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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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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坐在病床上,幹凈清秀的臉上一片淡定乖巧,看見喬婉和木月走進來,還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纏著紗布,厚厚的一層,看起來滑稽可笑,卻讓人感覺到心疼。

喬婉的目光落在他帶著笑容的臉上時,眼底忽然升騰起了一片朦朧水霧。

“南星。”

她走過去,將南星抱住。

南星的手舉在半空中無處安放,到最後,嘴角的笑意越發地深刻和溫柔,

“姐,你幹什麽?”

“對不起,南星,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

喬婉說道,帶著深深的自責和難過。

南星看了一眼木月,嘆口氣,

“我沒事,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再說,你要是晚點來,指不定我命都沒了。”

“不許亂說。”

喬婉瞪了他一眼,南星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膀。

喬婉和木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南星聊著天,並沒有提起南星手受傷的事情。

病房內的氛圍平靜卻溫和,流淌在三人之間的,是親情的美好和愉悅。

說了一會,南星忽然說道,

“木月,我餓了,你幫我帶點粥回來唄?”

他揚起大大的微笑,俊秀的臉露出了兩顆可愛的虎牙,讓人看得又氣又好笑。

南星睡了兩三天了,這期間全靠營養液維持著,醒來肯定會餓。

木月思考了一會,很快點頭出去。

“好,你和喬婉先聊天。”

木月離開之後,南星很快用自己沒有手上的左手抓住喬婉,

“姐。”

“嗯?”

知道南星是故意支開木月的,顯然是有話要和自己說,喬婉便疑惑地看著他。

南星躊躇了一會,問道,

“姐,喬雅……怎麽樣了?”

喬雅……

喬婉垂下眸,

“我不知道,送你離開之後,我去找了喬雅,後來離開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打了一槍,醒來的時候是和你一起躺在醫院的,至於喬雅,可能被喬安夫人帶走了。”

唯一讓人慶幸的是,喬雅並沒有像她和南星一樣,受這樣的傷。

喬婉說的不是假話,南星沈默下來,要是喬雅真的被喬安夫人帶走了,只怕很難再見到了。

畢竟這喬雅,可是因為喬婉而受了幾次的難。

“南星,你是怎麽發現喬雅不對勁的?”

南星沈思著,忽然聽見喬婉問自己。

“喬雅有第二個人格。”

南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以前一直沒有發現,第二個人格隱藏在她的體內,一定有事情才會把她逼出來的。”

郵輪上的事情,喬婉並不清楚,喬雅的第二個人格似乎對自己的意見頗深,要真是這樣,和平常的喬雅對自己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矛盾體。

南星張了張口,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要說什麽,說喬雅差點被那些人淩辱,這才逼出了她的第二個人格?

這是最大的一個可能,可他要是和姐說了,姐一定會很自責,而且,這對喬雅來說,也並不好。

此刻喬婉的目光直直地釘在南星的身上,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你來之前,我們被吊在了郵輪外面,喬雅一個小姑娘哪裏受過這樣的苦難,可能是因為這樣吧。”

南星最終隱瞞下了喬雅被帶進去之後的事情,只是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和喬雅是怎麽被關在了狹小的船艙裏,被水柱沖擊,還吊在外面被太陽曬著的。

而事實證明,雖然他刻意簡單地描寫,更甚至是縮小化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喬婉在聽完之後,依舊露出了憤怒陰狠的表情。

“謝家!”

南星看見喬婉咬牙切齒,平日裏清清淡淡的一雙眸子此刻全是狠意。

他忍不住撫了一下額,看吧,他就知道會這樣,要是真告訴了喬婉所有的事情,指不定她真的會現在就沖出去。

“好了姐,收拾謝家有的是機會,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怎麽說?”

被南星暫時轉移了註意力。

“蘇露顯然是有備而來,她的目標是你,絕對不會就這樣簡單的放手的,郵輪上的那些人死了,可蘇區不僅僅只有這些人,你要小心。”

“我明白。”

“還有,姐……”

南星停頓了一會,頗有些遲疑,

“你要小心司漠。”

司漠……

喬婉一楞,思緒竟然有些轉不過彎來。

南星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的認真和嚴肅,

“在郵輪上的時候,喬雅和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司漠似乎是知道所有的事情。”

“……什麽話。”

喬婉問道,南星便將喬雅對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喬婉。

“你曾經說過,喬諾當初被綁架時,綁匪曾經要你去換,若是真的是蘇露那些人至你於死地,倒是有理由,可要是司漠參與了這件事情……”

南星點到為止,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讓喬婉多了解一下司漠而已。

帝京司家的掌權人,沒有一點權謀手段怎麽行,更何況,蘇露此刻也在帝京。

蘇家主枝雖然在北區,可是在帝京的分支,也是小有名氣的。

司家難免會和帝京的蘇家有所聯系交集,那些老狐貍,可個個都是精明的很,萬一拉攏了司家做聯盟。

那喬婉,可就真的是被蒙騙於其中了,或許她和司漠這麽多年的糾葛,都不過是一場陰謀而已。

喬婉咬唇,

“不,司漠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會是他的。”

“姐,你當初說過,莫家曾經和帝京那些人有過聯系,在你來到蘇區之後不久,司漠也來了,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南星皺著眉提醒,喬婉打斷他,

“不,南星,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莫家,並不是主要的一環而已。”

南星定定地看著她,

“你說什麽?”

莫家不是主要的一環?所以他們這麽多年來追蹤的線索可能都是錯誤的,或者說,是被人誤導了?

喬雅有些頭疼,她咬了一下唇,痛意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我不能確定,只是我的心中有另外一個猜想,南星,我不能和你們說,請你原諒。”

喬婉的道歉來得莫名其妙,南星聽得一頭霧水,但他還是支持著喬婉,

“沒關系,姐,你要怎麽做?”

“我必須去證實這個猜想,在這之前,你和木月,都不要插手。”

“那萬一你受傷了呢?”

南星著急地問道,過了一秒,他又呸呸呸了兩聲,

“才不會,我姐福大命大。”

南星的這個行為讓喬婉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裏更加因此而感動。

她和南星笑著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揭開了這個讓人沈重的話題。

有說有笑間,木月也帶著她為南星準備的吃的回來了,看見這樣其樂融融的畫面,一直擔憂的心也悄然放了下來,

“還聊著?我多買了一點,一起吃吧。”

她將東西擺在了病床配置的桌子上,南星的手受著傷,只能讓木月餵著,對此喬婉表示自己可以做,木月說道,

“你背後還有傷,被牽動了,我來吧。”

“哎呀,難得見木月這麽溫柔。”

南星打趣道,木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時間,病房內笑聲一片。

從南星的病房出來之後,木月便帶著喬婉準備回她自己的病房,

“不用了,我們去花園走走。”

今天的天氣很好,微風和煦,陽光不燥,醫院的花園裏,此刻有不少曬太陽的人。

木月點點頭,兩人坐電梯而下,來到花園之後,選了一個長椅坐下。

“之前謝靈說,這一切莫家也有份,安排一些人,今天晚上,把該教訓的人都給教訓了吧。”

喬婉嘆口氣,將背靠在椅子上,因為怕觸碰傷口,她的動作小心翼翼。

喬婉如此漫不經心的語氣,木月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看著這花園裏來來往往的病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有親人陪伴著來的,有的人臉色蒼白,形容枯槁,一看便是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而有的人,面色紅潤,連帶笑意,一看便是快要痊愈出院了。

看看這小小的地方,竟然也能夠看見人生百態,生離死別,真是有趣。

木月小小地感嘆了一下,對喬婉說道。

喬婉看她,

“你怎麽知道那些面色紅潤的人一定是要痊愈了呢?萬一人家回光返照,你不是猜錯了?”

喬婉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木月竟然無言以對。

兩人同坐在長椅上,喬婉瞇著眼睛感受落在自己身上的溫暖陽光,

“就快要結束了,木月,我好像家啊。”

木月笑著看她,

“放心,馬上就能回去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了。”

“嗯。”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願望。

漂亮的女子微笑著,小臉雖然有些蒼白,但那臉上的笑意確實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陽光的光粒落在了她的睫毛上,能夠看見閃閃的光亮。

她坐在長椅上,身形羸弱。

現在的她,一定很開心。

似乎是被這樣開心感染了,站在落地窗前的俊雅男子也不由笑了起來。

婉婉……

“先生,資料已經全部都在這裏了。”

忽然,一陣柔軟的女聲響起,笑意倏然間凍結在眼底,輕微揚起的弧度壓下,原本明亮柔和的背影忽然間散發出了一陣生人勿近的低壓之氣。

周瑩站在司漠的身後,為後者這種忽然之間的改變而楞了神。

她不安地警覺窗前男子忽然的變化是因為自己的到來,這不由讓她有些沒底。

而此刻,男子已經轉過來神,幽深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灼灼然的視線仿佛要將她捧著資料的手給灼傷一般。

“先生,資料……”

“言七呢?”

周瑩的話還沒有說完,男子便直接掠過了他,筆直的身形擦過她的身邊,帶起了一陣涼薄的風。

周瑩的話堵在喉嚨裏,沈默了一會,很快改變了原本要說的話,

“言七在為您配藥。”

“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他在操心。”

背影清俊的男子走到一旁的沙發,取過了上面的黑色西裝船上。

周瑩楞楞地看著男子,問道,

“先生要出去?”

“嗯。”

淡漠的回應。

“那這些資料。”

“放那吧。”

三個冷冰冰的字眼從門口傳來,門被不輕不重地合上,那道身影很快斷絕在了周瑩的視野中。

後者緊咬著唇,看著自己手中的資料,眼底贏蕩著不甘和惱怒。

……

“好了,該回去了。”

木月看了一眼手上的時間,轉頭對喬婉說道。

喬婉閉著眼睛,聽見這話,不由疑惑地睜了開來,

“你有事情?”

“嗯,酒吧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這一個星期以來,酒吧根本就沒有營業,能有什麽事情要處理,若是真有,那應該就是喬婉的事情了。

陸域鑒,還有逃走的安度,這些都是麻煩事。

“陸域鑒已經捕捉到了安度的行蹤,現在正遣送回蘇區,我不管陸域鑒和蘇政對這個人的審判是什麽,總之,不能留。”

木月站起身,垂眸看著喬婉。

喬婉說道,

“運送的途中會有很多的意外,我知道應該怎麽做。”

“安度的遣送行蹤是保密的,你……”

“我會有辦法的。”

聞言,木月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了,你先走吧,我再在這裏坐一會,待會會自己回去的。”

喬婉拒絕,木月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什麽危險之後,這才點頭,

“好,你自己小心。”

“嗯。”

目送木月離開,她的步伐很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喬婉的視野中,看來,她也很著急去處理那些事情。

喬婉獨自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覺得身上的暖意足夠了,這才起身朝著醫院的住院部走去。

進入電梯的時候,還有其他的人,看見她按下了那層很少有人按的樓層,都不由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對此,喬婉表示很淡定。

整個走廊空曠而安靜,現在正是休息的時間,護士巡視的時間也已經過去,所以整層樓空無一人,喬婉能夠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一下一下,堅定而緩慢。

走過這個轉角,就是南星的病房了,這個小子,一定悶壞了。

南星向來閑不住,她記得黑客AP又出了一款新游戲,或許他會感興趣。

喬婉這樣想到,嘴角不由多了一抹笑意。

然這麽笑意還沒有加深,便忽然有一秒鐘的停滯。

眼底彌漫上警惕戒備,喬婉的餘光微微朝著身後撇去,聽見了身後不緊不慢的跟隨聲音。

壓下了眉心,一抹陰霾爬上她的心頭,越過轉角,在那腳步跟上之際,迅速地出手。

奈何對方早有準備,直接伸手扣住喬婉的手,腳下步伐一轉,便將喬婉的手給壓在了墻壁上。

一掃而過的熟悉眉眼,喬婉驚訝地睜大眼睛,

“是你……”

話音未落,唇上便多了一抹柔軟,那人扣著自己的下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撞進喬婉因為震驚而睜大的眼中。

這雙眼睛真亮,他甚至能夠看見自己的面容。

喬婉,亦是如此。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柔軟一如那時在海底的觸感,其實那天的情形喬婉記得並不是很清楚,就連他吻自己的時候,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

但是此刻,她的感受,十分的真實和確切。

喬婉的鼻間,口間充斥著這個男人的氣息,一如其人一般,霸道地將自己包圍,他的舌尖劃過自己的齒,忽然間闖進,勾引著自己與之纏綿。

落在唇上的吻時輕時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吻,吸盡了喬婉大部分的思緒和呼吸。

到最後,男子的吻漸漸變得輕柔起來,輕輕地吮噬著她柔軟的唇邊,距離拉近,喬婉甚至能夠聽見因為親吻而產生的暧昧聲。

“啪嗒!”

清晰的本子掉落聲,打斷了正在纏綿的兩人。

仿佛是清醒一般,喬婉迷茫地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小護士驚訝又震撼地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你……”

“對不起對不起哦!打擾了,你們繼續。”

小護士仿佛是受到了驚嚇一樣,慌忙地撿起了地上掉落的登記本,擋著自己的臉匆忙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臨走前還不忘悄悄看一眼喬婉身邊的男人。

看見她驚艷的眼神,喬婉悄然地皺了一下眉頭,還沒有說些什麽,忽然察覺到拉開了距離的一張俊臉又有壓下來的趨勢。

“哎。”

喬婉撇頭伸手,被打斷了男子有些委屈不悅地看著她,

“剛才那人說讓我們繼續。”

他說的一本正經,喬婉無語地瞪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病房,那是南星的病房。

仿佛是做賊一般,喬婉牽著後者的手往自己的病房走去,從南星的門前經過,卻並未看見門內一臉哀傷迷茫的少年。

他看著自己的手,陷入了無盡的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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