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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她來找司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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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道矯健小巧的身影避開蘇政各個角落的監控,成功抵達蘇政的檔案室。

寂靜的檔案室內,人影穿梭在各個排列有序的書架之中,借著窗外朦朧的光源來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行至中間書架時,目光一頓,人影伸手從上面取下了一個密封的箱子。

翻找了一下裏面的資料,確定是自己想要的之後,便收在了手中,打算離開。

經過窗前,朦朧的光線隱約照見女子的面容輪廓,若是此刻有蘇政的人再次,定然會驚訝,此人竟然是今天上午他們在醫院見過的喬婉。

此刻喬婉拿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準備離開這裏,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隱隱約約的說話人聲。

方向正是朝著這邊而來,喬婉一怔,見著人影越走越近,只能先尋了一個地方躲著。

門被推開,平日裏細微的聲響在此刻顯得格外地清晰明顯。

進來的是兩個人,喬婉辨認著腳步聲,忽然聽見其中一人開口,

“喬婉的事情,必須盡快解決,免得遲則生變。”

這聲音蒼老而有威嚴,落在喬婉的耳中,還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她小心地將身子貓在了角落的書架後面,聽著經過的腳步聲和人聲。

“是。”

其中一人很快回答,兩人邊走邊說,

“這一次喬婉怕是再也洗不白了,司漠也沒有要繼續插手喬婉事情的意思,我聽說,喬婉和他反目了。”

後面說話的一人將聲音變得輕了一些,似乎是好奇,又似打探般地確認自己聽到的消息,訴說著司漠離開那天早上發生的一切。

“醫院的人,是這樣說的。”

那道熟悉的聲音又說道,

“那天晚上司漠發了大怒。”

“局長,司漠若是不管喬婉這是,那怎麽辦?”

他們不可能做這麽久的工作,就為了抓一個喬婉吧。

蘇政局長緩慢地行走在黑暗當中,他渾濁卻精明的視線在上面的檔案盒子上一一掃過,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喬婉和他離不開關系,當初他如何護著喬婉,如今就越難獨善其身。”

身邊的人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說著是,安靜地聽著蘇政局長的籌謀。

蘇政局長一邊行走著,一邊說道,

“哎,事情很快就要結束了,蘇政,總算是能夠舒心一些了,沈寂了這麽多年,也該讓蘇區知道,誰才是蘇區的掌權者了。”

“是。”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更深處走去,蘇政局長古遠深夜來到蘇政的檔案室,自然不可能是為了閑聊來的。

過了一會,他又說道,

“對了,莫家那事怎麽樣了?”

“莫家的藥品制作工廠的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莫家確實在暗地裏販賣著du品,到時候我們只要將結果一公布,莫家也就無力回天了。”

“莫家一倒,蘇區勢必震動,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蠢蠢欲動,哼,這些資本主義,可無時無刻不想著利益。”

古遠身邊的人沒敢說話,只能沈默代替自己的態度,

古遠說道,

“蘇區銀行的股份用公家身份收購,到時候,於上頭來說,我們鞏固了蘇區的統治,肯定又是一番嘉獎。”

“嘿嘿,到時候局長平步青雲,身登高位,我在這裏,先祝賀局長了。”

“我要是走了,這蘇政未來的交椅,舍你其誰。”

“哈哈哈,謝謝局長,謝謝局長。”

兩人談到高興處,腳步都不由放的輕快了一些,古遠走到了其中一列書架的面前,尋找著自己要的東西,

“陸續鑒當初死人那事,還多虧了他們的幫忙,不然,司漠這會只怕把整個蘇區都控在手裏了。”

“有局長在,他哪裏有那麽大能耐。”

“呵,你以為司真那麽簡單,這小子,可是個厲害的主,當初借著莫家直入青雲,如今莫家出事,這小子倒是和莫家關系撇的幹凈。”

“這司漠和莫家不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局長冷笑,身邊的人默默地擦著汗。

“是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他依靠著莫家,這回莫家一倒,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這已經是涉及了隱秘,後面那人不敢再說話。

古遠輕蔑地冷笑了一聲,忽然神情一凜,一抹厲色從他眼底掠過。

“局長,怎麽了?”

“有人來過這裏。”

蘇政局長和他身邊的人的對話被喬婉盡數聽了進去,此刻聽到最後一句話,這才發現不妙,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門口,一咬牙,直接沖了出去。

黑色的身影在光亮中一閃而過,古遠和身邊的人大驚失色,

“抓住他!”

深夜,早已安靜的蘇政再一次陷入了騷動之中。

寂靜空曠的街道,一輛黑色的車子疾行在道路上,引擎運作的聲音在空氣中呼嘯而過,車窗外掠過的風冷囂而銳利。

後視鏡內,遠遠地跟著幾輛車子,在夜色和冷風中,緊緊地追逐著。

喬婉冷淡地目光掃過後視鏡,不由踩緊了油門,車子一沖,很快拉開了和敵人的距離。

陸域鑒建築最高樓層還亮著燈火,時不時有人影在窗前一走而過,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陸域鑒有的人,卻無心睡眠。

頂層的辦公室內,站著陸域鑒的幾位核心人員,他們皆為如今陸域鑒掌權人司漠的心腹,來自帝京。

而這其中,有不少的人曾經和喬婉有過交集淵源。

此刻他們停留在這裏,所討論的事情,亦是有關於喬婉。

端坐在首位的男子沈穩內斂,墨黑色的眸子裏潛藏的是無盡的睿智和涼薄,俊美深邃的五官,神情淡漠寒涼,生人勿近的氣息讓每一個靠近的人都不由退避三舍,心生敬畏恭禮之意。

站於他旁邊的,是一向以儒雅禮貌著稱的金牌秘書長——宋哲。

此刻宋哲端戴著一副標志性的金絲邊框眼鏡,透明的鏡片上凝著辦公室頭頂熾白的光芒,遮掩了他眼底的精明和智慧。

辦公室的其他位置,皆是依照職位高低依次排序站列著陸域鑒的其他人。

辦公室內通透明亮,和窗外的漆黑魅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管這些人如何議論,首位的男子依舊未表明自己的態度。

直到眾人離開,耳邊的議論聲消失了,坐在首位的男子這才輕輕地揉捏著眉心,企圖消散心中的那股陰郁之氣。

辦公室內空空靜靜,窗外有風吹過的聲音,垂眉低首的男子沈默未言,透露出清冷蕭瑟之意。

忽然,外面響起了匆亂的腳步聲,打擾了男子的沈思,男子輕輕地皺起眉頭。

宋哲推開門,對他說道,

“先生,喬婉小姐來了。”

司漠走出會議室,便看見了大廳中央正在糾纏的兩人。

會議室外的大廳是眾人辦公的地方,辦公用具整齊擺放著,桌面上各種文件資料。

此刻正在打鬥的兩人,所揚起的風將桌面上的不少資料吹飛了起來。

在一旁,則是站著幾個剛剛走出會議室的人,他們臉色沈重,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打鬥的其中一人身上。

喬婉避開周瑩的攻擊,見她眼中憤恨之色,對自己出擊更是用足了力道,不由狠狠地壓了一下眉頭。

她是來找司漠的,沒想到被人攔在這外面,周瑩看見自己,二話不說就朝自己攻擊,還浪費了自己這麽多的時間。

喬婉沒空和她周旋,一手抓住了周瑩的手腕,將她身子一個反轉,直接壓制在了自己的面前,直接扼住了她的脖子。

“別動!”

見周瑩掙紮著,喬婉不由狠狠地威脅了一句,手中力道象征性地警告縮緊,於是看見了一旁眾人微變的臉色以及蠢蠢欲動的雙手。

他們憤怒地看著自己,好像她做了什麽可惡的事情一樣,而天地可鑒,喬婉只是自衛而已。

“喬婉!”

忽而,一道淡漠淺涼的聲音響起,緩慢微揚的語調,偏偏讓喬婉察覺出了一絲輕悅之感。

她尋聲看去,只見司漠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地方,墨黑色的眼睛宛如黑玉,眼底漆黑,閃著意味不明的亮色。

只是這亮色,柔柔淺淺,仿佛蘇區夏夜的月色光華一般。

喬婉見他,不由抿了抿唇,手下力道松懈,放開了周瑩。

周瑩掙脫身之後,朝著司漠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恨恨地盯著喬婉對司漠說道,

“先生!”

憤怒不甘的語氣,大有希望司漠替她抱不平的趨勢。

喬婉聽出周瑩語氣中的不甘,內心冷笑了一聲,面色不顯,看著司漠不說話。

司漠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見她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裳,眉宇間輕凝了不悅,語氣也不由涼了些,

“你來這裏幹什麽?”

周瑩眼中閃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嘲諷地看著喬婉。

喬婉將一個文件袋丟給司漠,語氣冰冷,

“這個給你。”

後者接過一看,竟然是關於蘇政高級官員的調查檔案,上面刻印著蘇政的公章。

這是蘇政檔案室的東西,如今落在了他的手上。

司漠灼灼然的目光落在了喬婉身上,灼熱的很,喬婉忍不住撇開的自己的視線,頗有些心虛。

周瑩見兩人之間的沈默互動,尤其是司漠落在喬婉身上的眼神,全然不是外界傳言那般,又疑又怒,忍不住叫道,

“喬婉!你來這裏幹什麽?!”

刺耳尖銳的聲音刺激著喬婉的耳膜,她不悅地皺了一下眉頭,看著周瑩,

“我為什麽不能來?”

“你現在是蘇政的嫌疑犯,你害得言七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你怎麽還有臉來!”

說到許言七,旁邊的人臉色又變了變,落在喬婉身上的目光也越發得意味不明起來,時而糾結,時而惱怒。

喬婉無心和周瑩一般見識,她擡頭看著司漠,

“我有話和你說。”

司漠看著她,周瑩見喬婉無視了他,不由更加憤怒。

可憤怒又能如何,司漠最終還是領著喬婉去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

經過周瑩的時候,喬婉朝著後者撇了一個輕蔑的弧度出來,引得周瑩的目光越發地憤恨。

司漠的辦公室在一個安靜的角落,格局一般,但是透過窗子,卻能夠看見外面的整個景象。

辦公室的環境以清冷色調為主,很是符合喬婉面前這個男人冷心冷情的性子。

進了辦公室,外面的人都被隔絕在了門外,透過單面玻璃,能夠看見外面那些人的臉色。

他們沒有離開,在喬婉離開之前,他們是不會走的,時刻防備著自己。

喬婉不屑地撇撇嘴,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這個辦公室的主人身上。

司漠將她給自己的資料隨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走到一邊的飲水機旁接水。

握著杯子的手,纏繞了一圈的紗布。

水流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異常地清晰,喬婉一邊聽著水流聲,一邊看著司漠受傷的手,竟然忘記了自己進來的目的。

“不是有話要說?”

直到男人轉身看她,喬婉收回落在他手上的目光,垂眸,

“也沒什麽事,就是讓你小心一下古遠而已。”

男人的目光悠長深邃,聽見這話,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平靜淡然地很。

喬婉抿唇,繼續說道,

“古遠不是好人。”

“政場上,有幾個是好人。”

司漠終於開口,話語間夾雜著輕蔑的嘲諷,他堵住了喬婉的話,喬婉沒話說了,司漠卻將話題扯到了她的身上,

“你從醫院逃出來,那醫院的,是誰?”

那個人,倒是可以以假亂真。

“與你無關。”

事到如今,喬婉已經可以肯定這場對話註定是不愉快的了。

“你那麽爽快地認罪,接下來麻煩不斷,你該不會是要別人去承受吧?”

司漠走近她,腳步聲被地毯給壓制住,但是姿態從容,身形沈穩。

他抿了一口水,看著已經有些不愉的喬婉,

“你說我要是現在把你送去蘇政,會怎樣?”

“司漠,別太過分。”

喬婉瞪他,眼神冰冷,司漠輕飄飄的視線落進她眼底,嘴角近乎是冷笑著輕勾了一些。

他擡手輕扣住喬婉的下巴,涼薄的唇落在喬婉的嘴角,視線也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白皙柔嫩的脖頸上,見上面還未褪去的痕跡,近乎情人呢喃的聲音聲調,

“喬婉,求我。”

喬婉欲推他,奈何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腰,喬婉驚得看他一眼。

“這裏沒有監控。”

男子在她耳邊低語一聲,喬婉恨不得伸手給這個男人兩拳。

她用了些力氣,推開面前的男人,又氣又怒地看著他。

男子垂眸,眼神竟然是有些不滿委屈起來,喬婉咬咬牙,忽然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是……喬雅的電話。

喬婉有些驚訝,也不管司漠在場,直接滑了開來,

“喬雅。”

電話那頭並未說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悶哼聲。

喬雅出事了。

喬婉驚愕地擡起眸子,轉身準備離開,手忽然被一道力量阻礙。

“司漠,你幹什麽?”

“待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喬婉憤怒地看著司漠,後者淡淡地說道。

“憑什麽!”

“你是想關在蘇政,還是待在陸域鑒?”

關和待,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概念。

喬婉憤憤地瞪著他,

“司漠,這是喬雅,要是她出事,我跟你沒完!”

話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站在門口的宋哲和周瑩見室內憤怒對峙的兩人,一時間有些驚訝。

周瑩看著司漠拉住喬婉的手,眼底冒著怒火。

宋哲倒是神情未變,頷首說道,

“先生,有情況。”

司漠松開喬婉的手,周身氣息已然變得冷囂起來,

“看住她。”

他對宋哲說道,而這個“她”,顯然指的是喬婉。

喬婉不悅地舉步,

“司漠!你與其防著我,倒不如防防你身邊的人。”

“喬婉!你什麽意思!”

周瑩忽然憤怒地說道,睜大了眼睛瞪著喬婉,

“你是在懷疑我們對先生的忠心嗎?!”

喬婉直接撇過她,目光倨傲而冰冷地和司漠對視著,

“我們當初,是因為消息洩露,才會被抓的。”

男子眼底的光芒閃爍了幾分,寒光掠過,周瑩越發地憤怒,

“喬婉,你不要在這裏挑撥離間!你害死了許炎他們,還要來害死其他的人嗎?”

“不管你信不信,現在我說的話,是真的。”

之前的,是假的。

司漠垂眸,眼底流瀉冷光,

“喬婉,事到如今,你還想要騙我。”

喬婉張張口,周瑩睜睜眼,司漠重覆著自己之前說的那句話,

“看住她,不許她離開這裏半步。”

說罷,竟然是留了個無比冷情的背影給喬婉。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喬婉盯著那扇門許久,然後看見了外面的人守在門口。

她返回司漠之前的位置,看見那杯未喝完的水,拿起,輕輕地抿了一口,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此刻,醫院的某間病房內,喬雅正掙紮著拜托面前護士的糾纏,她被壓在床上,眼前的護士面色陰狠,手中的針管朝著喬雅刺去。

喬雅阻擋著,咬著牙,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肩上的傷口一度隱隱作痛,鼻間有血腥味傳來。

傷口裂開。

喬雅抵擋著護士的手用盡了全力,兩方較量著,這是一場持久戰。

快要支撐不住時,只聽見病房門被人踹了開來。

“砰”的一聲,還在壓制著喬雅的護士忽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失去壓制的力量,喬雅松了一口氣,同時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南星?”

她有些詫異,只見面前熟悉的少年朝著她伸出手,

“起來。”

喬雅拉住南星的手,後者微微用力,將她從床上拉起,帶著她往醫院外面走去。

醫院的外面已經停了一輛車子,南星也不廢話,喬雅已經懂得了他意思,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去哪?”

車子疾行在空曠的街道上,喬雅看著兩邊飛馳而過的景色,不忘問南星。

但是還沒有得到南星的回答,兩旁的街道上忽然就出現了另外的兩輛車子,看這方向,顯然是沖著他們來的。

南星迅速地打著手中的方向盤,甩開了這幾輛車子,這才說道,

“帶你逃命啊,難不成等死?”

喬雅詫異地看著後視鏡內緊追不舍的車子,不由皺起了眉頭,

“那些人是沖我來的,還是沖你來的?”

“請不要把關系撇的這麽清楚,是沖著我們來的。”

南星說道,抑愉地給了喬雅一個眼神。

喬雅沒空搭理他,便給了一個白眼,她有很多話要問南星,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分南星的心。

她幹脆握住了頭頂的把手,南星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神,

“坐穩了。”

說罷,他一踩油門,直接朝著蘇區的城外走去。

深夜的蘇市區,在忙碌了一天之後,逐漸褪去了繁華,顯得寧靜和平起來。

城外的公路,除了照明的路燈,竟然看不見一輛車子,喬雅看著車窗外漆黑的景色,有些懷疑南星是不是走錯了路。

“餵……”

“砰!”

話音未落,車子的後身就響起了一聲撞擊聲,喬雅忍不住超前趔趄了一下,轉頭看去,只見後面兩輛車子竟然追了上來。

“陰魂不散。”

喬雅有些憤怒地咒罵了一句,精致漂亮的小臉滿是憤怒之色,南星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問道,

“你是喬雅嗎?”

聞言,身邊的女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廢話。”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

“第二個。”

還好聽得懂自己在說什麽,南星內心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又說道,

“一直都是你?”

“嗯。”

“難怪這麽不可愛。”

南星嘀咕著,身邊的女子憤怒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現在她們所處環境特殊,指不定一棒子就過去了。

“怎麽?你想見那個笨蛋?那笨蛋要是現在出來,逃得了嗎我們。”

“那可不一定。”

“滾,看路!小心後面。”

喬雅提聲說道,南星瞧了一下後視鏡,只見一輛車子已經追了上來,朝著自己的車子撞擊著。

“砰”的一聲,車身一歪,南星趕緊調整方向,喬雅看著逼近的人,問道,

“有槍嗎?”

“有,座位下面,你要幹嘛?”

“廢話怎麽這麽多,趴下。”

喬雅掏出座位底下的槍,南星一眼將頭低了下來,只見喬雅舉起手中的槍,朝著已經追上來和他們並排行駛的車子打入。

“砰!”

幹凈利落的一聲,子彈穿過玻璃,那車子忽然車身一個原地旋轉,發出了刺耳的地面摩擦聲。

嗯,應該是打中開車的人了。

南星看著車子橫更在道路中央,笑了,

“幹的不錯。”

喬雅輕蔑一笑,窗外的風吹的迅猛,見甩開了那些人,喬雅說,

“現在可以告訴我去哪了吧?”

“去洛海灣,木月在哪裏等我們,有些事要問你。”

“你可以現在問,不然待會我可能沒時間說。”

南星詫異地看她一眼,有些不明白喬雅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的疑惑也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明白了。

洛海灣,碼頭空空曠曠,呼嘯的海風在人的耳邊翻飛著,刮著人的衣裳和頭發。

車子停在一塊空地上,車燈熄滅,兩人從車上下來。

寂靜的碼頭,路燈孤孤單單地佇立在那裏為海洋照明,整齊排列的箱子和路燈作伴,海風吹過縫隙,還能聽見回響。

南星走到一塊空地,見這碼頭空無一人,不由困惑起來。

“木月。”

他喚道,忽然聽見背後窸窣一聲細響。

他轉身,只來得及看清楚對方露出一個陌生的頭,就聽見耳邊一聲槍響,那人睜著眼睛倒下。

這第一聲槍響好像是信號一般,碼頭的箱子後面,忽然走出了十幾個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黑色口罩的人。

南星皺起眉頭,看這些人的打扮,明顯來者不善。

喬雅走到他的身邊,面無表情,眼神清冷,剛才的那一槍,正是她打出來的。

碼頭上,穿著黑衣服的人呈現著包圍圈圍繞著南星和喬雅。

這兩人背靠著背,南星皺眉,

“什麽情況?”

“看不出來嗎?消息洩露了。”

“你早就知道?”

南星驚訝地看著喬雅,喬雅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你怎麽知道的?知道不早說!”

“我猜的,而且我提醒過你了。”

喬雅依舊是面無表情。

南星內心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看著面前這數量眾多的人,

“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

“有點出息好不好?”

“我是擔心你。”

南星掃她一眼,喬雅冷哼一聲,

“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被打的沒有力氣的。”

“餵,我那是為了救你好嗎?”

“你是為了救那個笨蛋。”

“你不就是她。”

“切。”

兩人在這裏旁若無人地鬥了兩句嘴,包圍著他們的人也站定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其中為首的一個人看著南星,黑色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了一雙渾濁殺氣的眼睛。

“小少爺,好久不見。”

他對南星說道,南星瞇著眼睛打量了他一會,認出來了,

“你竟然也來了這蘇區?蘇露那丫頭不會是也來了吧?”

“這點小事,不必勞動小姐。”

為首那人說道,南星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忠心護住的狗。”

那人也不惱,只是繼續說道,

“小少爺,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說走就走?”

南星輕蔑地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態度似乎是激怒了這個男人。

男人說道,

“既然這樣,小少爺也別怪我們動粗了。”

這回南星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喬雅,

“餵,幾個人?”

“不知道。”

“……”

“你剛才為什麽不數?!”

“你沒叫我。”

“……”

“行吧,比個賽了,就不對半分了。”

南星說道,喬雅忽然將手木倉塞在了他的手中。

“你用什麽?”

“這個。”

喬雅揚了揚手,皓腕上露出一個手鐲南星看清楚了那只手鐲,也看見了她手腕上錯亂的傷痕。

眼底掠過不知名的情緒,他說道,

“好,小心點。”

“嗯。”

這回難得喬雅沒有懟他。

兩人各自收回目光,繼而冰冷地落在了對面的人身上。

為首那人眼中閃過陰暗之色,揮揮手,包圍著他們的人便集體圍攻上來。

南星和喬雅二話不說,矯健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南星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眼底有著寒冰之色,一個勾手回旋,利落的動作在這個少年做來帥氣幹凈。

仿佛是黑暗中廝殺的獵豹一般,少年的嘴邊藏匿著嗜血的笑容,仿佛隨著面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血液裏的陰戾性子也被激發了出來。

反觀喬雅那邊,雖然不如南星迅速敏捷,可是一招一式之間,竟然也見狠色。

手中的銀絲纏繞在面前人的脖頸上,在制衡的時候,還能順手踢開幾個圍攻上來的人。

漆黑的夜色中,銀色的絲線閃著冷冷的寒光,沾染了血腥,更是顯得刺目耀眼。

僅僅是兩個人,竟然也將面前的一群人打得無還手之力。

一開始為首的那個男人不由壓下了眉頭,眼底的神色越發地陰濁。

他掏出了腰間的手木倉,陰冷的目光對準了其中的一人。

南星眼疾手快,見那男人的目標竟然是喬雅不由臉色一冷,直接用手中的槍對準了這個男人。

只聽見砰的一聲,來不及開槍的男人手臂被打穿,痛苦地垂下手,看見南星冷若寒冰的眼。

“還真是和你家那主子一樣卑鄙。”

南星說道,手中的子彈不多,卻是能幹翻一個是一個。

加上喬雅那邊,局勢倒是朝著他們反轉。

然而在最後關頭,南星竟然拉著喬雅一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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