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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因果循環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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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輾轉,幾百年瞬息而過

神魔之井自主要守將換了後,各族例行挑釁者再無一方能歸來,即便提前動用各種秘術,也任何音訊影像都傳不出去,不由令各界之勢力皆心生忌憚,但同時也勾起了不再年輕的各族現在掌權者內心的回憶與疑惑。

妖皇族界,從侍者口中知曉師尊帝俊閉關不出,瑾宸皺了皺眉,他輕嘆一聲轉身去拜訪老一輩妖族元老,然答案出乎意料,他們居然聯手冒險進入混沌!對此,鳳族現任族長面沈似水,以元老級別實力,去混沌絕對危險重重,可哪怕是自己父親都沒有對自己有任何告知,就說明,眾位長輩是心有所執已久。

想起被天帝打為原形至今不能恢覆的幾個叔叔,瑾宸暗嘆一聲,更懷疑神將飛蓬已經歸來,畢竟若想拿出讓第一神將滿意的賠罪禮,能去的也只有混沌了,眼底滑過一縷期待,鳳族族長飛身離去的速度堪稱急切。

神魔之井,飛蓬甩落劍上最後一滴血,轉頭下令手下第一次見血的神族戰士上前收拾屍體。見大家臉色略有蒼白,總體卻井井有條,神將微微頷首,心想自己將神族高層每百年送來一批戰士改為初次上戰場的族人當真是個好主意,這樣的訓練提前體悟生命的流逝和殺戮的真諦,也可避免血腥戰鬥中因為不適應而罔送性命。

待一切恢覆平靜,飛蓬孤身躺在地上,藍眸有些空茫的望著井內混混沌沌的天際,他明顯走神的面容充滿不自知的寂寞。這些年縱然每百年就有十年假期,但不管是與朋友玩鬧的溫暖,還是和長輩論道的平和,於歸來時內心都再無當年的期待,唯餘無盡甚至接近死寂的空虛。

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神將才在陣法晃動中猛然驚醒,暗嘆一聲自己明明以問心道臻至三皇境界,怎麽還能被往昔恩怨困擾,這著實不該!飛蓬壓下內心覆雜的思緒,將眼神探出,不多時就眸露驚訝之色,他喃喃自語道:“瑾宸…居然是你…”忽然眉峰蹙起,神將面露不解:“單獨前來,不像是挑釁,且汝已是鳳族族長,為何要孤身犯險…”

陣中忽然傳來一聲試探的低喚:“…飛蓬…將軍…飛蓬…是你嗎?”其語氣有著壓抑的激動,眼神則是蘊含期待的希望,飛蓬臉色一僵,終於想起當年重樓‘幾十萬年…對你念念不忘’之語,其心底不由升起煩惱之意,既無可能就不該給他人空留念想,然誰來告訴他,這該如何委婉拒絕?!

從頭到尾沒有誰教導過他怎麽處理感情問題,神將頭疼的擰擰眉心,心想這次再度假一定要好好問問九天、夕瑤、辰軒怎麽婉拒他人愛慕!半晌後,聽著陣內響個不停的呼喚,飛蓬猶豫一下,裝作毫不知對方情意的出言提醒:“瑾宸,身為一族之長,汝實在不該如此以身犯險!”

低喚終於停頓了一下,卻在下一刻化為欣喜若狂:“飛蓬,飛蓬,你真回來了!”瑾宸的笑容明麗燦爛,他神采奕奕道:“誒,你的陣法真是堪稱變化莫測,我頭都暈了,能讓吾出陣休息一下嗎?”詭異的沈默頃刻,飛蓬苦笑搖了搖頭,素來拒絕不了他人最真摯的熱情,他終將陣法打開,但當瑾宸撲過來緊緊抱住他時,其登時就僵在原地。

猶豫半天,神將暗嘆一聲,終究伸手把身上黏著的鳳族族長撕了下去,他語氣平靜,直接轉入正事:“妖皇弟子親自來此,就是為了試探神魔之井守將是不是本將嗎?”

“師尊閉關,而我妖族眾元老實際上早有定論,只是吾畢竟不是他們之屬,所以被隔離在外。”瑾宸神色黯淡了一下,卻又彎起唇角:“飛蓬!我,只是為你…”

其言被飛蓬出聲打斷:“妖皇閉關不出?也是,本將與魔尊突破三皇境界,他們心急也是在所難免!”瑾宸整個兒楞住,他擡眸有震驚之色,飛蓬又淡漠一笑:“前前後後一萬多年,本將倒是心有所感,情為何物?不過孤影難覓、殘夢無歸!”說此言時,飛蓬的眼神恍惚空遠,瑾宸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被神將嘆息所阻,其語重心長道:“瑾宸,汝勿要學神魔兩族,用情太深太偏執,結果不過是傷人傷己!”

心生不好的感覺,瑾宸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飛蓬…你…”

飛蓬拍拍他的肩膀,轉移話題道:“幾位妖族元老去混沌之事,妖皇已傳訊給本將,若他們真能拿出令本將滿意之物,不是不能考慮。”彈指將鳳族族長挪移出神魔之井,神將最後只言一句:“還是老樣子,你若有劍術上之迷津,盡管隨時來找我。”被丟出井的瑾宸咬咬唇,毫不猶豫破開空間去了魔界!只是半路上又想到什麽,停下來傳訊給了妖族高層,神將飛蓬歸來並突破三皇,不想死莫要再派兵試探!

魔界,魔宮主殿

玄霄拔劍欲阻擅闖的瑾宸,卻被幾招制住,鳳族族長語氣冷漠:“魔尊呢?”

玄霄表情比他還冷:“閣下擅闖魔宮又問尊上下落,居心何在?”

這時,溪風、青竹趕到現場,看見情況楞了一下,首席魔將皺眉:“瑾宸族長,尊上閉關未出,以您身份為難玄霄一個晚輩不太好吧?”

“呵!”眼底滑過一縷暗沈的厲芒,瑾宸神色冷寒:“吾剛從神魔之井出來…”餘下話語未曾出口,兩位對鳳族族長於神將之心有底的魔將霎時沈默無言。見狀,妖皇弟子冷笑一聲:“很好,看來你們兩個都是知情人?不如給吾說說看…魔尊到底造什麽孽了!”

暗魔將青竹無語凝噎,只能以眼神示意溪風,而首席魔將轉開頭,他內心崩潰的想,這讓我怎麽說得出口! 正待此刻,魔宮內部的寢宮方向傳來一聲輕響,是結界破開的聲音,一道血影出現在眾人面前,正是療傷多年才出關的魔尊重樓!

“鳳族族長瑾宸,當真稀客。”有些納悶的瞧向面前的妖皇弟子,重樓的語氣帶著一分試探:“不知汝此來何事?”

深吸一口氣,瑾宸又重覆一遍:“吾剛從神魔之井出來…”

不同於兩個魔將,魔尊的第一反應卻是:“汝對飛蓬說了?”

瑾宸冷哼一聲:“我才開口就被直接拒絕,這也就罷了,並不出人意料,然問題是…”他聲音一頓,眼底滿是怒火:“…情為何物?不過孤影難覓、殘夢無歸!魔尊重樓,汝到底幹了什麽竟讓飛蓬徹底心冷?”

“……”在幾位魔將集體寂然無聲縮小存在感中,重樓怔然頃刻,才開口低聲道:“說到底,是我的一次自私,最終害人害己。”在隱約聽懂的瑾宸瞪大眼睛、暴怒不顧身份實力意圖出手前,魔尊以一句相阻:“之前幾百年本座因魔魂重創閉關療傷,日後也很可能反反覆覆,可這終是吾與飛蓬之事…”他的表情冷漠下來:“與汝,無關!”

沒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空間通道自後方出現將瑾宸吸了進去,重樓揉了揉額角,轉向幾個魔將道:“都散了吧,溪風,你把魔務送到書房即可。”身影消失在原地,魔尊最後的聲音低沈陰郁,表明其顯然不高的心情,在場的魔將面面相覷、沈默散去,溪風微微嘆了口氣,轉身去拿魔務了。

只是當首席魔將把需要魔尊親自審批的事務送去時,卻略驚訝的發現重樓根本不在魔宮,若有所思的想起暗星和游弋,溪風不加猶豫的放下手裏的一摞魔務,回頭若無其事的退出了書房。

一個幽深山洞中,幾個於千年保護期內實力達到魔將級別、不管加入哪個勢力都有資格稱一句‘天之驕子’的飛升者正傷痕累累被迫跪倒在地,他們都一臉不屈之色瞪視面色漠然的游弋,淩零出言試探:“吾等才飛升魔界不久,閣下如此實力顯是強者,但與我們並無冤仇,所以,閣下可否告知,吾等是何時得罪了您這般人物?”

沒有理睬幾個‘死人’的所行所為,游弋只靜靜等待,空間無聲裂開,在大家瞪大眼睛想看清來人時,他眼神一凝,恭敬的單膝跪下:“主上,幸不辱命。”現場忽然一片明亮,赤發血瞳的重樓印入眾魔眼底,先是震驚,後即時轉為恍然與恐懼。

重樓面色平靜的輕輕頷首,側頭玩味一笑,魔尊卻沒來及說什麽,只因游弋表情有些嚴肅的插話道:“主上,屬下有要事稟告。”

“說。”眉心微凝的重樓有些不解,卻聽游弋語氣有些凝重:“就在剛剛,我們於妖族高層所安插暗子發來加急訊息…神將身份曝光,是鳳族族長瑾宸所為,妖族正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各方勢力最高層,以換取利益。”

跪在地上等死的背叛者一臉茫然,重樓則紅眸一抹暗光閃爍:“呵,他速度倒是快…如此當助可能繼續去神魔之井挑釁的勢力避免損失,妖族倒是可借機牟利,只是…”他皺了皺眉,彈指以空間術拉開一道裂縫,對面的首席魔將一楞,起身行禮被重樓揮手阻止:“神魔之井、飛蓬歸來,現今消息已被妖族傳開,汝傳本座魔尊令,我族所有魔將,不想死勿再去挑釁…”

頓了一下,在淩零等魔因知曉魔尊身份而臉色驟然慘白時,重樓又加了一句:“然神魔之井守衛處,若有不怕死意欲向天界第一神將求教者,無需阻攔,只以魂火留下印記令我族可確定其生死即可。”

溪風躬身一禮:“是,屬下遵令。”

將空間裂縫閉闔,重樓彈指將游弋從地上拉起,才側頭似笑非笑:“諸位,好久不見,汝等果然沒浪費本座昔日所傳的魔界高等功法,短短幾千年就飛升魔界。”

瞧了一眼集體抖成篩子的飛升者,游弋難得起了憐憫之心,不過猶豫了一下,暗星首腦還是實話實說:“主上,幾個王朝出生者加入一個新興勢力…”

重樓不以為意的一揮手:“與之有聯姻結拜等關系者,盡數處死,怎麽安排,汝自己決定即可。”對魔尊的心狠手辣,魔界眾說蕓蕓,現在卻親身經歷的幾個飛升者癱倒在地上滿目絕望,重樓只淡漠一笑:“接受力真弱,看好了!”所有背叛者都被魔力強行拉起頭,魔尊的手指一點,一幅欣欣向榮的畫卷浮現在空中,昔日的王朝之主瞬間就猜到了其意圖,不由瞪大眼睛嘶喊一聲:“不!”

重樓嗤笑一聲,心念一動,與三皇境界結下因果,小世界的天道主動退讓一步,空間湮滅便發揮作用,曾經高高在上的王朝不過眨眼就化為齏粉!魔尊笑容溫和,語氣卻殺意凜冽:“汝之王朝因本座的功法綿延幾千年,現在正是清算之時。”他擡眸將眼神又投向相連的中世界,依舊是一個畫面閃爍,天崩地裂間哪怕是中世界最強的魔修也撐不過一瞬。待一切結束,幾個王朝毀滅的飛升者眼底再無一絲的光亮,重樓面色平和的打出一道暗光,幾魔的身體連同魂魄一起灰飛煙滅,此處只剩下重樓、游弋和死死咬唇的淩零。

“主上,此子天賦絕佳、心狠手辣,屬下奉命監視他時,發現其找了不少奴隸…”說到這裏,游弋聲線有點顫抖,淩零卻不顧被魔壓碾碎的骨頭從地上一下子躍起,意圖阻止他接下來所言,卻被重樓只輕輕揮手的動作再度打落。游弋闔眸跪地,其音調相當快速:“那些魔族全是紅頭發黑眼睛他一邊喊著一個名字一邊狠命折磨對方最後無一幸免還說是贗品自己一定會找到得到正品的!”

明白游弋言下之意的重樓臉色黑透,被肖想的狂怒使得魔力化為無數利刃將淩零當場淩遲,只是這樣的傷勢要不了一個初等魔將之命,被空間之力禁錮的他痛得慘嚎不斷卻完全無法躲避,直到魔身盡毀,魔尊才冷靜下來。表情冰寒的重樓擡手以魔力硬生生把淩零渾身傷勢痊愈、狀態恢覆如初,轉頭時發現跪在地上的游弋正在發呆,不由問道:“你想什麽呢?”

正想飛蓬的游弋不小心就實話脫口而出:“若是飛蓬將軍您一定很樂意!”重樓表情扭曲了一下,游弋這才發覺自己幹了什麽蠢事,他臉色白了趕忙求饒道:“主上恕罪!”

想起當時在神界發生之事,重樓有氣無力的白了游弋一眼:“你以為我沒幹過?!”這次面皮抽搐的變成了游弋,明白魔尊自薦枕席失敗的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幹咳不停,懶得理他的重樓瞅了神色震驚的淩零一眼,眸底掠過一抹異色:“汝將自己的同伴盡數獻祭,可曾發現…功法之問題?”淩零神情一滯,魔尊似笑非笑:“在魔界,本座傳汝之功法,同類間不僅可以相互配合,亦能…采補吞噬!”

淩零的臉色倏然慘白,重樓冷笑拂袖,帶起勁風掃面,他被擊暈前眼底只有絕望,魔尊則看向已經自覺站起並扶住淩零的游弋:“暗星高層有修煉此功法者,交給他們即可,記得保證其無有說話之機會,且最後魂魄被吞噬徹底灰飛煙滅便是。”游弋淡定應聲,最後又言起其他被培養之高手都決定參加神農祭典,才提起淩零離去,留在原地的重樓幽幽一嘆,閃身返回魔宮書房自是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O(∩_∩)O哈哈哈鬧了個大烏龍~畢業論文的初稿完成一半才發現離交論文還有半個多月不是三天!這一章,他們至少是可以死的,想想昔時憶裏連死都死不掉的,魔尊真的已經收斂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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