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綺，郭綺也不理他驚訝的表情，接過來就吸了兩口，動作看出很長時間不抽了，可也看出她會抽。

顧澤又抽出一根煙來，給自己點了，靠著椅子看對面的郭綺。

“還說我壞，你可是更讓人刮目。”顧澤說。

使命

“誰說抽煙的女人就是壞了？”郭綺吐了口煙圈，斜著眼兒睨顧澤。

郭綺其實長得沒有那種妖媚的勁兒，可女人嘛，天生是有一種狐媚勁的，不管她多麽冷淡木訥，就看她什麽時候，在什麽人的面前，才會露出這一面。

無疑，郭綺一手支煙一手撐肘，眼光迷離，煙霧繚繞中影影綽綽，在顧澤看來，是十分撩人的。

可郭綺沒覺察出異樣，而是自顧自地說：“有段時間過得很頹廢，喝酒抽煙泡吧。”郭綺收回目光，對顧澤羞澀一笑，緩緩搖頭：“不堪回首。”

顧澤吸了口煙，他知道，每個人都有過往，隨著年歲的增加，那些或黑或彩色的筆墨，會渲染你整個人生，誰沒有過往？他顧澤也一樣。

今晚的所見所聞對郭綺觸動有些大，兩人的話題也顯得格外沈重。

可這時候，你會發現你離對方很近，那是種敞開心扉的佳期。

“其實對於一個醫生來說，人醫對社區醫院，不管是薪資福利還是經驗積累，都存在絕對的優勢，人醫裏幾乎集合了全市所有的疑難雜癥，還可以和省府及外省醫院交流學習。可有時候見多了生死，自己也會累，病就不再是病，就不太願意往那裏頭鉆了。”

顧澤的話有些亂，像是隨口說出來，沒經過深思，感性而發，郭綺以前曾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他大都是回避的，當時郭綺想，大約人各有志，不管怎麽活，總是各有各的活法嘛，不強求。

可現在聽他這麽一說，郭綺笑道：“你想說，醫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不全都是麻木冷靜？”

顧澤瞥了她一眼，“算是吧。”

“那你剛才為何會停車，下來救人？”郭綺歪著頭問。

路上突然事故，車輛繞開了走，誰都不知道車上的是醫生，也沒人逼迫，非要顧澤下來救人。何況條件限制，有時候救人無果，可能還會落下麻煩，他為什麽不嫌麻煩？

“這個問題問得好？”顧澤掐了煙。

郭綺也跟著滅了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可能是專業習慣，也有可能是善心，更可能的是一種使命感吧，總覺得如果真從旁邊過去了，不伸出援手，那以後再聽到什麽救死扶傷，就不太順耳了。”

郭綺笑了，笑得很甜，還有一絲驕傲，這個她看上的男人，不僅長得順眼，還有一種不世俗的清高，而這種隱隱帶著道德約束的規勸，在有些人的眼中，不值一文，可在郭綺的心裏，卻比任何時刻都讓她來得心動。

愛，不僅僅是兩具軀體的坦誠，靈魂的交融，碰撞出來的火花，光耀四濺。

“別看了，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吃了你。”顧澤露出一個邪魅的表情，兇了一下郭綺，郭綺一下子哈哈地笑了起來。

顧澤望著她的眼睛，也跟著笑了，心裏隱隱欣慰，她是懂他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顧澤起身。

“你今晚打算帶我去哪裏？”

顧澤拉著她的胳膊肘，兩人一塊走出去，外面依舊寒風撲面，可卻讓人覺得清爽。

“保密，下次再帶你去。”

“你就說嘛！”

“不說。”

……

回到家的時候，郭綺父母都睡了，郭綺踮著腳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顧澤一早就從南縣直接回了濱城，郭綺在家住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也準備回濱城。

臨走前，郭媽媽對郭綺說：“小綺，如果戀愛了，就好好的愛，人生真的不長，不應該為過去的事情蹉跎。有時候我和你爸爸會擔心，擔心你有時候過於較真執著，糾結於以前的事放不下。我們都看到了，中秋節晚上你回來後，心情就好了許多，可以看出那個男人能讓你快樂。其實，找一個能讓自己快樂的人，是不容易的。放下以前，勇敢地去逐愛吧！”

郭綺有些震驚，郭媽媽只是食堂和倉庫的普通後勤員工，平時也少跟郭綺講大道理，現在這麽一說，倒是讓郭綺目瞪口呆。

郭媽媽說得對，郭綺回到濱城，就給顧澤去了一個短信，而顧澤很快就回，說今晚十點回來。

郭綺在同和小區門口等顧澤，顧澤今晚是打車回來的，郭綺一見到他，就像只歡快的小鳥兒，一下子就撲過來，抱住了顧澤的胳膊。

郭綺在電話裏說去門口接他，看她全身冷呼呼的氣息，可不止等了一會。

顧澤怪道：“你這麽熱情，有什麽目的？”

郭綺不跟他計較，搖著他的手臂，“沒有目的，我是只純情的小白兔。”說完還嘟嘴眨眼，就差舉著兩只手到頭頂了。

顧澤啞然失笑，兩人經過保安亭的時候，顧澤想去找林旭，郭綺拉住他：“不是很重要的事就不要找他了，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太好。”

郭綺瞟了個“你懂的”表情給顧澤，顧澤沒有再繼續，和郭綺走過門口後不久，才問她：“你朋友怎麽回事？”

顧澤提及藍姬，郭綺也很無語，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無奈啊！

顧澤也沒再追問，兩人一塊往小區裏走。

此刻，夜空中一輪明月，銀碎的月光如同熒光普灑，到處都閃現著一種瑩亮的銀光。

郭綺一路晃著顧澤的手臂。

感受到郭綺的快樂，顧澤一掃疲憊，閑庭信步，一手由著郭綺拽著，一手插在褲兜裏，偶爾聞到清麗的花香，晚風徐徐，佳人在旁，輕聲細語，他心裏舒緩的愉悅著。

待到一截滿是婆娑樹影的小路上，郭綺繞著顧澤，一會跳到一邊，一會又跳到另一邊，嘴裏還不停地叫著：“顧澤，顧澤，顧醫生，顧醫生。”不同的音調語氣，很是天真可愛。

剛開始顧澤不知道郭綺搗蛋，很實在地應了她幾聲，後來發現她在搗鬼，就拍著她屁股說：“郭綺，你多大了還玩這個？”

郭綺被打了下臀部，很無辜地捂著後面，可憐兮兮的，用非常卡哇伊的表情問：“你為什麽打我的小屁屁，它會疼的！”

顧澤在心裏艹了一聲，一把撈過郭綺，郭綺起先不願意，奈何掙不過顧澤的臂力，被他牢牢地錮在懷裏。

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越來越近。

故意

可等了半天，顧澤的唇就是不落下來，他沈沈地盯著郭綺，就是這麽看著她，摟抱得緊緊的。

郭綺本來還微瞇著眼，現在睜得大大的，也一眨一眨地凝視著顧澤。

樹影之下，顧澤的五官陰暗面更多，可郭綺就喜歡他這樣，不明暗沈，眼眸卻帶著點點星光。

“看這麽久，黃花菜都涼了。”郭綺說完，豪氣地手臂一伸，撈上顧澤的脖頸，用力往下一帶，仰著頭就要親上去。

可她使了半天勁，就是掰不下顧澤的腦袋，他是故意的吧！

顧澤本就比郭綺高出一個頭，現在郭綺貼著顧澤毫無間隙，郭綺兩只手臂掛在顧澤的脖子上，就像吊在他身上一樣。

郭綺氣嘟嘟地說：“你……”

顧澤笑了，沒有聲音，而是眼角眉梢，瞇著的眼睛暈開了笑意，他沒等郭綺說話，就低下頭來，堵了她的嘴巴。

有點強取豪奪的意味，郭綺有些醉了，兩唇離開的時候，她有些暈乎乎地說：“你不怕這裏有攝像頭嗎？”

顧澤懶洋洋的，圈著郭綺，一起往住的地方走，後來郭綺才知道，那裏雖然有攝像頭，可樹影茂密，看不清楚的。

晚上吃過飯後，郭綺在廚房裏洗碗，顧澤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郭綺的手機響了，是郭媽媽打來的，郭綺手上濕潤，她一時間手懶，用手肘接通了電話，還掛了免提。

沒什麽事，郭媽媽跟女兒閑聊了幾句，出門時說好的不會擔心，才離開不到半天，就止不住地想女兒。

郭綺柔聲地跟媽媽撒嬌，突然，從衛生間傳來：“郭綺，幫我拿件褲子，在房間裏。”

聲音又大又突兀，郭綺渾身一僵，不過她很快又反應過來，忙摁了電話，掐斷郭媽媽在那邊：“小綺？這麽晚了，你和誰……”

顧澤擦著頭發往外走，看郭綺在沙發上看電視，便過去蹭她，用嘴不停地啄著她的臉頰耳垂，弄得郭綺咯咯地笑了起來，差點忘記跟他算賬。

“剛才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那麽大聲，讓我媽聽見？”郭綺擋著他的嘴，似笑似怒。

顧澤挑了挑眉毛，他的頭發還未全幹，露出眉頭的傷疤。

“你難道沒跟你媽媽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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