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買拉面的越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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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帶著繪梨衣逃出了源氏重工的地下，過程順利的不敢置信，基本上是一路刷卡一路坐電梯，然後就離開了。
大概這也跟大部分的蛇岐八家成員都集中在關註高天原的事情有關吧。
與其說是逃，到更像是閑庭漫步一般，就這麽輕易的上了出租車，向著前方漫無目的的開去。
“你想去哪裏玩？”路明非問道
【隨便哪裏都好，這裏的路我不太熟。】繪梨衣理直氣壯的回答著“哎。”路明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熟？這可是你生活了快二十年的老家啊，你都不熟還問我？他路明非對東京唯一的了解就只有東京塔，還有涼子小姐姐。
黑雲壓得很低，可以預見一場暴雨即將到來。路明非拿出了那個旅游小冊子研究了半天，決定還是隨便找個小旅館，最好是不要駕駛證的那種，先住下再說吧。
應該慶幸日本人並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曾經被占日美軍以編號管理的過去讓他們厭惡這種為自己標明身份的東西。他們借書辦證都是用駕駛證一樣的東西，所以很多的小旅店登記入住實際上是不需要證件的。
路明非不傻，他清楚雖然自己和繪梨衣跑出來的非常輕松，但想必背後蛇岐八家的追兵已經出發了。去住大酒店等於找死，小旅館或許還能隱藏一下自己。
而且更重要的是路明非現在在日本應該屬於超級黑戶，下飛機的第一時間就能惹毛自衛隊的偷渡客這世上可不多見。黑白兩道都在追殺自己，要麽打算游過日本海回中國，要麽就只能先潛伏著躲起來了。
其實這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路明非他沒錢，手中的黑卡根本就沒帶來，現金在付完了司機師傅昂貴的車錢後就只有幾萬日元，而繪梨衣就更不可能有錢了——這姑娘或許就連錢的概念都不怎麽清楚。
這可真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窮游啊，路明非嘆息道自嘲著。
【我餓了】
繪梨衣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袖，眨了眨眼睛，定著路明非舉起小牌子“哦……也對，那我們兩個先找一家店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吧。你……算了，你也不可能清楚哪裏的店好吃，師傅，你知道最近哪家店的東西好吃嘛？”
司機師傅的眉頭跳了跳，說實話他有點不太清楚這個少年為什麽要叫他‘先生’，這個稱呼可一般都是給醫生律師以及老師這樣的職業的，不過說實話，被這樣稱呼他還是蠻爽的。
“你是中國的游客吧，如果要我說的話，這附近有一家自助回轉壽司店很不錯哦。畢竟你們中國人有很多都吃不慣生魚片嘛， 那家回轉壽司的口味還是滿適合你們的。”
路明非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的確吃不慣生魚片，準確來說他吃不慣大部分不熟的肉類。每次看到那紅色的肉片時他都有種作嘔的感覺，所以真的很難接受生魚片這類美食。
司機師傅很快就到了他推薦的那家店，夜色照耀下的店鋪照射出了燈的白光，還有食物飄來的微微香氣。
旁邊就是國立東京大學，那個經常出現在日劇裏的有名的東大，只有日本最頂尖最聰慧的學子才能加入的世界名校。
路明非用肉疼的表情遞過去了八千日元的票子，數了數自己剩下的這點錢，真的沒辦法茍太久啊。
帶著繪梨衣就這樣在東京閑逛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得找辦法和師兄與老大聯絡上。可師兄和老大現在估計已經下海了，想要聯絡到他們還得經過日本分部……那完全就是自投羅網啊。
或許得用點別的法子，路明非還記得施耐德教授曾經說過有關諾瑪的一些事，似乎需要聯絡上卡塞爾的官網然後進行一些覆雜的操作……路明非就記住了一件事，輸入自己的學生編號，至於其他的完全就是在聽天書。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抱著一時沖動就帶著繪梨衣私奔了，好多事情都沒做好準備呀。
不過……路明非擡頭看著那坐在欄桿上高興的搖晃著大長腿，好奇而高興的打量著四周的繪梨衣，會心一笑。
他肯定不會後悔就是了。
“走吧，繪梨衣。”
路明非牽起了繪梨衣的手，似乎時刻都是冰涼的如同大理石一樣的柔軟小手被輕輕的握住，繪梨衣也扣住了他的手心，臉色那稀薄的笑容也越發的甜美。
無論在哪裏，無論去哪裏，對於繪梨衣來說，能和Sakura在一起就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繪梨衣喜歡這個世界，雖然世界不喜歡她。但這無所謂，只要能有Sakura就好了，她說不來什麽矯情肉麻的話，只會簡單的說一個在一起罷了。
可就在這時，繪梨衣的身體突然頓住了，表情變得很奇怪。她感受到了一股召喚，詭異而奇妙，就像是在空蕩蕩的教堂之上輕輕哼出的歌曲，回蕩在教堂的每一個角落，擴散而收攏。
“……怎麽了？”路明非看著繪梨衣的表情輕聲問道，他從沒見過繪梨衣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懷念，疑惑，不解，以及……悲傷就像是自己曾經在嬸嬸家的屋頂望著車流穿梭的畫面時一樣，面對著人生的抉擇，陌生的世界與血之哀的召喚，熟悉的世界與割裂的孤獨。
【Sakura，我想去那裏看看，我覺得那裏可能有什麽……我很熟悉的東西。】繪梨衣迷茫而又怯怯的問道，看著路明非的眼神就像是討要安撫的小貓，她不希望逆反路明非的意思，不想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那好，我們走吧。”路明非微微一笑，牽住繪梨衣的手向著她指著的方向走去。
去哪裏從來都不重要，這一次的旅途為的不是終點，而是走向不知何處的終點之前的過程而已。
繪梨衣點了點頭，抱住了路明非的手，柔軟的身體貼近了他。
這個時候，正好是東京大學第四堂課結束的時候，學生們從安田講堂中魚貫而出走向校門，過了今天就是雙休日了，再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即便是辛苦的東大學生們也會在這個時候談論雙休日去哪裏放松。
路明非和繪梨衣走過了古色古香的赤門，那是東大本鄉校區在本鄉通側的一個大門，原為加賀藩的禦守殿門，“赤門”為禦守殿門的俗稱，此乃因為禦守殿門皆漆為朱紅色之故。
依古代日本習俗，東京大學的赤門是現今日本唯一留存下來的禦守殿門，已有百年以上的歷史，殊為難得，因此曾被日本政府列為國寶，現則指定為重要文物。也因此而常被誤以為是東大的正門，但東大真正的正門在赤門旁邊。
在黑壓壓的天空下飄落的銀杏，兩人穿過了赤門之外，步行與落滿銀杏的大街上。
穿著華貴銀藍色和服的路明非披著白色羽織，猶如從大河劇裏走出的大名以及將軍一般威嚴，靜靜抱住他手臂的繪梨衣那紅白的巫女服神聖而禁欲，披散垂落而下的紅色長發如瀑布一般。
這一幕吸引了這些從赤門中走出的東大學生們，真是如畫一般美的一幕。不是長相，而是氣質，那個女孩就像是真正的從古代的神社中走出的巫女一樣，高冷如月光，而那男孩就如同威嚴的將軍與大名，尊貴若大日。
難道是過來拍戲的明星嘛？學生們不知道，但這在飄落的銀杏中走過道路的身影，的確有著一種宛如穿梭時光的美。
哢嚓！
有個學生拿起了照相機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了這一幕，但不知為何，顯示在屏幕上的畫面，有那麽一點點的模糊。
下雨了
黑壓壓的天空似乎終於承受不知壓迫的力道將天河的水傾倒而下，先是小雨，然後慢慢變大了起來。
“我KAO，要不要這麽倒黴！”
在漸漸變大的雨勢之下，路明非那維持起來的逼格驟然破開了，看來水晶的後遺癥總算是沒了，他又變回那個衰仔了。
路明非脫下了羽織罩住了自己和繪梨衣的頭頂，摟著她朝著前面的拉面攤子沖去，這裏附近也沒有別的地方能躲雨了。
“歡迎光臨。”
剛剛掀開簾布，就聽到了這頗具日劇氣息的聲音，說話的是拉面攤的老板，年紀不小了，白發梳成整整齊齊的分頭，穿著拉面師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額頭上系著黑色的毛巾，看起來好像跟拉面打了一輩子交道。
他正在用笊籬撈著一碗面，濃郁的醬湯上點綴著叉燒和紅姜，除了他們之外這裏已經有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大叔了。只是大叔一直低著頭似乎很疲憊的休息，並不想說話的樣子。
這裏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在日劇裏擺上一個小攤子，聽主角和配角傾訴自己不滿的店面一樣。只是一般那種小攤子都是賣關東煮的，而這家是賣拉面的。
“來一份豚骨拉面，面硬一點。”
雖然主要目的是來躲雨的，但既然進了這家小攤子總不能什麽都不買吧。那就像是去麥當勞借廁所一樣，最低也得點一個薯條才行。
路明非坐了下來拍了拍濕透的衣服，他不太覺得繪梨衣想要去的熟悉的地方會是這裏就是了。
“早知道臨走之前就換幾個稍微方便點的衣服了。”路明非麻煩的擡起被打濕後沈重袖子吐槽道，和服這東西真的是太麻煩了，哪有逃跑的人會穿著東西。
他向來不太明白那種提倡恢覆漢服的人心裏是怎麽想的，這麽麻煩的衣服在不改的情況下穿上去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就算是日本人，平常當做禮服的和服也大多都是那種簡單款的。
盯~~~
“……怎麽了，繪梨衣？”
繪梨衣不知怎麽的，一直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拉面攤的大叔，用一種帶著疑惑的奇怪目光看著他，路明非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大叔忙碌的背影，一臉的古怪。
他不會也是蛇岐八家隱藏的什麽大人物，譬如上衫家的前代家主什麽的……
怎麽可能呢？路明非馬上就從自己的腦中推翻了這個想法，世界很大，還沒想小到出門就能撞見自己一群親戚的地步。嗯，照理來說應該是這樣吧。
“您的豚骨拉面……”
拉面攤大叔回過身將拉面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時候楞了一下，他順著繪梨衣的目光看去，小怪獸也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啊，胸也很大，看體型也有一雙美腿的樣子，就像是那個明日奈一樣。”
出現在越師傅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個，沒辦法，他的本質還是個色瞇瞇的老頭子，就像他那個老朋友一樣，都是越老越色瞇瞇的。
“怎麽了，小姑娘這樣看著老頭子是有什麽事嘛？”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在小本子上寫了寫什麽，遞給了路明非“咳咳，抱歉，我這個朋友說話不太方便……”路明非一邊對繪梨衣有些失禮的行為道著歉一邊拿過了紙條，楞了楞，一臉古怪的看著拉面攤師父道“那個……我的朋友想問您，您認識她嘛？”
“這位小姑娘，沒有哦，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認識我的話還真是我的榮幸啊。”越師傅笑呵呵的說道繪梨衣又低頭在紙條上寫了些什麽，被當做傳話筒的路明非也只能暫時放下自己熱騰騰的拉面，幫自己這個不會說話的小怪獸傳達意思“她想問您，您的名字是什麽？”
越師傅楞了楞，他還真的從沒遇到過這樣奇怪的客人，上來先問認不認識然後再問你的名字……
“叫我越師傅就好了。”
越師傅如此回答著，但他看向這兩個年輕人的眼神卻不由的凝重了一些，一只手也放在了桌子下面。
在街角小巷子裏開著拉面小攤子的老師傅也是有著自己的秘密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秘密被戳穿，只想要安然度過庸碌的一生。
接過第三張紙條的路明非猶豫了片刻，擡起頭道
“那……請問您以前是姓上衫嘛？”
越師傅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臉上。
果然還是來了嘛？上杉越在心中如此的嘆息著，他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不早不晚，但依舊突兀。
末代的皇帝也是不得善終的啊，上杉越真的很想就這樣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
但現在看來，時間不夠了。
就在上杉越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他的眉頭一皺。
外面，傳來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
ps1:日常求票
ps2:下周就要開始忙活考試的事情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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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裏玩？”路明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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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窮游啊，路明非嘆息道自嘲著。
【我餓了】
繪梨衣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袖，眨了眨眼睛，定著路明非舉起小牌子“哦……也對，那我們兩個先找一家店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吧。你……算了，你也不可能清楚哪裏的店好吃，師傅，你知道最近哪家店的東西好吃嘛？”
司機師傅的眉頭跳了跳，說實話他有點不太清楚這個少年為什麽要叫他‘先生’，這個稱呼可一般都是給醫生律師以及老師這樣的職業的，不過說實話，被這樣稱呼他還是蠻爽的。
“你是中國的游客吧，如果要我說的話，這附近有一家自助回轉壽司店很不錯哦。畢竟你們中國人有很多都吃不慣生魚片嘛， 那家回轉壽司的口味還是滿適合你們的。”
路明非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他的確吃不慣生魚片，準確來說他吃不慣大部分不熟的肉類。每次看到那紅色的肉片時他都有種作嘔的感覺，所以真的很難接受生魚片這類美食。
司機師傅很快就到了他推薦的那家店，夜色照耀下的店鋪照射出了燈的白光，還有食物飄來的微微香氣。
旁邊就是國立東京大學，那個經常出現在日劇裏的有名的東大，只有日本最頂尖最聰慧的學子才能加入的世界名校。
路明非用肉疼的表情遞過去了八千日元的票子，數了數自己剩下的這點錢，真的沒辦法茍太久啊。
帶著繪梨衣就這樣在東京閑逛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得找辦法和師兄與老大聯絡上。可師兄和老大現在估計已經下海了，想要聯絡到他們還得經過日本分部……那完全就是自投羅網啊。
或許得用點別的法子，路明非還記得施耐德教授曾經說過有關諾瑪的一些事，似乎需要聯絡上卡塞爾的官網然後進行一些覆雜的操作……路明非就記住了一件事，輸入自己的學生編號，至於其他的完全就是在聽天書。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抱著一時沖動就帶著繪梨衣私奔了，好多事情都沒做好準備呀。
不過……路明非擡頭看著那坐在欄桿上高興的搖晃著大長腿，好奇而高興的打量著四周的繪梨衣，會心一笑。
他肯定不會後悔就是了。
“走吧，繪梨衣。”
路明非牽起了繪梨衣的手，似乎時刻都是冰涼的如同大理石一樣的柔軟小手被輕輕的握住，繪梨衣也扣住了他的手心，臉色那稀薄的笑容也越發的甜美。
無論在哪裏，無論去哪裏，對於繪梨衣來說，能和Sakura在一起就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繪梨衣喜歡這個世界，雖然世界不喜歡她。但這無所謂，只要能有Sakura就好了，她說不來什麽矯情肉麻的話，只會簡單的說一個在一起罷了。
可就在這時，繪梨衣的身體突然頓住了，表情變得很奇怪。她感受到了一股召喚，詭異而奇妙，就像是在空蕩蕩的教堂之上輕輕哼出的歌曲，回蕩在教堂的每一個角落，擴散而收攏。
“……怎麽了？”路明非看著繪梨衣的表情輕聲問道，他從沒見過繪梨衣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懷念，疑惑，不解，以及……悲傷就像是自己曾經在嬸嬸家的屋頂望著車流穿梭的畫面時一樣，面對著人生的抉擇，陌生的世界與血之哀的召喚，熟悉的世界與割裂的孤獨。
【Sakura，我想去那裏看看，我覺得那裏可能有什麽……我很熟悉的東西。】繪梨衣迷茫而又怯怯的問道，看著路明非的眼神就像是討要安撫的小貓，她不希望逆反路明非的意思，不想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那好，我們走吧。”路明非微微一笑，牽住繪梨衣的手向著她指著的方向走去。
去哪裏從來都不重要，這一次的旅途為的不是終點，而是走向不知何處的終點之前的過程而已。
繪梨衣點了點頭，抱住了路明非的手，柔軟的身體貼近了他。
這個時候，正好是東京大學第四堂課結束的時候，學生們從安田講堂中魚貫而出走向校門，過了今天就是雙休日了，再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即便是辛苦的東大學生們也會在這個時候談論雙休日去哪裏放松。
路明非和繪梨衣走過了古色古香的赤門，那是東大本鄉校區在本鄉通側的一個大門，原為加賀藩的禦守殿門，“赤門”為禦守殿門的俗稱，此乃因為禦守殿門皆漆為朱紅色之故。
依古代日本習俗，東京大學的赤門是現今日本唯一留存下來的禦守殿門，已有百年以上的歷史，殊為難得，因此曾被日本政府列為國寶，現則指定為重要文物。也因此而常被誤以為是東大的正門，但東大真正的正門在赤門旁邊。
在黑壓壓的天空下飄落的銀杏，兩人穿過了赤門之外，步行與落滿銀杏的大街上。
穿著華貴銀藍色和服的路明非披著白色羽織，猶如從大河劇裏走出的大名以及將軍一般威嚴，靜靜抱住他手臂的繪梨衣那紅白的巫女服神聖而禁欲，披散垂落而下的紅色長發如瀑布一般。
這一幕吸引了這些從赤門中走出的東大學生們，真是如畫一般美的一幕。不是長相，而是氣質，那個女孩就像是真正的從古代的神社中走出的巫女一樣，高冷如月光，而那男孩就如同威嚴的將軍與大名，尊貴若大日。
難道是過來拍戲的明星嘛？學生們不知道，但這在飄落的銀杏中走過道路的身影，的確有著一種宛如穿梭時光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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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天空似乎終於承受不知壓迫的力道將天河的水傾倒而下，先是小雨，然後慢慢變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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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用笊籬撈著一碗面，濃郁的醬湯上點綴著叉燒和紅姜，除了他們之外這裏已經有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大叔了。只是大叔一直低著頭似乎很疲憊的休息，並不想說話的樣子。
這裏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在日劇裏擺上一個小攤子，聽主角和配角傾訴自己不滿的店面一樣。只是一般那種小攤子都是賣關東煮的，而這家是賣拉面的。
“來一份豚骨拉面，面硬一點。”
雖然主要目的是來躲雨的，但既然進了這家小攤子總不能什麽都不買吧。那就像是去麥當勞借廁所一樣，最低也得點一個薯條才行。
路明非坐了下來拍了拍濕透的衣服，他不太覺得繪梨衣想要去的熟悉的地方會是這裏就是了。
“早知道臨走之前就換幾個稍微方便點的衣服了。”路明非麻煩的擡起被打濕後沈重袖子吐槽道，和服這東西真的是太麻煩了，哪有逃跑的人會穿著東西。
他向來不太明白那種提倡恢覆漢服的人心裏是怎麽想的，這麽麻煩的衣服在不改的情況下穿上去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就算是日本人，平常當做禮服的和服也大多都是那種簡單款的。
盯~~~
“……怎麽了，繪梨衣？”
繪梨衣不知怎麽的，一直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拉面攤的大叔，用一種帶著疑惑的奇怪目光看著他，路明非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大叔忙碌的背影，一臉的古怪。
他不會也是蛇岐八家隱藏的什麽大人物，譬如上衫家的前代家主什麽的……
怎麽可能呢？路明非馬上就從自己的腦中推翻了這個想法，世界很大，還沒想小到出門就能撞見自己一群親戚的地步。嗯，照理來說應該是這樣吧。
“您的豚骨拉面……”
拉面攤大叔回過身將拉面放在路明非面前的時候楞了一下，他順著繪梨衣的目光看去，小怪獸也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啊，胸也很大，看體型也有一雙美腿的樣子，就像是那個明日奈一樣。”
出現在越師傅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個，沒辦法，他的本質還是個色瞇瞇的老頭子，就像他那個老朋友一樣，都是越老越色瞇瞇的。
“怎麽了，小姑娘這樣看著老頭子是有什麽事嘛？”
繪梨衣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在小本子上寫了寫什麽，遞給了路明非“咳咳，抱歉，我這個朋友說話不太方便……”路明非一邊對繪梨衣有些失禮的行為道著歉一邊拿過了紙條，楞了楞，一臉古怪的看著拉面攤師父道“那個……我的朋友想問您，您認識她嘛？”
“這位小姑娘，沒有哦，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認識我的話還真是我的榮幸啊。”越師傅笑呵呵的說道繪梨衣又低頭在紙條上寫了些什麽，被當做傳話筒的路明非也只能暫時放下自己熱騰騰的拉面，幫自己這個不會說話的小怪獸傳達意思“她想問您，您的名字是什麽？”
越師傅楞了楞，他還真的從沒遇到過這樣奇怪的客人，上來先問認不認識然後再問你的名字……
“叫我越師傅就好了。”
越師傅如此回答著，但他看向這兩個年輕人的眼神卻不由的凝重了一些，一只手也放在了桌子下面。
在街角小巷子裏開著拉面小攤子的老師傅也是有著自己的秘密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希望秘密被戳穿，只想要安然度過庸碌的一生。
接過第三張紙條的路明非猶豫了片刻，擡起頭道
“那……請問您以前是姓上衫嘛？”
越師傅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臉上。
果然還是來了嘛？上杉越在心中如此的嘆息著，他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不早不晚，但依舊突兀。
末代的皇帝也是不得善終的啊，上杉越真的很想就這樣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
但現在看來，時間不夠了。
就在上杉越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他的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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