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數學課班主任請了假,然後讓文科班的數學老師來代課。 (2)

關燈
?我好像要去做什麽”耗子皺著眉頭想著。

“怎麽,去見小情人?”白康安開著玩笑。

“切,你們那天幹嘛”

“周幾啊,”錢多多問著。

“周一”陳瑾亭回答。

“上班啊”錢多多隨口一答。

“我要出差,那天去日本談項目”陳瑾亭也說著。

“我是要送媳婦去醫院檢查,你呢”耗子問著白康安。

“我?沒啥安排,啊對了,那天我有相親”

“哈哈哈哈哈你也到了被逼婚的年齡了”耗子哈哈大笑。

有個穿著黑襯衫的女人路過卡座,不小心撞到了白康安的包。

“不好意思”女人彎腰撿起包,白康安看著女人只穿著襯衫,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冷。

“能借個火嗎”黑襯衫女人問著。

“給,酒吧裏現在不讓抽了,洗手間那裏有吸煙室,去那吧”耗子大方的給了個打火機,女人接過後說了聲謝謝,她看著他們,打量著,然後說了聲再會。

“三月21日啊”陳瑾亭回家的路上重覆念著這個日期,為什麽這個日期聽起來這麽耳熟。

她在哪聽到過一樣,3月21日似乎要去做什麽事,可是想不起任何,只是在夢裏總能聽到有人在喊自己,那個聲音是如此入心如此熟悉。

陳瑾亭回到家後把日期寫到了門口的掛歷上,此後的每天她上下班或出門都會看一眼掛歷,然後想那個日期,是誰來著,要做什麽來著。

元宵節休息了一天然後耗子繼續經營著酒吧,因為事故他無法再打籃球,可還是愛看籃球賽,他總是跟吧臺的員工聊著最近的籃球賽事。

而員工對籃球毫無興趣,他聽見耗子又要開始說籃球,就急忙轉移話題。

“老板,您這裝修真的不錯,誰給你選的設計啊”

“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這家店可破了,我又沒啥錢,後來有人幫我來著”耗子喝著小啤酒說著。

“誰啊?”

“就是…”耗子停頓了一下,然後問著自己,“誰來著?”

健身館裏白康安正在給小班上搏擊操課程,休息時間有個小男生跑過來,看起來很稚嫩,有些微胖。

“教練,我這麽練的話五月份的時候能有像你那樣的完美的身材嘛?”

“你多大啊”

“我十七了!”

“你要完美身材幹什麽?”白康安喝著運動飲料問著,“為了姑娘啊?”

“不不不,是為了拍畢業照!”

“畢業照?”白康安停下了喝水的動作,他看著面前的小男生。

“對啊,一輩子只有一次的畢業照,我可得拍的好一點”小男生說完話才註意到了白康安的不對勁,白康安突然呆住了。

“教練?”

“額?”白康安這才緩過神來。

“你又去騷擾教練啊”一個女孩走過來拉走了男孩。

“我是問正事好不好”

“就你?對了,你待會兒怎麽走,我今天要去圖書館,你不是坐68路嗎,我們一起啊”

“行吧,那你請我喝水”

“臭不要臉的,有讓女孩子請喝水的嗎”

兩個人打打鬧鬧,白康安卻混亂起來,印象裏有個人拉著他死活拍到了畢業照,還跟他一起上下學,坐六點半的68路。

可是,是誰呢。

剛開學的學校學生們都是新氣象,老師也一樣,錢多多站在講臺上開始點名,學生們直呼老師短發好看好帥啊,錢多多只是說了聲安靜。

錢多多話少教題又有門路留作業也少也不會動不動小測驗,所以在學生之間人氣很高。

這個班是錢多多第一次帶的班,本來上學期還是另外一個老師帶的,但那個老師休了產假,錢多多第一次當班主任還是一個陌生的班級,她先簡單的自我介紹,本來想開始新的課程,結果同學們好像有很多問題想問的樣子。

錢多多合上了課本,“有什麽問題問吧”

“我我我我”同學們爭先恐後的舉起手,然後開始問著。

“錢老師!您有男朋友嗎!”

“沒有”

“錢老師!您喜歡什麽歌?”

“爵士吧”

“錢老師!您在我這個年齡段都在吃什麽,身材好好啊,好高啊!一定要教教我!”一個矮個子女生舉手問著。

“多喝牛奶”錢多多其實不知道怎麽長高,可是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抽煙打架長大的吧。

“錢老師,有人說你有跑車,是真的嗎!”

“假的”

“哎??可是錢老師您跟跑車肯定很配,您像個賽車手”

“對啊,您看起來就像飆車的”

臺下開始偷笑著。

錢多多只是一笑而過,她是有跑車,但是很少開,應該說幾乎不開,印象裏只開過一次,那就是媽媽去世的時候,想到這錢多多臉上的笑僵住了,她想起來那時候她不停的踩油門加速的時候旁邊有個人在不停的勸她冷靜,包括去醫院,一直都陪著她。

是誰來著?

“幹杯!”公司在舉行聚餐,本來可以不用來,但是今天是公司紀念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陳瑾亭也只好出面。

喜歡陳瑾亭的幾個男人一直圍著陳瑾亭轉著,還總讓陳瑾亭多喝幾口酒。

陳瑾亭喝第二杯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了有個聲音,再跟她說,“別喝了你酒量又不好,”她搖了搖腦袋,打起精神看周圍,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

陳瑾亭最近好像丟了什麽東西一樣,總覺得缺了什麽。

上班的時候路過合作方的設計部門,她推門進去,看了一圈,主管問她在找誰,陳瑾亭只是說看看,她看了一圈沒有找到要找的。她也不知道要找什麽。

周末回了趟家,路過一樓的鋼琴,她坐下來,好久沒彈了,她打開琴鍵蓋子,然後彈了幾個音,她看向旁邊,沒有任何人,可是她依稀記得有人曾坐在她身邊,偷偷聞她的味道還以為沒有發現,她記得教那個人彈了一首小星星,可是想不起來是誰。

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窩在家裏看電影,是個日本的推理片,講一個看起來是自殺的案子,當兇犯割傷死者的手腕的時候,拍的那麽真實,陳瑾亭自己都覺得痛了一下,她下意識看自己的手腕,奇怪這怎麽有傷口,好像是自己喝醉後割傷自己的,那時候有人狂敲自己的門然後抱著自己哭,那個人好像還曾站在學校樓道裏對她說好疼跟她拜托回頭看看自己。

那個愛哭鬼,是誰來著。

不知不覺時間過了一個月。

3月21日來到了。

早上錢多多進了教室,開始準備講課,有個男生在底下吭哧吭哧的不知道在做什麽。錢多多悄悄走上前,然後沒收了他手中的東西。男生在抱怨,錢多多低頭一看是折了一半的心型。

“老師您放過李強吧,他這是要告白用的”旁邊一個男生調皮的說著,接著全班開始起哄。

錢多多卻拿著心型發呆,回憶的齒輪開始旋轉,她稀薄的想起了09年,曾經穿越的那段時間,還有沒有一起回來的那個人。

城市另一邊白康安正在相親,他不停的喝著水,緊張的口幹舌燥,對面的女人看起來很穩重,話也少,總是皺眉,白康安看著她總是想起以前的教導主任,他不知道該怎麽找話題。

“您吃了嗎?”白康安緊張的問著。

“吃了”

“您多大了?”

白康安問完就後悔了,對女生來說年齡都是禁忌,他擡起頭一看果不其然,對面的女生怒視著他。

白康安緊張的立即轉移話題。

“您幾點起的”

“七點二十,科學上來說七點二十是最好的起床時間”

七點二十?白康安不由自主的重覆著。他曾經在哪裏多次反覆的問著這個問題。

他慢慢地想起來了,那是在每天6點半的68路的公交車上,那是自己編造的暗號,而對暗號的那個人卻沒有回來。

酒吧一般下午開業,上午耗子起來後在門口跟老大爺聊天的時候錢多多騎著摩托車急剎車停在面前。

“幹,幹啥”耗子驚訝的結巴著。

“餵,你不記得穆怡寧了嗎”

“誰啊?”

“拿著,跟我來”錢多多扔了個頭盔過去,耗子接住後戴在頭上,雖然不清楚什麽事情可還是上了車。

“這是幹嘛啊”

“穆怡寧啊!”錢多多喊著,耗子只是抓住座位上的小扶手,心裏祈禱錢多多安全駕駛。

摩托車一路飛奔,經過一個小公園,有個男孩在那玩籃球,旁邊有個女孩坐在秋千上,當車子經過他們的時候耗子的回憶開始翻騰著,沸騰著,終於他想起了那個曾帶他一路飛奔到校園的女孩。

“九點五十的飛機,加上過海關,現在過去時間剛剛好”陳瑾亭的私人助理接過陳瑾亭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裏,陳瑾亭坐在後座上,她揉著太陽穴很疲憊的樣子。

車子慢慢發動,助理懂事的沒有說話,陳瑾亭翻看著這回要去投資的項目資料,是一款新型游戲,她翻看著游戲的主旨,角色設計,總覺得缺些什麽。

其實這些天她一直覺得生活中缺了什麽東西,但是她無從得知,只是偶爾,只是一瞬,能聽到輕微的呼喊聲,是誰在呼喊呢。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旁邊是一輛大巴,大巴上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看來是去遠足,陳瑾亭下意識的看著,已經過去六年了啊。她想起了耗子所說的,學校今天要拆遷。

“小七,”陳瑾亭叫了助理。

“怎麽了?陳總?”

“這裏距離C中路遠嗎”C中路是高中的地址。

“完全是反方向呢。”助力問道,“有什麽事要處理嗎?您囑咐給我,如果現在趕過去會趕不上飛機的”

“沒什麽”陳瑾亭看著窗外的景色,她現在是在跟高中反方向行駛著,為什麽距離高中越遠心裏越不安。

助理小聲的播放著廣播,主要說了今天新聞,還有路況,有個熱線打了進來,跟主持人聊了會兒天後主持人給他點播了一首《七裏香》

當前奏響起時陳瑾亭開始慌張起來,“小七,你放大聲些”

“好”助理立即調大了音量。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葉…”

她記得這首歌,那年未彩排完的班級節目,那年在鋼琴室跟同班同學一起練琴和音的場景,還有,某個只知道遠遠地看著她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笨蛋的鈴聲。

“掉頭!去C中路!”

“讓我進去啊!”耗子在跟警衛員吵著。

“幹嘛呢”一個戴著安全帽子穿著西裝的人走過來,“今天是爆破的日子,請無關人士離遠點”

“不行!!裏面有人!!”白康安也要往裏沖。

“不可能,早上我還檢查過的!”那個人看起來是負責人,他信誓旦旦的說著。

“餵,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再檢查一次”

“你們這些小年輕,懂不懂天時地利,這是人家開發商大爺定的時間,九點零九分,差一分都不行”

“裏面有人啊!!!!”耗子還在喊,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負責人怕耽誤時間,索性派了更多人阻攔這三個人。

突然有輛車沖過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旁邊躲開,車子停在了封鎖線外。

“餵!你誰啊!給我下來!”負責人破口大罵“長沒長眼睛!!!你付得起責嗎!!”

“我負責”陳瑾亭開門從後座上下來,然後看著施工現場,她看著旁邊的橫幅,負責人還在罵著,還叫人把他們趕出去。

陳瑾亭打開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餵,全總,我是錦亭我在C中路,對,就是那個項目,有事拜托您,您讓我進去再檢查一下,怎麽,不同意嗎,您是不是忘了您跟我借的款項,好,等您”

陳瑾亭掛了電話,那個負責人叉著腰罵著陳瑾亭,這時候有個人一路小跑過來,“老總,是開發商大爺”

負責人立刻換了表情,眉開眼笑的接電話,“是,是,明白了,好的,好好”掛了電話後負責人完全換了個表情,“還不快給陳小姐他們讓路!!”

警衛員看著自己的上司突然轉變的態度,只能乖乖讓開。

突然“嗙!”的一聲,籃球館爆破了,接著是建築物散下來的聲響。

校門外的人因為這一聲動靜差點沒站住,這突然的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所有人心臟懸到了嗓子眼上。

“穆怡寧!!!”耗子大喊著跑了進去,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跑進去。

籃球館已經坍塌了一大半,正在操作的工人看見一行人跑進來嚇得不敢繼續。

“你怎麽按按鈕了??!”

“到時間了啊,您昨天不是說一定要按時嗎??”

“裏面還有人呢!!”錢多多吼著。

“啊?不可能,早上我還檢查過,而且有人的話現在也…”

話音未落,四個人一起沖了進去,沖進廢墟瓦礫裏,籃球館坍塌了一大半,他們不停地扒拉著廢墟,“穆怡寧!!”

陳瑾亭慌張的不停的翻找,旁邊的負責人在喊,不要找了沒用的,有人也死了,陳瑾亭當沒有聽見,“穆怡寧!!一一!!!你在哪!!”

突然有個人從籃球館的另一端走過來,“陳瑾亭?”

初春的天氣還很冷,她卻只穿著白色的長袖和白色的短褲,鞋子也沒有,她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周圍。

“一一!!”陳瑾亭急忙沖過去抱著她,穆怡寧好像還沒記起來發生什麽,“啊,我在”

白康安脫下身上的羽絨服,然後披在她身上,穆怡寧現在才感受到溫度還有找回了些精神,“啊啊啊啊,好冷啊,天啊,你們怎麽在這,”穆怡寧看著周圍的人,“這是哪啊,錢多多你剪頭發了啊?耗子你怎麽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白康安你…阿嚏,嗚嗚,好冷啊”穆怡寧拉住陳瑾亭的手,“還有你,手怎麽破了?”

“這傻子不記得了”錢多多脫口而出。

“誰是傻子啊!!”穆怡寧習慣性抗議者。

“嘛,回來就好”耗子摸摸穆怡寧的頭。

“你這人,真是嚇死我們了”白康安松了口氣。

穆怡寧完全不知所措,“什麽啊,什麽跟什麽啊,餵,誰跟我解釋一下”

“一一”陳瑾亭抱住了不知所措的穆怡寧,“歡迎回來”

穆怡寧被這突然的擁抱弄得很措手不及,她的心臟狂跳著,“你怎麽突然這麽溫柔”

而陳瑾亭只是緊緊抱著她,遮蔽著太陽的烏雲漸漸散開,陽光鋪滿了整個廢墟,照到每一個人身上,也許是因為陽光,也許是因為緊緊地不肯撒手的擁抱,穆怡寧覺得沒那麽冷了。

冬天荒蕪的樹枝上開始冒出嫩芽,又是新一輪的生命,又是新的春天,新的輪回,人生其實很短暫,花開花落幾十次的時間而已,你的過去你的曾經以前陪你走過花開花落的人可能不是我,但是我希望能讓我陪你,直到人生最後一場花開花落吧。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他們都安全回來的吧”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女孩蕩著秋千問旁邊的女人。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襯衫的女人,“拜托,我的職務又不是奪人性命,那是死神那家夥做的事啊,我只是處理遺憾的邢司而已”

“也是神界裏最自由的神,”小女孩嘆了口氣,“你再這麽肆意妄為下去,小心成為人家眼中釘找你茬”

“我都是按章程來的”

“你還有章程?”

“對了,給你”黑襯衫女人遞給小女孩一個棒棒糖。

“當我小孩子啊!!”

“不吃啊?”

“吃!”小女孩奪過棒棒糖然後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我可是你的上司,你得對我尊重些”

“知道了知道了”女人坐在旁邊的公共椅子上,旁邊有個在大白天喝酒的路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頹廢的坐在池塘邊,不停的重覆著,“如果那個時候我…”

“你說人類區區幾十年的壽命,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在遺憾身上呢,浪費時間去回顧過去浪費時間去做那些不可能的夢”女人轉頭問著小女孩,小女孩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女人,女人抽出了一根煙,“我去借個火”她朝著那個路人走過去…

—————2016.06.07完結——————

【一邊聽著七裏香一邊開的坑,要補坑的時候又遇到了調職,沒有太多時間完成,所以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望大家海涵!我們下一部小說見!謝謝看到最後的各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