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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風與火的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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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族的男孩們一起扣動扳機,各式槍支噴吐出明亮的槍口焰,伯萊塔和MP7的大威力子彈向著前面的兩個人噴射而去。

他們此時似乎都忘記了通緝條件中要求的盡量活捉。他們此時只感覺到了恐懼,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在磕了藥以後情緒變得極度亢奮和敏感,而凱撒和楚子航的存在就是徹底刺激了他們的一計興奮劑。

如太古兇獸一般的壓迫感,僅僅是站在那裏就仿佛面對兩只亙古的猛獸。源於本能的恐懼和懼怕讓他們扣動扳機,一心只想把這兩個怪物撕成碎片。

數百枚鉛彈組成亞音速的蜂群,撕裂雨幕而在男孩們興奮的尖叫中飛向了凱撒和楚子航。

但凱撒只是輕輕的扣開了風斷的劍格,洶湧而狂暴的烈風掀起了一道龐然的水幕阻擋在面前,流動為非牛頓流體的水幕變擋下了所有的鉛彈,叮鈴叮鈴的掉落在地面上。

“新手還是從彈弓玩起比較好。”愷撒冷笑。

人家小時候的生日禮物是游戲機,他十四歲的生日禮物是一對沙漠之鷹。他對槍械和彈藥太熟悉了,鹿彈他在十六歲之前就玩膩了,這種子彈的速度並不高,比起有貫穿力的4.6mm硬質彈差遠了,鉛彈會在堅硬的表面反彈,遇到非牛頓流體制造的凝固水墻是他們運氣好,如果是堅硬的大理石,這些鉛彈就會反彈回去把他們給打傷。

不可思議如電影版的一幕並沒有逼退這些暴走族少年,他們在腎上腺素的激勵下,一邊歐拉歐拉的叫著後退,一邊給獵槍填裝子彈,想要再組織一輪齊射。

古老的吟誦聲回蕩在黑暗裏,仿佛古鐘轟鳴。

空氣瞬間升溫,光明簡直像是日出。赤紅之墻平推過去覆蓋了這些男孩,身邊的溫度在一瞬間上升到五六百度,將雨水蒸發,男孩們覺得自己好像待在日冕裏,高溫空氣進入他們的身體,甚至能燙傷氣管!

正前方第一排的暴走族在頃刻間就哀嚎的倒在地上,而這還僅僅只是軍焰最保守的爆發方式,只是瞬間高溫罷了。

還不到會殺人的地步。暴走族以為他們手無寸鐵,他們也確實手無寸鐵,但除了手中的兩把妖刀之外,楚子航自己就是一門火神炮!

面對這兩個或者的妖魔鬼怪,難以理解的現實沖擊讓他們意識到不是嗑藥嗑多了產生幻覺。有的暴走族開始轉身逃跑,但始終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他們在來之前,似乎都磕了藥,藥品對大腦產生的迷幻幾乎毀掉了他們的理智,只剩下了最可怖的獸性和殘忍。

高亢的引擎聲迅速地逼近,一輛黑色的重型太子摩托沖進了大廳。這個騎摩托的暴走族便如一個沖陣的騎兵,在頭頂旋舞著長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車手猛地提把,摩托車帶著疾風騰空而起。這名暴走族顯然接受過足夠分量的刀術訓練,在空中俯身劈斬,是騎兵刀術中的“跳馬刀”。他刀斬楚子航的同時用摩托車撞向愷撒,摩托車和人加起來有幾百公斤重,被他撞傷必然骨折。黑色長刀自下而上挑起,楚子航稍微側身,隨手揮出日本刀中的“逆袈裟”。

暴走族的刀連同前輪一切裂開,木托車像是失蹄的馬那樣轟然墜地,楚子航淩空一記膝擊撞在那名暴走族的小腹上,把他踢飛到四五米外。他的殺胚性格開始發作,下手不加控制了。

更多的摩托車沖了過來。男孩們使勁擰著摩托車的油門,讓引擎放肆地吼叫。像是一大群紅眼的鬥牛。

凱撒不再有任何的留守,在身前積蓄的鐮鼬瞬間爆發了開來,萬千無形的風之妖怪在拔刀的一瞬間斬出了無數的刃風,劃破雨幕而掀起了數十道華麗的傷痕。

這一幕就像是鬼泣裏的維吉爾在使用次元斬一般華麗,而也如同次元斬一樣鋒利致命,那沖上來的一派摩托車被切割成無數的碎塊,與上面切為碎屍的人一起。

血腥的味道順著凱撒和楚子航的鼻腔進入了大腦,他們微微閉上眼睛,再度張開時,已經是充滿了殺念!

暴血了的怪物就像是一條隱忍的鯊魚,他們在用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不去暴走。但血是催化劑,他會讓暴血的人陷入情緒的極端化,俗稱暴走。

暴走了的龍裔會下意識的追求血的味道,就像是那群墮落的死侍一般。誰的血都好,自己的,敵人的,龍的,人的,都無所謂。

如子彈般爆射而出的凱撒和楚子航沖向了兩個方向的暴走族,凱撒高高躍起如隕石般墜向地面,夾裹著的暴風在瞬間掀開,風壓壓倒在暴走族的身體,增長著他揮刀和行動的速度。

他就像是被風推進著的舞者一樣,華麗的在暴雨中起舞,敏捷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加上鋒銳的妖刀,往往手起刀落斬殺數人以後,第一個人的腦袋才會緩緩掉落。

血線濺出暴雨之中,華麗的血塗蝶之舞在此處綻放。

而楚子航那邊絲毫不慌多讓,甚至更久的殘暴。不在留守而爆發的君焰在那暴走增長的言靈之下化作了通天的火龍卷,灼燒將所有包裹在其中的暴走族邊做焦炭。

與火焰龍卷中鍛出的雷切纏繞著火光,每次揮舞都會在地面揮灑出一片洶湧燃燒的火焰之海。這裏沒有華麗的血霧,只有被灼燒為焦炭而散發出了誘人味道。

這是他暴血以後得到進化和變異的言靈,就像昂熱那不講道理的時間·零一樣,只是他還沒給自己的言靈做出命名,或許應該叫做流刃若火?

就在這時,一邊街道的地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一輛四米高的大型鏟車吼叫著沖破灰塵,它是以三四十公裏的時速猛撞過來的,巨大的挖掘鏟高高舉在空中,鐵齒被砂石磨得雪亮。

伯萊塔、MP7、挖掘鏟車……暴走族祭出了越來越危險的裝備,這是一場策劃過的軍事進攻,而非“黑幫仇殺”這種簡單的事。

這不可能是單純的暴走族了,蛇岐八家一定在他們背後做了資金和裝備的援助。但凱撒覺得不是如此,蛇岐八家不應該會這麽做,這樣只會讓他們治下變得更不穩定且對路明非更加不好活捉——自己和楚子航不說,路明非是他們一定要活捉的對象,讓這群暴走族拿到這樣的裝備是完全和他們的主張相悖的做法。

但是,管他呢。

全部砍掉就好。

他的臉龐被火光照亮,金發在風中獵獵飛動,短管獵槍輪番發射,但沒有一發鉛彈能夠命中他。他就像那個命中註定要來救你的騎士那樣,詛咒或者刀劍都無法穿透他的黃金鎧甲,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他的光輝腳步,因為這是命中註定的,一切已經寫在一本世人讀不到的書上。

只是這一次這裏沒有公主等待金色的騎士過來拯救,所以騎士就直截了當的把自己變成了怪物,解開了所有的限制肆無忌憚的屠殺這些騎士的敵人們。

沒有女人絆手絆腳的怪物們是無敵的,他們能夠屠殺龍王,那麽自然也能夠輕易屠殺這些只有暴力和愚蠢的暴走族,雙方的力量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潰逃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面對著兩個能掀起無法理解的屠殺的怪物,磕了藥的少年們終於在幻境中被活生生的嚇醒了,尖叫著就連靠著吃飯的摩托都丟在身後,手腳並用的逃向了遠方。

有了第一個領導逃亡的,便有第二個與第三個。錢是好東西,是值得他們為之拼上性命的玩意,但這僅限於在拼命的時候,知道它真的會輕易奪取自己的生命後,恐懼瞬間就占了上風。

畢竟在有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男孩們根本沒想到今夜他們會跟這麽棘手的人和組織對上,來之前他們只拿到了錢和三張照片,他們甚至不知道凱撒和楚子航是誰,下達任務給他們的人單線跟他們的首領聯系。

但實際就連他們的那個首腦也根本不知道卡塞爾學院是什麽東西,他在接到任務的時候大人指名道姓要的是那個叫路明非的命,這兩個人不是路明非,但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了的了。

躲在人群中的猴臉男人就是這群暴走族的首領,他哆嗦著想要逃跑,然而手機上卻發來了冰冷的短信“對著那個旅館,豎起你的中指。”

簡直就完全是不知所謂的可笑命令,但猴臉男人還是照樣去做了。他明白死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不聽這個短信主人的命令會得到比死還慘的下場。

他對準那旅館,豎起了自己的一根中指

可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銀光劃破雨幕撕裂而來,目標正是猴臉男人豎起中指的手。在短暫的冰涼以後,他淒厲的尖叫起來,揮舞著血淋淋的手臂。

他的手已經沒了,被直接斬斷了手腕,而斬斷手腕的不是刀刃也不是金屬的子彈,是一片碎裂的玻璃。

暴走族紛紛跌倒在積水中,他們有的到處打滾試圖熄滅那可怕的火焰,有的躲避著無處不在的死亡之風,暴走族們完全喪失了鬥志,丟下同伴鬼哭狼嚎地跳上車逃跑,有些人能跳上去,有些人卻在摸到跑車和摩托之前就倒在了雨裏,楚子航和凱撒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這些暴走族是他們旅居日本巨大的隱患,現在多殺一個日後可能就少一個對自己背後開黑槍的。

蝰蛇在雨中打著滑起步,三輛車帶著剩下能動的幾十個暴走族逃向長街盡頭,楚子航熄滅了那騰升的火焰龍卷,而凱撒也收回了無數不在的死亡之風。

“大人,我們……我們堅持不住了!他們火力太猛了!”猴臉男人坐在副駕駛座上,強忍著斷臂的痛苦撥打電話。

“1575年的長蓧之戰,面對織田家的鐵炮隊,武田家的赤備沖出去了。這是日本的勇氣啊,我非常激賞。快500年過去了,赤備的精神還燃燒在年輕人的心裏吧?”電話裏的男人含笑說,“沖鋒,勇敢地沖鋒。”

電話掛斷了,猴臉男人呆呆的坐在那裏,任憑手機墜落,又是一道劃破長空的銀光,玻璃飛射而來貫穿了他和司機的腦門。

人再被貫穿大腦的時候其實還沒有死亡,在那短暫的三個瞬間之內,他們走向死亡的脆弱腦組織還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三個瞬間,蝰蛇如失控的公牛一般裝向了路邊,而就在這三個瞬間之內,猴臉男人掏出了懷中裝著紫色液體的試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試管放進嘴裏,用力咬碎玻璃,把其中的液體吸得幹幹凈凈。

他死亡了,作為人的部分完全死去,而作為龍的部分則被激活而覺醒。

猴臉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猙獰的金色瞳孔!猴臉男人的指甲已經變成了鋒利的骨質爪,他撕開了破損的蝰蛇車門,跌跌撞撞的屹立在暴雨之中,朝著凱撒和楚子航咆哮著!

“吼!”

他的叫聲包含憤怒與殺意,洶湧的貪婪和渴求的欲望。渴求血,渴求死亡,渴求……

……哎?

那些,是什麽東西?

然而這份狂妄甚至都沒持續十秒,他的瞳孔瘋狂縮小著。他本能的感受到了臣服而跪拜的懼怕,以及一種源於血之本能的卑微感。

在楚子航的背後,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手持一雙骨刃的女死神,在凱撒的背後,他仿佛看到了一個狂笑暴風的鳥人女王,而更加讓他懼怕的,某過於那個情人旅館的二樓!

那黑壓壓的烏雲就仿佛是站在那簾幕之後人的襯影一般,存與此處,站在那裏,甚至就連目光都未曾朝著他投來,便讓他有種窒息的沖動。

獲得力量的興奮與狂妄感在眨眼之間褪去,真正的舍去人的部分走向龍的一邊後才更直觀的感受到了,這無可比擬的壓迫力。

來源於族譜最上層的壓制,簡直就像是皇帝與親王在看著一個卑微的奴隸。

毫不猶豫,猴臉男人撒腿就跑,無論是殘存的理智還是生物的本能都在告訴他只有這樣才能茍得一線生機。

然而,並不存在,生機什麽的……

一把鋒銳的大太刀從二樓的窗戶中驟然爆射而出,如希臘勇士的投槍一般貫穿了猴臉男人的胸膛,將他直接釘死在了地面上。

他如同一條鹹魚一般翻滾著,抽搐掙紮著,然而卻只能感到體內洶湧的龍血順著這把刀被抽取一空。他又變回了人,但作為人的部分已經被龍碾碎了,在被抽光龍血的瞬間,他就直接變成了一具幹屍,在一陣風下被吹為灰燼。

凱撒和楚子航看向了身後,踩踏著雨走來的男人懷抱著如嬰兒般安然睡去的女孩,他攬起了衣袖為他遮擋暴雨,深藍色的和服在這豪雨之中高高鼓起。

只不過是一杯牛奶的功夫罷了,凱撒和楚子航就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拿著刀走下幫忙的路明非只能拿下最後一個人頭了。

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收回了刀,將那一輛沒被開走的蝰蛇開了過來。路明非將繪梨衣輕輕放在了後座,自己走過去將拜淚拔了起來。

它的血光又重新凝聚了起來,雖然微弱了一點。在須彌座一劍斬殺屍守時耗費了太多的龍血,它需要更多的補充。

“這把刀不是你原來的那把吧?”凱撒摸出了車裏的一包煙,也不管是什麽牌子的,點燃了煙草夾在嘴裏“是啊,原來那把掉在尼伯龍根裏了,這把是我家祖傳的刀。”

祖傳的,你路家往上數三代就找不到哪怕一個有名有姓的屠龍者,路山彥的往事也隨著夏之哀悼被埋藏在歷史中,知道的人沒有多少個。

但看破不說破,這把刀從哪裏來,從何處得到有什麽關系呢?反正握住它的人是自己生死與共的戰友,是值得托付後背的同伴就行了。

蝰蛇刺破了雨幕,朝著暴雨下的東京駛去,留下了一地狼藉。

過了很久,車輛包圍了這一片狼藉的戰場,每輛車上都閃爍著警燈,但是真正的警察都遠離了這個區域,蛇岐八家通過警界內部的關系封鎖了這條街。

源稚生站在瓢潑大雨中,默默地抽著煙,他始終感覺自己像是掉入了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後操作他,影響著一切的事宜。

“伯萊塔、MP7、雷管、鏟車……這些暴走族是一個叫‘赤備’的組織的,但他們的武器並沒有走正常渠道獲得——可非正常渠道更不可能,他們沒法瞞過我們拿到這些東西。”烏鴉皺緊眉頭匯報到“還有上次襲擊路明非的‘山治’組的人,他們的組長再被送到醫院的半個小時後就暴斃了,死於氰化物中毒,而其餘活下來的每一個知道他們是怎麽截獲了宮本澤發給家族的訊息的。”

正規的方法拿不到的武器,就一定是從非正規的渠道搞來的,而蛇岐八家不可能不知道這麽多武器從他們的渠道運來。一般的黑幫沒膽子得罪他們,更別說犯下這種巨大的忌諱了。至於截獲家族訊息就更不可能,那等同於和蛇岐八家公然宣戰。

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理由去做的組織,整個日本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

猛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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