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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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綺突然問。

顧澤瞇了瞇眼,眺望遙遠的海岸線,不鹹不淡地說:“我媽死的時候,我跟我爸大吵了一架,他被我氣壞了,隨手拿了煙灰缸砸的。”

郭綺扯了扯嘴角,顧澤會吵架看來是從小就會的,那麽大一個口子,那時估計是頭破血流的場面。

“為什麽不祛疤?”

“留著當紀念。”

“謀殺親子的罪證?”

顧澤笑了。

小師妹

“郭綺,我知道你離不開我,只要我不離開你。”顧澤很大言不慚。

可這話聽在郭綺的耳裏,卻有些心酸,她離不開他,那他呢?

“我以後盡量公平一點,不氣你,多讓著你就是了。”顧澤笑得得意,可那笑又是恣意的,猶如空中的驕陽,海面上的飛鳥。

那樣張揚跋扈,在兩個人的世界裏,情感博弈中,她終是輸了。

郭綺打了他一下,發現顧澤被打得一楞,郭綺手上一爽,又一下接著一下地打。

我打你這小樣,叫你囂張,叫你得意,叫你氣我!

郭綺打得越歡,顧澤就笑得越大聲,好似郭綺打他是件多麽開心的事情。

“好了,別打了,打得手疼。”顧澤抓了她的手。

郭綺嘟著嘴,不停地罵:“壞人!”

“是是是,我是壞人。”顧澤說完,一把抱著仍不肯就範的郭綺。

這時,兩人正在較勁,忽然一個帶著好奇又有些著急的聲音,“你們倒是有點進度呀!這麽磨磨唧唧的,我都要等不及了。”

突然的人聲,讓郭綺嚇了一跳,她條件反射地躲進顧澤的懷裏,讓顧澤正好抱了個滿懷。

顧澤低笑了兩聲,對著兩人身後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說:“小師妹,你是想師叔禁你的足,讓你一年不能下山嗎?”

“喲,小師兄,你當我三歲小孩呢?還想誑我。”一顆大榕樹上,突然跳下來一個小女孩。

說是小女孩,其實她跟郭綺差不多高,只是臉上的稚氣和古靈精怪的表情,十足的小屁孩搗蛋表情。

顧澤的小師妹唐靜羽,這是郭綺第一次見她,又尷尬又突然的場景,之後的數次見面,郭綺都逃不過被唐靜羽調侃捉弄,因為唐靜羽總會問:“那天在海邊,是不是我不在的話,你們就會接吻?那會不會那個那個?”問得郭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就算顧澤在場也救不了他,唐靜羽會嘲諷顧澤,郭綺為什麽還不懷孕,是因為不行嗎?顧澤見擺出師兄的身份無用,只能搬出唐靜羽的師父,顧澤的師叔。

當然,唐靜羽不是沒有克星,她跟藍姬一見如故,時常跟在藍姬的屁股後面,不停地叫範姐。

可多年後的一天,她突然帶一個身材魁梧、神秘的男人到大夥面前,那個很man的男人叫她“小金魚”,她在那個男人的面前乖乖巧巧,溫柔得令人瞠目。

當然,這些都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顧澤像護小雞的雞媽媽,不時地插在郭綺和唐靜羽的中間,唐靜羽翻了幾個白眼:“小師兄,你擔心我把小嫂嫂吃了嗎?我又不喜歡女生。”

顧澤一副預防為主,理直氣壯地說:“大師兄帶她的未婚妻上山一次,回去被罰吃一個月方便面,你可別說跟你沒關系。”

估計顧澤說的事唐靜羽有份,她摸了摸鼻子,對郭綺說:“我待會窯雞給你吃。”

“這個可以有,小師妹窯雞的手藝,連外公都是讚不絕口的。”顧澤對郭綺擠了一下眉頭。

郭綺見到了顧澤的外公,雞皮鶴發的老者,留著胡子蓄著發髻,穿著寬大的衣衫,遠遠看過去,像是穿越時空,遇到了仙風道骨的古人。

“我女朋友,郭綺。我外公,唐長老。”顧澤很調皮。

郭綺有一絲絲地緊張,緊著向外公鞠了個躬:“唐爺爺好,突然拜訪,請見諒禮數不周。”

老人家擺了擺手,和藹道:“這小子不太按常理出牌,你不要介意才好。”

老人家在晾曬草藥,一簸箕一簸箕的藥材鋪滿了整個院子,山上有幢兩層樓的房子,看人跡,這裏應該就是顧澤外公一家。

“喏,給你,今年剛晾曬的,可甜了。”顧澤的小師妹唐靜羽拿了一碟柿餅出來,招呼郭綺。

暗褐色的柿餅上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郭綺撚了一個入口,軟糯香甜,確實好吃。

“你是怎麽被他騙到手的?眼睛還腫腫的,不願意?”唐靜羽的眼睛賊溜,滴溜溜地瞅著郭綺,不停地打量。

郭綺露出一個苦笑,她現在還搞不太明白,顧澤的這位小師妹,是個什麽性格,顧澤進廚房前只拋下一句:“你不用理她,她這裏有問題。”顧澤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果真如她所說嗎?

“你是不是有小寶寶了?”唐靜羽的眼睛瞄到郭綺的腹部。

顧澤的外公世襲學醫,生活做派也很保守,郭綺連忙搖頭,一臉地澄清。

“這樣啊?”唐靜羽微微失望,“不過你比小師兄的第一個女朋友好太多了,他的第一個女朋友我見過。”唐靜羽一直叫顧澤“小”師兄。

院子背風朝陽,滿院子晾曬的藥材發出淡淡馨香,唐靜羽像是很久沒有說話,拉著郭綺嘰裏咕嚕地說個不停,不過雙十年華,大都是少女情懷的憧憬。

郭綺寫的是言情小說,對小女生的心思了如指掌,只是唐靜羽的問題很露骨直接:“你們做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很爽,飄飄欲仙?”

呃……這個問題,郭綺在考慮,要怎麽說才不得罪顧澤。

“快點說,快點說,你們一天幾次?”

唐靜羽的眼睛又大又圓,一臉好奇,郭綺臉上一辣,嘴裏的柿餅要咽不咽,差點噎著了。

正為難時,一聲清澈地呼喚:“小羽”,唐靜羽就像是彈跳的螞蚱,從一個很猥瑣的蹲姿,一下子站了起來,穩穩當當,嚇得坐著的郭綺也趕忙站起來。

一個四五十的中年男人,像顧澤外公一樣,蓄著發髻,只是他沒有留須,溫文爾雅,淺淡的眉目之下,一雙眼睛尤為清澈,只是目光過於悲憫,總帶著淡淡的悲傷,讓人看了有種想哭的沖動。

唐靜羽乖乖地叫了聲:“師父。”

郭綺恍然,想必這就是顧澤的師伯,他外公的弟子。

“有客人?”師伯問唐靜羽。

唐靜羽很淑女地走到他面前,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堆,師伯看向郭綺的眼神,慢慢開始打量。

用過便飯,顧澤和郭綺下山,唐靜羽一直纏著郭綺要聯系方式,說下山了去找郭綺,被顧澤攔下來,郭綺問為什麽?

顧澤瞥了瞥嘴,一臉你不知道的厲害,“這人不正常,我們不搭理。”說完就直接帶著郭綺走了。

覆雜

顧澤的外公對郭綺好得不像話,儼然認定郭綺是他的孫媳婦,數落起顧澤也不含糊,一直叫郭綺擔待,說顧澤母親去世得早,雖然有個姐姐,可還是不太會照顧他爾爾。

因為顧澤師伯一直在,唐靜羽像換了個人,一直循規蹈矩,不敢造次亂說話。

顧澤一臉諂笑,只有師伯在外公提及顧澤母親的時候,異常的消沈,他沒有說話,但給人的感覺很悲傷,尤其他還說了一句:“師妹很好!”聽得郭綺幾乎落淚。

郭綺想得入迷,不小心腳下的山路,踩錯了臺階,崴了一下,顧澤皺著眉頭,一把背起她,還不忘損人:“女人就是麻煩!”

郭綺趴在顧澤寬闊的背上,突然想到:有一次,兩人完事之後,在床上嬉鬧,郭綺壓在顧澤的背上,那時她就想象,被他背著是什麽感覺?

感覺像蕩秋千,這是郭綺現在的感覺,像兒時在秋千上,陽光斑駁,忽遠忽近的藍天白雲,還有同伴的笑聲。

他的頭發有淡淡的蘑菇香,郭綺趴在他耳邊,上下起伏之間,突然問:“你師伯鐘情於你母親?”

郭綺問得小心,顧澤與他父親的關系不好,源於他母親的死,他獨自一人在外,只偶爾和姐姐聯系,對外也一直不承認是顧震海的兒子,這麽多年來,這也算是他最禁忌的事情。

“嗯,被你看出來了,我母親跟師伯青梅竹馬,是我那親生父親從中作梗,後來我母親嫁給顧振海,我師伯情傷,多年來一直孤身。”顧澤淡淡道,唐靜羽是師伯撿來的孩子。

“多情總被無情傷,師伯是個重情之人。”郭綺說。

突的一顛,讓郭綺嚇得趕緊抱緊了顧澤,還來不及驚訝,就聽到顧澤低低的悶笑聲,他是故意的!

“放我下來!”郭綺打了他幾下,掙紮著要下來自己走。

“現在你們眼中的大富豪、企業家顧振海,以前頂多就算是個頭腦靈活,靠倒賣藥材發家的小藥販,他有商業的敏銳,改革開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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