不可置信。

木月,怎麽……會是你?

喬婉的眼前變得朦朧起來,眼底有水霧湧起,她咬著唇,有些不甘,看著喬安夫人身邊的清麗女子,憤怒著,難受著。

可意識終究抵擋不了藥物的侵蝕,喬婉最終雙眼一閉,整個人倒在地下。

見喬婉倒下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別墅內這才重新恢覆了安靜。

滿室狼藉血腥,喬安夫人收回眼底的冷意,目光轉而落在了身邊的女子身上,

“你的槍法,不錯。”

木月放下槍,看著地上昏睡的喬婉,神色清冷依舊,

“既然人已經抓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蘇露小姐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做好,也希望蘇露小姐遵守諾言。”

“你放心,喬雅,我們不動分毫。”

木月說道,喬安夫人冷漠的臉色這才有了一絲松懈。

此刻木月已然步下了樓梯,走到了喬婉的身邊,清冷的目光垂下,吩咐著喬婉身邊的那些人,

“把她帶走。”

有人將喬婉從地上扛起,他們打開了別墅的門,光亮從門外照耀了進來。

喬安夫人看著那些人將喬婉帶走,清冷的眼睛裏流淌著異樣的光芒,最終,她什麽都沒有阻止。

耳邊的引擎聲漸行漸遠,森林裏響起了晨起鳥叫的聲音,清脆悅耳,可陽光還沒有照進森林,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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