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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跌落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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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舒很幸運的抽到了今晚沒有睡袋住,在外面睡,蔣泰林為了回報他,像第一天他陪自己那樣,此刻正坐在他身邊,兩人背靠背,仰望著——頭頂上茂密的樹葉。

“你今天嚇死我了,知道嗎?”陸望舒側過頭回望著他,那時候真的害怕從此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都想好身後事了。”蔣泰林打趣道。

“別瞎說。”陸望舒轉過身跟他並排坐著,側過頭仔細端詳著身邊人。

“你看什麽呢?我臉上有字還是有食譜?”蔣泰林不由得縮縮脖子,摸了摸自己的臉,任誰被這樣一個帥哥盯著,都會有些發毛。

陸望舒收回目光,低頭含笑,“我在想啊,若是……”話音還未曾落地,只聽得那邊一聲尖叫。

兩人對視片刻,立刻起身。

“怎麽了?”陸望舒先一步趕到,看到梁曼驚慌的在睡袋裏淚眼婆娑渾身僵直的望著他,“好像,有,有蛇……”

陸望舒怔住幾秒,看她驚恐萬分的樣子,又定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得不往最壞了想,“蛇爬進去了?”

梁曼此刻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整個面部都揪在了一起,“它,它,它剛鉆進來的,我,我,我……”

“你先別動。”蔣泰林找來一根樹枝叉拎過去,讓陸望舒把睡袋鏈拉開。

“怎麽了這是?”她那一嗓子,喊醒好幾個人了,本來也都是剛躺下,沒睡熟。

狄景天跑過來就看到她僵在原地,陸望舒正在緩緩的拉開拉鏈。

“有蛇,都先別過來。”蔣泰林手捏著那樹杈,打算等蛇露頭直接叉住它。

狄景天這邊遠距離安撫著梁曼的緊張情緒,陸望舒那邊緩緩的拉開拉鏈,“你看清是什麽蛇了嗎?”

“我,我,我,我哪看得清啊,你,你看到它了嗎?”梁曼緊張的都說不清楚話,大腦一片空白,剛才就只覺得有個冰冰涼滑滑的東西鉆了進來,剩下的哪裏註意到。

“還沒有,你別動。”陸望舒懷疑根本就不是蛇,睡袋已經拉開大半,依然沒見到她說的那條蛇。

“你別緊張。”狄景天不停的說話想要分散她的註意力。

“哎呀,你不要說話了!”梁曼帶著哭腔說著,他在耳邊嗡嗡嗡個不停,吵都吵死了,而且這麽緊張的時刻,就不能少說幾句。

陸望舒繼續小心翼翼的拉著拉鏈,蔣泰林時刻做好一條猛蛇竄出來的準備。

然而等睡袋全部拉開,都沒能見到她說的冰涼,滑滑的蛇。

“你做夢了吧?”陸望舒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

“蛇呢?怎麽沒了?我明明……”梁曼也有點蒙圈,明明切身感覺到了,有東西鉆進來,怎麽就會不見了。

“散了,散了,下次做夢小心點。”高馳打著哈欠,拖著滿帶睡意的身體朝睡袋那邊走去。

這算什麽事啊,合著就是虛驚一場。

蔣泰林白準備樹杈了,本來還想大顯身手呢,如今看來沒有機會,悻悻的走到她身旁,問陸望舒,“真的沒有?”

“不然呢?”人都站起來了,什麽都沒有,還能是騙他的啊。

蔣泰林看著狄景天在那邊不停的安撫著梁曼,拉過陸望舒,“你說,狄景天對她是不是有意思?”說完把樹杈丟進一旁的樹叢裏,就說這麽熱的天,也不是數九寒天,怎麽可能蛇會爬進人的睡袋裏取暖。

“跟你有關系嗎?”陸望舒瞄他一眼,管的可真寬,但還是把視線投過去,找個機會提醒他一下。

被梁曼擾了一下,剛剛聊天的心情也沒了。

蔣泰林跟著陸望舒靠在樹上漸漸睡去。

[打擾了人小兩口的甜蜜]

[原來是虛驚一場,我就說這個梁曼多餘,什麽事都有她]

[本來還想繼續聽梳子哥的小話,結果倆人竟然睡著了]

[幸好沒有蛇,要是真有,不得嚇死]

[褲子都脫了,就給我看這個?]

第二天一早,俞軍就帶著人下山,並把洞穴內的發現跟導演組說了,他們會去找考古學家來一探究竟,畢竟也是重大發現。

經過昨天的事情,俞軍就不敢再讓蔣泰林走前面了,不過有人比他看的緊,那就放心了。

陸望舒一邊盯著蔣泰林,一邊把狄景天拉過身邊談話。

倒也沒說什麽過嚴重的話,只是讓他註意自己的影響,畢竟他還在試用期內,雖說並不反對談戀愛,但若是因為這影響了他的前途,那就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為了安全起見,俞軍沒有強迫大家怎麽上來的怎麽下去,而是繞了一大圈,才走到山下,來到一片開闊地帶,此時已經下午了。

都說人在饑餓的時候看什麽都香,現在就連看到草地都想要啃上幾口。

一如既往,部分人去找食材,剩下的流下來生火搭竈。

好像昨天上山之後的後遺癥,全都無精打采的。做事情的效率也變低。

俞軍是不斷的給他們加油打氣,這才找到些吃的。

不過蔣泰林倒是大有突破,在食材匱乏和俞軍的逼迫下,楞是克服心理障礙,抓了一只甲殼蟲。

但是回去之後,蔣泰林就像自己被玷汙了一樣,不斷的把手往衣服上蹭,還是陸望舒的衣服。

人活著,真難。

等到還有兩天就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時候,蔣泰林已經可以徒手抓蜻蜓了,這對於他來講,就是質的飛躍,至少,看見會飛的昆蟲,不再怕的要死,畢竟以前他可是會被蒼蠅追的滿屋子跑的人。

但其他的,依然不行。

那天山洞出來之後,蔣泰林就覺得後背癢,時斷時續,像是得了病一樣,可每次發作的時候,讓陸望舒給他看,有什麽反應都沒有。

著實讓人奇怪,而且一般都是睡得好好的半夜突然癢起來。

所以他已經好幾天沒怎麽睡好覺了。

估計敢抓昆蟲,也是因為整個人都處於感官遲鈍的狀態吧。

這天一早,大家吃了一肚子也菜便出發了,只要堅持過今晚,就大功告成。

但沒想到,中午時分,竟來到了一座瀑布前。

蔣泰林在見到瀑布的那一刻,就覺得俞軍又會有想法,而且他們這幾天過的日子都比較悠閑,怎麽也要在收官的時候再高走一波。

而他想的沒錯,站在瀑布跟前的時候,俞軍說的話,讓大家恨不得立馬掉頭就跑。

俞軍讓他們爬到這瀑布上,並在瀑布上游安營紮寨。

不出所料,此話一出,立刻有人反對,大家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安穩的日子,想著找找吃的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臨結束,竟然還有這一手。

不過顯然,反對無效。

不過瀑布雖然直上直下,但高度不高,水流也沒有特別湍急,應該還能應付。

只不過梁曼在一旁,臉色就沒那麽好了。

這一路她已經無數次質疑過自己了,而且還痛下決心,回去好好看看腦子,是不是真的壞掉了。

可無奈,為了節目,為了觀眾,只能硬著頭皮上。

蔣泰林因為連續幾天都被背部的瘙癢困擾著,始終處於暈乎乎的狀態,如今看著面前的瀑布,更是頭暈,正常思考都有點勉強。

“你行嗎?”陸望舒很是擔心他,以他現在的狀態,和這幾天強撐下來消耗的體力,怕他難以支撐。

“幹嘛?”蔣泰林還不明所以,剛剛俞軍說話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放空,站著的時候似睡非睡,意識模糊。等到陸望舒的聲音響起,才有些回過神。

“你沒聽嗎?要爬瀑布。”陸望舒是真擔心他這個狀態,要是爬到一半,手腳一軟,從上面跌落,那可比在洞中走丟還要人命。

雖說……看了一眼瀑布下面,好像礁石不多,但這樣摔下來也夠嗆。

“爬?瀑布?!”蔣泰林如夢初醒,突然叫道,引得其他人把目光投過來。

“你小點聲。”陸望舒悄悄掐他一把,讓他清醒點。

“誒呦疼!你幹嘛掐我啊!”蔣泰林疼的趕緊縮回了胳膊,皺著眉頭盯著他。

“你清醒點。”

“有問題嗎?”俞軍過來問他,別人還沒驚訝,他倒先吃驚上了。

“沒有。”蔣泰林勉強笑著擺手,其實問題大了去了。

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態,若是拖著這樣昏昏沈沈綁了大石塊的腦袋,能順順利利的爬上去才怪。

“那開始吧,聞茂,你先來。”俞軍看既然大家都沒問題,連梁曼都沒有站出來反對,想必就是硬撐也能撐下去。

[我怎麽感覺蔣泰林這幾天狀態不對,還不如梁曼呢?]

[同感,好像從洞裏出來之後,狀態就急轉直下]

[而且我有幾次熬夜,看他半夜起來蹭大樹]

[害怕蟲子的人怎麽可能再短時間內就不怕了呢?]

[蹭大樹?我家狗蹭大樹是癢癢,他也是?]

[不知道]

[曼曼這次出息了,異常淡定]

[她知道說了也沒用,還說什麽,顯得矯情]

[我真覺得今天蔣泰林狀態特差]

[看小王子幹什麽?看陸望舒的神情就知道了,你看他,眉心的川字]

[擔心]

[這要是出事了,節目組能負責嗎?]

[看到現在還不了解嗎?節目組就是提供攝像器材的,其他一律不管]

[但願不會發生什麽事吧]

陸望舒特意沒有在蔣泰林前面爬上去,雖然有繩子繞在腰間,但這跟徒手攀巖沒什麽兩樣,且瀑布內的石頭各個都被水沖刷的異常光滑,簡直難於上青天。

除了聞茂和俞軍還算順利的靠著自己的力量爬上去,其他人基本都是靠拉靠拽才上去的。

蔣泰林和陸望舒留在最後,至少能多些時間給蔣泰林調整。

然而讓陸望舒擔心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不知道是腰間的繩索沒綁牢,還是繩子質量問題出現了破損,在爬到一半的時候,蔣泰林突然手腳一滑,從半空中跌落水中。

速度之快,讓人都來不及反應,等上面的人反應過來大喊的時候,陸望舒才跑到水邊,頂著阻力飛快的蹚進水中,撈了幾把才將蔣泰林從水中拉起。

等到了岸上,人已經昏迷不醒。

瀑布上面的人都嚇傻了,還是俞軍鎮定,趕緊把繩子提上去檢查,並沒有破損,應該是剛剛他在打結的時候,沒有勒緊,這才上到一半拖了扣,跌入水中。

交代任嘉俊把大家看好,先去安全的地方,接著背上包,叫上聞茂一起沿著繩索滑下來。

陸望舒費力把人撈上岸後,仔細檢查過,除了臉和手上有幾處擦傷,並沒有明顯的傷口,而且他跌落的地方,水剛好較深,並沒有暗石,想來是在跌落的過程中劃傷的。

只是如今他卻昏迷不醒,怕不是很嚴重的內傷。

陸望舒將他拉上岸後,也不敢過多的挪動他,只是做了心肺覆蘇,然而都不管用,也沒有把水吐出來,像是壓根就沒有嗆到水。

“怎麽樣?”俞軍從繩索上下來之後立刻趕過來。

“不知道,我做過檢查了,至少肉眼看到的就只有皮外擦傷,可就是昏迷不醒,也做過急救措施了,連水都吐不出來。”陸望舒焦急的說,都怪自己,就應該提出來,而不是讓他繼續逞強。

俞軍聽完,又按壓了幾下胸部,依然沒有反應。

幾個人圍在蔣泰林身邊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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