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不辭冰雪為卿熱

關燈
魔界,魔宮主殿

“五靈上報,最近不少非嫡系的魔將,整軍想要進攻神魔之井。”溪風恭聲將此事報給重樓。

重樓扣了扣手中的酒觴,饒有興趣道:“現在魔界知曉神將歸來的魔將,有多少?”

這回答覆者是青竹:“神將重新守護神魔之井一事,除您與各位長老麾下嫡系,再無其魔。”

溪風補充道:“各界除了由先天生靈創造的嫡系,亦不曉此事,是故,妖族各方勢力最近又聯合起來,如先前封印解除後的那些年,意圖進攻神魔之井…”

“神界當時負責應對的,是其他神將的嫡系,戰場上雙方多有隕落,光是戰利品就滿足了各界的貪念。”玄霄想了想,也說了一句。

“呵!”魔尊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給本座封鎖神將歸來之消息,不得讓魔界任何非長老院嫡系知道,然後…”重樓托腮燦爛一笑:“就隨便他們去神魔之井挑釁吧!”溪風、玄霄、青竹齊齊抽了抽嘴角,心裏吐槽道,您就是讓他們去給神將當玩具呢對吧!重樓布置完一切,便起身去往混沌,燭龍又不知在哪個角落隨隨便便睡著了,哪怕是他,找起來都需要一點時間。

與此同時,各位先天生靈收到了天帝伏羲之傳訊,昊天搖了搖頭,只通知了麾下嫡系元老,酆都一言未發,從雲天青那裏知曉飛蓬歸來後,鬼界這邊經歷一番鬥智鬥勇,已組團去圍觀…不,是探望神將了,代表人物如雲天青、帝炎以及好不容易借機逃離公務的三國時期眾鬼,唯有最想去的嬴政還被公務埋在裏面暫時出不來…鬼帝毫不心虛的為被自己坑的大徒弟點了一排蠟燭,闔眸又修煉去了。妖皇帝俊則在心底給註定淪為飛蓬打發時間消遣品的入侵神魔之井的各方妖界之勢力默哀了一下,亦袖手不管。

唯有此刻身在混沌的燭龍,完全不知曉此事,他正一臉慵懶之色的打了個哈欠:“魔尊,汝破碎空間喚醒吾,有事?“

“難怪你明明常在沈睡,實力卻從從來不差!”感受燭龍身上特殊的力量波動,重樓皺皺眉:“你故意讓龍族散於各方中小世界,表面是開枝散葉,實際上卻借機將魂魄分裂轉世,一世世的修煉至飛升,這些無記憶的分-身最後全部變成汝之魂力,積年累月增強汝之力量,還是境界神力雙方面,無有任何後患!”

燭龍不以為意一笑:“他們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歸來難道不是正理?”頓了下,他又笑道:“不過還是有一絲生機的,若他們飛升知曉一切時,可提供值得吾斷去因果之寶,我也不在乎一縷分魂。”

“呵呵!”重樓翻了個白眼:“行了,這些與本座無關,吾此來,不過是為自己可憐的徒兒討回一個公道,你不妨看看淩江中世界,汝龍族真是霸道之極!”

頃刻後,燭龍驀然一笑:“若那個小家夥不是魔尊之弟子,被我龍族盯上傳承就只能自認倒黴,真死了也是活該…”魔尊臉色一暗,龍族始祖巨大的龍眼盯著他,其言光棍之極:“汝來此,不過是仗著拳頭大而已!”燭龍直截了當道:“但實力為尊為各界至理,我不如你,認栽便是!就不知,魔尊想要如何了結此番因果?!”

沈默了一下,重樓目光轉向淩江中世界,此時那裏正血流成河,龍族陳屍一地,焱烽亦不輕松,被一眾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龍族長老圍追堵截,他一邊逃一邊時不時艱難的來個反殺。良久後,魔尊出言:“以如今情形,本座的弟子死不了,相反,他進步不小…”

“哦,你是想借此磨練他?”燭龍心領神會:“既如此,吾會派鐘鼓負責最近的中小世界龍族事務…哈,他行動一向慢吞吞的。”

重樓失笑:“那便如此吧,本座告辭…”

“等等。”燭龍叫住轉身的重樓,然其本身卻猶猶豫豫半天才問道:“你和飛蓬…?”

背對燭龍的重樓紅眸一黯:“我不準備放棄。”

燭龍嘆了口氣:“吾告誡汝一句,不如自斷所有後路,去拼一把!”

精芒閃過,重樓回頭拱手一禮:“多謝提醒!”燭龍搖了搖頭,又躺下繼續睡了,他並不奇怪,只是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魔尊自是不知,龍族之祖在其走後,又睜開眼睛喃喃自語:“最可能也最危險的一條路,祝你好運。”

返回魔界,重樓目光掃過快要恢覆實力的蚩尤、刑天,不由面露淡淡的笑意,再瞥過九幽禁地,他不由嗤笑一聲,赤霄已有地皇親傳弟子之身份,他和瑤姬和先前二十多萬年一樣,一直住在這裏,驕蟲、女嬌連帶女嬌來此的頻率亦不多不少一如他們這一輩從前。反倒是老一輩獸族元老,有事沒事賴在這裏,兩輩之間自有些磋磨,導致煩不勝煩的地皇離開了魔界,是故他們一臉愁眉苦臉。

重樓眼底滑過一縷暗芒,縱然身死,他也會給大家留下足夠底牌!其垂頭開始總結己身所有的高等級秘術,又拿出無數適合元老級別以提升力量之靈物…末了,他執起被逼出來的控制暗星組織之主符咒,面露疲倦卻笑容溫和:“赤霄…”隨其話語,正孤身研究陣道的赤霄被直接拉了過來。

看見重樓如今好些天沒休整的邋遢樣子,赤霄第一反應是想笑,可在看清重樓遞過來的符箓後,他瞳孔一縮,一句話脫口而出:“你瘋了嗎!”

“我早就瘋了!”重樓輕輕一笑,把符箓和泛著金光、一眼就知其質量非凡的空間晶石遞過去:“暗星控制權和我達到三皇境界所能提供的所有秘術、靈物,吾若隕落,魔尊之位易主為父神,大家安危就交給你了。”頓了一下,他又道:“要是不死,後者你們也一直分著,反正本來就是為你們準備,老一輩想指望地皇…呵呵!”

“還有葵羽、滄彬…”重樓語氣暗含深意:“他們雖然不常來這九幽禁地,但毋庸置疑,立場是在你們這邊,所以勿要忘記他們…”他輕嘆一聲、面露苦笑:“雖然有飛蓬在,他二者定不缺資源和秘術。”

赤霄眼圈有點紅,他低頭接過東西,收入自己的空間,然後擡頭狠狠罵了句:“你個混賬平時不是一直很英明嗎?!連自己後事都…”

“是啊!”重樓打斷了他的話,他自嘲一笑:“身在局中,辨不清、理不明,我要是死了也是活該,暗星沒必要陪葬,你們…”其正色道:“也千萬勿要為我和他們幾個斷了聯系,幾十萬年的交情啊!”

赤霄的回應是兜頭一拳正中眼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好!”他轉身就離開此地,重樓揉了揉眼睛苦笑著踏出一步,已至混沌之地、流殊秘境門口。

未曾動身,魔尊沈默不語的站在那裏,不多時就有一聲嘆息傳來:“你考慮清楚了?”神農的語氣有些無奈又有些悲愴:“要是死,就便是徹底湮滅再無覆活可能,甚至飛蓬隨時間流逝只會徹底忘記?”

“吾意已決!”重樓的唇角彎起一個純然輕松的弧度:“還請地皇陛下為魔尊之位早作打算!”

神農的音調化為肅然:“好,本皇明白了,重樓,吾可承諾一點,魔界最高層全憑實力,本皇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即便是蚩尤求情!”紅眸掠過一抹釋然,重樓為幾位好友躬身一禮便轉身離去,渾然不知自己已在流殊秘境三皇別居掀起了軒然大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神魔之井,飛蓬圈住妖界、龍族這一次入侵的領隊高手,將其他兵卒都交丟給了九天、蓐收、句芒和五魔神最近百年輪調來的神軍。大戰結束後,衣服都沒有亂上一絲的神將把面色慘白、被廢除力量的幾個強者丟在地上,頂著原本不熟悉只是聽命於他的神族戰士們敬服的眼神,發號施令道:“把這幾個高層押送至吾神界牢獄,其他俘虜…”掃過一臉絕望的敵人,他語氣淡漠:“就地處決,只留其魂魄魂魄入輪回即可。”

待一切恢覆平靜,在水池中沐浴的飛蓬身體陡然一僵,天幻瞬間變為戰衣,同時劍靈已去卻鋒銳不改的照膽神劍刺向不遠處的對面:“魔尊汝找死!”

“咳咳!飛蓬我真不是故意的!”艱難躲過風靈之劍,重樓趕忙大聲解釋道:“我才落腳啊!”

氣炸了的神將回以冰聲冷笑:“魔尊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喚本將之名?!”其劍法之速度更高一層,在魔尊躲閃不及的臉上狠狠劃了兩道傷痕,在對方捂臉急退時語氣惱怒之極:“你給我滾!”

重樓沒有退縮,也絲毫未躲,他任由飛蓬一劍硬生生灌入風靈,自己重傷反而借機緊緊抱住對方,其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我早就說過,只要你願意,我的命你隨時可以取走。”

被魔尊攬在懷裏的神將驟然僵硬,熟悉的體熱喚醒他曾經的記憶,弱肉強食的絕望、無能為力的沈淪,緊接著是恢覆意識後的熊熊怒火與殺意!風靈在飛蓬掌控中,甚至他能近距離施展殞神秘法,然魔界的情況在其心中流過,其嘴角扯出了一個冷笑,汝敢如此行事,不過是仗著…我不願為殺你令吾族付出過於沈重的代價!

風靈自內部暴動,三皇級別的神力捎帶刻意融入之劍意瞬間席卷,魔體解體只在剎那之間!重樓苦笑一下,無有抵抗的魔魂被風靈重傷後丟入魔界,其聽見飛蓬冰冷的聲音:“呵!”

確定魔尊短時間來不了,再度孤身處於神魔之井的神將嗤笑一聲,他縱身跳入水池,在周圍升起壁障的同時,拿著毛巾以洩憤的力道在自己全身上下狠狠搓著,力道之大留下了一道道紅印子,卻始終未停。終了,飛蓬蹲在池底捂住臉,聲音從牙縫裏露出:“神體早已重塑…”我現在明明是…神將把後面幾個字憋在心裏,可見魔尊百年的折磨給他造成了相當沈重的心理陰影!心煩意亂的飛蓬陡然擡眸把毛巾重重砸飛,他語氣狠厲道:“你給我等著!”

另一邊,為了魔尊自斷後路之事爭論半天,伏羲終究決定召飛蓬過來一敘,但因神魔之井所布下陣法是三皇級別,他並不知曉下定了決心的重樓誤打誤撞激起了飛蓬心結之事。收到傳訊趕到流殊秘境時,飛蓬更早已恢覆平時的沈靜溫和:“父神。”其亦對神農、女媧行禮,三皇很自然的招呼他坐下。

一番噓寒問暖後,伏羲皺起眉頭直言問道:“魔尊可經常去神魔之井煩你?”

“是。”飛蓬神色不變:“您不用擔心,我處理得來。”看過沈默不語正喝茶的神農,他淡漠一笑道:“仗著自己麾下勢力牽連太大,吾不能為殺他讓神界蒙受損失,魔尊的確能保命。”擡眸時正好錯過地皇扭曲一下的臉色,飛蓬聳聳肩一臉不以為意:“然他既然還抱有希望,就不敢全力對吾出手,故而…每隔一段時間,吾讓其重傷閉關一次即可。”

伏羲垂眸也拿起茶盞,正好迎上神農那‘求保密’的眼色,不由嘴角扯了扯,女媧暗自搖頭,還是暫時將重樓交出手下勢力一事瞞了下來:“也行,你自己開心就好…”她語氣淡定道:“魔體毀了也無妨,反正三皇境界心念一動便可重凝身體。”見飛蓬點頭,三皇又對其之問心道修煉做出一番指點,末了才在他皺眉擔憂神魔之井安全時放其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補昨天的,求評論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