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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樓上花枝笑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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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的十年假期,本來在混沌鬥得歡的先天生靈都自覺自發的避開了砍靈獸、找靈草的重樓和飛蓬,不過在暗地裏,幾位一道對三皇抱怨,言他們這般大秀恩愛的舉動實在是太閃瞎眼睛了,對此,伏羲的回應是擡眸一笑,言自己很樂意幫閑極無聊的幾位好友提升實力。

於是,神農、女媧搖頭聽著流殊秘境內此起彼伏的慘叫,兩神先是‘善良’的於心底給刺激伏羲的好友們點了一排蠟燭,再笑容分外燦爛的瞧著一邊倒的屠殺。末了,在天帝出完氣甩袖去沐浴時,地皇、人祖瞅著地上臉腫的幾乎要認不出誰是誰的帝俊、昊天、酆都、燭龍,表情滿是憐憫。

而接下來在混沌的每一次奪寶,飛蓬和重樓聯手面對全力出手又加強戒備的三皇,幾乎什麽便宜都占不到,本身若單打獨鬥,則遭遇徹底的壓制,神農或者偶爾恰逢其會的女媧對飛蓬自有些微的留手,但重樓對上伏羲則是徹頭徹尾被完虐,每每皆是齊齊整整的開場,卻鼻青眼腫的結束。

千年時間轉瞬即逝,魔尊空間

“嘶疼疼疼!”被治愈靈術包裹的重樓發出一連串的痛呼。

見怪不怪的飛蓬戳戳他的臉:“汝這一回怎麽又被父神的神力給浸染了魔體?”頓了頓,他笑道:“明明有準備的啊你。”

靠在炎波神泉裏的重樓有氣無力擡首:“本來是的啊,結果…”臉皮子扭曲了一下,魔尊嘆了口氣:“戰鬥和陣法完美結合,想不到天帝還藏了一手。”

“噗!”飛蓬笑彎了腰:“你真是…也不想想,陣法在戰場上能用,單打獨鬥就不行了嗎?”話雖如此,其面龐正經起來:“不過,能將陣道與劍法這般結合、幾無破綻,父神也是在暗示吾,可以在此方面…好好研究一下。”他笑了笑:“至於汝,有體悟否?”

重樓微微頷首:“明白,我以往,炎波血刃與空間法術亦是分開,現在,試試融合自是無妨。”說到這裏,他莞爾一笑:“還記得別墅嗎?吾現在去做菜,等會過去吃?”

“好!”沒有拒絕這個擁抱,飛蓬拍拍重樓的肩膀,對方很自覺的放開。

暗色搖曳的燭光,小巧方正的桌椅,滋味絕妙的菜肴,飛蓬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燭光晚餐,是女嬌還是大禹?”

眨了眨眼睛,重樓很老實的坦白從寬:“是女嬌,你還習慣嗎?”

哭笑不得的白了裝乖的魔尊一眼,神將的吃相慢條斯理,末了道:“沐浴,我們一起去臥室休息。”飛蓬泛著淡淡緋色的臉避開晶亮的紅眸,其腳步快了很多,重樓在背後彎了彎嘴角,眼神一片溫柔。

空間內,夜色朦朧,以魔力凝聚的月光透過窗簾照射進別墅臥室

淩亂的長發散落在枕間,火熱的唇舌啄吻著頸間和胸前,再漸漸下移逡巡…化為絲薄舒適褻衣的天幻終被重樓一手扯下,飛蓬看著他血瞳中跳躍的火焰,抿唇抑制了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幹脆合眼默許了對方為所欲為…只是當雙腿被分開、滾燙的硬物抵在腹下時,飛蓬還是本能攥緊手邊的被單,下唇更不自覺的咬得死緊。

血色彌漫的紅眸凝視著身下只要他想便能立即得到的神將,魔尊心底欲望竟不增反減,他輕輕一嘆:“占有是魔族的本性,然比起欲,情永遠更重要…”重樓低低一笑,毫不猶豫給自己和飛蓬都加了一件睡衣,並翻身側躺在其身旁,感受到這份變化,藍瞳陡然睜開,重樓俯首在飛蓬唇上印上一個溫柔之極的淺吻:“晚安。”怔忪了好一會兒,神將側過臉凝視魔尊安寧的睡顏,其睜開眼睛,彎彎眉眼:“怎麽了?”

飛蓬輕輕搖了搖頭,他忽然緊緊抱了重樓一下,一個微涼的唇吻烙於眉心,再立時松開、拉被子將自己蒙住,唯一聲低不可聞的回答響起:“晚安。”

一夜無話,不過一神一魔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飛蓬是心情甚好,無夢直至天明,可重樓因為飛蓬主動的那一吻過於激動,保持傻笑的激動心情,整整一晚上沒睡著。清晨醒來的飛蓬瞅見近在咫尺的重樓那微微發黑的眼圈,笑得在床上打滾:“哈哈哈哈!”

重樓表情有些無可奈何,半晌後,他擡起飛蓬下顎,就直接吻了下去,這一回,認定對方是紙老虎的神將身體難得的放松,眼底更是充盈笑意。於是,最後的結局是重樓艱難喘息著道一句他去寒髓神泉,便幹脆的瞬移了,徒留面上泛著點點紅色的飛蓬倒在床上笑得不行。

但乘著飛蓬十年假期,拉對方來空間玩的重樓沒幾天便在喝茶時臉色一凝:“赤霄命游弋傳訊,要我立即回魔界…驕蟲領地,大概是…出事了。”

“…說起來…”飛蓬放下杯盞:“吾幾次去魔界天魔族,大家皆不知曉,這次便…隱身和汝一道吧。”

聽著神將的語氣中滿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味,魔尊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隨你,走!”

魔界,驕蟲府邸,地上跪著臉色絕望的一個高等魔將,旁觀者則是表情詭異之極的雲鈺和令狐瀟,他們徹底長開的容貌完美集合父母的優點,堪稱傾國傾城。

“你有種在家裏安置直通領域的隨機傳送法陣,你有種別躲啊!”女醜一道屬性神聖凈化的魔力砸中院墻,活生生的砸出一個消弭無形的空洞。

驕蟲欲哭無淚的拼命閃躲:“我沒種還不行嗎!”

在兩個孩子對面,幾個他們熟悉又陌生的長輩正你一言我一語的探討著,葵羽嘆息一聲:“不愧是獸族第一刺客出生,瞧瞧驕蟲這躲閃的,多有技巧!”

女嬌身影一閃,就出現於兩個孩子身邊,她摸摸雲鈺和令狐瀟的頭,再瞅向那個魔將,似是誇獎道:“據說,汝是驕蟲手下最得力的幾魔之一?哈,眼光當真不錯,居然強搶你頂頭上司的獨生女,以及吾與人族元老大禹的兒子。”

眼睜睜看著之前還桀驁不馴、肆意狂言的仇敵表情從開始知曉了自己身份的絕望變為心如死灰的昏暗,雲鈺的嘴角抽了抽,令狐瀟則深深嘆了口氣:“諸位…叔伯阿姨,你們能不能…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然後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包括您,我的母上大人!”

悶笑一聲,幾個魔族最高層一起瞬移到從小看著長大,哪怕後來在異界游歷也關註頗多的孩子面前,瑤姬首先道:“吾等真名,從未隱瞞過你們兩個小鬼…”她燦爛一笑:“瑤姬,地皇神農之女…魔界長老之一。”

“同樣…”赤霄緊隨其後:“現任魔族大祭司,地皇弟子赤霄,亦是魔族長老其一。”葵羽、滄彬、女嬌先後道明身份,連正在交手的女醜、驕蟲都百忙之中回答了孩子的疑問。

才來魔界一天便差點遭遇不幸,來不及打聽更多的雲鈺眨眨美眸:“那重樓伯伯呢,還有九天、夕瑤阿姨、辰軒叔叔與飛蓬伯伯?”同有此問、性格敏感的令狐瀟發現跪在地上的魔將眼神倏爾瞪得老大,那是明顯恐懼的神色,整個魔更是直挺挺的向前一倒,直接翻了白眼。

空間無聲無息裂開,純凈的神氣、魔氣溢出,明白飛蓬也來了的眾魔集體投出笑意盎然的視線,地上的魔將重新擡起頭,令狐瀟、雲鈺在飛蓬、重樓齊至時,瞳孔一縮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另外幾位長輩竟是神族!

溫和的視線在兩個孩子身上轉了一圈,飛蓬輕輕一笑又瞧向諸位好友,再轉至掐驕蟲掐的正起勁的女醜,忍俊不禁:“不管多少次,看見女媧神力、獸族靈力與魔力結合後產生的凈化效果,都覺得簡直是奇跡。”

滄彬笑道:“只可惜,實力相近,驕蟲又擅長躲閃,短時間是分不出勝負了。”

這位損友滿含遺憾的聲線令驕蟲忍不住射過來一個眼刀子,赤霄啼笑皆非的點頭:“沒錯,可惜看不見某魔被揍的鼻青眼腫的樣子…”他搖頭嘆息:“嘖嘖飛蓬,你當年面對驕蟲的挑戰太用心了,不然他實力還不至於提高一大截。”

“噗!”想起當時心情不好時把驕蟲當沙包揍,飛蓬登時笑出聲。

始作俑者的重樓在女醜的怒視摸了摸鼻子,他幹咳一聲:“女醜,汝要不要來接受個魔鬼訓練,吾保證汝提前突破下一個境界!”

“……”驕蟲暗叫不好,毫不猶豫道:“重樓汝敢這麽幹,我就…一直賴在神魔之井求飛蓬指教!”

“哈哈哈哈!”這個分外好笑卻效果極佳的威脅令葵羽、滄彬、赤霄、瑤姬、女醜笑得渾身發抖,地上的魔將面容慘淡,令狐瀟以及雲鈺皆想起他們從見到飛蓬時就知曉的…重樓喜歡飛蓬一事,不由都狠狠抽了抽嘴角,說好的六界皆知神魔兩族勢不兩立呢?這些明顯是高層的長輩以態度告誡了他們…真相果然都是幻滅的!

驕蟲的話語令魔尊勾起唇角,笑得分外溫和可親:“打了這麽久,女醜你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正好,吾與驕蟲多年未曾切磋,想看看,他進步幾何!”以空間之力將女醜硬生生拉到地上,一道結界將自己和驕蟲籠罩其中,對方的臉色驟然變為驚恐,根本來不及絲毫反應,就被一拳砸中。

接下來,在眾人慨嘆重樓哪怕不用長老級別以上力量,也能完虐在場除卻勢均力敵的飛蓬外所有魔的談笑風生中,雲鈺和令狐瀟眼底爆出追逐實力的亮光,地上那名魔將現下的表情完全轉為死寂。

待重樓活動完筋骨,女醜拉起全身腫脹的伴侶,她有些心疼:“重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驕蟲眼神亮了亮,然下一刻便遭會心一擊:“哪怕療傷聖藥,都需要好些天,吾豈不是要…一直傷眼睛?!”其面容生無可戀的又倒了下去,令眾人哄堂大笑。

心最善的飛蓬笑完了,就擡手一道輕柔的水光將驕蟲包裹在其中,重樓不爽的撇撇嘴,被他側頭溫柔一笑成功安撫,等驕蟲破水而出時,已經恢覆平時的沈穩,其拱手道:“飛蓬,多謝…”這位從不怕死的好友斜睨了魔尊一眼:“神將知交遍六界果然是理所當然,比魔尊的兇名在外強太多了!”

雲鈺和令狐瀟瞪大眼睛,重樓下巴微擡,嗤笑一聲:“哈,我魔界高手在外,有誰名聲好了嗎?本座無人敢惹,連帶吾魔族無人敢小覷,便足夠了!”

“……”聞言,在場的魔族最高層集體啞口無言,想到魔族在六界眼中的名聲…一時間,幹咳聲接連不斷,飛蓬失笑搖首,善解人意的轉移話題:“好了,驕蟲、女醜,你們繼續處理家務事吧…”他頓了頓,又轉向在其看來劍意精純的令狐瀟與有風系元素青睞痕跡的雲鈺:“汝二人所學的劍法和風系法術精粹來自於吾送的見面禮,若遇瓶頸,可以去神魔之井尋吾…”作為長輩的神將彎彎唇角道:“一些簡單指點,自是無妨。”

就在這時,重樓、飛蓬驟然側頭,只見一道裂縫已洞開,混沌氣息傳出,大家有些迷惘,天帝和地皇的聲音從中傳來:“飛蓬、重樓,速來流殊秘境!”交換一個驚異的眼神,魔尊和神將同時應聲:“是!”對身邊好奇不解的好友和雲鈺、令狐瀟輕輕點頭,一神一魔的身影轉瞬便消失在當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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