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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語文課代表??”

“對啊”她很擔憂的看著我,“原來你腦子有問題啊”

“你腦子才有問題”

“你是不是老被打所以撞傻了?”

“你說啥?”

“你從開學開始就老被撞頭,籃球啊,課本啊,還有那個樓道的電風扇也是,我說真的,穆怡寧,過年的時候你去拜拜佛,求個平安吧”

“你還信佛啊”我摸摸腦袋,“只是巧合罷了。不過看不出來你還挺關註我的?”

“我們全班都挺關註你的,覺得你神秘兮兮,平時說的話也少,認識你的也少,我們根本就不了解你,”

“因為不了解所以感到好奇是嗎?”我笑了出來,這種心理估計只有沒有長大的小孩子才有,也只有這個年紀才會有的好奇心吧,“有趣”

她嘴角一撇,看著我,半響才說,“還有你這態度也是,總覺得你比我們成熟很多,可是看到你傻不楞登的跟著陳瑾亭的樣子又覺得你挺幼稚的,真的搞不懂你,”她吃完甜筒,擦了擦嘴,然後對我說,“你有男朋友嗎?有喜歡的人嗎?”

我用手托著下巴,然後看著她說著,“小女孩聊天好像都是這副模式,感到好奇的就是對方的戀愛狀態,暗戀單戀明戀交往中還是分手了,對象是誰,怎麽認識的,”

“你這態度真讓人感到反感”

“那就不要跟我聊啊,放我走啊”我笑著說。

她白了我一眼,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我。

我覺得有勝利的快感,笑嘻嘻的看著她。

“別看我”她憋出一句話來。

“好好,”我把頭轉到一邊,看著窗外。出乎意料的看到了錢多多還有,小薇。

錢多多一副被人老師說教的學生的樣子,不耐煩但又不離開,就站在公交站牌前面,小薇一副愛學生的嚴厲教師模樣,在說些什麽。錢多多沒有回覆一句,小薇還在說著。錢多多掏出了煙,結果小薇搶走了煙,然後說著話。錢多多有這麽好脾氣嗎。

“你看什麽呢?”

“那邊”我指了指錢多多那。

“他倆啊”站起身,“她倆從小學開始就那樣了,小薇總是說教,而且錢多多一身壞毛病,一個乖乖好學生,一個是光會惹事的老煙槍,真是級與級”

“你站起來幹嘛”

“回去啊”她悶悶不樂的說著,“難道還要跟你這臭屁的人待在一起嗎?”

我竟有些成就感。

我們回去的時候比賽都打完了,劉蕊去找那個語文課代表,也就是她男票,他抱著她的書包在門口等著。觀眾都開始散去,而老王和我們校籃球隊的還聚在一起討論些什麽,好像是在講戰術。

我走過去把抱著相機打盹的白康安叫醒,他把相機給了我,然後去洗手間洗洗臉上上廁所。

我脖子上掛著兩個相機好像狗仔隊一樣,遠遠地看著校籃球隊的方向,陳瑾亭在低頭記東西,別在耳邊的頭發滑落下來,班長伸手輕輕幫她別了過去,然後坐在陳瑾亭旁邊,看著她寫東西。

我假裝在擺弄手中的相機,佯裝自己不是多餘的人。

“穆怡寧?”老王突然到了我旁邊。

“啊?”他怎麽神出鬼沒的。

“幫老師個忙,”

“什麽忙”

“幫我跟張浩說,讓他不要那麽打球,要多傳球給別人”

“為什麽要我說,”

“張浩聽不進別人勸,我聽說你跟他挺合得來,幫我勸勸”

“我覺得沒什麽用”

“好賴一試吧,”他鄭重的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說,“拜托了,否則我們可能會輸掉決賽”

輸掉決賽?

讓我想一下,這場比賽我們學校是輸還是贏來著?我這個不關註學校死活的家夥完全忘了事情的發展。但是如果說,這場比賽是輸了,那麽2016年張浩說的想挽回的遺憾是不是贏比賽?

“…籃球隊…”我微弱的想起張浩說遺憾時候的說起了籃球隊,是不是奪冠?是不是以前沒有奪冠的經歷是他的遺憾?對於男生來說比賽好像很重要,他們那麽好面子,自尊心又強,受不了失敗的吧,那如果他改掉了這個毛病,這個不團結的毛病,是不是就能奪冠?

我有些感動的看著體育老師,體育老師簡直就是神一般的指路燈啊,我鄭重的回答道。“一定辦得到。”

☆、09年的歌

周一上午的早自習我們班開了班會,班主任開始說著要準備的事項。

“學校決定十月下旬開展運動會,那時候不冷不熱天氣也正好,報了項目的同學請加倍努力”

我因為陳大小姐的關系被報了1500和接力賽,結果都不知道怎麽練習。

從高中畢業後我就都沒怎麽跑過步了。

現在每節體育課跑步我都覺得頭疼。

“還有運動會入場式,決定一下口號,這個就交給宣傳委員了”

宣傳委員?誰來著?

“好的”劉蕊輕快地回答著,對啊,這家夥是宣傳委員。

我打著呵欠看著班裏的同學,周一一大早都沒有什麽精神頭,四周呵欠連天。

白康安倒是興致勃勃的在看書。

這家夥有這麽愛學習嗎?

我探了探身子,想看白康安在學哪個科目竟然如此上心。

“白康安”班主任交了白康安的名字,然後說,“把你手上的東西交上來”

這家夥不是在念書嗎?

白康安扭扭捏捏的站起來,然後把課本裏藏的漫畫雜志拿出來交了上去。

班主任皺著眉頭看著漫畫雜志,然後說,“放學後到我辦公室來”

白康安臉都紅了,回到位置上,用書本遮擋住眼睛。

我繞過他看向他旁邊的陳瑾亭,班長趁老師不註意給她遞了個條子,陳瑾亭在看著。

“老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連忙舉起手,“老師老師老師”

“叫魂吶”老師看著我。

“陳瑾亭在傳紙條”我喊道。

坐在前面的耗子笑了出來,全班也跟著笑了出來,班主任走下臺階把陳瑾亭的條子拿了起來,然後看了看,“籃球隊安排的事可以放學後再去做,不用那麽急,我先收到我那裏,下課後還給你”

陳瑾亭說了聲好的,然後轉頭冷冷的看著我。

我低頭假裝在學習,耗子幽幽的來一句,“一報還一報啊”

我看著耗子想起教練跟我拜托的內容,以至於班會接下來的時間我沒有聽進去別的,只是在想怎麽勸說耗子改掉那臭毛病然後奪冠,我得讓他快點想起來自己的任務。

下課後班主任出門前把陳瑾亭的紙條還給了陳瑾亭,然後跟她說了兩聲以後別這樣了,白康安張大嘴巴看著班主任,不甘心地說,“男女區別待遇啊,”

“你就別抱怨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陳瑾亭你是比不過的,”

“我也沒跟她比啊”

“不過你在看什麽啊,那麽入神?在班主任眼皮底下看漫畫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你受什麽刺激了,這麽找死?”

“啊,那個啊…嗯…放學我拿回我的書後就跟你說”

“這麽神秘兮兮”

“會讓你嚇一跳喔”他站起身來,“我去上廁所了”

“跟我報告這個幹嗎,去吧去吧”白康安出門後我找到在櫃子前玩籃球跟籃球隊隊員有說有笑的張浩。

“張浩”我叫了他的名字,他看著我,“怎麽了?想我了?”

“有事跟你說”

“啥事?”

“這回比賽你沒問題嗎?”

“當然,我可是主力啊,”

“所以,奪冠沒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他拍拍胸脯,“你還信不過你浩哥哥?”

他這個沒有來由的自信感我都無語了,我看著他旁邊的人,“你覺得呢…額…”

“拜托,你不會不知道我名字吧?”這個男生笑起來眼睛成了一條縫,“我叫鄭剛”

“我知道我知道”我假裝知道的樣子。

“你覺得我們贏不了?”張浩問鄭剛。

“嗯…我也不太懂這些,教練說咋打就咋打”他撕著嘴唇上的死皮說著,“嘛,反正耗子在,我們就不會輸的”

“哎呀,小樣的,你還挺會說話”張浩把胳膊搭在他脖子上,“小爺我真是心花怒放”

“你倆…”

“你聽這個”鄭剛拿出手機,播放著音樂,前奏剛一響起,我渾身都像觸了電一樣。

“這不是許嵩的歌嗎,我知道我知道,這歌早就出來了”

“可是沒有鈴聲的啊,我昨天拜托我哥幫我剪成鈴聲的,”鄭剛晃晃手機,“你給我打電話,我讓你聽聽”

“算了,待會兒班主任來了咋辦”張浩四處張望著生怕班主任突然出現奪走手機。

“怎麽了?”鄭剛註意到了一動不動的我,問我“哪不舒服嗎?”

“你是不是第一次聽這首歌啊?”

“啊,不是…”

“也是啊,你好像只聽周傑倫的歌”他摸摸我的頭說,“這家夥是周傑倫的粉”

“周傑倫是不錯啦,可是我覺得許嵩也很酷啊”鄭剛說著,“我手機裏都是許嵩的歌”

“我也是哎!”張浩說著“我基本上都會唱”

我在心裏也回答,我基本上也都會唱,我還會一字不漏的唱那首安徒生不後悔呢。

“聽說他快要發新磚了,”鄭剛說道。

“到時候我們去圖書館買吧”張浩約定著。

對啊,現在是09年,我們是學生,偷偷攢錢去大老遠買專輯買海報的學生,網絡沒有那麽發達,沒有那麽多雜念,一切都那麽簡單快樂。

09年,許嵩剛剛紅起來,那時候手機裏沒有許嵩的歌好像就是跟不上時代似的,我還記得好多個簽都是他的歌詞,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突然成了非主流時期的歌手,也從那時候起成了只敢偷偷聽的歌手之一,到底是誰把那份單純的喜歡扭曲成過時的意義的。

我還記得如果當時之後的專輯是有白馬非馬那個吧,我記得那是在09年底才發行的。可是…

我看了看周圍,看著黑板上的日歷,還是09年9月份,事故發生是在11月份,新專輯是發行在12月底,鄭海他等不到新專輯了,張浩也等不到鄭剛跟他結伴去買新磚了。

命運的神啊,你為什麽要讓我經歷這樣的事情,對我也太殘忍了,心裏的難過無法遏制的湧上來。

“我”我嗓子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我費勁說了聲,“我去趟洗手間。”

“沒別的事了?”

“沒有”

我本來是想要讓張浩快點想起自己的任務然後快點回到2016,可是突然不想這麽做了。

比起知道結尾的無奈與難過,還是現在這樣不直結尾的快樂與單純比較好吧。

放學後我在樓梯口等白康安,白康安去辦公室領他的漫畫雜志去了。

我看著窗外的操場等白康安。

“老師再見”

白康安說著話從教師辦公室出來,抱著本雜志,興奮地跟孩子一樣。

“這不是白康安嗎”有兩個男生從辦公室旁邊的文科班的班裏走出來說著。

“真的是白康安”兩個人用討厭的語調說著話。

白康安畏畏縮縮的結巴說你好。

“別走啊,好歹同學一場,”個子稍微高些的男生把白康安手中的漫畫雜志奪了過來,“看我們大畫家又在搞研究了”

“別這樣說我們大畫集,小心打擾他的思緒”另一個男生說著。

白康安伸手要去奪回來,結果那個男生一轉身翻開雜志。

“讓我看看,嘖嘖,看看這個,少女漫哎,我們白同學可真是頗有研究”

兩個人不住的冷嘲熱諷,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正想上前阻止,結果有人比我更早出手了。

“別太過分了啊,”一個男生過來奪走了雜志,“你們是不是過分了些”

這誰來著,對了對了,是孫志鵬。

“關你屁事”

“你欺負我們班的人就管我們事”鄭剛挎著包站了出來,“都多大了,幼不幼稚”

孫志鵬和鄭海都很高,那兩個欺負白康安的男生乖乖認了輸,沒說別的,轉頭就走。

“給”孫志鵬把雜志給了白康安。

白康安說了聲謝謝。

“嗨,小事,”鄭剛笑著說。

“我走了啊,劉蕊還等我呢,”

“我也要走了,還要去練習”兩人跟白康安告別,然後各自出發。

白康安驚魂未定的站在那裏,呆呆的看著兩人的背景。

“餵,”我拍了拍白康安的肩膀,“發什麽呆,”

“啊…”

“你說要給我看的東西呢?”

“嗷嗷”他又回到開心的模式,急忙翻開雜志給我指了指一篇通告。

是漫畫新人大賽。

“你想要報名?”

他使勁點頭,“這個漫畫雜志社福利超好,如果成功進去了,那我就可以取日本公派學習,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去秋葉原了!!”他伸出手指數著,“我要買游戲,買漫畫,還要去看AKB的公演,還要…”

“停住,”我指了指日期,“這個下周六就截稿了啊,你來得及嗎,這什麽時候發行的雜志啊,”

“是八月底的雜志,我剛拿到手,因為一直被我爸扣著,時間是有些緊,不過有事者事竟成!”他說著,“而且而且,這個雜志社在我們這個城市裏,可以減去快遞的時間,直接送過去,你看是不是能節省一定的時間?”

“話是沒錯,可是…”

“安了安了,沒那麽多可是,”他背著書包往樓下跑,“抱歉,今天開始我不能繞遠路了,我得早早回家開始畫畫”

“我是沒關系,那祝你成功”

他快跑到一樓了,突然大聲對我說,“板報檢查也交給你了~~”

“餵餵餵,你說啥??”

他沒有再回話,我仔細想著剛剛那句話,對啊,學生會宣傳部還要檢查每個班的板報然後打分,我一個人突然去別人班裏指指點點我會很尷尬的啊餵!等等!

☆、決賽

白康安那天說要參加比賽然後就真的去準備了,每天中午就跑到空教室去畫畫,每天放學撒腿跑回家,課間也都是在反覆推敲自己漫畫的劇情分鏡,這個二次元宅男到底是怎麽變成健身教練的呢。

今天化學課下課後班主任把白康安攔住了。

我在樓梯口看著班主任跟白康安交代什麽然後轉身上樓。

白康安走過來後我跟白康安問,班主任找你幹嘛。

白康安說,:“這周該我們班負責花壇和健身器材那快的衛生了”

“噢,那你打算怎麽調配呀,讓誰做啊”

“這個啊”他撓撓後脖,“我來吧,不麻煩大家了”

“你說啥”

“我是說大家也有他們的事要忙啊”

“你不是也有事忙嗎”

“我的事都不是什麽正事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麽點小事不打擾大家了”

他每次說起大家的時候都會讓我不爽,好像其他人都是別的世界的小團體一樣,好像把他孤立了一樣。

“餵,你…”我還想說教,他卻打斷了我的話。“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不是白康安的人生座右銘呢。

白康安真的開始去打掃花壇和健身器材的衛生了,我在體育館門口一邊畫著板報,一邊看著他在那裏哼哼唧唧的掃地,不知道他圖什麽。

周日的決賽白康安沒有來,確切說我沒讓他來,他這幾天真的累壞了,周五放學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是血絲,我讓他不要來,讓他去休息,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答應了。

可能是入秋了吧,這幾天特別幹燥,我的卷發顯得更淩亂,起床後我迷迷糊糊的找著加濕器,手摸到老式的電視遙控器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這是2009,我還沒有買加濕器。

匆匆洗漱了一下,然後隨意戴著個帽子就出了門。出門後涼風冷颼颼的,有點後悔沒有穿外套。

我挎著相機,來到了體育館門口,今天是決賽所以人比以前多很多。

我校的球隊和一中的球隊都被人們圍城一圈一圈,都在問東問西的。

我拿著相機照著這個人山人海,邊照相邊往我校球隊移動過去。

他們在聊天照相,各種輕松。陳瑾亭在發著入場券,告訴他們要從哪個入口進去,休息室用哪間。

耗子打著呵欠聽著這些。

“那個…”有幾個女生結伴過來,是別的學校的學生。

她們看著耗子有些害羞的打著招呼,“你好”

耗子一下子精神了。

他擺出自認為迷人的微笑非常溫柔的說,“找我什麽事?”

啊,是耗子的粉絲嗎?

“那個…”女生們扭扭捏捏的非常小聲的說話著。

“怎麽了?”耗子看見女生手裏拿著手機,嘴都快咧到耳後去了,他強裝鎮定的說,“要跟我一起拍照嗎?”

“麻煩你讓一讓,我找薛正霖”

女生鼓起勇氣說完這話,耗子都僵住了。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周圍的隊友們也都笑了起來,然後把耗子拽走,接著把班長推了出來。

最中間的女生看到班長後耳根子都紅了,半響說不出話來,其他的女生推搡著,鼓勵她。

女生這才終於有勇氣開了口,“我想要你的聯系方式,可以嗎”

“可以啊”班長非常溫柔的笑著。

其實班長也是個陽光帥哥,笑起來很暖,人又很幹凈整潔,身體沒有別的男生那樣的汗味,而是幹凈的香皂味道。

女生開心的打開手機,然後班長也拿出了手機。

“什麽嘛,虧我今天還穿了我的戰袍,”耗子很不開心的說著,我這時註意到耗子今天穿著皮夾克,還是緊身的那種。

“什麽嘛,皮夾克就是戰袍啊?”我也學著耗子語氣說著。

“你這小子…”耗子轉過身看著我,然後楞了楞,“穆怡寧?”

“是我啊,幹嘛”

“你帶著個帽子我還以為是男生呢”

“放屁,老子是黃花大閨女,”突然一陣冷風吹過,我抖了一下,我看著耗子,“把你皮夾克給我唄,反正你也快入場了”

“不要,這是我的戰袍”

“你看人家班長沒有戰袍照樣能泡到妞,瞧瞧你”

“我我我我,我怎麽了”

“難道你脫了戰袍就沒有魅力了嗎?”

“怎麽可能!”他怒脫外套,我接住外套趕緊穿在身上,終於暖和了,耗子跟我秀二頭肌,“你看看,我這完美的身材”

“恩恩,你說得對,”我隨意應付著。

耗子還想喋喋不休的時候老王叫隊員們入場準備。球隊隊員先入場暖身,然後是觀眾。

籃球隊的人都進了場館,周圍的人大喊加油啊。

那個要到班長號的女生也激動的喊了一聲,請加油,然後害羞的跑開。

班長魅力這麽大陳瑾亭作何感想呢。

我抱著好奇的態度找陳瑾亭。陳瑾亭也在準備入場,她心不在焉的整理著表格,偷偷看著剛剛那個女生,然後瞥了瞥嘴,這家夥該不會吃醋了吧。

“小夥子讓一下”身後有個阿姨朝我說著,我回頭看她,她推著個冰淇淋車。

“嗷嗷抱歉”我立刻往後撤了撤。

她推著車子走過去,我繼續往後退,突然想起,誰是小夥子啊!!

剛想反駁,結果我好像撞到了什麽人。

回頭一看是個女生。

她也回頭看我。

女生長得很可愛,還有長長的睫毛,十幾歲的模樣,正在玩著手機,手機上好多耀眼的鉆石一樣的東西,女生的尾指還染了黑色,仔細一看,她好像還畫了淡妝,中長度的頭發還燙了點彎出來。

“抱……”我剛想道歉。

她卻打斷我,開始說,“你是哪個學校的呀,”

“啊?”

她拿出手機,“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穆怡寧”

“怎麽像女生的名字”她笑了笑,“我是沈安琪,要不要交個朋友。”

這個女孩好開朗啊,還有,什麽叫做像女生的名字啊餵!

“穆怡寧!”劉蕊朝我招招手,然後勾了勾手指,“過來”

我猛搖頭,她知道白康安不能來後提議要跟我一起照相,可是她要帶著她男票來,誰要去當她跟她男朋友的電燈泡啊!

“費什麽話啊”劉蕊大踏步來,然後拽著我的手把我拽走。

這家夥是女生嗎,力氣這麽大。我被拽走了,回頭看了眼沈安琪,她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記憶深處有個回憶在拼命的撞破鐵門要逃離出來,是誰來著,我是知道她的,沈安琪,沈安琪,我在心裏不住地念著這個名字。

決賽開始了,我在角落拍著照片,劉蕊跟孫志鵬在旁邊甜甜蜜蜜。

我還是躲遠點,省的閃瞎我這個單身狗的眼睛。

“穆怡寧”陳瑾亭喊了我一聲,破天荒的來找我,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怎麽了?”我問道。

“你有沒有跟張浩說他要改一下他的打球方式?”

“我說了,他不聽啊”我無奈的聳聳肩。

“嗯…”

“怎麽了?”我不懂籃球,但是場上打的挺激烈的,“我看還好啊”

陳瑾亭搖搖頭,“一點都不好”

“我又不懂籃球”我的確勸過了,這幾天我都在跟耗子說,可是他聽不進去,我真的毫無辦法。

“亞軍也不錯吧”陳瑾亭輕聲地說著。

這麽快就認定我方要輸了嗎,我覺得還好啊。

“他不能輸啊”我說真的,心裏已經認定耗子的遺憾就是沒能奪冠,所以如果這場比賽輸了那該怎麽辦。

“餵,你還沒告訴我手機號呢”沈安琪突然出現,我嚇了一跳。

“啊你…”

“哇,你是學生會的啊”她拿著我掛在脖子上的胸卡看著上面寫的學生會宣傳部的字樣說著。

“厲害吧”我驕傲的說。

“嗯…”她有些失望的說,“你是女生啊”

“我沒說我是男生啊”我笑著說。

“嘛,沒關系啦,男的女的我又不挑,”她擡頭看著我,“關鍵是你的長相很合我胃口啊”

“你要吃了我嗎,”我笑著。

“吶吶,給我手機號,還有□□號。”她撒嬌般說著話。

我覺得這個語氣好熟悉。我湊過去,看著她的雙眼,盯著她,想從她的眼眸裏看出來點什麽痕跡。

“你好像不是攝影師啊,也不是籃球隊的人”陳瑾亭突然發話,打斷了我跟沈安琪的交談。

“我不是啊,”

“那請你回觀眾席上,還有這裏是我們學校的區域”她冷冷的說。

“你們學校的人好冷淡啊”沈安琪嘟囔著。

“哈哈”我尷尬的笑著,“好了你快回座位吧。”

“我要去逛街啦,籃球賽好無聊,要不是我哥讓我過來我才不來”她從兜裏掏出一根筆,然後拉住我的手,在我手臂上寫著手機號,“記得給我回信”寫完後她歡快的回到觀眾席上,遠遠地看見她跟她朋友們笑著聊天邊收拾著小書包,然後站起身要離開,沈安琪看見我看著她,她朝我招招手,我也傻傻的招招手。

“要不你也跟著去逛街吧,”陳瑾亭看著球場說著。

“哈?”

“你在這也幫不了忙”

“我對逛街又不感興趣”

“哦是嗎”

“餵餵,別因為別的女生管班長要號就把怒氣撒到我頭上啊”

“你去那個角落照相吧”她手指指向特別遠的那端“那邊也需要人拍照。”

“為嘛啊”

“我看你不爽”她一本正經的說著。

這個陳大小姐。我小聲抱怨著,然後移動到那端。

陳瑾亭回到休息區,看著比賽,我站在角落跟罰站一樣。

比賽還在進行,上半場結束的時候分數不相上下,劉蕊跟她男票要出門買零食,我讓她幫我帶綠茶和面包,本來想去看看張浩,可是想起陳瑾亭那氣勢沖沖的態度,還是站在角落裏安全些。

下半場開始的時候劉蕊跟孫志鵬帶著零食飲料回來,我叼著面包看著比賽。

張浩還是老樣子自己一個人沖,可是他的體力似乎吃不消,他還死不傳球。

比分很快開始拉開了。

老王在那一頭大喊張浩傳球,我看著時間,快要到賽末了。

張浩被人守著,聽著教練的話,他竟然開始猶豫起來,四周在喊加油,場上的人都在盯著籃球,張浩像失了神一樣,不知道在幹嘛,只是在發呆,裁判吹了口哨,賽事終結。在張浩猶豫的時刻,比賽落幕了。

我們學校輸了。

☆、難題

“早安啊”又是周一,我爽快的跟耗子打著招呼。因為國慶的關系,這周上到周三就行了,周四開始就是十一黃金周。

“早,早啊”耗子像靈魂出竅一樣呆坐著。

決賽輸了後他就一直都是這個狀態。

也是啊,那麽相信會贏的比賽竟然因為自己的緣故輸掉了,換個人也都會難受吧。

可是仔細想想,比賽輸了大體上也沒什麽變化,耗子還是那個耗子,就是失了神而已,難不成耗子的願望不是那個?

“上課了,”班主任拿著點名冊和數學書還有黃色的大號三角尺子進了屋,他看了眼黑板,然後說,“今天誰值日,怎麽沒寫課表?”

大家不約而同的看著耗子和小薇,今天是他倆值日。耗子還在靈魂出竅狀態,小薇舉起手說道,

“老師,是我”她站起身“我這就補上”

“不用了,下課再說,”班主任還是那麽言簡意賅,他翻開點名冊說著,“不要因為黃金周了就都松懈了,”他從點名冊拿出一沓紙,給每組發著,每組的第一個同學接到紙後向後一張張傳著。

“明天把回執交過來”

我低頭看著通知書,是放假通知,還有黃金周補課通知。

“哎??”臺下窸窸窣窣的說著話。

“嘖,”班主任皺了下眉,然後說道,“幹嘛幹嘛,抱怨啥?都是為你們好”

仔細看了看通知書,從四號開始就又要補課,算算也就休息三天。

把通知書放下,周圍都是抱怨,看了看前方的張浩,他一言不發,呆呆的望著黑板。

這家夥受到的沖擊還真大啊。

同樣一聲不吭的還有白康安,白康安閉著眼睛在座位上打坐一樣。

“白康安,”班主任叫了聲他的名字,“起來,怎麽一大早就開始犯困”

“啊…嗯…”他打著呵欠起了身。

班主任繼續說著,“這個星期周三下午開始放假,國慶期間少出門,出門註意安全,記得看書,國慶回來後還要準備期中考試,還有運動會,運動會口號你們想好了嗎”

“沒有啊”大家都說不知道。

“那就這樣吧,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理科A班,永遠第一”

“好俗氣啊”

“這都多少年前的口號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抱怨聲又此起彼伏,班主任拍了拍桌子。“抱怨什麽,聽我的,還有旗手,張浩,你來,張浩?”班主任又喊了一遍名字,張浩才反應過來,“啊,嗯,好”

“你怎麽也犯困啊,你也站起來”張浩也站了起來。

班主任對籃球賽什麽的似乎不太感興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是領隊,就是站在隊伍面前的兩人,讓誰來”

全班鴉雀無聲。

“班長來吧”班長就是這個時候用的。

“啊對,班長”

“班長拜托了”

班長只是笑笑。

“那還要個女生”班主任環顧四周。

“那當然是陳瑾亭啊”劉蕊喊道。

“對啊,陳瑾亭,”

“嗷嗷”

大家都起哄著。

看了眼陳瑾亭,陳瑾亭只是看著大家嬉鬧。這麽冷靜不愧是陳瑾亭。

“那就陳瑾亭,”班主任寫下名字,“今天開始放學後開始練隊列,聽到沒”

“老師,我還要去檢查板報呢”我舉手示意。

“中午去檢查”班主任隨口一答。

中午?中午白康安躲到空教室畫畫了吧,那就剩我一個人啊,很尷尬的哎。

中午時分我去了德育處,領了表格出來,出門的時候聽見德育處的老師在聊天,說著昨天抓住的那幾個一直入室行竊殺人滅口的通緝犯們。這幾個通緝犯會在一個多月後越獄然後…

我使勁晃腦袋,不讓自己想起來,我不能改變這個結局,我在心裏一遍遍重覆,這都是劫數,我做不了任何。

我拿著表格和相機走到高一樓層,開始檢查,去別人班裏照相然後寫下評論,在眾目睽睽下我有些尷尬。

走到高一四班的時候,門口有兩個男生在聊天,我記得他倆,是籃球隊的。

“什麽嘛,自己一個人逞英雄,這下好了,全砸了”

“對啊,虧我以前還叫他浩哥”

“這個人也太自我了”

兩個人聊著昨天的決賽,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他倆的心情能夠體會到,聽說籃球隊從開學前的暑假開始就在集訓,辛辛苦苦那麽久,大家都在等冠軍,結果耗子一意孤行,落得這樣的下場,唉。

怕趕不上午自習所以在拍完高一後就回了班,走到高二樓層的時候看到老王跟耗子在角落對話。我躲到轉角後,聽著兩人的對話。

“教練,我真的想退籃球隊了,”

“不就一次失誤嗎,”

“是我的錯”

“能認錯是好的”

“可是,可是對方可是一中啊,大家都想打敗的,都是我的關系…”

“年輕嘛,誰沒有點過錯,”教練拍了拍張浩的肩膀。“別灰心,會有機會再跟一中對戰的”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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