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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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不會來找你。

夜半時分,唐驕被嘈雜的聲音驚醒,見青雉兩姐妹,正護在她面前,看青梔的樣子似乎是想要將她叫起,還未來得及開口,窗外響起了唐瑾刻意壓低聲音,“出來。”

唐驕低聲應了一句,將赤鞭拿上,突然想到什麽,問青雉道,“你們可需要鞭子?”

青雉搖頭,“奴婢們所使用的是暗器。”

唐驕挑挑眉,率先下了馬車。

唐瑾伸手將她拉上馬背,解釋道,“馬車裏多有不便,容易受制於人。若有情況還是駕馬離開。”

唐驕這才發現,四面八方隱約有火把不斷逼近這裏。

【哦呦。】002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唐驕就懶得理它,粉團自從看了小說就明顯變了!幸虧看的不是什麽霸道總裁,沒叫她什麽“小妖精”的。

唐驕低聲道:“堂兄,此地不宜久留。”

唐瑾點了點頭,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青雉,你們先上馬車。”唐驕低聲道。

一行人剛要離開,屋裏突然傳出嬰兒的啼哭。

【驕驕,你真不管?】

唐驕拉著韁繩的手泛白,咬牙切齒道,“最後一次。”說著翻身下馬,一掌拍在馬屁股上,“堂兄我隨後跟上。”轉頭道,“暗一留下,其餘人跟上去。”

十一道了一聲“是。”駕馬遠去,在青雉姐妹跳下馬車後,車夫駕著馬車也離開了,樹葉瑟瑟作響暗二緊跟其後。

唐驕看向姐妹兩個,青雉她們雙雙跪下,“奴婢姐妹首要任務是保證主子的安全。”

眼看著火把越來越近,唐驕也不耐多說什麽,吩咐道,“自行隱蔽,見機行事。”一甩長鞭勾住樹幹,借機上了樹。

其餘人紛紛效行。

唐驕猛地一甩長鞭,“劈啪”一聲巨響。

屋裏傳來悉悉嗦嗦的聲音,片刻又歸於沈寂。而另外一邊,火把頓了幾秒後加快了速度。

【厲害了,我只聽過公園裏的老大爺耍過響鞭有那麽響。】

唐驕來不及理他,全神貫註的盯著兩邊。她本來並不想多管閑事,因為初來乍到並不知具體的情況,萬一助紂為虐怎麽是好?而如今,既然牽扯到了無辜的嬰孩,便不能做視不管。

【查一查這是什麽情況,定位一下嬰孩。】

【等等。】002突然正經道,【驕驕,此事你還非管不可了,屋裏這些人是從邊境逃難來的。】

【怎麽會?】唐驕詫異,雖然說長公主舊疾發作,可是此事已經壓了下去,邊境有她坐鎮又派去了新的兵將,怎麽說邊境不應該有流民才對。

【火把那群人的身份不明,但劇情中這裏的人被他們屠殺殆盡,後一把火燒了個幹凈,若非是天明時有一場大雨,恐怕還會燒到山林中。】

唐驕摩挲著長鞭,這般看起來,事情倒是越來越神秘了,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先保住這些人的性命。

“暗一,你去前方查看一下這些人是什麽來頭,不必露面,見過,無論知不知道身份,馬上回來覆命。”唐驕低聲吩咐道。

風過樹葉颯颯作響,暗一已經出動。

“鎮國軍。”風中傳來低啞的男聲。

唐驕手上動作停住了,她腦中突然浮現出唐軒說道鎮國長公主時的表情。

那樣憧憬又崇拜。

看著那樣的眼神,她絲毫不懷疑唐軒對鎮國長公主有著怎樣深刻的感情,而原主也可以說是在長公主的教導下長大的,甚至連皇帝對長公主都十分信賴。

可以說整個皇室甚至陵國百姓,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懷疑她。唐驕也並不想以惡意去揣測這位令人欽佩的長公主,可是她終究不是原主,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唐驕閉了閉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過一呼一吸間,她睜開眼,眼睛裏再不見任何猶豫,面無表情地命令道:“你們倆誰的輕功更好,動身去攔住堂兄他們,讓他找一個客棧等著我。”

青梔應聲如山中飛燕,縱身一躍起起伏伏再不見她的身影。

002見狀沈寂下來,它突然發現每次驕驕投入感情,被任務中人感動,然後就會有反轉,讓驕驕心硬起來。

大佬帶薪群。

002:大佬們,有沒有溫馨可愛的任務推薦啊?不要帶刀子的。

真愛真漢子:末日。

請叫我小甜甜謝謝:……

明統不說暗話,我是大佬:……

002:???難道那不是極其兇殘的世界嗎?

請叫我小甜甜謝謝:你還小,你不懂,正是這種世界感情才最純粹。

002:是嗎?謝謝大佬們。

大佬群。

明統不說暗話,我是大佬:你們真的過分了啊。

請叫我小甜甜謝謝:哦呦,也沒見你阻止啊?

真愛真漢子:末日最好!

……

群裏熱火朝天的聊著,而這邊火把也終於來到。

作者有話要說: 那下個世界就末日昂。

☆、第三渣

火把越來越近, 人也越來越清楚。

來人並沒有穿鎮國軍特有的鎧甲,可仔細看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握著火把的手背上有一個奇怪的圖騰。

唐驕翻看了一下記憶, 發現鎮國君原身是先帝派給鎮國長公主殿下的府兵, 當年跟著長公主殿下奔赴沙場, 漸漸的名聲響徹大江南北,先帝去世後, 現在的陛下特地下旨封長公主名下三萬兵將為鎮國軍由長公主自由支配。

【那個圖騰是軍隊裏推崇長公主的一起找軍師設計的, 每個人身上都有。】

唐驕突然覺得細思極恐,長公主還活著,卻是被推上了神壇一般的存在, 她真的甘心當一位鎮守邊疆的公主嗎?

如果她不甘心只當一位鎮守邊疆的公主, 那麽一旦她揮臂揭竿而起,又有多少人會起身應援呢?

唐驕不知道答案, 她也並不想知道答案,她只想完成任務然後基礎上盡量保住那些原主所愛的人。

這些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們舉著火把進屋翻看了一番,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出來離開了,並沒有像劇情裏說的那樣放火屠殺。

唐驕有了一些猜想, 擡手示意眾人註意隱蔽,莫要出來。

十個呼吸間, 有個棕衣壯漢又躡手躡腳的回來,裏裏外外查看了一番。

唐驕看著定位,確定他們已經離去,將鞭子系在腰間, 翻身下了樹。

【兩個長鞭子掛在腰間,還挺重。】

002忙著翻看末日資料,以及其他交易者留下的末日世界任務訊息,也就沒回答。

唐驕有些奇怪,002沒有回答她,但眼前的事情更為重要。

青雉跟在她身後,隨她進了屋裏。

唐驕隨手扶起一個凳子,翹腿坐了上去,眼睛隨意掃了掃,房子裏亂的不成樣子,被辱被掀了去,櫃子大敞著裏面的衣服都被扔了出來,一副被劫.匪掃蕩過的模樣,“出來吧,他們都走了。哦,小生是想要借住的。”

無人應答。

“你們是從邊境而來吧,小生正要趕往邊境去,”唐驕道,“做個交易,你們把你們知道的告訴小生,那麽小生保住你們的性命。”

依舊無人應答。

“也罷。”唐驕笑了笑,起身跺了跺腳,“本身這就是一場賭博,既然你們不敢賭,小生也無話可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說罷擡眸看了一眼青雉,就要離開。

“先生請留步。”

唐驕低著頭嘴角漫出一抹笑意,擡頭回首卻又是再正經不過,“喲,是老哥你啊。”

出來的正是那十一第一次敲門時,開門的那位中年漢子。

漢子苦澀一笑,“小先生不要見怪,實在是有關生死,不敢有絲毫懈怠。”

唐驕搖了搖手,“明白,不過小生是一個急脾氣,老哥說完邊境的事,我便保你們的性命。”轉身重新坐回凳子上。

在漢子的描述中,她重新認識了這位長公主。

長公主在邊境,其實甚是受到百姓的敬愛,可近兩年長公主屢屢向百姓征收糧食,甚至提高了稅收。

邊境沙土多,水源少,糧食本身只夠百姓們自家吃喝,來往的商販也是靠著兩國的一些小玩意賺個稀奇錢。

按照以往的稅收,百姓們還能夠承受得了,可是近兩年稅收越來越高,百姓們漸漸承受不起,而交不起稅收的人家年齡低於50高於12的,都被鎮國軍抓走了。

漢子姓李,因為剛好51歲沒有被帶走,可是他那剛滿12歲的小女兒,18歲已經娶妻的兒子和他的妻子,都被抓走了。小女兒在哥哥和嫂子的掩護下逃了出來,告訴他們,男的被抓去當兵或者打鐵,女的被抓去織布做飯。

眼看鎮國軍就要追來,李老漢攜帶者一些人連夜從邊境逃了出來,躲躲藏藏了大半個月,以為沒有官兵追捕,便在此定居。

“你們有多少人?”唐驕問道。

“8戶人家,39口人。”

“還好,人不是特別多。”唐驕喚了一聲,“青雉,你領著他們去……等等。”

“李老哥,你們裏面有能看懂地圖的嗎?”唐驕摩挲著鞭子問道。

李老漢想了想,“有,有四五個呢。”

“這感情好。”唐驕笑道,“你把這群人分成六隊,待會兒我讓人給你們繪制一張地圖,你們分開走,去京城。”

“京城?!”

“對,京城。”唐驕笑道,“京城裏到處都是府衙裏的人巡查,你的安全有一個保障,而且西郊有專門的流民收容所。青雉。”

青雉單膝跪下,“主子。”

“此時在我回京之前不可讓任何人知曉,我說的是任何人,明白?”唐驕低眸道,“若你做不到,便不要說能做到。”

青雉握了握雙拳,堅定道:“奴婢兩人在以主子的安全為基礎上,任由主子安排。奴婢可以做到!”

“好青雉,起身罷。”唐驕笑道,“你既喚我一聲主子,莫要自稱奴婢了。”轉頭又道,“可有紙筆?”

“有有有。”李老漢連連回答。

解決好李老漢的事情之後,唐驕騎著李老漢給的驢子,晃晃悠悠的朝著他們的定位方向走去。

【我怎麽看的迷迷糊糊的?你皇姑祖母到底要做什麽?】002將整理出來的幾個末日資料收拾好。【為什麽這次的結局不一樣?】

唐驕打了個哈欠,東方山頭有一抹光亮照射過來,唐驕意味不道:“天亮了。”

【我猜他們原劇情來的時候,那群人都到了家門口,李老漢他們才發覺,屠殺完畢後,放一把火是為了掩飾痕跡,造成山林失火的假象,可這次李老漢他們提前知道都躲了起來,那群人找不到人自然離開,這時候若是放火毫無意義,而且引人耳目。】唐驕懶洋洋解釋道,【不過他們說的話可信不可全信。】

【你懷疑他們說謊嗎?】

唐驕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胡蘿蔔,自己咬了一口,拿鞭子綁住吊在驢子面前,【我可沒這麽說,他們畢竟是底層人,接觸不了長公主他們,誰知道他們得到的消息幾分真幾分假?】

【我怎麽聽你的語氣,感覺你並不會管這件事呢?】

【跟我有什麽關系?】唐驕笑道,【你近來是越發奇怪了,以往都是你提醒我不要忘了任務,這次怎麽老師想讓多管閑事呢。】唐驕看了一眼身後無風而動的樹葉,輕笑,不是有人管嗎?

【張羅他們已經動身了。】002說完便不在說話,小白文言情小說茶du了它堅硬的心。

唐驕慢悠悠地趕著驢子,嘴裏哼哼唧唧地唱著《小毛驢》,走下一晃一晃地逗弄著驢子,一個失手,蘿蔔被驢子咬了去。

唐驕大笑拍了拍驢子,將長鞭收了起來。

她並沒有走多遠就看到前方有有人駕馬而來,唐驕剛想笑著打聲招呼,就看到了緊跟其後的另一匹馬和它的主人——祁北。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考試了,我不斷更,但是可能會少更一點點,(=?口`=)對不住大家。

☆、第三渣(捉)

如果說用威嚴形容京城的城門, 那麽對於眼前這道血跡斑斑卻依然聳立的境城的城門,唐驕心中只有敬畏, 這不僅僅是城門, 更是一道護欄, 牢牢地護住她身後的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們。

不約而同的大家下了馬, 踏過護城河, 進入境城。

【京城,境城。】唐驕笑了笑,擡頭卻對上祁北含笑的雙眸, 唐驕冷哼一聲撇過頭。

因為與祁北同行, 她都沒找到機會將長公主的事告訴唐瑾。

002接話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司馬昭之心”?】

【可這心, 並不是路人皆知的。】

迎面走來一白衣小將,看了他們一眼,倏地無聲笑了起來,揮了揮手道,“抓起來。”

話音剛落唐驕被祁北護在身後, 緊接著唐瑾他們也護在唐驕左右,唐驕推開他們, 抽出赤色長鞭,像一位惺惺作態又高高在上的小郡主,仰著頭道,“本郡主乃是安國長郡主, 誰敢?”

白衣小將哈哈大笑,“小爺還是玉皇大帝呢。”厲目呵斥道,“這些外鄉人來路不明,冒充長郡主殿下,通通抓起來!”

祁北抓住唐驕的手腕,唐驕不知是不是錯覺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退!”說完一把將唐驕甩了出去。

“……”

唐驕長鞭甩到城門上的旗桿上,借力讓自己穩住了身體,剛要前去支援唐瑾,一把□□破空而來,只能放棄專心對付起眼前的士.兵們。

“莫要戀戰,退!”唐驕喊到,急急向後退去,跳入護城河中。

【哦呦,你家崽頓了一下,成為了一名光榮的俘虜。】

一道道利箭破水而入,唐驕顧不得其他順著河流方向游動,忽地全身無力,意識漸漸消失。

“咳…咳…噗…咳…”唐驕猛地睜開眼,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許久撐著手臂坐起來,卻摸到柔軟之物,低頭看去竟是被褥,環顧了一番發現自己似乎在女子的閨房裏,“粉團……咳咳……這是哪?”唐驕摸了摸紗帳,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境城花樓。】002道,【唐瑾被暗衛帶走了,青梔被車夫帶走了,現在躲在離這裏五裏距離的山洞裏。】

還真是花樓,她說就算是邊境的女子,閨房也不應該如此………開放?

墻壁上掛著的可不就是春、宮、圖?

“畫技略顯粗糙。”唐驕評價了一句,赤腳下了地走到銅鏡面前照了照,“很好,很美麗。”她依舊是濕漉漉的一身。

【說說吧,發生了什麽?】唐驕打開衣櫃,“呵。”隨意拿出件紗裙。

【你暈了後被一個蒙面男人救了起來,他把你弄了進來,然後扔在這裏。】002道。

“弄進來?”唐驕抱著衣服,“怎麽弄出來的?”

【……狗洞……】

002被迫下線。

【驕驕,你真好看。】一上線002狗腿道。

“謝謝誇獎。”唐驕對著鏡子畫了個妖艷的花鈿,細細地畫了個濃妝,“能看出是我嗎?”

【不能。】002奇怪,【驕驕,你打算常住?】怎麽還畫上妝了。

唐驕側了側臉,問道:“我脖子的膚色與臉上可有不同?”

【沒有。】002急切道,【驕驕,你有什麽計劃啊。】

唐驕慢吞吞在衣櫃裏挑選面紗,【我昏迷了多久?】

【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天色已經大黑了吧?】唐驕偏頭望了望窗外,【我剛剛看了一番屋子,無論是木料還是布料,都十分名貴,衣櫃裏的紗裙,有花樓的幾分風流意思,可是我仔細翻了翻都不露肉,樣式比這個郡主穿的還要講究。最有意思的是,裏面有兩身新的男裝。這裏的衣服算是原主的尺寸。】

唐驕戴上面紗,將兩條長鞭掛在腰間,又取出一件紗袍蓋住了腰間的鞭子,“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費了這番心思。”

“吱”得一聲推開了房門。

“呦,安安姑娘,這是要去見你的情郎?”老鴇模樣的女人‘十分巧合’地出現在唐驕面前,步步搖曳地走到她面前,“安安,你那情郎被收押進城北的牢房了,媽媽勸你啊,死了這條心吧。”

唐驕聞言半低著頭,吶吶道,“安安不會放棄他的。”

【誰啊?】

【誰知道呢?】唐驕笑,【誰還不是個影後了?】

【我覺得不大好。】002看到唐驕一笑,【你可能不是一個正經的影後。】

【不會搞事的影後不是好花魁。】唐驕倏地握著老鴇的雙手,“媽媽,你可一定要幫幫安安啊!”眼睛裏隱隱竟有淚花閃過。

老鴇一個激靈,訕笑兩聲,“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出了門西走就是那地方了,他被關在進門第一個牢房裏,我們給你們準備好了一匹馬,最近的城北大門在煙花盛開時,會開放半刻鐘。”

“好的。”唐驕眉眼彎彎,雖妝容妖艷卻顯得再清純無辜不過。

老鴇送走唐驕松了一口氣,偏頭對身邊的龜奴道,“第一步成功。”

龜奴點頭轉身進了大廳穿過人群,轉眼消失了身影。

“媽媽,快來。”

“哎,來啦。”老鴇重新揚起一張笑臉,走了進去。

唐驕披上老鴇硬給披上的紅色披風,漫吞吞的在在大街上騎著馬。

境城的民風跟京城差別很大,京城的攤子很少大部分都是店鋪,境城恰恰相反幾乎全是小攤;京城街道上很繁盛即使在夜晚也能聽到歡顏笑語,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卻又十分悠閑自得,馬匹是不準上街道的,而境城街道上人們匆匆來又匆匆離去,幾乎人人都或牽著馬或駕著馬車。

唐驕望著越來越近的牢房突然笑了,“崽子還挺神秘。”

“駕!”她猛地轉了韁繩,擡起手抽了一下馬。

黑色駿馬猶如離弦的箭,轉頭奔向城門處。

越來越接近城門,卻發現城門大敞開著,門前站了一位故人。

唐驕扔掉馬鞭抽出黛色長鞭,猛地甩出去卷起故人的腰間。

“抓住了!”唐驕喊了一聲,向後一甩,只見那人驀地大笑起來抓住鞭子,足尖輕點借唐驕之力騰空而起,落至唐驕身後。

官兵的聲音越來越近,唐驕低眸看了一眼腰間的血跡,聽到身後的笑意,心中暗罵一聲瘋子。

那人卻不管不顧,死死地攬住唐驕的腰,頭抵在她的肩頭上,放聲大笑。

“砰……砰……砰……”

一束束煙花直沖蒼穹,綻放出一朵朵艷麗的花。

☆、第三渣(修排版)

“那日在酒樓, 君逸就想若是懷安的鞭子圈住的人是我,也算是君逸此生一大幸事。”

祁北的呼吸打在唐驕的脖頸上, 惹人心煩, “這就是你搞這出的原因?”唐驕冷笑一聲, 確定身後再無追兵翻身下馬,“你早就知道的境城有問題?”

祁北向前一趴, 雙手交疊放在馬背上, 下巴抵在手臂上,笑得沒個正行,“懷安如此了解我?”

“什麽你啊我的, 本郡主面前你應該自稱‘草民’!”唐驕收了鞭子看到上面的血跡, 心情好了些。

“既然你也出來了,咱們兩不相欠, 各自離去吧。”

此人心思縝密卻又難以揣測,將她從白衣小將那救出來,又安排她去救他,她刻意沒按照他的安排,但結果上看, 她所行每一步都被他算計在中。

祁北猛地附身抓住唐驕的胳膊,唐驕沒個防備下意識往後退去, 不知是否是祁北刻意為之,

等唐驕反應過來祁北正結結實實砸在她身上,這還不算,只見祁北委委屈屈道:

“殿下好大的力氣。”還真叫了尊稱。

【嘖嘖嘖,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唐驕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笑顏如花道:“祁北,意欲何為啊?”

祁北向前探頭,鼻尖隔著面紗抵著鼻尖,含笑道,“殿下好氣量,君逸還以為殿下會像對付南曜國那位新皇一樣對付我呢。”

唐驕倏地笑起來,她伸手慢慢撫摸了祁北的臉蛋。

【我去,比原主的還嫩!】

“如斯佳人。”順著摸到了光滑的下巴,來回撫摸了兩把,擡眸撞進祁北含笑的雙眸,對著他笑了笑,然後狠狠地捏著祁北的臉蛋,“本郡主哪裏舍得?”

【驕驕——猛!】

祁北也不掙脫唐驕的手,就這麽附身輕輕碰了下面紗,可能是巧合吧,大概?

面紗下是唐驕的唇瓣。

唐驕楞了楞,下一秒猛地屈起了膝蓋,好歹記得是要給幸福的祁北,在最後一秒收了力氣。

祁北僵硬了一瞬,倒在她身側,喘著粗氣側頭盯著唐驕,緩緩地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叮——祁北幸福指數70%】

唐驕偏頭看著他疼的縮成了蝦狀,白皙的額頭上是細細的冷汗,卻還在放聲大笑。

面紗之下,不自覺抿唇抹開一抹笑意,暗暗哼唧一聲“明明收了力,哪裏就這麽疼了。”

唐驕坐起身垂眸俯視他,忽地伸出手撕下一塊祁北的衣角,俯下身溫柔地為他拭去額頭上的汗珠,溫和笑道:“知道南杞什麽下場就不要玩命,下次你再這般放浪形骸,便割了入宮吧。”

看了看他額頭被衣角上的血跡沾紅,將衣角扔到他懷裏,直起身,“大路朝天,各有一方罷。”

祁北笑的太強烈,咳嗽了兩聲躺平在地上道,“我幫殿下對付南杞,殿下跟君逸走?天南海北,任殿下歡喜。”

唐驕站起身,俯視他反問道,“跟你走?任本郡主歡喜?”轉身就要離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祁北伸手抓住唐驕的腳踝,“殿下與南杞並無交集,唯一那次是殿下被抓。是他所為不假,可是他那時受著傷。據君逸對殿下鞭法的了解,他可奈何不了殿下。”

祁北見唐驕回頭,笑著拍了拍身邊,“站著不累嗎?坐下吧。”

唐驕望了望腳踝的手,繃住了臉【手還挺好看。】

【對啊,對啊,對啊。】

唐驕坐了下來。

“殿下卻被打擡進了景洪王府,君逸百思不得其解。”祁北笑道,“聽聞殿下醒來先是自殺未遂?後又以往更加雷厲風行,行事更是毫無章法,可凡是殿下所抓之人,無一例外皆是他國細作。哦,前幾日更是一根竹簽斷了南杞。”他撐著起身平視唐驕,眼眸裏毫無笑意,“長郡主殿下,您又是怎麽知道抓捕您的是南杞呢?”

唐驕抓住祁北的衣領,毫不退縮地盯回去,一字一句道,“管爾何事?”

祁北任由唐驕扯著衣領甚至還往前靠了靠,笑道:“我真是太喜歡懷安你了。”松開唐驕的腳踝,躺下來頭枕在唐驕的腿上,“我曾在一本《雜說》中看到這麽一個故事,說是有個村莊裏的孩子成年之前能記著前世之記憶。殿下以為如何?”

唐驕沈默數十秒,驀然笑了,“真要命,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絕頂聰明又博覽雜書的人呢?”

算是默認了祁北的猜測。

“懷安誇獎君逸之智?”

“不,我詛咒你絕頂……哦,就是禿頭。”

【那他也是最美的那個鹵蛋。】

【不可能,和尚好看的多著呢。】

唐驕推開他,“別多管閑事。”

“南杞登基,廣招神醫。”祁北坐起來,頭發上沾著雜草,“君逸不才,略通一些。”

唐驕定定地看著祁北,她當然知道他什麽意思,他能治好那小皇帝,“真不公平。”

“君逸還有最後一點疑問,懷安對我百般包容可否是因為前世你我之間有過什麽?”祁北搖了搖頭“這也不對,若是沒有如今的你……”

唐驕奇怪地望著他,“會如何?”

祁北笑著勾了勾手,唐驕皺著眉湊過去,他突然伸手攬住唐驕,雙手並沒有觸碰到她的身體,下巴抵在唐驕肩頭,“懷安,我可能要暈了。”

“什麽?”唐驕奇怪地側頭看他,卻見他額頭上都是冷汗,雙眼緊閉,只是唇角還帶著笑意。

“真暈了?”唐驕奇怪道。

唐驕輕推了推祁北,卻發現推不動他,片刻恍然,氣笑出聲。

原來祁北攬著唐驕,雙手卻在她身後死死的扣在一起。

【驕驕,有人來了!】002道,【是你的熟人哦~】

唐驕擡眸順著馬車的聲音望過去,下一秒狠狠地在祁北腰間擰了一下,“又被算計了!”

☆、第三渣(捉)

唐驕看著駕著馬車趕來的龜奴, 說實話她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但是她的確沒有祁北腦子好使, 【定位南杞。】

【驕驕, 你冷靜點。】

唐驕用了十分的力氣推開祁北, 瞥了一眼他腰腹上的血跡,大概清楚暈倒是怎麽回事了。但這人竟然能一直嬉笑怒罵全然沒有受傷的意思, 也是很可怕了。

唐驕撇過頭貓著腰疾步從一旁的灌木叢中穿過, 跟002解釋道。

【祁北此人心思難測,與他為謀我將沒有半分主動權,不如先解決了南杞, 在慢慢跟他玩玩。】

【我一向不會幹涉你的計劃, 但是這次我覺得讓祁北幫你虐心任務很快就能達成了,而幸福指數也只是差10%, 只要你順著他一點,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啊。】

唐驕回頭看著祁北被擡上馬車,“粉團,永遠不要想著靠別人。”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希望堂兄他們不要感情用事。”再次不明不白的別人滅了。

兩個月後, 南曜國,南陽王府。

“哈哈哈哈。”一身黑色蛟龍袍的男子大踏步而行。

穿過雕刻精美的石拱門, 只見得滿目姹紫嫣紅,只聞得滿耳餘音繞梁。

有一涼亭,橫放一軟榻,上半躺著一青袍公子半闔雙目, 手指輕點著節奏。有四女吹拉彈唱、有三女捏肩錘臂、有二女剝橘倒酒、有一女扇風逗趣……好不自在風流。

“哈哈哈哈哈。”黑袍男子停在涼亭之下,撫掌大笑連連道,“痛快!痛快!痛快!”

十女起身行禮,“婢子參見王爺。”

“免免免!”南陽王走到青袍公子面前一把拍在他的肩頭,“安懷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唐驕從一旁的女婢取了團扇,拍開他的手,也不起身就這麽半躺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慵懶道,“怎麽你又氣你那弟弟了?”

“你又知道了?”南陽王坐下去,絲毫不在意唐驕的無禮,掀開茶壺蓋仰頭灌了兩口。

唐驕不忍直視地收回目光,她兩個月前來到南曜國帝都,在酒樓裏聽到有人罵南杞,聲音還不低。後來查到南陽王此人心思直率,愛憎分明,沒什麽大的毛病,唯一的小毛病就是愛擠兌同父異母的弟弟南杞,最愛看南杞氣到跳腳。

唐驕果斷地毛遂自薦到南陽王府,她只說自己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因為在家常常將哥哥氣得跳腳,因此在父母去世的時候,哥哥將她趕出了家,到處投奔無果,想到南陽王府,尋個差事。

後南陽王問唐驕如何氣的弟弟?她告訴南陽王,她以前都是這麽氣弟弟的,“今天見到一幼兒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吃完後留著那竹簽做武器互相嬉戲打鬧,最後竟然傷到了那處。”

結果不言而喻。

偏偏這位南陽王手中有先帝留下的半塊兵符,加上南杞對這位兄長再了解不過,調查一番沒發現什麽可疑人物,只當他是無意間看到的。

南陽王自然懷疑此事,可唐驕一口咬定她就是這麽氣弟弟的,南陽王想想也就拋之腦後,每日提一提“糖葫蘆”、“竹簽”,南杞的虐心指數陸陸續續漲到了百分之七十。

而從陵國傳來的消息全是風平浪靜,唯一一條引起波瀾的就是:“安國長郡主失蹤,生死未蔔。”

也因此南杞的求和條件改成了派親妹和親,半個月前南曜國公主跟靜文王府的世子兩情相悅,結為夫婦。

【粉團,時刻註意祁北的動向,我有預感,他馬上就要來了。】唐驕道,皇室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放出她生死未蔔的失蹤消息,那麽敢這麽做的,恐怕就只有祁北那小子。

【放心吧。】002拍著胸脯應道。

“安懷,你的樂趣是享樂,而本王人生一大樂趣就在此了。”南陽王感慨道。

唐驕團扇遮著臉,無聲地笑了笑,想著是時候來最後一刀了。

只見她揮手讓婢子們下去,婢子們看了一眼南陽王,得到應許後退下。

等眾人都離去了,唐驕長嘆一聲,“今日我收到家裏老管家的來信,原來我那哥哥每次如此生氣竟是因為……哎。”

“如何?”

“他那處受了傷,”唐驕低頭垂淚道,“他怕此事被我知曉,搶奪了家產,又成了一個敗家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我趕出來了家門。”擡起頭又道,“王爺也知道,安懷沒什麽大志向,只愛及時享樂,他將我趕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竟是如此。”南陽王若有所思,擡頭見他仍然傷心不已,安慰道:“還莫要妄自菲薄,近日在你的指點下,本王名下的店鋪收入翻倍,況且若非你貪圖享樂,本王也不會重用你。你說是與不是?”

【噗。】002憋住笑意,【我沒笑。】

唐驕覺得很心累,這個世界的人,聰明者特別聰明,不聰明的………嗯,都很讓人著急。

比如張羅、南陽王……

“安懷的意思是,既然皇帝陛下如此在意這件事是否和我那哥哥有同樣的原因呢?”唐驕直白道,“雖說王爺整日愛氣他,可安懷能看出來殿下對皇帝陛下的兄弟情是十分深刻的。”可不是很深刻,懟得都砸東西還沒幹起來的皇室兄弟就這兩個了吧,“殿下作為兄長,不是應該請一位神醫為陛下請請脈?無事最好,若是有事也能早日治療。”

南陽王嘆息道,“知我者,安懷也。本王對陛下的舔犢之情,只有安懷理解啊。”

唐驕冷漠道,“殿下的添堵之情是很明顯了。陛下也是十分明白的。”

【哈哈哈哈舔犢之情=添堵之情。】

“既然殿下明白,何不下旨……”

南陽王揮手打斷她,“本王今日這般開心,就是因為陛下他招進了一位神醫,本王用此事說了兩句,哈哈哈哈,你是沒看到,陛下扔硯臺讓本王滾的樣子。”

唐驕心裏一緊,怕是又慢了一步,“敢問王爺,那神醫姓是名誰?”

“此人姓祁,單字一個北。”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看到評論區新面孔,開心。

然後真的很不好意思,越來越短小,T_T。

7.5號考試結束,我找一天日個萬,好不啦?

我還是愛你們的啊啊啊啊啊。

☆、第三渣

唐驕早就想到會再次跟祁北相遇, 但是萬萬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唐驕一身女裝無力地被祁北攬在懷裏,“怎麽幾日不見祁大公子還做起了強盜?”

祁北下巴抵在唐驕的肩頭上, 有一下沒一下扯著韁繩, “自從上次與懷安分離, 君逸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若是懷安,且當一回強盜又如何?”

“哦。”唐驕一臉冷漠, 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祁北, 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從南陽王府擄走,正大光明地去一家女裝店換回了女裝,大庭廣眾之下騎馬玩暧昧。

“停。”唐驕看了一眼女裝店, 覺得自己需要適當的發洩。

祁北順著唐驕的目光望過去, 突然想到陵國京都那次張羅為她買衣,含笑扯住了韁繩。

唐驕率先翻身下馬, 走進女裝店裏。

“小姐,您想要什麽樣的款式?”店裏的夥計小碎步跑過來,殷勤道,“咱們店裏都是最新的貨物。”

唐驕應了一聲,隨手指了三四件。

“小姐真是好眼光, 這些都是上好的料子。”夥計笑容更加燦爛。

唐驕低頭手搭在腰間摩挲著鞭子,聽著夥計侃侃而談, 總結下來就是料子好衣服美,她眼光好長得美。

祁北靜靜地坐在一旁,含情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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