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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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蝕骨的地獄!

一種心如死灰般的絕望,像是站在萬丈懸崖之癲,突然被人狠踹了一腳,心臟一下子驟停。

“哐”的一聲,打破了宋之明獸般的瘋叫,也喚回薇兒死亡了一般的思想。

是媽媽,她隨手抓了一個凳子砸到了宋之明的後腦勺。

可惜,昨夜她出去找了薇兒一夜,早已精疲力盡,這一凳子,砸得太輕。

宋之明猛地彈跳了起來,抓著她的頭發一甩,鄒雅茜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撞在墻上又緩緩落至地面。

他獸欲未死地再次獰笑著,將薇兒一把提起,正對著鄒雅茜,防止她的再次突襲,然後,又一次壓向薇兒。

鄒雅茜知道再想偷襲他已經難了,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跑到了玻璃窗邊,一凳子砸碎了巨大的玻璃窗。

劇烈的聲響驚停了宋之明的動作,下一秒,鄒雅茜喘息著撕掉了身上的短外套,只穿著緊身打底衫,窮盡所有力氣大吼:“放開我女兒,你要做什麽盡管沖我來!你沖我來呀!你不是要我嗎?要我在身下對你笑嗎?好呀,你來呀!快來呀——”

正當宋之明怔楞之際,死灰一般的薇兒看到媽媽眼裏劃過一絲光芒,那光芒,傾刻間讓她那張本就艷麗的臉更加華麗動人。

然後,她就看到媽媽兩手撐著破碎的玻璃窗,一個翻身,敏捷地躍了出去。

那姿勢,就真的如一只斷了線的美麗風箏,華麗墜落。

殘缺不齊的玻璃窗上,還留著她劃破媽媽掌心留下的血,鮮艷的,血紅的,刺得人眼睛發疼,心臟發疼……

……………………………………………………

在薇兒懷裏,鄒雅茜總算慢慢地安穩下來。

昨夜,張福民白天帶著院裏的孩子、老人們包餃子、做年飯,晚上放煙花地鬧騰了一天,晚上,本就上了年紀的夫婦倆都累了,便早早地睡了。

大家都以為過年之夜是個安祥之夜,於是整個醫院都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鄒雅茜自己都不知道許久從未來過醫院的宋之明大半夜的怎麽來了,她想叫人,卻被他緊緊捂住了嘴巴。

他在她殘缺的身體上發洩、啃咬、掐打,仿佛這不是一個身體,而是一具真正的沒有體溫沒有感覺的屍體,他殘忍的肆虐著、粗暴地啃噬。

活著,除了拖累自己的女兒,還有遭受這個衣冠禽*獸的殘暴,還剩下些什麽?鄒雅茜想不出答案。

宋之明現在住的地方在東淩花園,薇兒站在802室的門口,擡手,按響了門鈴。

宋之明在貓眼看到門外的薇兒,怔了怔,瞇起眼過了近一分鐘才開門。

他不覺得宋薇兒能翻出什麽天來,從小到大,她從未在他眼前翻過天,她沒有這份能耐,就算他把她那殘缺的媽吃了一遭又怎樣,名義上,鄒雅茜還是他宋之明的妻子。

他相信,薇兒這趟來,也不過像以往十多年以來一樣,得到一個忍屈落辱的下場。

門打開,宋之明臉上掛起邪惡而醜陋的笑——

“啊!——”下一秒,他淒慘而絕厲的叫聲響徹東淩花園,花園隔音效果極好,門一關上,左鄰右舍連一絲聲響也聽不到。

薇兒一進門,手上剛買的菜刀就直直坎進了他的肩窩裏,鮮血騰地淌了出來。

薇兒面不改色,一張明艷的臉冷靜到了極點,眸子裏,結著深厚的寒冰。

她一步一步追上倉惶往房間裏跑去的宋之明,一擡手,動作淩厲地又取下他肩上沾滿血液的菜刀。

銀刀鋒刃,一落一起間,濺起一地悚目鮮血。

寒光閃閃的刀口此刻被新血塗滿,一紅一銀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宋之明眼裏,卻是那般的驚悚,這樣的宋薇兒,他駭到了骨子裏,他後悔,後悔不該輕易打開那扇門。

肩上的血一直淌個不停,薇兒提著血淋淋的菜刀,毫無血色的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兇狠的直線,一步緊追一步地向頹然而逃的他一點一點逼近。

帶至墻角了,再退,已無路可退。

緊捂著肩上潺潺而流的傷口,宋之明羸弱而求:“宋薇兒,你殺了我一點好處也沒有……薇兒……我並沒有大錯不是嗎?……我只是……只是太愛你媽媽了……”

薇兒無動於衷,拿著菜刀的手堅決得如視死如歸一般,她在逼近,更近了。

“薇兒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媽媽的時候,她還是B市上層社會裏的淑女名媛,我只看過她一眼,就被她迷上了,我後來……只是……只是……我想得到她的心你知道嗎?”

血液在刀口慢慢凝結,血滴越結越多,終於凝然而珠,嘀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瞬間,成了一朵小小的血花。

宋之明眼睛落在那點血花上,驚恐到了極點,他瑟縮著縮在墻角,渾身被血染透。

“別殺我……別殺我……薇兒……知道嗎?殺了我你要償命的,你不是恨我嗎?還要為我償命嗎?……”

終於,刀口直直對在了蜷縮著的宋之明頭頂,他不敢動,怕哪怕稍微動了一下手指頭,那鋒利無比的刀刃就劈開了他的頭顱。

他緊閉著眼,瑟縮著,求救的話都再說出不一句來。

薇兒握著刀柄的手一寸寸收緊,下面就是欺負了媽媽無數年、害媽媽殘缺不堪、害自己毀掉了所有人生的頭顱。

一刀下去,多少恩怨一切便結了,多麽爽快!

她緊崩的唇角微微地漾開了一絲淺淺的笑容,握著菜刀的右手刷地擡高,水眸驀地一緊,手起刀落,對著他的頭顱就惡狠狠地劈了下去!

“寶兒住手!”

一道熟悉的沈厚嗓音,突似穿透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滴著血的鋒利刀口就那麽停在了宋之明頭頂的一厘米之處。

“左……左先生……救我……”面如土色的宋之明只剩下嗚咽,全然沒了平日一幅商場上的男人樣子。

薇兒看著他蟲子一樣惡心的面色,冷笑:原來,再兇殘的男人,也怕不要命的!

早些年怎麽卻不知道這一點,要早知道,她就算死也要弄到一把槍!再小的年齡只要能開槍,這男人應該也一樣會慫吧?

可是,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早知道’存在,毀過的東西就是毀了。

左律一向沈靜的臉上盡是驚惶,大步過來,一把奪下了薇兒定在宋之明頭頂的菜刀,臂一揚,那刀便哐啷掉到了光滑的地板上。

心臟抽搐一般的狠疼,左律再不說一句話,只是將臉色冷靜得可怕的薇兒狠狠地圈進自己寬厚的懷裏,像是怕她憑空消失了一般。

門口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郭傑按左律的要求帶著十人隊伍沖了進來。

一把將薇兒打橫抱起,左律冷冷命令:“這裏沒事了,郭傑,把他送去醫院!”

“謝謝左先生!謝謝左先生……”宋之明像只死灰終於重燃的老鼠,連連道謝,因牽扯到了傷口,他的臉再次猙獰可怖。

左律寒若刃的目光淡掃了他一眼,重新定格在郭傑臉上,目光已是淩銳。

郭傑鄭重點:“明白!”

左律抱著薇兒,穩步離開。

十人隊伍中的隊長Brave走過去,像拎一只死貓似的一把提起宋之明,輕而易舉地拎起他的後衣領,一種往門口拖去。

不多時,802恢覆寧靜。

……………………………………………………

黑色賓利在馬路上沈穩疾馳。

薇兒坐在副駕座上,一臉沈靜,空洞洞的眸裏沒有一絲生氣。

目光裏,似乎連聚焦點都找不到,看似看在一處,可仔細去看,她又根本沒看在任何東西上。

左律看著她不對勁,故意沈下臉,冷聲道:“宋薇兒,拿出你平時的勇氣,振作!”

其實此時真的不該再刺激她,可是有些事又不得不讓她去面對。

鄒雅茜一再求死,短短幾個小時,所有鋒利的東西都被她搶過去過,還好,張叔張嬸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才沒至於真出事。

我的寶,我相信你!左律眉頭沈痛地揪成一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加快車子的速度。

鄒雅茜的房間裏吵吵嚷嚷的一團亂。

“說了我不是有意的,左景塵,你個小屁孩子別在這裏添亂,要玩出去玩去!”這清越又響亮的嗓音是尚湛民的。

緊接著左景塵涼諷的脆脆聲音響起:“說了不能有利器,你還買果籃,果籃裏肯定會有水果刀的呀!”

“我哪裏知道買個果籃那老板神經病發作還給我送了把水果刀啊?”

……

兩人在裏面吵得不可開交,張叔張嬸轟都轟不走。

左律擁著薇兒出現在門口時,那兩人總算阻住了嘴。

“出去!”左律威而不厲的一個指令,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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