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憶散，往事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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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了, 師尊，出去！”白淩淵喘著粗氣，推著身上的沈淩寒。沈淩寒紋絲不動繼續往更深出頂入。“師尊！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啊！”
“我, 從來沒有說過。”
沈淩寒微微眨著眼睛, 清冷道：“腿分開些，臀往下移。”
“師尊, 弟子這樣真的, 真的很難受啊！”白淩淵不由得抓住沈淩寒的腰。沈淩寒有些怕癢, 道：“手。”
“師尊, 不如換個姿勢？”
“要求多, 麻煩。凈化心魔只有這樣才最有效。馬步蹲好。”
白淩淵雙手撐著墻壁，雙膝被沈淩寒從後面抵著，分毫不能離開墻壁。體位難受，心裏更難受。
“過來些，靠著鳳心。”
白淩淵向後仰了些。
“師尊，弟子不是有意的。師尊……能原諒弟子嗎？”
白淩淵小聲的說著, 像是不想給沈淩寒聽見，可這話又確實是說給沈淩寒聽的。
沈淩寒在掌中聚起一股靈力打入白淩淵體內, “所指何事？”
“殺人。”
沈淩寒動作一滯, 眼眸微沈：“不是你的錯。心魔而已。”
“可是！可是師尊, 心魔是弟子有了那念頭才會出現的。”
沈淩寒加大了力道，“情緒穩定下來，否則為師耗費的靈力更多。”白淩淵聞言冷靜了下來, 指甲在硬墻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
沈淩寒看不下去，道：“有話就說。”
“師尊……師尊在意弟子方才的行為嗎？”
“什麽？”沈淩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就是方才弟子向師尊說的那番話，還那樣抱著師尊，還……”白淩淵沒了下言，紅著臉低下頭，等待著沈淩寒的答覆。
沈淩寒簡答一字：“否。”
白淩淵猛地仰起頭：“為，為何？”
“不是你。你還不敢如此。為師自醒來見你的第一眼便知。”
白淩淵心情又不好了，爭辯道：“師尊，弟子敢的。”
“你要是敢，又怎會有心魔？”
白淩淵自覺的別過頭，無地自容。“師尊，弟子，弟子是不敢。可是，弟子是想的。要是師尊不氣，弟子，弟子可以。”
沈淩寒不禁嗤笑：“把話說清了再談下話。”
“師尊……”白淩淵的嗓音突然變得陰沈起來，沈淩寒稍稍松了些力道。“怎麽了？”
“師尊不喜歡我？”
“沒有。”
“那師尊為什麽要滅掉我？我也有思想，我的心也會難受。為什麽留他不留我？”
白淩淵問得沈淩寒腦海裏一片空白，是啊，為什麽同樣是他，而自己卻下意識的想留住另一個？
“師尊也答不上來吧。那弟子告訴你好了，因為師尊心裏已經把我當成了心魔，一種病源，必須消滅。”
沈淩寒放開白淩淵，好像是。可他並非想讓他如此難過，是他過於私心了。
“對不起，我知道了。”
“師尊，弟子不是想要一句對不起，而是您還對弟子稱一句為師。師尊，請您快醒過來吧。不然，弟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該怎麽堅持下去了。”
白淩淵力氣一松跪在地上，雙膝與地面之間發出悶沈的聲音，猶如重錘一般敲在沈淩寒的心門上。沈淩寒正想說話卻沒料到眼前的世界居然扭成了一團，最後化為了一個黑點消失了。
當沈淩寒再次醒來時已是另一副光景了，山還是那座山，殿也還是那座殿。只是在白雲下再無飄渺的仙劍派了。
沈淩寒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從那綠竹編成的躺椅上撐起來，動一下骨頭就哢嚓響一下，想來是許久不曾移動地方了。
沈淩寒起身到一半時突然發現腳邊趴著一個東西，挺沈。擡眼看過去是一只白貓，不，是蒼容。
沈淩寒頓了會兒。靈獸在這裏他應該也在不遠處吧。果不其然下一刻眼前就闖入了一抹艷紅，正是白淩淵。
白淩淵熱淚盈眶的端著一碗瑩綠玉碗，裏面是清香撲鼻的蓮子羹。沈淩寒扶著腰神色覆雜的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他剛才是做了一場夢，夢到了過去的事？
沒錯，現在已是一百年後的人間，一切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所有在意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他一個人了。
沈淩寒瞬間冷臉，一瘸一拐的走到修雅殿前的斷崖邊，一次不死大不了再來一次。正當沈淩寒準備跳下那萬丈深淵時，白淩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師尊，弟子求您。不要再這麽折磨弟子了好不好？弟子等了你一百年，每天都只能看著你躺在那裏，不能說話不能動。師尊，你知道弟子多痛苦嗎！弟子已經後悔了，我錯了！”
幾滴淚水爭先落下，緊接著是一串串淚珠。
沈淩寒咬牙，全身生疼。一百年前白淩淵用血瞳殺光所有人，滅掉了所有生靈後他萬念俱灰，自滅魂魄跳下懸崖。
沒想到白淩淵不僅將他全身碎掉的骨頭一一接上還將他殘碎的魂魄也拼在了一起。沈淩寒知道其中的艱辛和毅力，可盡管如此他還是不能原諒他。無數的亡靈皆被他所吞噬，化為他力量的一部分，這點對於他來說又算什麽。
沈淩寒裝作沒聽見右腳往那深淵上跨了一步，正要往下踏時一聲響亮的啼哭將他鎮住了。還有活人？
沈淩寒的瞳孔幾乎是縮成了一點，慢慢的回過頭見到了白淩淵手中抱著的嬰孩。
沈淩寒立馬道：“給我！你要是敢動他，沒完！”
白淩淵勾唇一笑，道：“師尊，這嬰孩已經存活了一百年，說來您還認識。”
沈淩寒收回腿，皺眉道：“我不管這些，這個孩子你絕對不能傷他。”
“師尊啊，弟子將孩子給了您您又不能養著，難不成師尊要拉著這個孩子一起死？那倒還不如弟子將他繼續冰封的好。”
沈淩寒握拳，直勾勾的看著白淩淵，恨不得將他拆解入腹。他當然不會！如今只剩這孩子一人，他很有可能以後會重新建造這個世界，怎麽能讓他死？
沈淩寒走回竹椅旁表示自己不會再尋死了，白淩淵暗自松一口氣，抱著孩子走到沈淩寒旁邊。
笑著道：“還是活蹦亂跳的師尊好，至少能罵我一下，恨我幾下。”
沈淩寒熟練的抱著孩子，拿過桌上的蓮子羹。舀起一勺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後餵給嬰孩卻不料中途被一人截過。於是沈淩寒親眼看著白淩淵將那勺蓮子羹含入口中，抿得一幹二凈。
沈淩寒低罵一聲瘋了後又兀自重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沈淩寒怒了，“白淩淵！你至於同一個尚在繈褓的孩子爭吃的嗎？”
白淩淵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道：“至於。師尊的一切都是我的。弟子不喜歡師尊與旁人有任何接觸，誰碰宰了誰。”
所以他強大後第一件事就是碎屍顧之珩，人彘幻子黎，然後碎魂。
沈淩寒硬著臉抱著孩子徑直離開，白淩淵從身後抱住他，“師尊，不要離開我。弟子真的悔了，弟子不想殺那麽多人的。弟子至始至終不過想要師尊只看我一人而已，僅此而已。”
“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沈淩寒安撫著嬰孩進了主殿，也沒有關門。反正無論他想不想白淩淵還是要進來的。沈淩寒將小人放到床上道，“他可是塵清染。”
白淩淵抱著雙臂倚著柱子，慵懶的回了一句，“是。”
自此殿中再無聲音，沈淩寒一勺一勺的餵著，沒再用唇瓣濾去多餘的汁水。待碗見底後沈淩寒才放下碗躺在小人身邊哄著入睡。白淩淵黑著臉蹲在沈淩寒背後，目光哀怨。
沈淩寒掀被起來走出主殿，白淩淵略遲鈍一會兒還是跟上了。
“白淩淵，我活著你不讓我好過。死了還要來折騰我，你究竟想怎樣！”
“師尊……弟子想像以前一樣，師尊彈琴，弟子寫字練功。”
十五歲之前的日子確實是白淩淵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沒有入魔，沒有殺人，沒有怨恨，有的只是一個師尊，一個待他極好極好的師尊。
沈淩寒冷哼一聲：“妄言。”
轉身離開，或許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腰給扭著了。白淩淵急忙扶著沈淩寒詢問怎樣，沈淩寒扶著腰推開白淩淵，面色難看。
“師尊，不要逞強了好不好？”
沈淩寒的嘴唇白的令人心疼，手指微微顫抖著指著腰，“你用什麽拼的碎骨？”
“不是碎骨，是玉。上古神獸白虎的玉骨。師尊，是骨頭有問題嗎？”
沈淩寒又問：“我自己的碎骨可有全部清除？”
白淩淵整張臉崩在了一起，埋著頭，聲音嘶啞：“沒有，師尊。對不起。”
白淩淵猶如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等著挨長輩的罵。沈淩寒看了眼，心裏某處柔軟被觸動了，手不由得擡起來。
白淩淵突然仰起頭，眼睛熠熠生輝。沈淩寒立馬將手收了回去。
白淩淵道：“不過只要師尊能承弟子之雨露，一切都沒有問題！”
沈淩寒沒有聽懂。“何為雨露。”
白淩淵紅著臉，沈淩寒一看便明白了，瞬間垮下臉：“無恥。”
自從明白白淩淵的想法後他一直對其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絕不會超出。除非白淩淵強制靠近他。
白淩淵嘻嘻一笑，像是被罵慣了，“師尊，弟子說過。您要是不願意，誰也不能逼迫您。”
沈淩寒有意的看向白淩淵：“上次的事，未忘。”
白淩淵回道：“弟子也未曾忘記，並且銘記於心。”
沈淩寒扶著腰慢慢的走著，心裏覆雜不已。要說多恨其實也沒有百年前恨了，百年前不僅是恨的促使也有心裏的愧疚，責任也在他。而百年間所做的夢將他覺得比較美好的事都回憶了一遍，對白淩淵以前的模樣又清晰了不少。於現在的他確實沒有那麽沖動了。
“師尊，如果心情不好，不如喝壇酒如何”
沈淩寒一頓，鬼使神差道:“好。”
他從不喝酒，從未知道過酒的味道，也不知道醉了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那師尊請吧。”
白淩淵做了個請的姿勢，沈淩寒正想忍著痛繼續走，不料下一刻被白淩淵攔抱起。沈淩寒第次被人這麽抱，驚慌失措，心驚膽跳:“幹什麽! 放我下來。”
白淩淵輕輕一笑: “師尊，謝謝你。”
“為何”
白淩淵笑而不答，只道:“弟子在您昏迷後的一百年間裏渡化了所有亡靈，了被魂碎的。師尊，弟子遵從了您的心願渡了世間萬人，不知師尊能否原諒弟子。
“否。”
白淩瀾心裏一喜，師尊回答了他，這就足夠了。
修雅殿分殿小園，碧天。
沈淩寒坐在圓石登上，坐的端正挺背直腰，雙目望著前方的一棵盤曲著的老樹，樹上掛著許多小瓶，數不清。每個瓶中都置有一卷由紅線綁住的紙。沈淩寒想看，可他向來不會在別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亂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於是忍下。
正巧白淩淵提著兩壇酒回來了，待人將酒放到桌上夠沈淩寒才問:“那樹上掛著的是什麽”
白淩淵擡頭看了眼，笑道:“自師尊墜崖後弟子每日都會分三次在這棵千年古樹上掛上祈願瓶，瓶中是弟子對師尊想說的話。”
“為何要這麽做”
"因為這樣師尊才會從夢中醒來。”
“我要是不醒，”
白淩淵接過話道:“師尊要是不醒弟子就一直祈願，哪怕是一千年，一萬年弟子也等。”
沈淩寒啞然，沈寂片刻後就去揭開桌上的酒壇。沒有了酒塞的阻擋香氣毫不飾的洩了出來，彌漫在空氣中，勾起人的味蕾。
沈淩寒提起酒壇正想一飲而盡 ，淩淵卻出聲道:“師尊，小飲淺飲即可，否則嗆到或是醉倒了，弟子也不好交代。
沈淩寒心中有了數稍微放低了些酒壇，白淩淵又道:“師尊。“沈淩寒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仰頭就灌，果不其然嗆得滿臉通紅，連連咳嗽。沈淩寒抹了抹臉，看著白淩淵，有點暈乎乎的。
“嗝－－”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沈淩寒睜大了雙眼，快速的指住了嘴巴。他從未做過如此失禮的事....
白淩淵憋著豪笑，顛抖著雙肩，憋得委實辛苦。“師尊真可愛”
沈淩寒通紅著臉，一語不發的緊盯著白淩淵。清明的雙眸逐漸起了白霧，白淩淵知道是時候了便扶著沈淩寒坐下。自己也跟著坐在了旁邊。
“師尊。”
沈淩寒迷糊的看了眼白淩淵“唔”了聲。
白淩淵指著自己，問:“我是誰”
沈淩寒一字一句道:“白淩淵，我仙玨的首徒。”
白淩淵心裏竊喜表面卻波瀾不驚，看來酒後真言這個法子很奏效。“那麽師尊，可喜弟子”
"喜。”
“不恨”
“為師信你。”沈淩寒目光堅定，白淩淵心裏卻被這簡單的四個字大為感動。
”為師信你生辰之日的事並非你所為。且，銀塵以神器邪靈操控你的心魔事為師都知。”
白淩淵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心臟處，這處有個疤痕，是他為了將銀塵下的傀儡從魂魄裏鏟除而留下的。銀塵早在他出生的那一一天便將下了傀儡，養了十五年，終於在心魔!控制他意識的時候操控了他。
“那，師尊為何要如此待弟子”
沈淩寒冰冷的牌子逐漸變得溫潤起來，“因為，我喜歡你。“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傳到白淩淵耳中就像是一掌靈力炸開了一樣，甚至說更烈。
師尊，師尊也喜歡他!幸福來得太突然白淩淵興奮得沒有控制住力道，沈淩寒嘟著嘴掙脫著白淩淵的鉗制。
“痛。”
白淩淵連續喊了好幾次沈淩寒，不知休。眼裏星辰漫漫，映出沈淩寒絕美的臉龐，再無他人。
“師尊，即便是醉了，弟子也心滿意足了。弟子從未想過能從師尊口中聽到這句話。“白淩淵不知怎麽了，心裏一酸，喉嚨-堵，竟潸然淚下。白淩淵嗚咽幾聲，想到自己哭的模樣很醜，正要提著袖子擦幹，誰知一一只素凈的手伸了過來。尋著手的主人看去，眼淚再次決堤。
沈淩寒僵硬的蹦出幾個字:“淩淵不哭，師尊喜歡。”
白淩淵撲進沈淩寒懷中，肆意撒嬌。師尊，這個擁抱弟子等了太久。
“師尊，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淩寒埋下眼睫，留下一片陰影。“很久，就像是對你的師徒情不小心變成了，感情。“沈淩寒無論是清醒著還是醉著都說不出那個字。可白淩淵想聽。
“什麽感情”白淩淵笑著道。
“我“話還未此半句沈淩寒就重重的向石桌栽去，白淩淵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掌將沈淩寒的頭墊著，這才避免了沈淩寒被摔著。
白淩淵將人摟在懷中，懷裏的人睡得很乖巧。師尊啊，我最喜歡的人，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將記憶全部找回來？弟子等不及了。
次日。
沈淩寒瞇了瞇眼睛危險的看著旁邊躺得安穩的人，又看了看用厚厚的紅蠶床罩籠下的圓床。紅蠶床罩上繡著的冥族印記無一不在告訴他，他躺在白淩淵的床上!他與白淩淵睡在了一起!
沈淩寒心亂如麻，他不知道是自己喝醉後自己睡的還是白淩淵將他抱上來的。總之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好，都很沒臉。於是沈淩寒打算偷偷的跑掉。慢慢的掀開被子，慢慢的擡起腿，誰料下一刻一只大腿搭了過來，將他的雙腿死死的壓在了下面。
沈淩寒嚇得瞪圓了眼睛，背後一片冷然。沈淩寒捏起拳頭咬著牙再次起身，誰料又被白淩淵的手給打了下來，壓在胸膛，挺沈。白淩淵夢囈:“尊尊，喜歡弟子就直說嘛，還讓弟子等了這般久。想來也有好幾百年了。”
沈淩寒當場一巴掌呼了過去並氣道:“誰喜歡你了! ”
白淩淵被打得一楞楞的，蓬亂的頭發，衣衫半露，雙目染著水珠看著沈淩寒。沈淩寒推了推白淩淵正要離開。白淩淵將人的衣袖拉住，“師尊，蘊玉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沈淩寒被問得有些奇怪，“誰”
白淩淵張了張口，眼底的霧氣散開，到嘴邊的話改了一下:“沒有，師尊。”
沈淩寒說了句莫名其妙後就彎身去穿長靴，胸口的衣衫隨著動作慢慢敞開，擡頭便從那面一人高的銅鏡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沈淩寒摸了摸胸口甚至到頸脖上的紅點，既是吃驚又是憤怒，隨口道:“白淩淵，你該註意一下了!”
白淩淵:“嗯，下次會控制的。”
白淩淵邊跳邊來到沈淩身邊將下路抵在沈淩塞右胸上， “可是師尊啊，弟子昨日可是忍了許久才沒有動師靜的。若不是所及師尊大病初痘，身子骨受不了折騰，否則弟子才不會只是這樣。”
沈淩寒越發覺得這話中別有深意，冰冷的身體突然傳來一陣熾熱，又滾又費。像是燒紅了的鐵鍋扔進了冰水裏一般。沈淩寒打開了腰間的爪子，扇了扇。
“你做什麽! ”
白淩淵的噪音莫名的低沈起來，低沈中還透露著幾分抑制的情欲。
沈淩寒劈頭就是一句:“不知廉恥!”
白淩淵管得沈淩寒怎麽說，總之先將人撲到就對了。沈淩寒被白淩淵牽過反身摔在柔軟的大床上，頭埋進被窩中，呼吸急促。白淩淵紅了雙眼，額間的冥印紅得猶如彼岸花一般，妖冶奪目。
白淩淵趴在沈淩寒身上，手指輕輕拂過沈淩寒的臉頰，“師尊，你與我在一起的一百年誕下一子，取名蘊玉。至此後的幾百年間再也沒有見過師尊清醒的樣子。”白淩淵語調悲涼，對沈淩寒是愛極了也是恨急了。
"師尊，您不肯說的那句話，那個字就讓弟子跟你說吧。師尊，我愛你。”
沈淩寒腦子轟的一亂，什麽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可他是男子，怎，怎會有如此荒唐的事!
“你再胡說!還不快放了我!“沈淩寒的雙手被白淩淵錮在一起掙脫不得，後來他也確實不能掙脫或者說是不敢。感受到那個東西的變化，沈淩寒氣急敗壞:“流氓，混蛋!“
白淩淵委屈道:“師尊，沒有它哪裏來的蘊玉啊。師尊怎麽能嫌棄它“語氣雖然委屈可手上還是將沈淩寒的褒褲給扒了。一對雪臀在空氣中暴露無遺，白淩淵揉了幾把後道:“師尊，您遲遲想不起來只好弟子幫您了，勿怪。”
沈淩寒腦裏炸疼，殘碎的記憶被迫組合在了一一起，也是同樣的地方同他幾。同樣的事情，同樣的來自內心的恐懼和絕望。沈淩寒哭了，與方才不同，那是一種經歷過摧殘而從靈魂裏發出的聲音，“白淩淵，我求你，放過我吧。”
白淩淵渾身僵硬，目光閃爍不定。
“師尊，記起來了？”
“是。”
“這樣也好。師尊，我們好好在一起吧。蘊玉你不也是很喜歡嗎？如今我一統三界了，您不必怕那些閑言碎語了。”
“淩淵……”沈淩寒試著用了下靈力，果然聚不起。手腕朱砂消失，便代表靈力消失，修行散於一夕。
“師尊，對不起，害你這樣。”
“靈力，沒了。鳳心，死了。”
“師尊！”
沈淩寒不覺自己有任何能在保留的尊嚴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何苦忸怩作態，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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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從來沒有說過。”
沈淩寒微微眨著眼睛, 清冷道：“腿分開些，臀往下移。”
“師尊, 弟子這樣真的, 真的很難受啊！”白淩淵不由得抓住沈淩寒的腰。沈淩寒有些怕癢, 道：“手。”
“師尊, 不如換個姿勢？”
“要求多, 麻煩。凈化心魔只有這樣才最有效。馬步蹲好。”
白淩淵雙手撐著墻壁，雙膝被沈淩寒從後面抵著，分毫不能離開墻壁。體位難受，心裏更難受。
“過來些，靠著鳳心。”
白淩淵向後仰了些。
“師尊，弟子不是有意的。師尊……能原諒弟子嗎？”
白淩淵小聲的說著, 像是不想給沈淩寒聽見，可這話又確實是說給沈淩寒聽的。
沈淩寒在掌中聚起一股靈力打入白淩淵體內, “所指何事？”
“殺人。”
沈淩寒動作一滯, 眼眸微沈：“不是你的錯。心魔而已。”
“可是！可是師尊, 心魔是弟子有了那念頭才會出現的。”
沈淩寒加大了力道，“情緒穩定下來，否則為師耗費的靈力更多。”白淩淵聞言冷靜了下來, 指甲在硬墻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
沈淩寒看不下去，道：“有話就說。”
“師尊……師尊在意弟子方才的行為嗎？”
“什麽？”沈淩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就是方才弟子向師尊說的那番話，還那樣抱著師尊，還……”白淩淵沒了下言，紅著臉低下頭，等待著沈淩寒的答覆。
沈淩寒簡答一字：“否。”
白淩淵猛地仰起頭：“為，為何？”
“不是你。你還不敢如此。為師自醒來見你的第一眼便知。”
白淩淵心情又不好了，爭辯道：“師尊，弟子敢的。”
“你要是敢，又怎會有心魔？”
白淩淵自覺的別過頭，無地自容。“師尊，弟子，弟子是不敢。可是，弟子是想的。要是師尊不氣，弟子，弟子可以。”
沈淩寒不禁嗤笑：“把話說清了再談下話。”
“師尊……”白淩淵的嗓音突然變得陰沈起來，沈淩寒稍稍松了些力道。“怎麽了？”
“師尊不喜歡我？”
“沒有。”
“那師尊為什麽要滅掉我？我也有思想，我的心也會難受。為什麽留他不留我？”
白淩淵問得沈淩寒腦海裏一片空白，是啊，為什麽同樣是他，而自己卻下意識的想留住另一個？
“師尊也答不上來吧。那弟子告訴你好了，因為師尊心裏已經把我當成了心魔，一種病源，必須消滅。”
沈淩寒放開白淩淵，好像是。可他並非想讓他如此難過，是他過於私心了。
“對不起，我知道了。”
“師尊，弟子不是想要一句對不起，而是您還對弟子稱一句為師。師尊，請您快醒過來吧。不然，弟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該怎麽堅持下去了。”
白淩淵力氣一松跪在地上，雙膝與地面之間發出悶沈的聲音，猶如重錘一般敲在沈淩寒的心門上。沈淩寒正想說話卻沒料到眼前的世界居然扭成了一團，最後化為了一個黑點消失了。
當沈淩寒再次醒來時已是另一副光景了，山還是那座山，殿也還是那座殿。只是在白雲下再無飄渺的仙劍派了。
沈淩寒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從那綠竹編成的躺椅上撐起來，動一下骨頭就哢嚓響一下，想來是許久不曾移動地方了。
沈淩寒起身到一半時突然發現腳邊趴著一個東西，挺沈。擡眼看過去是一只白貓，不，是蒼容。
沈淩寒頓了會兒。靈獸在這裏他應該也在不遠處吧。果不其然下一刻眼前就闖入了一抹艷紅，正是白淩淵。
白淩淵熱淚盈眶的端著一碗瑩綠玉碗，裏面是清香撲鼻的蓮子羹。沈淩寒扶著腰神色覆雜的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他剛才是做了一場夢，夢到了過去的事？
沒錯，現在已是一百年後的人間，一切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所有在意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他一個人了。
沈淩寒瞬間冷臉，一瘸一拐的走到修雅殿前的斷崖邊，一次不死大不了再來一次。正當沈淩寒準備跳下那萬丈深淵時，白淩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師尊，弟子求您。不要再這麽折磨弟子了好不好？弟子等了你一百年，每天都只能看著你躺在那裏，不能說話不能動。師尊，你知道弟子多痛苦嗎！弟子已經後悔了，我錯了！”
幾滴淚水爭先落下，緊接著是一串串淚珠。
沈淩寒咬牙，全身生疼。一百年前白淩淵用血瞳殺光所有人，滅掉了所有生靈後他萬念俱灰，自滅魂魄跳下懸崖。
沒想到白淩淵不僅將他全身碎掉的骨頭一一接上還將他殘碎的魂魄也拼在了一起。沈淩寒知道其中的艱辛和毅力，可盡管如此他還是不能原諒他。無數的亡靈皆被他所吞噬，化為他力量的一部分，這點對於他來說又算什麽。
沈淩寒裝作沒聽見右腳往那深淵上跨了一步，正要往下踏時一聲響亮的啼哭將他鎮住了。還有活人？
沈淩寒的瞳孔幾乎是縮成了一點，慢慢的回過頭見到了白淩淵手中抱著的嬰孩。
沈淩寒立馬道：“給我！你要是敢動他，沒完！”
白淩淵勾唇一笑，道：“師尊，這嬰孩已經存活了一百年，說來您還認識。”
沈淩寒收回腿，皺眉道：“我不管這些，這個孩子你絕對不能傷他。”
“師尊啊，弟子將孩子給了您您又不能養著，難不成師尊要拉著這個孩子一起死？那倒還不如弟子將他繼續冰封的好。”
沈淩寒握拳，直勾勾的看著白淩淵，恨不得將他拆解入腹。他當然不會！如今只剩這孩子一人，他很有可能以後會重新建造這個世界，怎麽能讓他死？
沈淩寒走回竹椅旁表示自己不會再尋死了，白淩淵暗自松一口氣，抱著孩子走到沈淩寒旁邊。
笑著道：“還是活蹦亂跳的師尊好，至少能罵我一下，恨我幾下。”
沈淩寒熟練的抱著孩子，拿過桌上的蓮子羹。舀起一勺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後餵給嬰孩卻不料中途被一人截過。於是沈淩寒親眼看著白淩淵將那勺蓮子羹含入口中，抿得一幹二凈。
沈淩寒低罵一聲瘋了後又兀自重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沈淩寒怒了，“白淩淵！你至於同一個尚在繈褓的孩子爭吃的嗎？”
白淩淵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道：“至於。師尊的一切都是我的。弟子不喜歡師尊與旁人有任何接觸，誰碰宰了誰。”
所以他強大後第一件事就是碎屍顧之珩，人彘幻子黎，然後碎魂。
沈淩寒硬著臉抱著孩子徑直離開，白淩淵從身後抱住他，“師尊，不要離開我。弟子真的悔了，弟子不想殺那麽多人的。弟子至始至終不過想要師尊只看我一人而已，僅此而已。”
“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沈淩寒安撫著嬰孩進了主殿，也沒有關門。反正無論他想不想白淩淵還是要進來的。沈淩寒將小人放到床上道，“他可是塵清染。”
白淩淵抱著雙臂倚著柱子，慵懶的回了一句，“是。”
自此殿中再無聲音，沈淩寒一勺一勺的餵著，沒再用唇瓣濾去多餘的汁水。待碗見底後沈淩寒才放下碗躺在小人身邊哄著入睡。白淩淵黑著臉蹲在沈淩寒背後，目光哀怨。
沈淩寒掀被起來走出主殿，白淩淵略遲鈍一會兒還是跟上了。
“白淩淵，我活著你不讓我好過。死了還要來折騰我，你究竟想怎樣！”
“師尊……弟子想像以前一樣，師尊彈琴，弟子寫字練功。”
十五歲之前的日子確實是白淩淵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沒有入魔，沒有殺人，沒有怨恨，有的只是一個師尊，一個待他極好極好的師尊。
沈淩寒冷哼一聲：“妄言。”
轉身離開，或許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腰給扭著了。白淩淵急忙扶著沈淩寒詢問怎樣，沈淩寒扶著腰推開白淩淵，面色難看。
“師尊，不要逞強了好不好？”
沈淩寒的嘴唇白的令人心疼，手指微微顫抖著指著腰，“你用什麽拼的碎骨？”
“不是碎骨，是玉。上古神獸白虎的玉骨。師尊，是骨頭有問題嗎？”
沈淩寒又問：“我自己的碎骨可有全部清除？”
白淩淵整張臉崩在了一起，埋著頭，聲音嘶啞：“沒有，師尊。對不起。”
白淩淵猶如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等著挨長輩的罵。沈淩寒看了眼，心裏某處柔軟被觸動了，手不由得擡起來。
白淩淵突然仰起頭，眼睛熠熠生輝。沈淩寒立馬將手收了回去。
白淩淵道：“不過只要師尊能承弟子之雨露，一切都沒有問題！”
沈淩寒沒有聽懂。“何為雨露。”
白淩淵紅著臉，沈淩寒一看便明白了，瞬間垮下臉：“無恥。”
自從明白白淩淵的想法後他一直對其保持三步以上的距離，絕不會超出。除非白淩淵強制靠近他。
白淩淵嘻嘻一笑，像是被罵慣了，“師尊，弟子說過。您要是不願意，誰也不能逼迫您。”
沈淩寒有意的看向白淩淵：“上次的事，未忘。”
白淩淵回道：“弟子也未曾忘記，並且銘記於心。”
沈淩寒扶著腰慢慢的走著，心裏覆雜不已。要說多恨其實也沒有百年前恨了，百年前不僅是恨的促使也有心裏的愧疚，責任也在他。而百年間所做的夢將他覺得比較美好的事都回憶了一遍，對白淩淵以前的模樣又清晰了不少。於現在的他確實沒有那麽沖動了。
“師尊，如果心情不好，不如喝壇酒如何”
沈淩寒一頓，鬼使神差道:“好。”
他從不喝酒，從未知道過酒的味道，也不知道醉了是怎樣的一種感受。
“那師尊請吧。”
白淩淵做了個請的姿勢，沈淩寒正想忍著痛繼續走，不料下一刻被白淩淵攔抱起。沈淩寒第次被人這麽抱，驚慌失措，心驚膽跳:“幹什麽! 放我下來。”
白淩淵輕輕一笑: “師尊，謝謝你。”
“為何”
白淩淵笑而不答，只道:“弟子在您昏迷後的一百年間裏渡化了所有亡靈，了被魂碎的。師尊，弟子遵從了您的心願渡了世間萬人，不知師尊能否原諒弟子。
“否。”
白淩瀾心裏一喜，師尊回答了他，這就足夠了。
修雅殿分殿小園，碧天。
沈淩寒坐在圓石登上，坐的端正挺背直腰，雙目望著前方的一棵盤曲著的老樹，樹上掛著許多小瓶，數不清。每個瓶中都置有一卷由紅線綁住的紙。沈淩寒想看，可他向來不會在別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亂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於是忍下。
正巧白淩淵提著兩壇酒回來了，待人將酒放到桌上夠沈淩寒才問:“那樹上掛著的是什麽”
白淩淵擡頭看了眼，笑道:“自師尊墜崖後弟子每日都會分三次在這棵千年古樹上掛上祈願瓶，瓶中是弟子對師尊想說的話。”
“為何要這麽做”
"因為這樣師尊才會從夢中醒來。”
“我要是不醒，”
白淩淵接過話道:“師尊要是不醒弟子就一直祈願，哪怕是一千年，一萬年弟子也等。”
沈淩寒啞然，沈寂片刻後就去揭開桌上的酒壇。沒有了酒塞的阻擋香氣毫不飾的洩了出來，彌漫在空氣中，勾起人的味蕾。
沈淩寒提起酒壇正想一飲而盡 ，淩淵卻出聲道:“師尊，小飲淺飲即可，否則嗆到或是醉倒了，弟子也不好交代。
沈淩寒心中有了數稍微放低了些酒壇，白淩淵又道:“師尊。“沈淩寒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仰頭就灌，果不其然嗆得滿臉通紅，連連咳嗽。沈淩寒抹了抹臉，看著白淩淵，有點暈乎乎的。
“嗝－－”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沈淩寒睜大了雙眼，快速的指住了嘴巴。他從未做過如此失禮的事....
白淩淵憋著豪笑，顛抖著雙肩，憋得委實辛苦。“師尊真可愛”
沈淩寒通紅著臉，一語不發的緊盯著白淩淵。清明的雙眸逐漸起了白霧，白淩淵知道是時候了便扶著沈淩寒坐下。自己也跟著坐在了旁邊。
“師尊。”
沈淩寒迷糊的看了眼白淩淵“唔”了聲。
白淩淵指著自己，問:“我是誰”
沈淩寒一字一句道:“白淩淵，我仙玨的首徒。”
白淩淵心裏竊喜表面卻波瀾不驚，看來酒後真言這個法子很奏效。“那麽師尊，可喜弟子”
"喜。”
“不恨”
“為師信你。”沈淩寒目光堅定，白淩淵心裏卻被這簡單的四個字大為感動。
”為師信你生辰之日的事並非你所為。且，銀塵以神器邪靈操控你的心魔事為師都知。”
白淩淵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心臟處，這處有個疤痕，是他為了將銀塵下的傀儡從魂魄裏鏟除而留下的。銀塵早在他出生的那一一天便將下了傀儡，養了十五年，終於在心魔!控制他意識的時候操控了他。
“那，師尊為何要如此待弟子”
沈淩寒冰冷的牌子逐漸變得溫潤起來，“因為，我喜歡你。“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傳到白淩淵耳中就像是一掌靈力炸開了一樣，甚至說更烈。
師尊，師尊也喜歡他!幸福來得太突然白淩淵興奮得沒有控制住力道，沈淩寒嘟著嘴掙脫著白淩淵的鉗制。
“痛。”
白淩淵連續喊了好幾次沈淩寒，不知休。眼裏星辰漫漫，映出沈淩寒絕美的臉龐，再無他人。
“師尊，即便是醉了，弟子也心滿意足了。弟子從未想過能從師尊口中聽到這句話。“白淩淵不知怎麽了，心裏一酸，喉嚨-堵，竟潸然淚下。白淩淵嗚咽幾聲，想到自己哭的模樣很醜，正要提著袖子擦幹，誰知一一只素凈的手伸了過來。尋著手的主人看去，眼淚再次決堤。
沈淩寒僵硬的蹦出幾個字:“淩淵不哭，師尊喜歡。”
白淩淵撲進沈淩寒懷中，肆意撒嬌。師尊，這個擁抱弟子等了太久。
“師尊，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開始的。”
沈淩寒埋下眼睫，留下一片陰影。“很久，就像是對你的師徒情不小心變成了，感情。“沈淩寒無論是清醒著還是醉著都說不出那個字。可白淩淵想聽。
“什麽感情”白淩淵笑著道。
“我“話還未此半句沈淩寒就重重的向石桌栽去，白淩淵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掌將沈淩寒的頭墊著，這才避免了沈淩寒被摔著。
白淩淵將人摟在懷中，懷裏的人睡得很乖巧。師尊啊，我最喜歡的人，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將記憶全部找回來？弟子等不及了。
次日。
沈淩寒瞇了瞇眼睛危險的看著旁邊躺得安穩的人，又看了看用厚厚的紅蠶床罩籠下的圓床。紅蠶床罩上繡著的冥族印記無一不在告訴他，他躺在白淩淵的床上!他與白淩淵睡在了一起!
沈淩寒心亂如麻，他不知道是自己喝醉後自己睡的還是白淩淵將他抱上來的。總之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好，都很沒臉。於是沈淩寒打算偷偷的跑掉。慢慢的掀開被子，慢慢的擡起腿，誰料下一刻一只大腿搭了過來，將他的雙腿死死的壓在了下面。
沈淩寒嚇得瞪圓了眼睛，背後一片冷然。沈淩寒捏起拳頭咬著牙再次起身，誰料又被白淩淵的手給打了下來，壓在胸膛，挺沈。白淩淵夢囈:“尊尊，喜歡弟子就直說嘛，還讓弟子等了這般久。想來也有好幾百年了。”
沈淩寒當場一巴掌呼了過去並氣道:“誰喜歡你了! ”
白淩淵被打得一楞楞的，蓬亂的頭發，衣衫半露，雙目染著水珠看著沈淩寒。沈淩寒推了推白淩淵正要離開。白淩淵將人的衣袖拉住，“師尊，蘊玉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沈淩寒被問得有些奇怪，“誰”
白淩淵張了張口，眼底的霧氣散開，到嘴邊的話改了一下:“沒有，師尊。”
沈淩寒說了句莫名其妙後就彎身去穿長靴，胸口的衣衫隨著動作慢慢敞開，擡頭便從那面一人高的銅鏡中看到了此刻的自己。沈淩寒摸了摸胸口甚至到頸脖上的紅點，既是吃驚又是憤怒，隨口道:“白淩淵，你該註意一下了!”
白淩淵:“嗯，下次會控制的。”
白淩淵邊跳邊來到沈淩身邊將下路抵在沈淩塞右胸上， “可是師尊啊，弟子昨日可是忍了許久才沒有動師靜的。若不是所及師尊大病初痘，身子骨受不了折騰，否則弟子才不會只是這樣。”
沈淩寒越發覺得這話中別有深意，冰冷的身體突然傳來一陣熾熱，又滾又費。像是燒紅了的鐵鍋扔進了冰水裏一般。沈淩寒打開了腰間的爪子，扇了扇。
“你做什麽! ”
白淩淵的噪音莫名的低沈起來，低沈中還透露著幾分抑制的情欲。
沈淩寒劈頭就是一句:“不知廉恥!”
白淩淵管得沈淩寒怎麽說，總之先將人撲到就對了。沈淩寒被白淩淵牽過反身摔在柔軟的大床上，頭埋進被窩中，呼吸急促。白淩淵紅了雙眼，額間的冥印紅得猶如彼岸花一般，妖冶奪目。
白淩淵趴在沈淩寒身上，手指輕輕拂過沈淩寒的臉頰，“師尊，你與我在一起的一百年誕下一子，取名蘊玉。至此後的幾百年間再也沒有見過師尊清醒的樣子。”白淩淵語調悲涼，對沈淩寒是愛極了也是恨急了。
"師尊，您不肯說的那句話，那個字就讓弟子跟你說吧。師尊，我愛你。”
沈淩寒腦子轟的一亂，什麽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可他是男子，怎，怎會有如此荒唐的事!
“你再胡說!還不快放了我!“沈淩寒的雙手被白淩淵錮在一起掙脫不得，後來他也確實不能掙脫或者說是不敢。感受到那個東西的變化，沈淩寒氣急敗壞:“流氓，混蛋!“
白淩淵委屈道:“師尊，沒有它哪裏來的蘊玉啊。師尊怎麽能嫌棄它“語氣雖然委屈可手上還是將沈淩寒的褒褲給扒了。一對雪臀在空氣中暴露無遺，白淩淵揉了幾把後道:“師尊，您遲遲想不起來只好弟子幫您了，勿怪。”
沈淩寒腦裏炸疼，殘碎的記憶被迫組合在了一一起，也是同樣的地方同他幾。同樣的事情，同樣的來自內心的恐懼和絕望。沈淩寒哭了，與方才不同，那是一種經歷過摧殘而從靈魂裏發出的聲音，“白淩淵，我求你，放過我吧。”
白淩淵渾身僵硬，目光閃爍不定。
“師尊，記起來了？”
“是。”
“這樣也好。師尊，我們好好在一起吧。蘊玉你不也是很喜歡嗎？如今我一統三界了，您不必怕那些閑言碎語了。”
“淩淵……”沈淩寒試著用了下靈力，果然聚不起。手腕朱砂消失，便代表靈力消失，修行散於一夕。
“師尊，對不起，害你這樣。”
“靈力，沒了。鳳心，死了。”
“師尊！”
沈淩寒不覺自己有任何能在保留的尊嚴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何苦忸怩作態，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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