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孫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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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宋醉易揉著酸脹的太陽穴緩緩的從床上坐起來。

嘶——昨天晚上他到底是喝了多少?

床邊放著一件疊的很整齊的衣服,上面還有著一股郁金香的味道。想來是楚留香準備的。

一想到楚留香,他就想打死昨天晚上胡言亂語的自己。明知道自己酒量差酒品還不好,非要喝酒。這下可好,誰會喝醉了酒拉著楚留香不放?

他起床走到桌子旁邊,桌子上放著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醒酒湯。喝著有點甜,估計是裏面放了糖。

宋醉易略帶嫌棄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昨天喝醉後連衣服都沒換就睡了一宿。現在渾身散發著酒氣,他實在是受不了。

出門喊了小二燒點熱水洗澡,不過一刻鐘小二就擡著水桶上了樓。貼心的給他倒好水,拉開屏風。走時還細心的輕輕關上了門。

宋醉易挽起袖子試了試水溫,然後伸手解開了衣衫。質感很好的衣服陡然墜落在地,露出了蒼白的肌膚。

水霧氤氳間,只能模糊不清的看露出水面的鎖骨。再往上是纖長的脖頸,被熱氣熏得微紅的臉頰,更多的風光被掩蓋在水下。

一炷香後,宋醉易擦幹身上的水珠,撈起提前搭在屏風上的衣服穿好。

呼吸間全是衣服上散發的郁金香味,好像是被楚留香圈在懷裏似的。

被自己的聯想嚇了一跳,宋醉易搖搖頭。還有些驚魂未定,真是腦子進水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嘆了口氣,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拉著楚留香的袖子說的那些胡言亂語。臉上臊的不行,胭脂般的紅色蔓延到了潔白的脖頸處。紅的像極了關公,他伸出冰涼的雙手緊緊的貼在滾燙的雙頰上。

不行,宋醉易咳了咳。要是一會兒碰到楚留香他一定尷尬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想了想,宋醉易起身到桌子旁邊研墨。展開的紙上留下寥寥幾字:終有一別,就不勞掛念了。

放下筆,掃視了一圈房間,發現除了身上的衣服沒什麽帶的後。宋醉易趁著天還微微涼,連忙匆匆離開。著急的樣子像是後面有人在追他似的。

太陽還沒出來,外面一片霧氣,樹上還掛著不少露水。哪怕是到了六月份,早上起來還是有些冷,宋醉易攏了攏衣服,行色匆忙的往濟南趕。

客棧裏的小二過了一個時辰來打掃房間時看到了他留下的紙條。看了看隨手扔到了地上,還吐槽道:“有什麽話不能見面好好說?一個兩個的非得寫紙條。”

出了城後宋醉易在路上遇到了正要往濟南去的富商。恰好那人的孩子要去的學堂是他在的那個。

富商一聽宋醉易是學堂的教書先生連忙表示可以搭載他。

正愁沒辦法往濟南城趕的宋醉易欣然接受。

富商不愧是富商,拉車的馬都是上等。宋醉易從濟南城到這裏花了三天左右,回去時不到兩天。

到了濟南城分別時富商還拉著宋醉易讓他有機會好好照顧一下自己的孩子。

宋醉易點頭答應後先回了家一趟,將東西收拾好才回了學堂。

他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這幾天和楚留香東奔西走的,實在時有點累。再加上身子骨弱,刺殺史天王的時候差點被他掀翻。

學堂門前的桂樹還是那麽枝繁葉茂,前來祈願的人也不少,熙熙攘攘的站在樹下虔誠的閉眼揚首。

宋醉易一副不為外物所動的樣子擠過人群往課堂走。說來他上課的地方並不叫課堂,而是一間竹屋,被院長賜名善文齋。

平時他總是說學堂學堂的,其實準確來說是學院。畢竟是聖上親自創建的,占地也不少。因著是建在了錦山腳,學院又稱錦山學院。

雖說錦山學院走出的朝廷文官不少,可仍有一些紈絝子弟整日逃課,哪怕在教室也是不安分聽課。

濟南城太守之子孫費便是這些紈絝弟子的頭頭。經常帶著人偷偷跑出去喝酒賭博。在茶樓聽說書先生講的故事多了,也常常幻想著自己仗劍江湖。因為這件事不少挨他爹的打。

今天到了善文齋時非但沒有像平常那麽吵鬧,反而傳出了陣陣哭聲。

宋醉易皺了皺眉,走進去卷起書敲敲桌子。

“怎麽回事?沒聽到上課的鐘聲?”

他平常就冷著臉,語氣也清冷萬分。他一敲桌子,原本還圍在一起哭鬧的人連忙散開坐好。

掃視了一圈發現少了一個人,宋醉易指尖扣著桌面。詢問道:“還有誰沒來?”

底下有人擦了擦淚水,舉起手回應,“宋夫子,孫費沒有來。”說完又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孫費沒來?”宋醉易面無表情,“他又帶著誰出去了?”

平常和孫費走得近的一個男生抽抽搭搭抹眼淚,“宋……宋夫子……孫……孫費他死了。”

話音剛落,宋醉易被驚得一身冷汗。孫費怎麽會死了?他心裏咯噔一下,緩過神來,“怎麽回事?”

“昨天太守府上掛滿了白布,前幾天他哥哥成親掛上的紅綢都扯下來了。”吳文抹了抹眼淚,打了一天嗝兒,“我們本來去找孫費去大明湖捉魚,沒想到管家告訴我們孫費前天晚上死在了床上。”

宋醉易不敢相信,前幾天還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的孫費死了。

“我知道了。”他垂眸看著桌面,“我下午去太守府看看。上課。”

這一節課他上的心不在焉,下了課匆匆離開了,連功課都沒有布置。

太守府離錦山學院有點遠,等宋醉易到了有是一炷香後了。

還沒有走進他就看到了門口掛滿了白幡,府裏傳出女人的哭聲。前來吊唁的人也不少,不過真心替孫費吊唁的估計沒幾個。大部分都是想借此機會在太守面前混個眼熟。

宋醉易走到門口沖著管家點了點頭。他來過太守府幾次,管家已經知道了他是孫費的先生。

“宋夫子。”管家平時把孫費當成自己孫子疼,眼下孫費一去他看起來老了好多。看到宋醉易也沒多少力氣,只是紅著眼微微頷首。

宋醉易張了張嘴,只能緩緩吐出兩個字來,“節哀。”

來到靈堂,孫費的父親孫尤山面露哀痛的站在一旁。正中央放著一口棺材,前面一個火盆,一身白衣的婦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你怎麽就這麽拋下娘走了!你讓娘怎麽活啊!”哭到最後一口氣沒提上來昏了過去。

孫尤山閉上眼,揮手讓丫鬟扶她下去。

“宋夫子。”他看向宋醉易,還算冷靜的招呼了一聲。

“我來上柱香。”宋醉易頷首示意。上前接過丫鬟遞來的香臉上凝重的上了香。

來之前他還心生僥幸,覺得孫費那麽小,怎麽可能會死。直到看見了靈堂上的牌位,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吾兒孫費之靈位。

頓時呆在了原地,孫費這個學生平時胡鬧逃課,但尊敬師長,看到宋醉易會彎腰行禮問好。而且活潑好動,絲毫不怕整日不言茍笑的宋醉易。

現在卻英年早逝,宋醉易還是不敢相信。明明他不久前還被自己在快意堂抓到,那個時候他還滿臉愧疚的向自己道歉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心裏有些不好受,轉頭看向一旁的孫尤山,“冒昧的問一句,孫費他是怎麽去世的?”

孫尤山痛悔的嘆了口氣,“我那天下午不過是罵了他幾句,沒想到他當天晚上就自殺在自己房裏。”

說完眼角淚光閃閃,沒忍住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自殺?宋醉易眉頭緊蹙,平常孫費就沒少被他父親罵,連挨打都被打了那麽多次。怎麽會因為被罵就去自殺?

他沈吟片刻,開口試探道:“孫費他……當真是自殺?”

“確實是自殺。”孫尤山說著說著哽咽道:“他本就不喜歡晚上有人守著他,丫鬟都睡在了外面。沒有任何人進他的房間。第二天丫鬟喊他是才發現他早已死在了床上。”

說完老淚縱橫,仿佛一夕之間老了十歲。

他今年已經四十多,已經算得上是老來得子。平時對孫費頗為寵愛,也就是對他過於寵愛才讓他染上了惡習。孫費又是嫡長子,現在他除了已經死去的王姨娘生下的庶子外別無其他的男丁。

宋醉易心生疑慮,但現在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好道了聲節哀順變。

剛走出靈堂的宋醉易就被從昏迷中醒來的孫婦人攔住,她頭簪白花,哭著拉著他的袖子。“宋夫子!你可要幫幫妾身啊!”

“孫夫人,你先松手。”宋醉易被拉的一個踉蹌,穩住腳步後輕輕拉開了距離。

“男女有別。”他伸手攔住還想撲上來的孫夫人,語氣冷淡。

孫夫人掏出手帕拭去眼淚,面露痛苦的說道:“宋夫子,費兒他絕不會自殺的!一定是那個狐貍精幹的!”

宋醉易挑眉,“狐貍精?”

提到狐貍精孫夫人就氣極,“就是前些天府上新進來的姨娘。她定是嫉妒我兒的嫡子之位才會痛下殺手啊!”

“孫夫人,你有什麽證據?”宋醉易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

孫夫人:“妾身早就年老色衰,老爺迎那些女人進府我毫無怨言。可是這個女人!”她頓了頓,“她定是不安好心,我親眼看到勾引我兒!”

“孫費才十歲?”宋醉易皺眉,“她怎麽會引誘小孩子?”

或許是站在靈堂門口有些顯眼,孫夫人微微欠身想帶著宋醉易往別處說。沒想到一轉身就與往這邊來的秋凝雪打了個照面。

宋醉易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被孫夫人稱作“狐貍精”的秋凝雪。

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卻毫無這個年紀的靈動。一雙杏眸中全是算計,明明今天孫費的棺材還擺在靈堂,她還是穿了一身艷色。頭帶珠釵一步一搖的走了過來。

“呦~這不是夫人嘛。平常不是趾高氣揚嗎?今兒個是怎麽了?怎麽一臉哀愁?”

像是不怕被人看到,又或是沒把一旁的宋醉易放在眼裏。她一見到孫夫人就開口嘲諷。眼裏露出的怨恨像是和孫夫人有著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我告訴你,你別太囂張!”孫夫人氣的臉色猙獰,指著她罵道:“你不安好心,害死了我兒,就等著下地獄吧!”

秋凝雪捂嘴偷笑,面露嘲色,“你與其擔心我會不會下地獄,還不如想想你會怎麽死?”

說完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宋醉易。

“想來這位就是錦山書院的宋夫子。家弟明日也會在錦山書院求學,有勞宋夫子多加照顧了。”

她微微欠身行禮,行為舉止都沒有像剛才嘲諷孫夫人那般,看起來教養極好。

正因為如此宋醉易才好奇她和孫夫人之間有這什麽仇,才會讓看起來彬彬有禮的大家閨秀沖著當家主母那般說話。

“談不上照顧,若是在下的學生自然會多加關註。”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淡淡。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了,努力更新。評論區有紅包掉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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