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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他生莫作有情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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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鏡內看不見畫面,但聲音忽變為鞭笞酷刑下細不可聞的悶哼,魔魂火焰的顏色黯淡下來,風雲神魂卻無有任何變化,然在聽見重樓那番懷疑時,飛蓬忽然嗤笑一聲,重樓那邊火苗瞬間灰暗,可一切皆已發生,他只能將自己縮得更狠。

神將眼底的神色從不可置信極快變為自嘲,隨即闔眸不言不語,那副不屑解釋的樣子被魔尊理解為默認,憤怒之下下手便更加殘忍。甚至在飛蓬一句冷笑譏諷之言後,重樓用刑再無任何留手,全身骨頭被迅速碾碎再恢覆…無窮無盡的折磨令神將痛暈再疼醒,這過程循環往覆令其眼神逐漸渙散,卻始終不發一言。

過了很久,魔尊終於找到機會動用頂尖幻術,但其眼中難得升起的心軟在神將回答他喜歡夕瑤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自知的嫉妒乃至混沌心魔下勾起的恨意。重樓心情煩躁、直入重點,然支持不住又絕不願道出神界封印解法的飛蓬毫不猶豫自傷以換清明!

魔尊臉色大變,他自行打斷施展頂尖幻術,雖受輕傷未曾重視,攬住飛蓬的腰將他抱在懷裏,其手擡起,有治愈光芒在指尖閃爍。可血瞳掃過破碎藍衣下隱隱約約的白皙肌膚和溢出的藍金色神血,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重樓將純凈靈力輸入飛蓬後腦以治愈血肉模糊的傷口,卻完全無視對方周身的傷痕,眸底更是閃現冷漠暗沈之意:“這血色,相當耀眼…”見狀,沙漠上一片沈寂,無人敢於出聲。

影像一轉,醒來的飛蓬和重樓話不投機半句多,被神將一句“既如此,魔尊不如給本將一個幹脆如何?”給氣炸的重樓手上猛然用力一攥,但飛蓬的眼神冷靜之極,未有絲毫畏懼之心,相反一直都冷傲睥睨、不屑一顧!紅瞳狠色閃爍,重樓松手任由飛蓬倒在床上劇烈咳嗽,其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那聲“生不如死”讓飛蓬一怔卻來不及反應,身上澆下來的魔界美酒令他瞬間肌肉緊繃、神血流淌,然這些不算什麽,接下來魔尊撕去藍衣的動作和那聲意味深長的邪笑讓神將血色盡褪,可本能的反抗因神力封印完全無濟於事。

熒幕陡然扭曲,再看不見具體的樣子,只突然傳來一聲慘哼,隨即響起重樓玩味的笑語以及飛蓬艱難的幹咳,讓明白發生什麽的大家臉色全然慘白。九天玄女深吸一口氣,忽然出聲道:“神族高層行忘情道者,吾算是其一…”視線頓時集中過來,她冷臉道:“道基形成後,若被他人破壞,則類似於采補…等於飛蓬閉關幾千年苦修一朝斷送!”

炎波忽然嘆了口氣:“在此之前,吾主根本就不知道!”

照膽神情淡漠:“這有何區別?不外乎…毀人成道、不死不休!”眼底殺意閃過,劍靈語氣森寒道:“更別說還有魔尊後來的肆意妄為!”此語一出,九天、龍葵、夕瑤冷笑一聲,而炎波、赤霄、溪風盡皆無言以對。

投影再閃,浴池邊上,重樓以空間術一件件向外翻著東西,最後他竟拿出一件薄薄的被褥,喃喃自語道:“魔界冷寒,即使以飛蓬的體質,神力盡數封印…罷了,這再單薄也是我魔族最保暖的材質呢。”其後波光粼粼,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依稀可見,重樓把飛蓬從水中抱起,再裹了個嚴嚴實實又抱回明顯換了床單的大床上。

將黑色幔帳放下,重樓擠進被窩裏輕嘆一聲:“入情道兩情相悅,忘情道博愛眾生,飛蓬,此番你道基被毀、幾千年修為徒做嫁衣,這真心是我沒想到的,但是…”他輕輕撫摸對方滿頭散亂的青絲道:“縱然你突破無望、恨我入骨,也不會有機會逃離的。”其眼神絕望而溫柔,重樓低頭吻上飛蓬蒼白的唇:“即使只有恨,我也是你心中最特殊的。”

重樓陪伴了飛蓬很久,在飛蓬眼睫微顫時,他臉色微變,苦笑一下:“也罷,還是不留下來讓你更心煩了。”身影直接消失,連床上的褶皺都平覆開來,似乎適才根本未曾有誰癡癡的貪看良久。電影屏幕一黑,視角轉向飛蓬,他清醒時倒是冷靜之極,嘗試坐起來坐起來失敗也只是微微苦笑一下,就集中精力查探己身的情況。

縛神綾在兩只腳踝骨處鎖了一圈,末端固定在床尾,正好將他完全禁錮在床上,這在眾人看來已算明示未來情況的處境並未引起飛蓬的註意,他只是嘆息一聲:“初心不覆、道基被毀,實力難以恢覆、更難再進一步,重樓的目的徹底達到…”疲倦地閉上眼睛,其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倒是委屈喜歡女媧後人的魔尊來折騰我一個男子了…也罷,接下來的日子,重樓應該不會再來了,我正好琢磨一下封印可有解法…畢竟等神界那邊發現情況來救本將,實在不怎麽靠譜。”大家齊齊捂臉感嘆神將太過天真時,飛蓬居然真就那麽淡定去研究禁制了!

伏羲深吸一口氣道:“飛蓬…是我的錯,不該忽視他實力雖強,卻完全沒有…經驗,以至於過於單純。”

九天也狠狠抽了抽嘴角:“陛下,若說錯,那也是我們整個神族高層都有錯!”揉了揉額角,她嘆息一聲:“將軍自願避嫌,從不接觸情報,所以各界有些…齷齪的事情,我們心知肚明,其卻從未了解!”第一玄女苦笑:“偏偏,從我們到幾位前輩甚至是常入戰場而頗有了解的玉衡軍,在這方面都不約而同寵著他,這高潔驕傲又單純天真的性子,哎!”

照膽皺了皺眉:“重樓…吾主現在都還喊名字!”

夕瑤看似和聲一笑:“可見飛蓬雖有前路被斷之恨,但即便知己情誼不存,也還留有自少年相交的友誼…”她笑容淺淺、狠插一刀:“情仇分明,這倒是好性子,然之後只怕永遠是魔尊了吧?”在昆侖鏡內,風雲輕輕旋轉,一聲讚許的嘆息傳來,火焰驟然跳了跳,其散播的後悔愧疚卻再寄無人。

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旁觀者集體嘴角抽搐,赤霄直接狠聲喝道:“重樓你個蠢貨!你敢把本體空間固定在飛蓬對面偷窺,怎麽不敢對人家說實話啊!”本在批公務的魔尊不知何時已經落筆托腮,正隔著空間聚精會神瞧著神將以手指寫寫畫畫,他眼底有著淡然笑意:“不愧是飛蓬,這麽快就找到封印漏洞了…”混沌色在瞳眸裏一閃而逝,重樓的話語多了一抹邪異:“但有封靈法陣在,你永遠沒機會離開!”

炎波默默捂臉:“看,我提醒了啊!可主人不僅死犟,還特別蠢!”眾人一楞,就見現場倏爾響起“茲茲”的聲音,魔尊一楞,他垂眸讓炎波浮在半空中不時發出虹光:“怎麽,你是技癢了嗎…但現在的神魔兩界…飛蓬不算,又有誰值得本座出手?”其沒有任何懷疑的收起神器,炎波沒有擡首,只悶聲道:“在天道心魔作祟之時,我示警了好多次,可他要麽就截斷我的感知免得打擾他…好事,要麽就問我是不是想打架,然後說再等等我們去混沌…簡直是豬!”

鏡頭再移,久違的魔宮正殿,溪風、五靈、青竹、玄霄齊聚於此,重樓扣著扶手,他語氣中冷意滿滿:“所以,這次雖然死的皆不是吾與長老院的嫡系,也占了魔族人口的近四層?!”

留守神界的玄霄、五靈一時失語,溪風面不改色回答道:“是的,尊上,據活下來者所說,他們當時是全無反抗之力被丟進去的,甚至…”他語氣一頓,神情略有些微妙:“大部分死者都是一開始被直接卷入空間亂流,連掙紮都來不及做出,偏偏他們手中的神族之命特別多。”

表情急速扭曲一下又恢覆正常,重樓語氣非常淡定的轉移了話題:“事已至此,你還是先說說,本座讓你們探測的封印怎麽樣了?”

“唰!”五靈、青竹、玄霄步伐一致的後退,溪風忍不住回頭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單膝跪了下去:“尊上息怒…”重樓臉色暗沈下來,首席魔將音調有些抖:“屬下無能,雖聚集我族擅長陣法且未閉關的全部高手,然耗時一旬無有任何進展。”

“喀吧”一聲,重樓面無表情的輕撫碾碎扶手所化之灰燼,底下的魔將通通打了個寒顫,可魔尊驀然一笑:“罷了,你們也盡力了…溪風、五靈,傳令下去,命族人集中新誕生的少年以及各方中小世界的飛升者,努力提升戰力。”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爾等管嚴一點,不允許任何私底下破壞規矩、迫害未成年魔族之事發生,另頒布法令,讓族人們著力生育,把人口給本座補上來!”

諸魔齊聲應是,重樓起身走下壁階:“對了,其他長老是不是都閉關去了?”

青竹回答道:“是的,包括大祭司在內,所有長老從神界歸來都閉關去了,據屬下所知,他們預計閉關時間不定。”

重樓微微一笑:“所以,這陣法,只好本座親自去研究了…”其語氣冠冕堂皇,令當年在場的溪風無語凝噎:“哦,還有魔都最重要的藏書閣,既然負責引導守護的歡兜、貔貅兩位長老不在,便由本座暫設結界吧,族人若有需要,直接去五靈那裏拿副本。”魔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話:“溪風,各方上供之寶物,汝直接分門別類以空間晶石裝好並放入書房即可。”

赤霄嘴角抽搐的看著重樓正大光明設了結界,孤身在藏書閣看了一堆有關雙修的書籍,最後其將眼神定在一段介紹上——魔界滄瀾秘境,特產紫光荊棘,用途多種多樣,平素常用於催情、用刑,且潤滑效果極佳,另若以魔力將種子融入體內,形態可隨心而變,是為高級魔植。魔尊瞇了瞇眼睛,他輕笑彈指將書放回:“就這個了!”

於是,在眾人色變之時,記憶圖像又轉向飛蓬。被魔尊攥住後頸壓在床上,他的掙紮根本就無濟於事,再有絲絲縷縷的荊棘籠罩纏繞,在一片浮光掠影中的質問顯露了神將的天真。聽聞重樓因魔界損失慘重、陣法破解受阻的錐心之語後,鏡頭終凝於飛蓬素來清澈的藍眸上,荊棘催情使之泛著水色漣漪,卻根本遮掩不住其中所暈染的刻骨屈辱與恨意,場景瞬時轉移。

伏羲冰冷的聲音響起:“呵,這麽多年了,飛蓬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恨某個人,朕倒是要恭喜魔尊呢!”

神農的聲音也難得淡漠森寒:“赤霄,你退開…九天,有點分寸,別讓重樓又重聚就行。”

“多謝地皇陛下。”正在和赤霄對峙的九天恭敬一禮,在炎波、溪風、赤霄一起扶額的表情下,狠狠一腳踹在魔體某處,令在場男子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再度睜開眼睛,飛蓬自己掀了薄被,畫面只到胸口,但其上蜿蜒遍布細密的吻痕,象征顯而易見的占有。大抵是掃視自己的情況後,神將眼中的恨意泛起驚濤駭浪,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血跡漸染齒列,才勉強松開。飛蓬湛藍瞳眸裏的波濤漸漸平息,再非昔日之單純澄澈,而變得殺意隱匿、深不見底!

他環視一周,嘴角勾起一絲冷然的弧度:“神力被封、神魂失聯,封靈陣法…很好,你不殺本將卻囚為禁臠!可縱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本將不死就仍有機會逃出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魔尊…我們來日方長!”似乎想起什麽,飛蓬忽而眉峰微蹙,但嗤笑一聲又眉宇舒展:“既已到這種地步,本將還堅持什麽?要保命不外乎勾起魔尊的征服欲,只要你還沒玩膩就不會直下殺手,何況還有神界封印,我不死其便永存…”神將語氣低沈下來,似乎還有著微薄的希望:“再說這二十萬年總不可能完全了無痕跡,汝總會有…心軟給吾機會之時…吧?”

大家都沈默不語,影像閃閃爍爍,明顯壓抑的呻-吟溢出,又伴隨低低的呼喚,停佇時清晰可見重樓紅眸中的溫柔:“…飛蓬…飛蓬…”魔尊低頭一個吻印在神將迷離的雙眸上,在對方神情恍惚的“嗯”了一聲時,其眼底更增暖意,卻還是深藏絕望,然從輕輕晃動的床幔便可知重樓動作輕緩,不願給飛蓬帶來分毫痛苦,水色掩蓋之下的藍瞳似有信任依賴,如斯纏綿宛如一對熱戀的情人。

流光闔眸苦笑:“我晉級後,可以創造極強的幻境,準備命名為鏡花水月。”

九天玄女語氣難得平靜:“很適合你本體現在放出來的景象。”

帝炎沒說話,他只是握住了流光的手,蒼炎、蒼風眼圈都有點紅,這時,地點又轉為魔宮正殿。一聲巨響後,眾人面露驚異,在對面跌倒的,居然是瑾宸,魔尊語氣似是讚許:“進步不小,不愧是妖皇唯一的弟子。”

瑾宸恭敬一禮:“多謝魔尊指教,晚輩受益匪淺。”

重樓嗤笑一聲:“廢話少說,鳳族族長親自前來魔界,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瑾宸很是坦然的拱手道:“晚輩的確是偶有所悟,為求突破至長老級別才不得不離開妖界…”他有些感嘆的搖了搖頭,妖皇弟子之笑容哀傷難掩、追憶緬懷:“可自從飛蓬將軍輪回,吾就再沒去過神界,如今神魔之井封印難解,便幹脆來請教和飛蓬齊名的前輩了。”

重樓垂眸飛快閃過一縷狠厲的暗光,終還是保持冷靜、語氣平穩:“既如此,本座提前恭喜你,成為真正的妖族長老。”他揮手打開了一道空間裂縫:“知曉鳳族事忙,本座就不送了。”瑾宸明白魔尊之意,又謝了一下才轉身走入進去。

此刻,暗魔將青竹匆忙來報:“尊上,大祭司準備十多年,適才動手破解封印終告失敗。”重樓本就不好的臉色更黑了一層,青竹補充道:“大祭司和其他陣法師當場吐血重傷,已各自離去以閉關了。”現場轟隆一聲,魔尊面前地面上多了一個大坑,上空卻是空間之門,他身影消失時只留下一言:“呵,十五年一無所獲,即日起停止再做無謂之嘗試,只於其他長老出關時告知情況即可。”

在大家暗叫不好時,視角轉向飛蓬,他收回正比比劃劃的手指,面容淡定看向神色惱怒的重樓,魔尊咬牙切齒道:“神將好本事,吾魔界所有陣道高手齊聚,十多年苦工今日毀於一旦!”

“哦?”飛蓬挑眉露出些許輕松的笑意,但藍眸一片冷然之意:“看來魔界陣法水平有待提高,本將如此幫魔尊淘汰一批有何不好?”

女媧幾近無奈的聲音傳來:“飛蓬這孩子…真是…苦了他了…”眾人屏住呼吸,只聽重樓深吸一口氣,顯是勉力壓抑著怒火:“飛蓬,你究竟怎麽樣才肯說?!汝就真準備為神界奉獻所有,連己身性命都不顧惜?”

但飛蓬只是聳聳肩,他冷笑一聲:“若魔尊魂飛魄散了,本將倒可以把方法燒了給你!”

“你找死!”在被暴怒的重樓掐著脖子按在床上時,飛蓬的表情一如既往鎮定,唇舌埋在頸間,磨牙吮血的聲音傳來,臉色從紅暈漸漸轉為蒼白,九天玄女表情凝重:“神體由神力凝聚,神血…其實是力量,若被吸幹則身體化為虛無、神魂暴露在外,固然是方便敵人下手,然本身也…你們看將軍的表情!”飛蓬毫無血色的唇角竟彎起一個無聲的笑容,滿含計謀順利的欣喜,藍眸裏也只有最凜然的殺意,便如一個經驗老道的獵手正等待獵物主動自投羅網!

夕瑤幽幽一嘆:“若重樓繼續下去,只剩下神魂的飛蓬定然會當機立斷自爆,如斯近距離之下,不死也必得重傷沈睡,此刻赤霄閉關,其他長老院成員亦如是,則飛蓬之死定然隱瞞不住,葵羽、滄彬知曉,天魔族必反!”

大家面面相覷,以自己魂飛魄散為代價的算計,還真是夠狠的!不過…見飛蓬愈加渙散的眼神流露一抹苦澀和愧疚,唇角嘆息般無聲抿出‘天魔’兩字的口型,卻最終化為決絕,眾人只能苦笑,這的確是他們從幼時看到現在的神將飛蓬之風格,君子如劍,收之端方,揮之淩然,傲之於萬兵之上!

然其打算的很好,終究還是沒能成功,電影主角突兀換成飲血的重樓,耳邊無比刺耳的蜂鳴勾起其理智,其本能松開唇齒道:“炎波?”可他臉色驟然一滯,飛蓬唇畔的笑容已映入眼簾!魔尊紅瞳先是怔忪,再是心疼,最後化為驚怒:“你故意求死!”

在四周紛紛投來的眼神中,炎波表情一片沈靜:“吾畢竟是認主之神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主人身死的。”照膽抿抿唇,一言不發。

渙散的眸光因靈力輸入漸漸凝起理智,神將臉上含著殺意的笑容淡去,魔尊冷厲的話語卻醞釀起狂風暴雨:“好!本座果然還是小瞧神將了!”投影最下方顯露重樓精壯的腰身,但最顯眼的是被迫環在其上的修長雙腿,隨著床幔劇烈晃動,低低的痛哼從飛蓬緊抿的唇邊溢出。

大家臉色都一片冷凝,但更可悲的還在後面…中途,重樓一只手擡起飛蓬的下顎,依稀可見頸間有未愈合的傷口還有青紫色的吻痕:“六界皆知神將姿容絕世,那只小鳳凰幾十萬年已成一族之長都對你念念不忘!”飛蓬藍眸陡然睜開,眼神是不解情意的難以置信,然後重樓腰身狠狠向前一撞,在對方忍不住呻-吟一聲時,慢條斯理的笑道:“真可惜,註定沒人能見到神將現在這般模樣吧?”

飛蓬的表情一滯,魔尊之聲音卻透著惡意表露出的輕慢與玩味:“嘖嘖,當真是美人如玉,我見猶憐!倒是本座獨享此艷福,堪稱風月無邊!”瞳中水光驀然破碎開來,飛蓬的眼神是淒厲的痛恨,重樓狀似溫柔的以手拂去他的淚水,只一句話就讓其轉為空茫無力的絕望:“神將力挽狂瀾,使本座好不容易攻下的神界沒了,魔族還損失慘重!這般代價,本座怎能讓神將如此輕易尋死呢?那豈非太便宜你了!汝所設封印一日不解,就絕無解脫可能!”他雙手向下似乎將飛蓬托起,重樓腰部的力道明顯更重更狠,再次泛起水霧的藍眸一片木然,神將任憑魔尊如何折騰,也頂多吐露抑制不住的低吟而不肯說出解封之法。

溪風、炎波被夕瑤、照膽死死瞪住,赤霄默默的再次移開身體,任由九天一腳踩在重樓魔體先前的同一個部位,他在確定九天不敢冒大不韙的刺穿魔心後才轉開視線,然聽著浮光閃動的圖像裏傳來近乎哽咽的聲音,其心底想著,如果重樓不是魔尊不是他們幾個的好友…本祭祀管他去死!

這一回,再次醒來的飛蓬怔怔的瞅著頭頂的幔帳,眸中變化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臉色白了一下,其語氣略帶猶疑:“第三次中藥…鉤戈…若是魔尊那天得手…”他面上的血色漸漸的褪去:“不知吾之身份…正常情況下,我為求自保定不敢將過界之事公開,就完全沒有餘波…更別說,劍舞…還有…宴會龍族…”明白飛蓬在懷疑重樓初心的大家表情凝滯之極,而飛蓬又突兀的不停搖頭,語氣有些艱難的低聲辯解道:“不對!我最初被妖界暗算時…”少頃,他深吸一口氣:“夠了,事已至此,本將現在想這個有何用處?!魔尊,本將不會敗的!”

聞言,眾人面色古怪,知情者更是嘆息不已,而昆侖鏡內,火焰跳躍了幾下,似乎有話想說,可風雲絲毫不為所動,是故,內裏一直氣氛凝滯、寂靜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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