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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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我無力的回了他一句。

“你沒吃飯嗎,怎麽這麽無精打采的”我剛想說沒事結果他卻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看著我,“我知道了,是因為跟陳瑾亭吵架了吧”

“才不是,是感冒了”

“你當我小孩子啊”

“愛信不信”說著這話我都心虛,我自己都不信,我拿出手機刷新著摳摳,我有陳瑾亭的摳摳,整個周末我都在對話框前發呆,在猶豫要說什麽,說對不起?可我不知道該不該道歉,我甚至都不想道歉,內心裏的不服氣讓我糾結至此。

“現在這個年紀,朋友之間吵一架,第二天就好了,你去學校跟她主動開口打個招呼就行了”

“可我都不確定我跟她是不是朋友”我把手機關上,“你說,在一個不知情的人面前,我會不會很像個跟蹤狂?變態?”

“說實話?”

我點點頭。

“的確,太像變態了”

我立刻掐著他的脖子,他直喊救命,“你不是讓我說實話的嗎!!”

一路折騰到了學校,白康安用胳膊碰了碰我,然後示意我前方有人,我向前面看去,是陳瑾亭和劉蕊在一起走著。白康安向我眨巴眼睛,我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上前打招呼,“嘿,早安”

“早啊”劉蕊爽快的跟我打招呼,可是陳瑾亭只是瞪了我一眼,然後往教學樓走去。

“她好像真的生氣了”白康安分析著一些顯而易見的事情。

本來剛剛堆起來的一點精氣神現在也全部洩露了,我垂頭喪氣的朝班裏走去。

“還記得我跟你們說的公開課嗎?”班會的時候班主任一進門就提這個。

“您不是說我們不用準備了嗎?”

“那時候學校說要抽簽決定,我以為我們班不會被抽中,沒想到被抽中了”

“哎??可是來不及準備了啊”

“今天午休不要亂跑,大家都留下來,我們把班會流程過一遍,其實很簡單,也不用準備什麽”

“老師,您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想弄這個?”耗子舉手問著。

“現在時間那麽緊哪有時間搞這些?”班主任擺擺手,“好了,你們上會兒自習,對了,期中成績下來了,”

全班嘩然,“怎麽會…”

“還有今天放學後開家長會”

“我們怎麽不知道!!”全班集體抗議。

“我用□□給你們家長了,怕你們有所隱瞞。”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當是我給你們的驚喜吧”

“誰要這種驚喜啊!!”

午飯過後五分鐘班主任拿著U盤走了進來,他調整著講臺的電腦,然後開始講話。

“都到齊了吧,到時候我們把桌子U型放置,然後這是主持人稿子”他拿出來兩份文稿。

“男生讓班長來,女生啊…”

“那當然是學委了”耗子在起哄。

我看小心翼翼的看向陳瑾亭,陳瑾亭的長發擋住了她的側臉,我看不清她現在是什麽情緒。

“不,陳瑾亭聲音有點小,讓劉蕊來”

“老師說你是潑婦呢”耗子煽風點火道。

“你找死啊,死耗子”劉蕊立刻反駁。

“別吵,過來,領稿子”班長和劉蕊上臺把稿子領了,班主任打開PPT開始給我們演示。

我索性趴在桌子上,眼睛不住地往陳瑾亭的方向看過去,要我怎麽做她才肯看我一眼呢。

如果是別人的話特別是這個年齡,心裏有什麽想法會對閨蜜說會在個簽裏說些什麽,可是陳瑾亭不是,她好像對外界築了一道銅墻鐵壁,誰都不能靠近。

“穆怡寧,你是不是困了,起來,”因為我趴著,老師以為我在睡覺,我站起身,然後靠在墻上,班主任又喊,“穆怡寧,你沒骨頭嗎,靠完桌子靠墻”全班都朝我看過來,也是,現在這樣困意泛濫的午後還聽這種公開課提前安排,現在只要有點什麽事都覺得稀奇吧。

我偷偷看了眼陳瑾亭,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板,完全不理會。這家夥這是鐵定了心不理我啊。

“幼稚…”我嘀咕了一句。

老師還在講著程序,我們在巨大的困意中掙紮著聽完了他的安排。

“下午放學後麻溜的快點收拾東西離開,然後班長和學委留下來整理一下,順便迎接家長進門讓他們坐在對應的位置上。”班主任一邊收拾著講桌一邊說著,“好了,你們休息一會兒準備上第一節課”

班主任走後耗子狂奔出去買吃的,白康安坐到耗子的座位上,然後轉身過來問我,“放學要不要留下來?正好那時候只有班長和學委,他們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我們可以在校門口等他們”

“你要幹嘛,打架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兩個人面對面好好聊聊,別搞得這麽僵,女人嘛,哄哄就好”

“你是情場老手?”

“我似乎是”他皺著眉頭非常認真的想著,“你想,2016的我,六塊腹肌,還有人魚線,身材完美,還很風趣,長相又好,我肯定有女朋友,還有很多”

“我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長相又好的”回到2016我一定要去會會他。

“聽我的,放學留下來,我們在校門口坐會。”

“隨你吧”說不定這也是個好法子。

我跟白康安在校門口的米線店裏等了很久,他們還不來。我們看著家長大部隊陸陸續續的進去,這個時間,是家長會開始的時間了。

“哇,勞斯萊斯”白康安興奮地拽著我指著對面喊著,我正在喝水呢,被他一抖差點灑出來。我看著對面,有一輛鋼琴黑的豪車,穿著黑西裝帶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把後座的門拉開,有一個優雅的女士走了下來,她穿著風衣,底下穿著帶些花紋的連衣裙,還有高高的高跟鞋,妝容也很精致,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多。

“這誰家家長啊”白康安看著她朝學校走去然後嘀咕著。

“反正是個壕”我低頭看著時間,“餵,我米線都快吃完了,他們怎麽還不出來,該不會要等到家長會結束吧”

“你連這麽點耐心都沒有了嗎”白康安翻看著菜單,“再來一碗打發時間就好了啊”

“你不是說你要減肥嗎??”

“明天再說,而且我只要回到2016就會回到那完美的身子裏去”

“是誰說精神也不能松懈的”我喝了一口綠茶,看著他,“你怎麽不慌不忙的,運動會我們失敗後你也沒見多著急啊,你該不會不想回去吧”

白康安正在翻頁,他聽到我這句話後停頓了兩秒,但是繼續翻頁說著,“做學生多好啊,可以隨心所欲”

“也是啊,可是如果回不去的話我們就都會死的”

白康安蓋上菜單,他用手背抵著嘴唇,皺著眉頭,很嚴肅的在想什麽的樣子,他問我“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就是,額,那個,嗯…”

“你倒是說啊”

“我就是剛剛想到的”他確認周圍沒有別人後靠近了我,然後說,“我剛剛在想,你老讓我去完成任務然後回到2016真的好煩啊如果我沒跟你說我想起來這些然後就以以前的我的樣子活著的話你會不會都不會發現,然後就不會這樣想東想西”

“可能吧,等會兒,什麽叫我好煩啊??”

“然後我就在想”他無視了我的抱怨,繼續說著,“會不會有人想要留在這個時間段,想要多留在這個時間段裏然後假裝沒有想起來呢?”

他說的這句話像盆冷水一樣澆在我的思緒上,我所有的想法念頭都瞬間冷卻,他的想法撞擊過來把我的所有思緒都撞翻撞倒,我倒吸了口涼氣,“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說不定錢多多和陳瑾亭已經想起來了”

“可是也可能沒有想起來,她們有迷戀現在的學生生活嗎?”

“好像,不怎麽迷戀吧”我搖搖頭,“我怎麽知道啊,我又不認識她們”

“說不定你只是記不起來而已,你想想,你為什麽會平白無故要幫我們完成任務帶我們回去?你肯定跟我們都認識”他拍著我的肩膀,“穆怡寧,你就是關鍵啊,你就是一把鑰匙,能讓我們回家的鑰匙,你一定跟我們4個人都有聯系的,說不定你對我們都很熟悉,只有你能想起來,一切的問題才都會有答案。”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過這些,真的是旁觀者清嗎,我竟然沒有註意到這些,總是會在我的日常生活中閃現的那些回憶片段那些瑣碎的記憶,需要把他們都想起來都連接起來才能解釋我心裏的所有疑問吧。

一陣摩托車聲音響起來朝著這邊過來越來越大聲,敢在學校騎摩托的也只有錢多多,我腦袋還亂糟糟的,錢多多把摩托車停靠在米線店門口,似乎想進來吃點東西,這個時候一個女人朝她喊,“多多!”

是剛剛那個優雅的富人女士,她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走過來,錢多多先是一臉愕然,繼而變得很溫柔,那個女人沖過來,跟錢多多說,“你怎麽能在學校外面打架,聽說你還頂撞老師,還翹課?”看起來是錢多多的媽媽啊,她皺著眉頭生氣的說教著,錢多多只是看著她,任她說教,如此專註如此溫柔的看著她,錢多多有這麽乖嗎。

☆、闖入者

家長會結束後沒等到班長和陳瑾亭,聽收發室大爺說他們從另一條路回家了,反正遇上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麽,而且我現在腦袋很亂,聽白康安說完那些後,腦袋裏的一切都纏繞在了一起,混雜不堪。

回到家沖了個冷水澡,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腦袋裏太亂了,根本冷靜不了,還在高速旋轉著,我躺在床上擺出一個大的形狀,試著放空自己,不讓自己想太多,可是止不住那些想法蔓延過來。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電話響了起來,我接了電話,是沈安琪。

“你幹嘛呢,不是說讓我教你彈琴嗎,考試怎麽樣了?”

“還好,”

“你怎麽情緒這麽低落啊,想什麽呢?”

“好多事情,”我無奈的嘆息著,“想太多了”

“別想那麽多了,明天出來玩吧,地點你定,我帶吉他過去,不是說好的嘛”她帶著點撒嬌的語氣,“怎麽,你說不算數嘛”

“沒有沒有,我這就起來找地方”

“別找了,明天來F商業街,那裏有家咖啡廳是我舅舅開的,我們可以在那練習,然後旁邊有好吃的三明治店,正好你請我吃飯”

“餵餵,你不是說了讓我挑地點嗎”

“我有這麽說過嗎~”

聽到她這麽耍無賴我竟然笑了出來,心情有些好了,“好好好,聽你的,把地址給我,我明天放學就過去”

“嗯吶早點睡啊,晚安~”

“晚安”掛了電話後我稍微輕松些了,跟沈安琪談話也好相處也好意外的能讓我放松心情也變的好起來,她似乎是我的故友,在未來的2016我與她一定有聯系的。

周二放學早,我跟白康安說我有約,然後聽他說了一頓重色輕友的抱怨後背著書包按照地址找了過去。說是咖啡屋,其實更像茶水屋,這裏可以喝茶聽戲甚至有棋牌間,我進了屋子,看見沈安琪正在前臺跟一個大叔說話。

“這就是我朋友,穆怡寧,”她拽著我然後跟那個叔叔說著。

“您好,”我微微彎腰,“您是沈安琪的叔叔?”

“噓”這個大叔對我眨眨眼睛,“對外我統稱我是安琪的哥哥,而且我也沒有那麽老啊,叫我沈哥就好”

“額…好吧,沈哥”

“哈哈,乖,去那邊禁煙區坐著吧,給你們留了個卡座”

“好的”沈安琪拿起靠著前臺放著的吉他包隨後拉著我去了卡座。

我倆坐了下來後有個服務生過來給我們倆上了兩杯奶茶。

“在這練琴的話喝水什麽的都掛在我叔叔賬上就好”沈安琪伸手去拿奶茶喝,“這是我喜歡喝的,你嘗嘗”

“嗯,”我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挺好喝哎”這味道香甜香甜的。

“這是我學吉他的時候用的書”沈安琪拿出兩本吉他書,然後放到桌子上,接著她打開吉他包,拿出來吉他,“等等啊,我先調調音,我那個白癡哥哥借我吉他去玩後音都變得很怪,”她裝上了調音器,之後開始轉動琴軸上的螺旋開始調音。

“你最近怎麽了?情緒很低落的樣子?”她抱著吉他挑著音跟我聊天。

“沒什麽”

她拿起書拍了我一下,“不要跟師父說謊”

“師父?”我摸摸頭看著她。

“對,我是師父,我教你吉他啊”

“好好好,師父,師父好”

“乖徒兒”她把吉他放到一邊,“說說吧,出了什麽事”

“你不是教我彈琴嗎?”

“你這個樣子心事重重教你彈你也不會往心裏記的”她靠著沙發後背抱著靠枕問我,“誰惹你了?”

“沒誰惹我,就是有個人,我做錯了些事情”

“你喜歡的人?”

我猛搖頭“不是”

“那你這麽在意幹嘛”

“朋友之間也會在意吧”我也抱著靠枕學她,“她從那天後就沒理我了”

“發生什麽事了?”

“說起來挺麻煩的”

“說”她拿起奶茶,“快說,說出來你也好受些”

“你這家夥只是想聽故事吧”

她拿腿踢了我一下,“快說”

“好好好”我從那個小學弟告白開始說起,然後談到運動會,沈安琪叼著吸管靜靜地看著我,等我說完後她把杯子放下來,“你不要無理取鬧了,你也站在我立場上想想好不好?”她重覆著陳瑾亭丟給我的那句話,奇怪,為什麽從她嘴裏說出來感覺,感覺這麽熟悉。

“幹嘛重覆啊”

“就是覺得這句話有意思”她摸摸我的腦袋,“你平時看起來蠻冷靜的,一遇上事這麽沖動,沒想到你其實挺敏感的,小穆穆”

等等,這句話,這句話我聽過,我確實聽過,還有這個小穆穆。

我抓住沈安琪的手腕,她問我“怎麽了?我說錯話了?”

“你,”我抓住她的手腕,然後靠近她,“你再說一遍那句話,”

“沒想到你挺敏感的?”

“還有那個小穆穆”

“小穆穆?怎麽了?”

“還有還有,那句無理取鬧”

“你不要無理取鬧了,你也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好不好?”她一臉疑惑但還是說完了。

我呆呆的看著她,腦海裏的思緒飛轉飛轉加速的轉動,直到把那道記憶瓦解出來,分離出來,這發熱的腦袋才慢慢冷靜下來,咖啡屋裏正在放著不知名的爵士歌曲,我把沈安琪的手放下來,然後看著她,我無法管理自己的表情最後無奈的笑笑,怎麽會這樣子,這家夥,這家夥我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沈安琪,

是我的前任也是初戀。

遇見她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是直的,這家夥把我掰彎的然後離開的,雖然離開的理由我有些想不起來,可是剛剛那兩句話我確實是從她嘴裏聽來的,我伸手掐了掐她的臉,確實是她。這就是緣分嗎。

“幹嘛掐我啊”她揉揉臉龐,“你怎麽了?”

“沒,沒事”我總不能告訴你你是我的前女友吧。

可是我不止想起了這些,不止想起了與她的瑣碎片段,我還想起來,我跟她是同桌,跟她斷斷續續分分合合在一起了三年,整個高中都是與她一起度過的。

沒錯。

我是一中的學生。我高中時期只知道沈安琪不認識張浩,白康安,錢多多還有,陳瑾亭。

那我到底在這裏幹什麽,可笑啊,好可笑啊,我在幹什麽,一切的一切頓時變得荒唐起來,荒唐的我只能笑。

“安琪,”我頓時覺得無力“我今天有點累了,想回家”

“你好像才剛來啊,怎麽了到底?”

我摸摸她的頭發,就跟以前我倆交往的時候一樣,“能見到你我很開心”

“什麽啊,”

“沒,沒什麽,我就是,我可能,可能感冒了,”

“確實”她摸摸我的額頭,“是有些發燙,你快回家好好睡一覺”

“好,”我背著書包站起身,跟安琪道別後出了咖啡屋,我沒有回家,我坐上了陌生的公交車,坐著坐著隨便挑了一站下了車,下車後我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小公園裏,這裏沒有別人,只有黃昏灑下來的暖黃色的光芒,我坐在秋千上,失神的望著地面。現在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是我的世界,我闖入了他們的世界裏,然後指手畫腳的,我到底算什麽啊。

這是夢嗎,可是有這麽真實的夢嗎,對整個高二理科A班而言我只是個闖入者,特別是對陳瑾亭而言。陳瑾亭對班長有好感,班長喜歡陳瑾亭,我知道啊,我都知道啊,可我竟然一直在妨礙他們。我在幹什麽啊,2016的我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不讓陳瑾亭喜歡薛正霖?拜托,我根本就是個局外人好吧。

天色慢慢變黑,有人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的秋千上,那個人朝我遞了個餅幹,我擡起頭,看見是錢多多。她戴著耳機,叼著餅幹,然後一只手遞給我餅幹盒。

“錢多多?”

“別穿著跟我一樣的校服在這哭哭啼啼的,挺丟人的”

“我才沒哭”

“吃一塊吧,”

我拿出來一個餅幹,這是牛奶餅幹,吃下去後一股奶香味。

“胡思亂想就是餓的,填飽肚子就不會了”她微微的蕩著秋千。

“你不像是會來安慰人的人啊”

“我只是無聊而已”

想起了那個想法,錢多多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但還是偽裝著,可是偽裝著留在這個世界裏對她有什麽好處嗎,她看起來對這個班都不怎麽感興趣。

“錢多多”

“別想對我吐苦水,我不聽”她立刻說道。

“啊…我只是覺得你是聰明人,你看看能不能幫我解個題”

“你是因為解不出題躲在這哭哭啼啼的嗎?”

“都說了,我沒有哭。”我看著地板,問錢多多,“你說,如果,如果一個人本來就不該在這個世界呆著,但是她來到了這個世界,然後打亂了這個世界的一些秩序,對周圍的人指手畫腳,相當於闖入了他們的世界,那這個人是不是該離開才對,”

錢多多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如果要論闖入的話,我們都是闖入者啊,闖入到別人的世界裏,每個人生下來都是孤單的一個人,然後慢慢地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空間,隨後別人會過來接觸闖入自己那小小的世界,隨後一些秩序會被打亂,我覺得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畢竟我們活在這世上不可能一個人活著,還有,從來就沒有不該出現的人,也沒有必須要離開的人。”她點了一根煙,“你都在想什麽呢”

所謂旁觀者清,就是當局人癡迷在意的問題,旁觀者不會太在意所以能輕描淡寫的說出一些正確的話語來。

“原來如此”

她把剩下的餅幹遞給我,“我不吃了,你吃了吧”

“謝謝”正好我餓了,我接過餅幹後,問她,“你談過戀愛嗎?”

“談戀愛都是浪費時間好不好”

“嗯…那個,你說如果有個喜歡了整整三年的人重新出現在眼前,但是內心沒有那麽多洶湧,那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不喜歡了吧”

“可是,那三年的喜歡是真的啊”

“放手也是真的啊”她把煙掐滅,長長的吐了煙圈。

“三年的感情說放手就能放手嗎?”

“要不就是厭煩了,要不就是有更喜歡的人了,畢竟解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尋找下一個人”

“嗯…”厭煩了?三年的感情,三年的風風雨雨,分分合合,甜甜蜜蜜,厭煩了?我怎麽也想象不出來。

那麽,

難道,我有更喜歡的人了?喜歡到足以給那份三年的情感畫下句號?怎麽可能會有人有這麽大的魅力啊。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被鎖是因為在審核,奇怪,我這麽正經的人怎麽會被審核呢,如果看得到這一章請舉手示意一下

☆、人們總是把要對對方說的話全部埋在心底反而對局外人全盤吐露

錢多多把我送到了小區門口,我跟她道謝後回到家裏,媽媽又出差了,給我留了條子,還有額外的錢,說是我期中考試考得好的獎勵。

我把書包隨意的扔在沙發旁,然後坐在沙發上脫下了外套,把外套隨意一扔,隨後靠在沙發上。好累啊,什麽都不想做。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沈安琪。

她問我‘今天怎麽了?是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沒事,是我太累了,估計是感冒了’

‘那你好好吃藥,多吃點好吃的就行了’

多吃點好吃的就行了,這句安琪以前也總是對我說。我對她太過熟悉了。

‘安琪,你現在單身嗎?’單純的好奇,想問問她,沒有我在的一中,她會不會跟誰交往。

‘沒有啊,剛分手,不過分分合合好幾個人,都不是我的菜’

我心裏微微一顫,我不在的時空裏,沈安琪在高中時期遇不上喜歡的人了嗎。這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想想沈安琪說的那兩句話,雖然我想不起來為何分手,可是光聽那兩句話,怎麽聽都是我做錯了什麽,我是不是讓她很傷心。

‘明天我請你吃飯好不好,當時彌補我今天的神經兮兮’說不定跟安琪多接觸,就能想起一切了。

‘好啊,那還是那個地方’

‘好,明天放學會晚一些,不用教我彈琴了,我們直接去吃飯吧’

‘嗯吶’

放下了手機我去洗了澡,隨後去冰箱裏找水喝,看見媽媽留下的醬牛肉。我打開了保鮮盒,然後從電飯煲盛飯出來,吃了起來。還是媽媽做的菜好吃。畢業後我很少回家了,游戲開發部門簡直就是爆肝部隊,每天都是快餐快餐,很少回家吃飯,偶爾有假期也只是拿來補覺。等我回到2016,我一定要請假回家,好好休息。

對,一定要回去。這裏也不是我應該呆的世界啊。

第二天坐在68路上,跟白康安對完了那個七點二十的暗號後,我跟他說沈安琪是我的前女友也跟他說我是一中的學生,在高中時期根本不可能跟你們碰見的。

白康安張大了嘴巴然後木訥的看著我,估計信息量太大。

公交車顛簸了一下,他這才緩過勁來,第一句問我,“你喜歡女生啊??”

“不行嗎”

“怪不得,你對我提不起興趣來,我就說嘛,我這麽出色的體魄…”

“等等等,你說什麽玩意”

“那個,我也想起來了,”他咬著手指甲說,“我跟你是在健身館認識的,那時候我快大學畢業了,去做兼職,然後耗子把你領過來的,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在未來我們老在一起玩哎,在耗子的酒吧。”

“耗子??”耗子帶我去認識白康安,那耗子也帶我去認識陳瑾亭的嗎,線索斷在了耗子這裏,我總不能拽著09年的耗子讓他吐出未來的事吧。“我們一起玩的時候有陳瑾亭嗎?”我問出了最想問的。

“沒有,應該說不怎麽能遇上,陳瑾亭挺忙的,我跟耗子約她出來她都出不來。”他一臉疑惑的問我,“照理說,你跟陳瑾亭都沒見過面啊,至少在我的記憶裏,你為什麽許那種遺憾啊”然後他恍然大悟一般問我,“你丫該不會喜歡陳瑾亭吧”

“去你大爺,你都說了我跟陳瑾亭不認識,那我怎麽喜歡她啊,”

“那也只是在我記憶裏啊,說不定你跟陳瑾亭其實也認識呢”

確實,總是蹦出些斷斷續續的關於她的片段。

“原來你喜歡那種冷冷的女人啊”

“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她,而且我喜歡人也只會喜歡溫柔的暖暖的人啊,誰會沒事幹去喜歡一個冷冰塊,那得多冷啊”

“嗯…那你覺得陳瑾亭的任務是什麽?”

“那個冷冰塊的任務啊”我嘆了口氣“我要是能猜到就好了,我現在連她此刻在想什麽都不知道”

“嘛,總會知道的”

“而且現在不是操心別人的任務的時候啊,你的任務怎麽辦?”

“能怎麽辦,走一步看一步咯”

“你該不會不想回去吧”

他聽到我這麽問,明顯抖了一下,然後他生硬的把頭轉過去看窗外,沒有回答我。

也不能怪他,就連我,都想留在現在,永遠的當一個學生,不用長大不用去想客戶,市場,資金,工資,每天有零花錢花,有要去的地方,有坦誠相待的朋友,是啊,誰還想回去呢。

“咳咳”班主任拿著水壺,然後咳嗦著進來。

“老師,第一節課不是政治嗎?”耗子桌兜裏還有他的早餐,他以為第一節課是政治所以慢慢悠悠在早上補了作業後第一節課打算吃早餐的。

“政治老師感冒了,我來頂上,你們最近也註意點,流感挺嚴重的”

“哎…”耗子看來是吃不了早餐了。

“開課之前,我說一件事,”班主任把水杯放在講臺上,然後看向錢多多說道,“錢同學將會在下下周一也就是十一月初轉學”

“哎哎哎??”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錢多多身上。錢多多看著黑板,一只手轉著鉛筆。小薇也轉身過來看錢多多,錢多多回避了她的視線。

“轉學到哪啊?”耗子問著。

“去新加坡”

“出國啊!”

“錢多多為什麽突然要轉學啊?”

“出國後還能見面嗎?”

“是因為家長會嗎,聽說她媽媽挺生氣的”

“我也聽我媽說了,說她媽媽長得超年輕”

“安靜”班主任拍了拍講桌,隨後說道,“希望接下來的幾周你們能跟錢同學多多相處,交換聯絡冊啊什麽的,你們這些小年輕不都喜歡玩這些嗎”

“老師,我們有□□了”耗子嘿嘿一笑,班主任瞪了他一眼“安靜,上課,把書翻到第…”

教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翻頁聲音,錢多多也難得的沒有睡覺,她趴在桌子上翻著教科書,小薇卻沒有動靜,她呆呆的看著書的封面,白康安用筆戳了戳她的肩膀,她才開始翻書。

“錢多多,你把□□號給我”

“錢多多,你有郵箱號嗎?你玩□□嘛?”

“多多,你周末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下課後班裏的女生圍著錢多多,問東問西,錢多多明顯不太會應付人多,但還是笨拙的應付著。

我要去洗手間,往門口走去,小薇也往外走。

“你去哪?”我看著裏面,然後問她。

“去找老師問題”

“可”我指了指錢多多,按理說小薇跟錢多多關系最好,這時候圍上去問東問西的應該是小薇啊。

“啊?什麽?”她只是笑笑。

“沒,”

“那我去找老師了”她抱著物理書出了教室。

我進了洗手間,碰上陳瑾亭正在洗手,我急忙拿出紙巾包,然後抽出一張紙遞給她。她低頭關了水龍頭,沒看是誰,說了聲謝謝後把紙接了過去,然後擡起頭,從鏡子裏看見是我,她立刻切換到冷冰塊模式。

“那個,”我想跟陳瑾亭說話,可是我竟然連最基礎的問候用語都拼湊不出來。

她看著我猶猶豫豫的樣子,擦了擦手後,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轉身離開了。

這家夥打算跟我冷戰到什麽時候。

放學後我跟白康安一起走出校門口,“今天我要去請人吃飯”

“是那個叫沈安琪的嗎?”

“你怎麽知道”

“你前女友哎,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如果我能再來一次遇到我的前女友我也會天天跑去跟她約會,擺正我的形象”

“你想多了,昨天我不辭而別來著”

“隨你怎麽說”白康安問我,“你跟學委和好了嗎?”

“沒”

“那你怎麽完成任務啊”

“不知道”我嘆了口氣。

“沒完成任務就去跟前女友約會?夠可以的啊”

“別鬧,對了,說起任務,我想到怎麽完成你的任務了”

“怎麽完成?”

“錢多多不是要轉學嗎,就以這個理由,就說錢多多走之前來一張大合照”

他感嘆道,“沒想到你腦子轉的挺快的”他擺出依依不舍的表情跟我說“你就這麽想送我走啊”

我果斷的回答“對啊”

街道上有幾輛車閃過。

“好吃吧”我們在一家咖啡館裏吃著金槍魚三明治套餐。我吃了兩口,點點頭,回她說好吃。

這家夥以前就愛金槍魚,她的喜好我都了如指掌。

“問你個問題啊”我把吃一半的三明治放在白色四方形的餐盤上,隨後拿起餐巾紙擦擦嘴角,然後開口問道,“如果跟朋友冷戰,那應該怎麽處理啊”

“你是說昨天你跟我說的那個讓你很在意的朋友嗎?”

“我也沒有多在意她,只是她刻意不理我,真的不好受啊”

“喔”她拿起一個薯條,沾沾小碟子上的番茄醬,吃了一口,“冷戰的話,別人我不知道,我如果跟一個人冷戰,那是希望對方冷靜下來吧”

“冷靜?讓我冷靜?我很冷靜的”

“是讓你冷靜下來想想你自己做錯了什麽,比起當面指出來逼迫你道歉,還是希望你能主動說聲對不起吧”

對不起?我想起了耗子的任務,他因為自己那個過強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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