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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溫雲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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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溫榆河突然有些手心發燙。他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被一個男人碰了還會臉紅上了?雲連本來要挑起的眉毛在看到溫榆河一張通紅的清秀臉龐時立馬就平了下來。

“神醫,可以原諒在下,隨在下回去嗎?”雲連彎腰向溫榆河請了個禮。竟也有幾分討好的意思。確實他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東西也準備好了。

“神醫嘗嘗。”雲連小心的拿出包著糕點的油紙正要揭開時溫榆河拍了下他的手。“你一個糙漢子, 要是把這軟糯的糕點捏成碎渣豈不是浪費?”

溫榆河揭開那裹了足足三層的糕點, 雖然外層打濕了可裏面卻是完好無缺, 可見甚是用心。將那白中透黃的糕點遞了口在嘴中,如他所想入口即化, 回味卻是無窮。

“可是街頭那位賣餛飩的老奶奶賣的?”雲連點頭。溫榆河正餓, 遇此美食自然是狼吞虎咽, 幾下就卷進了腹中, 半點不剩。雲連笑著替溫榆河擦了擦嘴角的殘渣, 卻又發現不妥尷尬的收回了手。

“嗯,嗝。”溫榆河打了個飽嗝,滿足的摸了摸故意拱起來的肚皮。“你看你,把我的肚子都搞大了。”雲連也哈哈笑幾聲,“肚子大……了。”反應過來話語的不對臉上一燙,“神醫莫在逗雲連了。”

溫榆河再次打了個嗝, “什麽?不是要回去嗎?走吧。”溫榆河走了幾步伸手打開門,一股強烈的猛風灌了進來, 吹得溫榆河一楞一楞的。“雲連, 雲連!”

雲連走到溫榆河背後與他合力將門關上, 溫榆河仰頭看著雲連笑吟吟的。“待會兒你先出去為我開道好不好?”雲連不由自主的將手搭在了那如潑墨般的長發上,溫榆河將頭發側到右肩,“先回答我。”

“好。”

雲連一只手握著溫榆河的手, 一只手撐起油紙傘,迎著那利風與暴雨奔了出去。一道電閃雷鳴,溫榆河看著前方尖叫一聲。雲連將人護在身後,再看向那方時卻只有一棵普通的樹,上面垂下一條被雨水打濕的白綾。

“怎麽了?”

溫榆河暗罵自己沒出息,一個神君居然會被只吊死鬼嚇成這副鬼樣。“將軍看不見那邊有臟東西嗎?”

雲連挑眉,語氣八分都是開玩笑:“溫神醫還可以看見平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溫榆河氣得只身一人跑出了溫榆河的“保護圈”。

“不信就算了,待會兒我被那吊死鬼用白綾勒死了,你沒了累贅它也找到了替死鬼了,何樂不為?”

話落一陣邪氣的陰風驟然而起,卷起一些枯枝敗葉,冷颼颼的。不僅如此這風越來越大,青霧漫天,溫榆河舉著雙臂擋在面前。以前的他有神器護體,這些妖魔才不敢放肆,如今沒了庇護它們當然可以為所欲為,將他的本魂吞了都不為過。

眼看那青霧中湧出一只只鬼影,吃吃的笑著,笑得人心頭打鼓,兩腿發軟……

“榆河抓緊我!”雲連抱住溫榆河,以自己身上的陽剛之氣來震退邪靈。“抱緊我,它們不敢。”溫榆河當然抱緊了,不過他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它們?哪個它們?他看得見這些鬼!

“雲連,你是不是看得見它們?”溫榆河心裏已經有了比較明確的答案了,可是他想聽雲連親口說出來。雲連心意相通似的還沒等他問出口便道:“我以前大概是難產再加上江上冷寒,所以在小時這天眼仍未關閉。”那麽這又走另一個問題了,為什麽雲連能在鬼的“監視”下活下來?

雲連又道:“我在將軍府長大又時常跟著父親,所以就這樣。”溫榆河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天生的天眼,對,他還有天眼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能看透萬物本質的天眼。

“榆河。”

“嗯?”

“抱緊我。”溫榆河未回過神人已經到空中了,雖說已經習慣了在天上飛,但這麽毫無準備的還是讓他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雲連將人素白的手放到自己腰間再次運氣輕功,半晌冒出一句:“榆河,太重了……”溫榆河一個巴掌拍在雲連臉上,又羞又憤:“我又沒吃你家的!關你什麽事!”

“不是……小鬼,背後。”雲連頗有些吃力道。溫榆河背後一個寒噤,仿佛整個人都掉入了冰洞中,僵硬無比,害怕無比!本來還什麽都沒聽到,可雲連這麽一說背後的嗤嗤聲一清二楚!

“雲,雲連……怎麽辦啊……”溫榆河都不敢說的大聲了,怕驚動後面的那群不是人的東西。

“冷靜。先走。它們暫時是不會傷害你的。”雖然雲連這麽說可是溫榆河還是怕得要死,以前的他哪裏回淪到這個地步?或許是溫榆河手裏抓得緊了,雲連悶哼了一聲。溫榆河見此收了些力道,可轉眼一看才發現並不是他的原因,而是因為雲連腹部插著一把長劍!哪裏來的?

溫榆河下意識的將手伸向左肩卻落空了,他的藥箱落在軍營了!怎麽會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雲連,你撐得住嗎?”

“或許,不行了……”只見雲連力氣漸松,滲出的汗水掉在一片樹葉上,直直的墜落了下去。溫榆河臉色剎那巨變,他是神身摔不死,可雲連不一樣!他是肉體凡胎啊!溫榆河拼盡全力抱住雲連,在空中迎著強風轉了個身,將自己朝下當肉墊。

果不其然,很疼,疼得撕心裂肺都不足以表述。可真正讓他絕望的是受傷最嚴重的又是那只多災多難的手。舊傷未好又添新傷,這是怎樣的厄運啊!

溫榆河的臉皺作一團,萬分痛苦的扭過脖子確保雲連安然無恙。雖說不會死,可殘不殘廢就不是他說了算了。要是他一直這樣廢下去,他一定要雲連負責!

“嘖……”溫榆河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兩眼冒火的看著在那邊睡得打鼻鼾的某人。溫榆河動了下全身,只有一處可以移動,於是伸出左腳踹了下雲連的臉。

雲連揮了揮手,悠悠然的睜開了眼睛,迷茫了一會兒,將手搭在額頭上又放了一會兒,終於坐起了身。溫榆河暗道這個沒良心的。

“嗯?”雲連吃驚的看著全身接近癱瘓的溫榆河,溫榆河欲哭無淚,我比你更吃驚為什麽你是這副反應,你不應該是感恩戴德嗎!

“神醫?”雲連不確定道。

“……”是的,就是我。豐神俊朗,瀟灑無比的我。雲連一手撐在地上,起身拍了拍灰靠近溫榆河。待將溫榆河因高速下墜而吹得蓬亂的頭發掀開後又是猛地一震。

“榆河……!”

“……”你走,不要跟我說話。

雲連擡起溫榆河的一只手,疼得溫榆河哇哇大叫。“很疼?” “嗯!”溫榆河已經淚流滿面了能不疼?“疼,就咬我。”溫榆河二話不說朝雲連的手臂咬去。雲連一個踉蹌,或許是被溫榆河這粗暴的動作給毫無準備的嚇著了。

雲連捂著腹部,投給溫榆河一個安心的笑。“笑什麽笑!幫我接一下骨頭,快!再等,你就死了!”雲連皺眉:“你會很疼的。”

“我不怕,來!”溫榆河底氣十足,可雲連知道溫榆河越是這樣就越是害怕。

溫榆河難得在出了仙劍派這麽正經過,以前入鄉隨俗,進了仙劍派管轄範圍後處處約束自己,搞得自己和那沈淩寒一樣清心寡欲,冷情冷淡。真真是無聊至極!

“那,神醫準備好。”雲連擡起溫榆河的一只手稍一用力,如他所料,溫榆河忍著了,一聲不吭。雲連接著又開始第二次接骨。“神醫,”

“別磨嘰。快!一次性把它弄完了!”溫榆河咬著一塊衣布,頭冒密汗。可盡管如此溫榆河還是咬著了下唇。雲連一邊接著骨頭,一邊向他懺悔:“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溫榆河疼暈了過去,醒來後是在軍營。

“雲連。”不會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了吧。不對,這仔細一瞧這麽像雲連軍營?

下一刻一個人端著一碗東西掀簾而至,正是溫榆河想找的雲連。雲連比之前那副神勇無敵的模樣憔悴了不少,眼底的青色遲遲未退,就連眼眸中也多了幾根煩惱的紅絲。

“神醫。”

“溫榆河。”雖說神醫是個敬詞,可他們都患難與共了還這麽稱呼未免太過於生分。所以直接叫名字的好。不過細細回想起來他是不是叫過自己的名字,而且是只叫字的那種。

“溫,榆河。”雲連顯得有些拗口,還有些尷尬之意。果然這人喊過自己的字。

“算了,你直接叫我的字吧。反正你也叫習慣了不是?”雲連遲疑的點點頭。

溫榆河等了會兒也沒見雲連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他喝於是主動道:“將軍,您手中的那碗止痛藥是給我的嗎?”雲連再次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那黑乎乎的藥汁放到溫榆河唇邊。

溫榆河一聞這苦味就皺緊了眉頭,“這熬藥的人也太沒有技術了吧。”雲連不好意思道:“我熬的。”溫榆河再次看了眼那黑乎乎的湯藥:“哦。”然後一飲而盡,一滴不剩。

“苦到舌頭都麻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溫榆河真心實意道。雲連木訥的端起碗,道:“榆河休息。”

“等等。”雲連停住,“何事?”溫榆河揉了揉左腿,叫苦連天:“你看我左腿骨折了,你雖然接上了可還是很疼,你幫我按按?”

雲連放下碗蹲在溫榆河面前拿起那只“動不了”的腿,“這裏?”雲連試著問。溫榆河笑意滿盈,“是的。可惜了。”

“可惜什麽?”

“你這是在哪裏做的皮?竟讓我都沒認出來?太上老君。”溫榆河撓了撓腰。

“我自己煉丹藥煉出來的。”太上老君不再掩飾揮手拂下了臉上幻化的一層皮。“雲連呢?你把他藏哪裏去了?”太上老君摸了摸那把長到胸口的白髯,道:“他是你的劫數啊。你還要救他?”

“當然。我不信這劫數還不能破了。”溫榆河一個激動牽動了傷口。太上老君抖出一堆藥,匆匆的找了一陣子終於找到了該用的仙藥。

“說真的,你下來幹什麽的?”

太上老君不是個愛動的神仙,一般都隱居在自己洞府,能不插手的事絕不插手,此次下凡定是玉帝發布了任務不得不下來。

“來找太子。”

溫榆河跳了起來又摔了下去,捂著腰道:“你,玉帝,還沒放棄鳳心?!”太上老君慢慢的坐在溫榆河腳邊,勾著腰道:“怎麽能那麽就放棄啊。鳳心是什麽?那可是能保他在三界帝位永遠不變的東西啊。”溫榆河踢了下太上老君,眼睛瞟向外面。

“那個,溫神醫。雲某就先出去了,放心,一切安好。”溫榆河應聲躺下。既然他話裏都透漏著雲連很安全,那麽他也不必瞎操心了。然後溫榆河就看著“雲連”出去,然後看著墨宸將雲連抱住擁進懷裏。嗯……好像走哪裏不對。我去!怎麽會是雲連!沈禦宸呢!?他也能忍?

太上老君也是心驚膽戰,想他一個活了許多年的老頭兒居然被這麽個小夥兒給摟在懷裏,怎麽想怎麽尬。

“雲連,還好你回來了。”墨宸將“雲連”抱得極其緊,像是要把人揉碎在懷裏才甘心。溫榆河捂眼,不敢看不敢看,太辣眼睛了。還是沈大好。

他離開的時候還好著呢,怎麽回個頭受了個傷就變成這樣了?難不成他已經睡了許多年?還是說是穿錯時空了?

溫榆河想不通便用神識傳音給太上老君,“老君借我點法力。我算算發生了什麽。”太上老君掙脫出一只手變出一顆藥丸彈給溫榆河,“咕嚕”一聲那顆藥丸硬生生的從溫榆河喉嚨中擠了下去。很好,這筆賬他記住了。

溫榆河等不及了,捏起手指頭就開始算。算了幾個來回又不太確定就又算了一次。“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的!沈禦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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